要做好人

作者：积年老马
标签：感情,淡定,老师,职场
状态：连载中
打包时间：2023-11-21 07:59:40
更新章节：第488章 致歉
内容简介：自从意外Get到灵魂技能，凌闻霄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做不成好人了。
但他偏偏没有做坏蛋的觉悟，一边做着坏事还一边想着做好人……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做得还不错。
甚至因为身怀金手指，从普通教师开局，最后还混了个“灵魂工程师”的成就。
唔……作为摆弄灵魂的行家里手，凌闻霄觉得这称号，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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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胆的想法

尽管已经立秋，但秋老虎肆虐的关江市，每天依旧都要拉响高温警报。
当然了，再苦也不能苦教育！
为了不让酷热影响到老师们的身心愉悦，关江八中的多功能报告厅在会前一个多小时，就早早地开启了中央空调。
身处这人造的秋高气爽之中，凌闻霄表示，当老师还是很阔以的嘛。
就连主席台上诸位领导们的讲话，听上去都那么铿锵有力抑扬顿挫，不疾不徐充满了节奏感，内容也极为详尽，回顾过去展望未来，紧扣时代发展观……
抱歉！才疏学浅，实在编不下去了。
就这不重要的事情都要讲三遍的会议，凌闻霄能喜欢才有鬼了呢。
不过么，环视周围坐得满满当当的会场，他觉得这个环境还是可以喜欢一下的。
静心凝神了约莫五六分钟之后，凌闻霄将自身调整到古井无波的状态，然后心中默念：“阴阳眼模式，开启！”
幸亏不用宣之于口，不然他肯定要被这句中二的口令给尴尬吐了。
只是，尴尬归尴尬，默念口令对集中精神还是有很大帮助的，保证“阴阳眼”能百分百开启成功。
霎时间，凌闻霄那平光眼镜下的眼神就变得极为深邃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视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边原本还平平无奇的老师们，这会儿好像被加了五毛特效的佛光似的，一个个都浑身冒起了光。
这不是凌闻霄出现了幻视，绝对不是！
记得大二那年的某个下午，凌闻霄第一次见到这种异状时，他也曾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毕竟双眼近视到了八百度，此前又接连通宵了三天，之后更是连续睡了两天一夜，精神出现恍惚也不足为奇嘛！
不过后来这种情况频繁出现，再加上那种光晕只出现在有生命的动物身上，和周边的其他物事对比那么明显，他才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看着眼前一个挨着一个的光晕，凌闻霄不禁食指大动，恨不得立刻将这些美妙的灵魂都给吞了。
是的，他把那些老师身上的光晕称作灵魂。
至于这玩意到底是不是灵魂，管他呢？
凌闻霄只知道，这种光晕对他好处多多。
叫什么其实无所谓，不是吗？反正这世上也没有人跟他较这个真。
只是让他有些犹豫的是，以前他只在小动物身上动过手，还从来没有摆弄过人类的灵魂呢。
根据他在动物身上试验的结果看，灵魂和生物的身体是息息相关的，若是不慎剥离过多，那是会让目标猝死的。
作为一个有文化有素质的新时代青年，凌闻霄目前还没坏到漠视人命的地步。
他极力压制着心底的冲动，认真观察起这些未来同事们的灵魂来。
“嗯！这个老先生倒是精神矍铄，难怪灵魂这么健壮！”
“哟！这位老师面色发青，灵魂破得和筛子似的，怎么感觉他年纪轻轻就要命不久矣似的？”
“呵！这位……”
观察其他人的灵魂，基本上都快成为凌闻霄这两年的日常了。
灵魂的形状、颜色以及光晕的厚实程度，分别反应了人的性格、即使情绪以及身体状态。
譬如说主席台上正在讲话的那个老领导，灵魂光晕边缘有着数个尖锐的突起，整体上看去虽然颜色杂乱，但主色调却是淡黄一片，且色泽也极为饱满。
这预示着他的性格比较激烈，此刻的心情思绪很坦然淡定，身体状况也特别良好。
当然……这些都是凌闻霄自己猜的，准不准不保证。
没办法，虽然这两年他观察过的灵魂很多，但能够让长期观察的对象却很少。
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他只能凭感觉判断。
就在凌闻霄默默地观察着灵魂，打算将在座的人都列为自己未来长期观察目标时，感觉左手被人碰了几下。
人在专心致志之时被打扰，总会感到不爽。
不过当凌闻霄转过头去，心中的不满顿时就被压下去了。
咳咳，因为打扰他的人太强壮，他明智地选择了从心。
不过坐在这个会场里的都是关江八中的老师，老师嘛，都是文明人不是？
是啊，文明人又不打架，他为什么要怕呢？
只是左边这位文明人估计是教体育的，上半身的肌肉都快要把短袖T恤给撑爆了，怎么看都不好惹啊。
不过身体壮的人灵魂就是不一样，看那光晕的色泽，浓厚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看到这家伙的灵魂，凌闻霄不禁生出了个大胆的想法。
这么壮实的灵魂，小心点应该不会弄坏吧？
以这两年摆弄动物灵魂的经验来看，灵魂的外层就像身体的毛发指甲，只要手法精湛，目标也不乱动的话，切割一些也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而且灵魂本身还有自我修复能力，少割一些的话，年轻健康的灵魂甚至睡一觉就能恢复过来。
想到这，凌闻霄都快馋哭了。
“嗨，发什么呆呢？”壮汉见凌闻霄转过头看着他发呆，感觉怪怪的，“你就是新来的凌闻霄凌老师吧？”
“嗯？”壮汉认识他并不奇怪，毕竟全校老师就他这几天才入职，唯一的新面孔嘛！
“认识一下，我叫张学森，也是这学期刚来的！”
凌闻霄用手指隐蔽地指了指主席台方向，表示自己是个遵守会场纪律的好老师。
他闭着嘴巴没再发声，可眼睛却始终盯着张学森，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张学森被他这眼神弄得毛骨悚然，心里不断吐槽：这面皮白嫩得像女人的家伙，不会有短袖之癖吧？
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张学森忙不迭转过头去，不敢再对视下去。
其实他感觉到害怕，并不是因为他脑补的画面太反胃，而是因为凌闻霄现在对他灵魂做的事，让他的身体产生了应激反应。
是的，凌闻霄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把那个大胆的想法付诸实践了。
说实话，这两年来每天都要看着那么多比动物充沛上万倍的人类灵魂在身边晃悠，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已经算是他思想正派了。
而事实上，他不对人类灵魂下手也确实不是实力制约，都能在比人类弱小万倍的动物灵魂上玩出花来，怎么可能搞不定人类的灵魂？
就好比能在豆腐上雕刻《清明上河图》的大师，没道理换成木头就不敢刻字了
只是……
“真硬啊！”
凌闻霄没想到的是，他在意念中用精神力凝聚成刀割动物灵魂时就像削苹果皮，可换成人类灵魂，竟然变成了削椰子皮。
磨了一分钟时间，才割了张学森十分之一的外层灵魂。
即便只有十分之一，凌闻霄也相当满意了，也相当于数十个动物的灵魂总量了。
将切割下来的灵魂纳入自身后，他顿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更加美妙的是，这一团灵魂特别的纯净，不需要任何的提炼就能和自身灵魂融合。
以前他吸收完整动物灵魂时，总会受到灵魂内包含的信息冲击。
尽管动物的意识非常单纯，但在融合的时候，诸如“捕猎”、“进食”之类动物本能需求，对他本人也有很大的影响。
这个缺陷，一度让他感到特别苦恼。
想象一下，狗儿对便便的进食意念转移到人的意识中，那画面还能看吗？
还是外层的灵魂好啊，没有夹杂核心灵魂任何的信息，吸纳的时候很轻松就能融入自己的灵魂中。
可动物灵魂终究弱小，只吸收外圈那么一点的话，甚至连切割灵魂的精神力都补不齐。
所以，太追求纯净的话，肯定是要亏本的。
然而这一次大胆的尝试，让他尝到了窃取人类灵魂的妙处。
口味上佳还量大管饱，与吸取动物灵魂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唯一难以接受的，大概就是心理上要承受道德的谴责了。
毕竟哪怕灵魂不是血肉，到底也是人的组成部分，就这么“吃”了，总感到有些……膈应。
然而，让他放弃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吸纳灵魂好处他拒绝不了，完全不是主观想要克制就能克制得住的。
首先，吸纳外来灵魂可以壮大自身的灵魂，从而提升精神力的上限。
精神力不仅可以让思维变得更加敏捷，更重要的是，无论是开启阴阳眼，还是采集灵魂，都是需要消耗精神力的。
其次，满溢的灵魂之力对身体的作用，也是极为强大且玄妙的。
原本他就是个近视八百度，跑个一千米都能累趴下的鶸。这两年持续吸纳动物灵魂，他的视力、体力的提高，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能在百米外看清苍蝇腿，能一口气跑两个马拉松还脸不红气不喘，百米成绩轻松进十秒……
更夸张的是，他不仅身体素质得到了全面提高，连决定身高的基因锁也似乎都被打破了。
两年时间从不到一米七的五短身材，长成一米八玉树临风的高大帅，可见这灵魂之力有多么强悍。
所以当他感觉此前割取的灵魂已经完全融合后，忍不住再次把头转向了左侧。
那啥，凌闻霄也知道盯着一只羊褥毛很不道德，可谁让这家伙灵魂壮实呢？弄他安全啊！
这一次，张学森真的忍无可忍了，要被个女人盯着看，别说一两分钟，就是一天他也甘之如饴。
可神特么竟然被男人盯着看，他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哪怕这个男人细皮嫩肉斯斯文文得，很鲜肉，甚至比大多数女人都好看，那也不行！
“你好娘……”张学森吐槽了一句，声音很小，纯粹就是为了吐槽而吐槽，压根没打算让凌闻霄听见。
毕竟是在开会，旁边都是人，声音大了不合适。
而他原本准备的反击手段，就是用凶横的眼神瞪回去而已。
然而他根本想不到凌闻霄的听力有多非人，竟然把他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再然后，张学森就听到对方幽幽的回应声：
“你也好！儿子！”

第2章 野生老师的忧伤

张学森的凶恶表情刚做出一半，顿时就被凌闻霄这不要脸的套路给震住了。
那张粗犷的国字脸上僵化的表情，更像是受了委屈，格外地幽怨。
然而凌闻霄根本不为所动，再次割取了对方大约十分之一的外层灵魂之后，就很高冷地转过了头。
若不是他现在的精神力不够强，不得不借助视线辅助，他才不乐意盯着张学森呢。
这五大三粗的家伙有什么看头……应该说男人都没什么看头！
他的取向很正常！很正常！很正常！
看到凌闻霄那明显是嫌弃的眼神，张学森那个郁闷啊，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怎么表达内心的分开。
要不说人丑就要多读书呢？匮乏的词汇量让张学森憋得脸都红了！
不过很快他就笑了出来，因为台上的教务主任刚刚公布了新学期高一的教学任务安排。
“……凌闻霄老师负责高一13和14两个班级的物理教学，并担任高一14班班主任……”
听到这个安排，凌闻霄本人还没什么感觉。
前天入职时他就知道这学期分配给自己的任务，当时他还在教学任务通知书上签字确认过呢。
可张学森听到这个通告，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尽管他也是刚进八中的新老师，但作为家住附近的土著，他还是比较了解八中一些情况的。
在全面实施十二年义务教育之前，关江八中就因为排名全市倒数，生源质量一直不行。
而普及了高中教育之后，所有高中都在扩招，轮到八中招生时，能招到新生的成色比之以往更不如。
关键是，学校为了教学成果不那么难看，还按照中考成绩划分了快慢班。
排在最后的13和14班，便是最差劲的。
在张学森的印象中，往届排序最后的这两个班，本科达线率从来没实现零的突破不说，连大专达线率，也仅仅达到百分之二十而已。
如果仅仅只是成绩不佳，张学森还不至于这么笑话凌闻霄。
他这个体育老师，貌似也没那个资格笑话文化课老师。
事实上，13和14班，尤其是14班的学生，远不止成绩差那么简单。
也不知道为什么，八中每一届14班的学生都特别地放纵，也特别地难管。
连隔了好几个街区的张学森家里，都经常能听到他母亲吐槽八中某年级14班某某学生又在哪里闯了什么祸事。
在张学森曾听到过的小道消息中，往年因为班上学生滋事而被问责的14班班主任，就不下一两个。
最倒霉的，莫过于刚毕业的那届14班班主任。
上半年的时候，他们班上几名学生上课时间在校外参与斗殴，致使好几人重伤，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这位倒霉的班主任，在即将送走这批毕业生的前夕，悲催地收到了区教育部门的问责，据传还被取消了教师资格证。
凌闻霄不是关江本地人，并不清楚其中的道道。不然的话，他都就要考虑换个工作了。
其实想想也正常，他一个非名牌大学的应届毕业生，而且还不是师范专业的本科生，除了自考拿到教师资格证，基本上就是个野生老师。
再考虑到他的草根出身，凭什么刚毕业就被能关江八中聘用？
要知道在就业环境恶劣的如今，老师这个职业可是非常吃香的。旱涝保收不说，每年还额外多了近三个月的假期。
若不是这个活儿不好干，八中怎么可能选上他这个资历明显不够的新嫩？甚至还更进一步让他担任班主任职务？
好歹，班主任的绩效工资也比普通任课老师高出一截，更不用说那些只可意会的隐形福利了。
便是凌闻霄自己，其实也能猜到自己的工作肯定不会轻松。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挑战会那么严峻罢了。
可凭良心讲，他选择当老师也动机不纯。
为什么他大三那年就早早地考取了教师资格证？怕不是早就有了采集学生灵魂的打算吧？
否则，单纯只是为了观察灵魂的话，干什么行当不可以？
这个国家多得是人，随便找个千儿八百人规模的企业，难道还不够他观察？
唯有老师这个职业，才能每天面对不会乱动便于割取的灵魂，而且还是足够年轻，恢复极快的灵魂。
所以咯，哪怕他知道学校对这他的安排存心不良，他也舍不得甩手不干。
尤其还是在他品尝到采集人类灵魂的好处之后，更不可能轻易放弃这个职业。
就在张学森暗自偷乐的这个当口，冗长的会议终于到了此处应该有掌声的最后环节。
等领导正式宣告会议圆满落幕，张学森立刻就笑容满面地转头看向右手边的小白脸，打算好好地恭喜一下对方的“好运”，以报此前被恶心之仇。
然而凌闻霄根本没理会他的注视，飞快收拾好用来装样子的纸笔后，就跟着人流往会议室外走去。
生平头一次偷了人家的灵魂，不赶快跑难道还等着苦主……
好吧，苦主肯定发现不了，但架不住他做贼心虚啊，所以还是先走为妙。
依着前天入职时政务处干事指点过的路径，凌闻霄首次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后他就尴尬地发现，他第一个到了办公室，竟然不知道该坐哪里。
今天是高一高二老师新学期第一天正式上班，而且一来就是开会。
现在办公室内所有办公桌上除了电脑都空荡荡的，竟然没有一张桌子有被人占用的迹象。
等了好一会儿，凌闻霄才等来了一个老师，一个女老师。
他立刻出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客气地招呼道：“你好！”
“啊！你也好！”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女老师好像受到惊吓一般，回应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幸亏凌闻霄听力好，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听得到。
不过，声音虽小，但却意外地很好听，糯糯地软软地，娇翠欲滴。
下意识地，凌闻霄就心生感慨：真是可惜了啊，声音这么悦耳，人却是个无盐。
他不否认自己是个视觉动物，对长相不佳的人很难产生良好的第一印象。
哪怕这位女老师的身材绰约娉婷，比之那些所谓的女神其实还要更具柔美韵味。
他还是无法对她那粗糙的脸蛋，以及覆盖了整个右眼的那块足有鸡蛋大小的乌青胎记视而不见。
尽管不忍目睹女老师的容貌，凌闻霄却依然得体地微笑道：“我介绍一下，我叫凌闻霄，是这学期刚来的老师。还没请教，你是？”
“我……我叫梁静怡！也……也是刚来的老师！”看得出，梁静怡很紧张。
梁静怡确实很紧张。
因为长相的原因，她从小几乎在别人“丑八怪”、“青面兽”的嘲笑声中长大，内心格外地自卑。
哪怕长大之后，没人再当面嘲讽她。但绝大多数人敬而远之的态度，也让她变得极为敏感。
内向且疑似患上了社交恐惧症的她，至今连个塑料姐妹都不曾有过，更不用说和同龄异性单独的相处经历了。
人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高大帅气的男性交谈，她顿时就失了方寸。
看着梁静怡窘迫的样子，凌闻霄耸了耸肩，指了指办公室的几张桌子直奔主题道：“你知道哪张桌子是分配给我的嘛？”
然而梁静怡似乎紧张加剧了，回答的声音低不可闻：“我也不知道！”
不过凌闻霄还是听清了，想想她也是新来的，不知道也不奇怪。
那天他入职的时候，政务处的人借口工作忙，根本没带他熟悉学校环境，而且其他该交代的事情也是含糊其辞。
想来梁静怡也遇到了这种糟心事了吧？
想到这，凌闻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知不知道自己的坐哪里其实不是多大的问题，只是政务处对他们这些新人的态度，简直就是看待“外人”一样。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另外六位同事就结着伴儿回来了。
凌闻霄主动上前自我介绍，态度非常恭敬。
这六位老中青都有的老师看上去很好相处，均是客气回应了他，也都自我介绍了一番。
不片刻大家就熟悉了起来，然后，凌闻霄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其实根本就是随便坐，因为从这学期起，学校把每个年级的13、14班任课老师调整到了一个办公室，不再在各学科教学组办公室办公。
也就是说，这间办公室其实是新腾出来的，坐哪里自己选。
难怪所有办公桌上都是空荡荡的。
只是学校这么安排，在凌闻霄看来，这简直就是毫无遮掩地在歧视他们这些老师！
不管有什么理由，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都跟放逐他们没什么差别吧？
凌闻霄和梁静怡这两个新来的暂且不论，真不知道其他六位老师，以及高二、高三13和14班的老师们，是怎么忍得下这口气的？
可再想想之前在学校官网上看到的教职工资料，凌闻霄又释然了。
现在这间办公室里面的八位老师，有一半都是野生的。
包括凌闻霄在内，五十八岁的语文老师叶益青，四十八岁的数学老师谢毅峰，以及三十六岁的化学老师张明哲，都是非师范专业毕业的。
而另一半虽然不是野生的，但要么如二十八岁的历史老师朱悦和三十四岁的政治老师刘勇军两人，毕业于三流师范学院。
要么就是像二十五岁的地理老师王啸，以及和凌闻霄同年的英语老师梁静怡，教学资历浅薄。
总之大家的共同点就是，没有拿得出手的教学成绩，在人才市场里一抓一大把。
试问，这样随便都能找到替代的老师，学校为什么重视？
这就是野生老师的悲哀，没能力就没人会在乎你的感受。
凌闻霄觉得很忧伤，他觉得自己的能力被低估了。

第3章 狗子，你该懂事了

其实，如果没有上进心也没有羞耻心的话，任教13和14班还是很轻松的。
反正学校对这两个班的成绩也不强求，老师的最大责任大概就是维持一下课堂纪律，别吵到其他班上课就行。
原本还在各科教学组办公室的时候，大家或许还会因为自己所教班级的成绩垫底而颜面无光，时刻感觉低人一头。
可现在调整了办公室之后，除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个新老师外，其他六人仿佛是解开了某种枷锁，教案之类的工作也不做，可劲儿地在那里闲聊起来。
“哎！老王可惜了啊！都快带毕业了还出了那事，今后连老师都当不成了！”叶益青老师开启了话头。
接下来，顺着这个话头大家仿佛有无数的话要说，一个个的都是激荡莫名。
“老王的教师资格证真的被吊销了啊？什么时候定下来的？”典型地中海发型的谢毅峰接茬道。
“就是暑假时候的事，我前几天遇到老王才知道的！”叶益青唏嘘道，“真糟心啊！你们是不知道，我当时差点没认出他来，老王看上去老了都十岁不止。”
“唉！老王确实是太可惜了！我当时就劝他不要听王国忠的忽悠，这14班班主任哪那么好当？可他偏偏不信邪，都快退休的人了还去冒那个险，真不知道他现在后不后悔！”张明哲叹息道。
“是啊，也不知道吊销了教师资格证之后，他今后的退休金还能不能拿得到，要是拿不到的话，他可真是亏大了啊！”刘勇军看问题比较实际。
“我看悬！运气好的话，五年后重新考证还能把工龄续上去。但出了这事，到时候他拿不拿得到证都是问题。”朱悦无比惋惜地说道，“况且，五年后老王都过了退休年龄吧？”
作为同样临近退休的人，叶益青估计是有些兔死狐悲，抱屈道：“哎，也不知道这一次上面怎么下手这么重，学生斗殴跟老师有什么关系？
“要我说，这事学校也有很大责任！那几个混球在校时就很不安分，大错都犯过好几次，老王每次都跟政教处申请开除他们，可结果呢？处罚最重的一次也就是留校察看！”
“这不是乱搞嘛！”
王啸估计是不敢顺着叶益青的话编排校领导，而是转头朝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说道：“你们两人也别太担心，虽然往届13和14班确实难带，但今年出了这事，学校肯定会狠抓校风校纪的！”
他们几人的谈话没头没尾，凌闻霄也摸不着来龙去脉，所以王啸的安慰听上去反倒更让他不安。
直到继续听几位老师吐槽了一阵，他才搞明白个中的究竟。
在这他们的口中，因为八中分班方案太过极端的缘故，14班的入校成绩是全年级最低的。
换句话说，整个14班全部都是学渣。
虽然学渣不等于人渣，但八中往届的14班总是出状况却是事实。
而且到目前为止，八中历届14班的班主任没有一个善始善终。
被学校解聘的、被问责处罚的、甚至像他们口中“老王”那样被吊销教师资格证的……
总之担任这届高一14班班主任，凌闻霄是要担风险的。
不过凌闻霄刚来八中，对“14班”的无序程度也没有切身感受。
再加上这一届高一14班的学生还没开学报道，他也不想先入为主地对自己的学生失去信心。
只是，当他从教务处拿到学生资料后，信心就立刻受到了重挫。
14班最拔尖的学生中考总分三百九十九分，比13班最差的学生还差了九分。
而14班的总平分是三百七十八分，比13班整整差了五十分。
这成绩甚至连那些职高的录取分数线都达不到吧？
难道八中已经沦落到为了招满生员，不得不把录取分数线降这等地步了吗？
就算这样，把科目平均分都不及格的学生全部集中到14班就过分了啊。
别的班都是四十五个学生左右的正常班级，凭什么到他这里，就成了五十六学渣聚义？
分快慢班也不是这么分的吧？
难怪大家提到14班都谈虎色变，感情不是14这个数字不吉利坏了风水，而是这个班堕落因子太多，先天就不足啊！
是，成绩差确实不能说明品行差。
但学生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连百分制六十分及格都做不到，只能说明他们初中阶段就是在混日子的。
全班五十六个学生，除了极个别学习能力确实不行的外，那么多老油条让老师怎么管？
这个问题让凌闻霄很头疼，下班时甚至都没心情邀请办公室的同事聚餐拉拉关系。
他租住的还有点远，坐过二十来站的公交之后还要步行很长一段路才能到。
从晃悠悠的公交车上下来，凌闻霄便看到一条很有年代感的老街。
有卖烧烤、卖关东煮、卖手抓饼的手推车队列；也有卖针头线脑、日用百货、廉价玩具的地摊大军；还有卖蔬菜水果、爆竹糕点以及修车补胎的窄小店铺。
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浓浓的市井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让凌闻霄一下子就忘却了工作上的烦恼。
可惜他这个外地佬暂时还没融入这边的生活，在路边摊简单买了些菜后，便继续往回走。
拐过街尾，便是一条长长的静谧巷道，在巷口就看到一大片老旧的建筑群。
有青瓦红砖的低矮老房子，有砖混结构的水泥平房，有私自搭建的石棉瓦棚屋，也有见缝插针的彩钢活动房。
杂乱无章的城乡结合部，永远难以治愈的脏乱差。
再加上这片区的住客大多都是外来打工者，鱼龙混杂的环境着实不是什么安居之所。
行步间，突然从旁边的窄巷中窜出一条肩高米许的魁梧黑狗，一个腾跃便跳到了凌闻霄身前。
那庞大身躯带来的威压极为骇人，比百兽之王似乎还要凶恶几分，完全当得上虎虎生威的形容。
不过凌闻霄并没被吓到，因为这条狗儿就是他养的，匪号胖虎。
准确说，胖虎是他豢养的试验体，曾经参与过他很多次灵魂试验。
若不是要带着它，凌闻霄完全没必要住到这么偏僻杂乱的地方。
实在是这狗儿的体型太大，市里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胖虎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欢快地绕着凌闻霄脚前脚后地转圈欢迎主人回家。
转了一会儿后，狗脸上突然人性化地露出得意之色，朝着来时的方向叫唤了几声。
俄顷，便见那条巷子后面快出窜出一溜的狗儿，如同下属一般被胖虎召集了过来。
不过这些狗在看到凌闻霄之后，仿佛见到天敌般在三米开外就纷纷刹定，然后又屁滚尿流地钻回了巷子。
“汪！汪汪！”
看到小伙伴们全部逃离，胖虎并没有追过去，而是很拟人地做了个幽怨表情，朝凌闻霄叫唤着。
看那样子，就好像是在怪主人把它的朋友吓走了一般。
前些天刚来这里看房子时，凌闻霄就和这些狗儿在这巷道中狭路相逢过。
当时，他毫不留情地用精神力鞭挞过它们的灵魂，成功在这群狗子们心里树立了恐怖大魔王的威严。
对于胖虎的些许抱怨，凌闻霄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脚步都没有停留。
他租住的地方是一户人家在后院搭建的几间保温彩钢房，和户主家的正屋后墙只间隔了米许，形成一条不长的走廊。
走廊两端封闭，最里边是彩钢板搭建的厨房和卫生间，而临路的这一头，则是用铁管焊接成的“院门”。
如果不计较地方大小，这里也能得上是“独门独院”，比其他地方杂居的出租房更有私人空间的感觉。
只是，凌闻霄看到那大敞四开的铁管门，耳中立刻就响起了一段魔改歌词“我把家门常打开，欢迎小偷进来……”
好在卧室以及隔壁的书房门还锁着，不像是进了小偷的样子。
嗯，其实就算进了小偷也没什么损失。
他现在所有的家当就是临出门前父母给的两千块钱生活费，而且还在存在银行卡里没取出来。
屋里也就几本书和几套夏季换洗衣物，估计就是真的有小偷光顾，大概率也会被穷哭了吧？
简单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有好心的贼给他留点东西后，凌闻霄转身就朝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狗子训道：“胖虎！我不是跟你说过出门前一定要锁门的吗？”
“忘！忘！”
胖虎是个诚实的孩子，勇敢地承认错误。
可惜语言不通，完全没法交流啊！
真的只是语言不通！而且还只是单方面语言不通！
这狗子是能听得懂人话的。
虽然没经过测试，但凌闻霄预计胖虎的智商绝对不会比十岁小孩低。
因为这是一条灵魂多次变异了的狗子，是非常聪明非常有灵性的狗子。
其实单单是看它的体型，就知道胖虎不是寻常的狗子。
倒不是说它是什么什么名贵品种，事实上它本身就是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草狗。
然而能长成一米多高，那就不是普通的中华田园犬了。
而这所有的异常异变，都是凌闻霄不断在它身上进行灵魂实验的结果。
目前看来，结果看上去都是好的。
因为胖虎不仅身体健硕，充满了力量美感。本身的智慧也让人咋舌，绝不是那些只长个子的憨货可比。
在凌闻霄经手过的大量实验体之中，它是最成功最完美的成功，也是仅存的一个实验体。
但，就算这条狗再珍贵，也不能不听话。
“胖虎，你已经长大了，也该懂事了！”
作为老师，凌闻霄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教胖虎做人……哦不，是做狗。

第4章 五十六个笑话

“你看，你知道自己找钥匙开门，怎么就不知道出去时锁门呢……”
大概是独在异乡，工作又不顺心的缘故，凌闻霄今天特别地能说，说到口干舌燥也没停的意思。
胖虎就像是寻常被家长唠叨的小孩，面朝主人爬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很识相摆出一副成诚恳认错的架势。
只不过，它那同样耷拉着的大耳朵，却是出卖了它。
凌闻霄一看，气的不行，现在连狗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敷衍他，那还得了？
刚想给来点狠的，让它知道不听话是要挨打的。
可转念一想，现在他已经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了啊，体罚可不是好习惯，得改。
要以理服……狗！
要设身处地替狗子考虑！
这条狗聪明是聪明，但归根到底才一岁多，可跟它讲大道理也是对牛弹琴。
所以，他决定换个正常点的方法。
“胖虎，我跟你说，犯错肯定是要受到惩罚的！”凌闻霄语重心长地说道，“要不就罚你写字吧？”
刚听到主人说要惩罚它时，胖虎就极为沮丧地把脑袋埋进了两条前肢里。
而当它听到惩罚竟然是写字，它立刻就抬起了脑袋，一边“汪汪”直叫，一边把头摇得跟振动棒似的。
在它的记忆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主人每天晚上都要逼着它看书认字。
一想起来胖虎就万分苦恼，那些方块块怎么看都一个样，太难认了啊。
认都认不清，现在主人竟然还让它写，这不是为难我胖虎吗？
用泪汪汪的狗眼瞅了瞅自己的毛茸茸小前爪，胖虎努力将五个短小的脚趾分开，分开，再分开……
然后，它开心地发现，咱爪子装不了笔耶！！！
这样主人就不会让他写字了吧？
然而凌闻霄看着狗子那副“不是我不听话，而是现实很无奈”的无辜表情，冷酷无情地说道：“要什么笔啊！直接用狗爪子蘸水在地上写！”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狗脑子里那点小心思还想难住你主人？没听说过办法总比困难多这句话吗？
作为一个讲卫生爱干净的文明狗子，胖虎很想拒绝！
可实验体不是宠物，主人也不是铲屎官！
主人是真正的大魔王，曾经每天都要被灵魂鞭笞的日子让它深刻明白一个道理，违背主人意志的后果是非常可怕的。
其实凌闻霄并不想把胖虎训练成一个妖怪，让它学习写字，单纯只是惩罚。
如果非要说有其他目的，那也是想测试一下灵魂变异后，它的智慧极限在哪里。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平淡如水。
白天上班闲聊，晚上下班教狗。
偶尔，看到教学楼那些正在上课的高三学生，凌闻霄也会有前去采集一波灵魂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是他想坚持所谓的道德底线，底线这东西打破一回之后，就已经不存在什么坚守的说法了。
他只是不想彻底堕落，变成纯粹的魔鬼。
如果你非要说他是因为弱，抵不过正义的铁拳，才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那也没错，他不敢挑战核心价值观，就是怕自己那天会膨胀到去挑战全世界。
不过，若是条件允许，已经品尝过人类灵魂妙处的他，并不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做好人。
不然，他也不会盼着开学。
开学日如期而至，心情激动的凌闻霄一大早就来到了学校。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前往高一14班的教室，而是估摸着学生差不多到齐之后，才出现在教室的后门。
这几天在办公室里听腻了其他老师对14班吐槽，他也从学生档案里对这个班有了个粗浅的了解。
但他依然想暗中观察一下，这个班的学生们到底还有没有救。
只有没有老师在场的情况下，熊孩子们才会展露他们最调皮的一面。
可当他来到教学楼，他就后悔了。
高一14班现在的情况，简直就大型车祸现场，闹哄哄地仿佛要把房子都掀翻了。
凌闻霄也顾不得观察了，如果不立刻维持好班级纪律的话，估计马上校领导都会被惊动。
快走几步从教室前门走进去，入眼便是一片混乱。
大声闲聊的，喧哗吵闹的，追逐打闹的……最安静的竟然是玩手机的。
好吧，不用观察了，这就是一群荷尔蒙分泌过剩，还放飞了自我的少年。
说实话，凌闻霄很失望。
这才开学第一天啊，这些十五六岁的青葱少年刚来到新的环境都这般跳脱，还能指望他们有什么自控力？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14班的学生远比他想得还要糟糕。
按理说，老师都已经出现了，再调皮的学生也要表现得乖巧一点吧？
然而，这群混球依然我行我素，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前排那个应该是叫梁静淑的小女生似乎是在玩直播，举着手机转来转去。
当她的手机把凌闻霄框进屏幕后，非但没被突然出现的老师吓着，还万分激动地显摆道：“大家快看，这就是我们的新老师，大家说帅不帅？
“大家都很羡慕，是吧？羡慕还不快快打赏……”
而比这位还要夸张的，就是教室后面的那一坨。
那里围着约莫七八个学生，个个都拿着手机，对着中间一个跳舞的女生拍视频。
估计是没看到老师进来，他们这会依旧嗨得不得了。
除了这两处，其他学生也不见得就乖了。
玩手机的依旧低着头玩手机，聊天的依旧在聊天，完全全无视了教室前面的老师。
凌闻霄压抑着快要透体而出的怒火，拿起讲台上的板擦敲了敲，希望大家能自觉回到正轨上来。
可惜，也不知道是敲击声音不够大，还是这群学生的胆子更大，总之……涛声依旧！
瞬间，凌闻霄就出离了愤怒。
但他没有开口喝骂，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单纯的喝骂还顶不顶用。
如果连喝骂都不顶用，他作为老师的威严就会受到严峻的挑战。
所以，他准备直接上手。
当然了，体罚是不被允许的，现在的学生可金贵着呢。
况且班上还有那么多学生在玩手机，还有一个甚至还开着直播。他若是敢动手，估计等不到明天就会被舆论淹没。
无论他有天大的理由，体罚手段都会引起广泛的争议。
相比于肢体打击，凌闻霄更相信沉默的力量……沉默着给他们以灵魂打击。
或许是情绪的影响，也或许是吸纳了张学森灵魂之后进步很大。
这一次他没有默念咒语，一气呵成地开启了阴阳眼凝聚精神力之鞭。
凌闻霄不知道灵魂鞭笞用在人身上效果如何，他只知道这招施加于动物灵魂上效果很好。
无论动物园的凶猛的狮子老虎，还是城市中为了食物敢于拼命的流浪狗，一招就能让它们给跪了。
但人类的灵魂更强大，而且安逸的成长环境也让绝大多数人类失去了对危险的敏感。
单纯地灵魂鞭笞，未必能让这群胆儿肥的叛逆找回敬畏之心。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非是加大鞭挞的力道。
从那些表现稍稍不好的学生开始，通过阴阳眼观察到的结果，逐渐增加抽打的力道。
在连续施展了四五十次之后，他对这个技能就已经得心应手了。
然后，他重点对依然在直播的梁静淑同学，以及后面那一圈嗨到不行的家伙们下了重手。
凌闻霄从来没手贱到对自己下手，自然也不知道灵魂被鞭挞的滋味。
不过底下混小子们的表现告诉他，滋味应该很不错。
因为这一刻，就是那……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的安静！
而14班的学生们，尤其是被重点关照的那几位，这会的感觉非常不好受。
灵魂被鞭打身体并不会感到疼痛，但却像在睡梦中被恶魔撕咬一般，心里莫名寒意阵阵。
而且潜意识中，也瞬间对施术者产生了惊惧害怕的感觉。
所以在看到凌老师那张铁青的面孔时，所有学生都乖觉地端坐在那里，不发一声噤若寒蝉。
这个效果让凌闻霄很满意，果然，沉默就是力量！
不过他也知道灵魂鞭挞的效果只是暂时的，在不对灵魂造成伤害的情况下，这种程度的打击并不足以让他们把恐惧的感觉刻到骨子里。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凌，凌迟的凌……”说到这，凌闻霄咧嘴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
不是为了吓住底下的学生，而是为了给大家树立自己很凌厉的形象。
“我知道，你们大部分学生都知道被分到这个班意味着什么。
“说句不怕打击你们的话，是的，你们想得是对的，你们就是没有希望的学渣，不管是学习还是其他，你们就是五十六个笑话！”
凌闻霄也不怕打击他们，连起码的敬畏之心都没有，这样的学生还是学生吗？
毒舌过后，他也没再长篇大论。
这群渣渣长这么大，什么大道理不懂？说再多也是浪费唇舌，还不如来点实际的惩罚。
“你们想不想做笑话我不管，你们凌老师我不想被人笑话。
所以，现在给大家布置高中第一个作业，背诵《中学生守则》和《中学生行为规范》。
明天我来检查。”

第5章 面子很重要

才吸纳了几天的人类灵魂，凌闻霄的灵魂和精神力提升幅度，就比过去两年的变化还要显著。
现在他以精神力凝聚成刀，完全剥离他人外层灵魂顶多只要五分钟。
比前些天在那个叫张学森的老师灵魂上动刀时，速度快了近四倍。
之前他盯着丁力看了五分钟，就是在剥离对方的灵魂。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着剥离全部外层灵魂，结果和他在动物身上实验时一般无二，对方的核心灵魂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灵魂外层并不只是避免灵魂受创的保护层，还有束缚并稳定核心灵魂的作用。
丁力的灵魂外层被完全剥离之后，他顿时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扒光了丢在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中，一点点风吹草动便能引起巨大的恐怖。
这就是核心灵魂不稳定，从而引发意识动荡的结果。
和灵魂鞭笞带来的短暂恐惧感比起来，灵魂核心不稳定所带来的恐慌，却是持续不断的。
凌闻霄不知道完全剥离外层灵魂还有这效果，便是知道了，估计他也不会太过在意。
灵魂，尤其是年轻人类的核心灵魂，其实是有强大吸聚力和恢复力的。
丁力的灵魂没了外层的保护，散逸的速度确实会加快。
但相比而言，年轻体壮的他吸纳游离灵魂粒子的速度只会更快，重新形成性的保护层也就一两天的事。
第二天，凌闻霄起了个大早，他说过今天要检查同学们的背诵作业。
所谓学高为师身正为范，作为老师，说过的话那是一定要算数的。
八中的早读课和晚自习一样，都是让学生自主安排学习。
对自觉的学生来说，正式上课第一天的早读课，肯定是用来预习的。
但14班的学渣们自然不会那么用功，凌闻霄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乱作一团的教室。
更让他生气的是，在扫视一圈之后，还发现有好几个学生没到。
可能是因为有家长接送的缘故，走读生一个迟到的都没有。没到的那几位，全部都是寄宿生。
生气归生气，凌闻霄也不急着去找那几个迟到的寄宿生。
他径直走到讲台后面，等班上的同学稍稍安静下来之后，才满脸嘲讽地说道：“看来《守则》和《规范》大家都背熟了啊！”
或许是昨天下手还不够重的缘故，部分同学对凌老师的恐惧印象已经消磨不少，老师都开始讲话了，他们还没完全收敛。
凌闻霄盯着后面依旧在窃窃私语的某学生看了一分钟，割取了对方五分之一的外层灵魂，又附送了一记灵魂鞭笞之后，才幽幽地说道：“蔡向荣同学，那么就从你开始吧！”
剥离灵魂外加灵魂鞭笞这一组合技的效果很强大。
心里依旧倔强地认为自己不怕老师的蔡向荣，在听到台上点了他的名后，还是条件反射般立刻站了起来。
事实证明，恐惧确实能让调皮鬼变得乖觉。
“对不起，凌老师，我不会背！”乖觉的蔡向荣低下了头，很老师地交代道
“嘁！”凌闻霄嗤笑一声，“那你就站着吧！朱旭瑞，你来！”
朱同学也是个桀骜的家伙，他本想硬气一些，干脆不鸟凌老师的。
可仅仅一分钟之后，他也乖乖站起来道歉：“对不起，老师，我也不会！”
“那你也站着吧！下一个，李浩天！”凌闻霄面无表情。
一个小时后，几乎所有的学生都站了起来。
“最后一个，丁力！”凌闻霄的语气越发地不善了。
“一、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劳动，热爱科学，热爱……”
丁力很给力，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哑口无言。虽然背的不完全准确，但只是些措辞上的小错误，看得出是下了工夫的。
“很好，丁力同学坐下，希望你不仅会背，还要能按照背的去做！”凌闻霄满意地点头道。
不容易啊，五十六个学生，总算还有一个听话的。
至于门外站着的六位姗姗来迟的男生，不是凌闻霄看不起他们，连上课时间都记不得的渣渣，能主动去背书？
“这是我第一次给大家布置作业，全班竟然只有一位同学完成，我很失望！
“怎么？大家这是看不起我呢？还是想故意落我的面子？
“我跟你们说，面子是很重要的，而我这人恰恰就非常爱面子！
“所以，不给我面子的人，那是必须要受到惩罚的！”
“听清楚了啊！除了丁力之外，其他所有同学罚抄《守则》和《规范》两遍并背诵！”
说到这，凌老师瞥了瞥门外的那六个男生，继续道：“至于你们六位故意迟到的，罚抄五遍！明天我会继续检查背诵的情况！”
这个惩罚算不上多重，毕竟两本小册子加起来也就两千来字，不讲究字迹工整的话，便是罚抄五遍，也就是两三小时的事。
但他们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完成作业，从哪里挤出两三个小时来罚抄？
而这，还不是凌老师真正的惩罚。
凌闻霄之所以没有再训诫这些熊孩子，一方面是早读课已经结束，马上就要到第一堂课的时间。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一次性吸纳了那么多灵魂，现在亟需梳理消化。
而这些灵魂，才是他给不听话的学生最凶猛的惩罚。
自从觉醒了摆弄灵魂的能力，凌闻霄就有这辈子都做不成好人的觉悟，但他同样不想做一个纯粹的坏人。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新时代青年，没兴趣去挑战核心价值观。
也许会有人说那只是因为他现在还不够强，在正义的铁拳下，不得不夹着尾巴装低调而已。
……好吧，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不过哪怕再弱，他也是正经八百的超凡能力者！
这些比他更弱的凡人学生，凭什么敢不给他面子？
就算不提超凡，明面上他也是他们的班主任，是老师！
作为学生竟然敢不给老师面子，必要的惩罚也是应该的吧？
昨天的时候，作为班上跳得最欢的丁力同学，灵魂都被鞭笞过，还敢挑衅老师，可谓是非常地桀骜不驯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刺头，今天却不折不扣地完成了任务。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熊孩子敢不给他面子，就是因为他施加的惩罚还不到位。
唔……好吧，好吧，凌闻霄承认这些都是借口，他单纯就是想多吸纳一些灵魂而已。
相比之下，面子是什么东西？浮云罢了！
只是当凌闻霄走到办公楼楼梯口，遭遇高一1班的班主任后，他才发现，也许自己其实更看中的就是面子。
当时，凌闻霄和那位应该叫李成蹊的老师相遇，本着同僚之间应有的客套，他主动上去微笑着问好。
然而，这位李老师仿佛没看到他，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一般。
不，准确说，李成蹊没有忽略凌闻霄，而是故意视而不见。
因为就在两人擦肩而过之时，凌闻霄分明听到对方口中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再看对方那跩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高傲样儿，也不知道他哪来的优越感。
不就是担任高一1班的班主任么？有什么好骄傲的？
从学校官网上看，李成蹊也就比凌闻霄大一岁，去年才从南师范毕业，也没有什么突出的教学成绩。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鄙视别人？
说实话，自毕业的那天起，凌闻霄就有了面对人情冷暖的心理准备。
他从不认为自己的友好必须得到回应，但他也从没想过，世上竟然会有如此恶意对待他人客套之人。
尤其对方的身份，还是一位神圣的人民教师。
对这种连表面伪善都懒得维持的人，凌闻霄反手就想上去给他点教训，让他明白超凡者不可轻辱的道理。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
凌闻霄不是小人，但也不是君子。
他的自我定位就是在好人与坏人之间，尤其是自从觉醒能力后，他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俯视众生如蝼蚁的心态。
在合适的情况下，他也追求快意恩仇。
可惜之前吸收了太多的灵魂，现在灵魂饱涨得似乎要产生某种蜕变的迹象，不然他定要把李成蹊的灵魂内层也割掉一大块才会念头通达。
饶是如此，凌闻霄也没轻易放过对方。
这一次，他将精神力凝聚成一根巨大的棍棒，跟在李成蹊后面对他的灵魂敲打了一路。
凌闻霄没有细数，但他攻击的频率非常高，到达办公楼三楼时，都快把对方的外层灵魂给敲散了。
而另一边，刚开始还趾高气扬的李成蹊，也因为灵魂受到攻击，内心深处莫名地涌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巨大恐惧。
那种感觉来得很突兀，也很强烈。
关键是，他根本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感到害怕，难道是见了鬼吗？
他直觉怀疑是跟在身后的凌闻霄对自己产生了歹意，可任他频频回头，也没发现对方有什么可疑举动，甚至对方的视线都没有落在他身上。
两人前后相距都不到两米，凌闻霄根本无需用视线辅助，那么粗一根棒子，随便敲也不可能失手啊。
更何况，盯着这个践踏他面子的讨厌家伙看，他也嫌膈应啊！

第6章 灵系命名法

站在李成蹊的角度，他有理由无视凌闻霄这个人。
首先作为只有一年任教经历的他，今年就被学校赋予了高一1班班主任的重任，他是骄傲的。
虽说八中的学习尖子放到其他学校也算不上什么，但每年也有好几个考上重点本科的。
能带尖子班，说明了学校对他能力的认可。
其次，就算不提往届，今年的高一14班是个什么情况，这两天他也是见识过的。
对于凌闻霄糟糕的管束能力，李成蹊很是鄙夷。
就像优等生鄙视差生一样，优秀老师也看不上水平差劲的老师。
最后，李成蹊觉得以高一14班的现状，凌闻霄或许很快就会被学校解聘，这也让他觉得虚伪地维持表面客套太多余。
可不管李成蹊到底有多少理由，对凌闻霄来说，这都是没法原谅的。
尤其是看到对方那跩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高傲样儿，他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说实话，自毕业的那天起，凌闻霄就有了面对人情冷暖的心理准备。
他从不认为自己的友好必须得到回应，但他也从没想过，世上竟然会有如此恶意对待他人客套之人。
尤其是发生在一位神圣的人民教师身上，这让他感到万分的嫌恶。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
凌闻霄不是小人，但也不是君子。
他不想做穷凶极恶的坏人，却更不想做迂腐的烂好人。
所以只要条件允许，他也会追求快意恩仇念头通达。
于是，走在前面的李成蹊就倒霉了，外层灵魂被凌闻霄割去八成不说，还一路被精神力大棒敲打了无数下。
是的，因为这一次凌闻霄动了真怒，完全不在乎精神力的消耗，直接将精神力显化成一根巨粗的棍棒，对李成蹊的灵魂进行敲打。
将精神力凝聚成棍棒的形态，不仅攻击的力度更大，而且操纵起来更方便，完全不需要视线的辅助瞄准。
他怕看着那个家伙浑身优越感鼻孔朝天的样子，自己会失去理智把对方的灵魂给全部剥离了。
他的这种操作模式，可把前面的李成蹊给害苦了。
在外层灵魂被切割得只剩两成时，李成蹊心底就泛起了刺骨的寒意，仿佛被什么隔绝了炎热的空气。
等到灵魂被敲打过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精神一阵阵地恍惚，意识也一阵阵地迷糊，仿佛脑袋被大卡车按在地上摩擦碾压一般。
那种无力感还才其次，更见鬼的是，心里还莫名地感到一阵阵的惊惧，就好像濒死者正面对着死神一般。
直到走进物理教学组的办公室，李成蹊还惊慌不已。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后，他发现自己的双腿下意识地打着颤，双手也抖个不停。而且脑门、手心都满是汗水。
重点是，他现在一想起凌闻霄的身影就种心悸的感觉，仿佛对方不是人，而是什么极端恐怖的凶兽。
“真是见鬼了！”李成蹊端起办公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惊魂未定地暗骂一句。
只是，一口水显然不足以压惊，他的心脏依旧剧烈地跳个不停。
那感觉，贼刺激了！
而快走到三楼最西边办公室的凌闻霄，这会儿也不好过。
以前他从来没像今天这般频繁地使用精神力，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原来自身精神力消耗完了之后，强行使用精神力其实就是在消耗灵魂。
而且，首先消耗的还是外层的灵魂。
原先在教室里切割学生们的灵魂，并施展灵魂力鞭笞时，他都没察觉到这点。
直到刚才对李成蹊进行灵魂打击，持续凝聚精神力棍棒的消耗过大，才让他发现外层灵魂的异状。
再加上今天又吸纳了相当于一个普通人的完整灵魂，在外层灵魂薄弱的情况下，他的核心灵魂这会儿竟然开始慢慢向外膨胀了。
灵魂膨胀的后果，凌闻霄以前没遇到过。
但他曾经见过实验体被灌入大量灵魂，最终被撑爆灵魂外层引发核心灵魂连锁崩溃的情况。
于是他慌了，走进办公室时都顾不上和同事们打招呼，表情非常得严峻。
几位没课的老师之前一直在闲聊，所以凌闻霄进来时，他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的忧心忡忡。
叶益青关心地问：“凌老师，是不是你们班的学生惹你生气了？”
凌闻霄被问得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的脸色让对方误会了，不过这会儿他也没空解释，于是就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
没错，那群混球今天确实惹他生气了嘛。
得到凌闻霄的回答，包括叶益青在内，在座其他五位老师的心情瞬间也都变得非常糟糕。
这才正式开课第一天，高一14班的学生就已经管束不了了吗？
要知道，就算往届14班的学生再难管，刚进校的时候还是会怕老师的啊！
正是因为想到这，老师们原本很悠闲的心态顿时就绷紧了。
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毕竟大家都是14班的任课老师啊。
就算他们不用为这个班学生的未来负责，如果课堂纪律维持不好，他们也肯定是要吃挂落的呢。
凌闻霄可没空管同事们是不是心有戚戚焉，他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了。
这一次外层灵魂消耗过度，让他品尝到了滥用技能的恶果。
虽然也有过度吸纳灵魂的因素，但根本原因还是他意气用事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不然的话，哪怕他再吸纳一倍的灵魂，以他外层灵魂的强度，也能稳得住。
不过现在也不是反省的时候，他必须解决掉这个隐患才行。
好在从意识到自己能力特性的那天起，他就屡屡告诫自己，但凡灵魂的问题都不是小问题。
所以这两年多来，他一直没停止过在动物身上做实验，就是为了更详细地了解灵魂，从而杜绝自身的任何风险。
应对当前这种程度的灵魂异变，他还是有解决思路的。
胖虎当初就曾被他强塞了超过极限的外来灵魂，当时他是用自己的精神力强行压制住了它的灵魂膨胀。
最终，胖虎这只普通的土狗灵魂发生蜕变，连生命层次也得到进化。
凌闻霄现在要做的，就是用自身的精神力将膨胀的灵魂压制回去。
他也不奢求自己的灵魂能够蜕变，只希望能维持灵魂的稳定。
然而问题是，他的精神力眼下正处于低估，又不能通过转化灵魂的方式补充，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撑到外来灵魂全部消化掉。
但不管行不行，都是要去做的。
凌闻霄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大毅力大恒心，可就在这一刻，就在他认为是生死的关头，他的意志格外坚挺。
所以说，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
总之，也不知道是他本身天赋异禀，还是生与死的压迫让他爆了种。在他那足有普通人三倍的灵魂发生膨胀的情况下，凌闻霄最终还是挺住了。
不仅挺住了，而且他还以绝大的努力，将膨胀的灵魂逐渐往回压缩了去。
虽然缓慢，但他的灵魂确确实实是被往内压缩了。
约莫一小时过去，就在八中第一节课下课铃响起的那个瞬间，他的努力终于取得了成果。
灵魂的体量被压缩到正常大小，整个灵魂也都变得极为坚固。
所谓浓缩就是精华，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灵魂变得坚韧着实可喜，但让凌闻霄更惊喜且意外的是，当他的灵魂被压缩到某个临界点时，灵魂和身体之间竟然硬生生被强大的压力挤出了一条通道。
而多余的灵魂，就顺着这条通道涌进了他的躯体之中。
之前在阴阳眼状态下，凌闻霄一直以为灵魂和躯体是重合的，只不过灵魂的特殊性，才没有被人类科技发现。
然而经历了这一次的突变，他才恍然大悟，灵魂是应该存在于另一个维度之中，只有特殊的精神力才能触碰到那个层面。
这是非常值得研究的课题，如果能够用其他手段探索灵魂维度，其意义不啻于发现新的宇宙。
当然，这个所谓的课题也只能在心底想想，在不敢把自己上交的情况下，凌闻霄也不能凭一己之力也支撑起这么宏大的研究。
所以还是务实一点，步子大了总会有哪里被扯着。
多余的灵魂跨越维度来到物质空间，这才是值得研究的东西。
凌闻霄感受着四肢百骸中传来的玄妙感觉，很像是仙侠小说中用烂了的“周天搬运”。
于是，他也懒得动脑筋了，直接就把这种状态的灵魂之力称作为“灵气”。
至于那条联系身体和灵魂的通道，既然连灵气都有了，那末干脆就叫它“灵根”吧。
不是说有灵根者方能修仙吗？
仔细咂摸一下，说不得彼灵根很有可能就是此灵根呢。
既然连灵根都出现了，凌闻霄觉得自己的修行也该有个高大上的称呼。
唔……叫灵修就挺好！
灵魂修炼者，貌似很贴切的样子！
只是，这命名都成系列以灵字开头，莫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昭示着些什么？
莫非今后他还能遇到“灵石”、“灵宝”、“灵兽”……之类的东西不成？
凌闻霄自嗨地想着！

第7章 良心不见了

灵气如溪流一般遵循着某种规律在躯壳之中流淌不息，所带来的好处几乎立竿见影。
凌闻霄感觉最明显的就是大脑瞬间清明，原本枯竭的精神力瞬间恢复满值，而且精神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沛。
其次是身体，原本在吸收了两年动物灵魂之后，他的身体素质说一句突破人体极限都不为过。
可现在经过灵气强化后，他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向非人的方向在强化。他感觉自己现在如果去参加奥运会，刷几十块金牌破几十个记录，一点都不成问题。
而且灵气改造是全方位的，力量提升的同时，灵活度也在同步提升，并没有变成那种单纯力量强大的肌肉男。
而身体陡然发生怎么巨大的变化，也没有让凌闻霄失去控制，这得益于他更加强悍的精神力。
事实上，相比于灵魂的壮大，凌闻霄从一开始最重视的就是精神力方面的提升。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窥见并摆弄灵魂，到底是什么原因，会不会哪天突然这个能力就不灵光了。
他也无法想象那些机缘巧合得到某种系统类金手指的角色，竟然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地借用这种外力。
他们难道就没考虑过系统背后那些的风险？
把自己的人生寄托于金手指，或者干脆说就是任凭自己的未来被金手指劫持，只是为了达到所谓的人生巅峰，这心态是他永远想不通的。
可能有人会觉得凌闻霄杞人忧天瞻前顾后，没有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魄力。
但他不认为这是什么性格缺陷，因为他永远只相信自己。
在他看来，只有伟力归于自身才是最稳妥的，也是最可控的。
所以他更希望的，永远是自身实力的提升。
而他所认为的实力，也从来不是躯体的力量。
或许躯体力量强大，能够让他在某些行业崭露头角甚至踏上巅峰。但现代社会，智慧的力量才是最值得拥有的。
而精神力的作用就在于此。
旺盛的精神力，可以让人的思维更敏捷，可以让人的记忆力更强悍，可以让人的逻辑运算能力更强大……
总之，精神力的高度决定了脑力的高度。
凌闻霄对于这次误打误撞的蜕变结果，也是万分满意的。
至于灵气，只能算是意外惊喜。
哪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灵气非常地驯服，动念之间就能如臂使指，但在他看来也依然是不能完全掌控中的外力而已。
所以他果断地将所有灵气都用于强化自身，没有丝毫地保留。
是的，灵气在循环时并不会像仙侠小说中的功法那样，会随着周天搬运而壮大。
相反，除非将灵气纳入气海不动，否则的话，灵气溪流会在改造身体的过程中一直减少下去。
不过物理老师表示，这很科学！
万事万物总是要遵循物质和能量守恒定律的嘛！
随着自身实力以能感知的速度急遽提高，凌闻霄的心态难免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没有人愿意甘于平凡，也没有人甘愿做一条永不翻身的咸鱼。
草根出身的他，自然也渴望能够改变命运。
这两年多来，他一直孜孜不倦地对灵魂技能进行研究，就是寄希望于可以凭借这个金手指走上成功之路。
毕竟根据不科学定律，但凡拥有金手指的人，随随便便都能成功，起步都是人生巅峰嘛！
别笑话他没出息，没有奇遇就对未来没有信心。
不错，他，凌闻霄，从来不用飘柔，就是这么不自信。
现在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将技能开发到了这般地步，他觉得自己应该也必须拥有广阔的未来。
那么问题是，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改行了呢？
老师这个职业虽然神圣，相对来说也很体面，但除非转到行政口，未来所能达到的高度必定有限。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并没有冲动地付诸行动。
一来他目前还没有找到最大化利用自己技能的方向，也没有任何头绪和计划。
二来，虽然他现在的心态确实有些膨胀，可他一直以来的性格就有些偏安一隅，不是那种爱折腾的人。
所以未来到底如何，他还是决定且行且看。
他还年轻，年轻就是资本。
关江八中的上午第二节课后，是课间操时间。
根据学校的传统，开课第一天的课间操将举办开学典礼。作为班主任，凌闻霄准时出现在了操场上。
尽管他心里对自己现在的职业已经有了一些动摇，但在没有下定决心之前，他还是恪尽职守的好同志。
让他觉得满意的是，经过早读课那一番惩罚，整个开学典礼的过程中，高一14班的表现非常良好。
甚至毫不自夸地说，全校所有班级中，高一14班的方阵就是最守纪律的那一块。
课间操过后，凌闻霄笑容满面地带着书本和备课笔记走进了高一13班的教室。
刚才开学典礼散会之后，教导主任王国忠特地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全校都知道你这个班主任不好当，但从你们班今天的表现看，你做得还不错！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凌闻霄不否认自己是沾沾自喜了，人嘛，都是有被认可的需求的！
“起立……老师好！”
凌闻霄刚把书放到讲台上，13班的班长齐紫霄就立刻带领全部同学起立问好。
这不过是寻常的课堂礼仪，但却让凌闻霄找到了当老师的感觉，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这是他在14班那些渣渣身上不曾体会到的尊敬。
“同学们好，我是大家的物理老师，我姓凌，凌云壮志的凌……”
整堂课凌闻霄的心情都极为愉悦，讲课质量也很不错。虽未必能称得上是引人入胜，但也妙趣横生。
当然，这只是他的自我感觉。
不过，13班的学生很捧场确实真的。
上课时，所有同学都听地很认真，回答问题也非常踊跃。
这不就是侧面证明了他的课讲得很好吗？
传道授业的乐趣就在于遇到好学的学生，这让凌闻霄对高一13班的整体印象更好了。
只是，印象好也没能阻止他对这群给面子的学生下手。
可能是因为精神力也蜕变了的缘故，现在的他切割人类灵魂非常轻松。
只不过在每位同学身上注视几秒钟，便轻松窃取了十分之一的外层灵魂。
在灵根的作用下，这次得到的大量灵魂，经过自身灵魂之后，很快就转化成了灵气在身体里流转。
身体里充斥着满满的灵气，让他感到欣喜不已。
偶尔，凌闻霄也会感到羞耻，这灵气是满了，但良心却不见了啊！
13班学生那么听话，那么给面子，他却不顾情面地下手，实在是……
问心有愧啊！

第8章 虐菜让我快乐

凌闻霄也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先前自己明明感到很惭愧，可刹那之后，怎就觉得心安理得了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性本恶天性自私？
至于在心里安慰自己，只窃取十分之一的外层灵魂不算伤害什么的，完全不需要。
是的，就是不需要，因为什么灵魂的拷问，什么良心的谴责……统统都是没有的！
“坏人就坏人吧！”凌闻霄内心极为平静地想着，“反正我也没想过还能做好人！”
第四节课依然是他的课，不过这节课是在14班上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14班的学生基础差，还是因为上午对他们下手太狠，导致他们注意力没法集中。
总之这堂课上得死气沉沉，连他这个讲课的都感到有些昏昏欲睡。
上午课程结束之后，凌闻霄下午就没课了。
但他并没有离校，午饭过后要监督学生午睡，再加上这是学生们第一次上晚自习，他也有监督之责。
下午，他一直就在办公室吸收灵气。
原本他还以为只要有足够灵气自己就能无限变强，但事实证明，他想得太美好了一些。
想想其实也很正常，毕竟他的身体还是俗体凡胎，再怎么强化，发肤骨骼的物质成分也没有改变，顶多被灵气淬炼得更密实罢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今后就没法提高了，因为在摸索中他还发现，灵气除了淬炼身体外，本身也具有能量打击的效果。
就像武侠小说中的内功一样，灵气对力量也有加成的作用。
当然，把珍贵的灵气当成内功用，显然有些暴殄天物。
灵气强化身体的最优化用法，应该是让其不断渗入肌体之中，将部分组织灵气化，或者说是能量化。
不过，这个过程极为缓慢，短时间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当然，凌闻霄对自己目前可算是非人的身体状况，已经相当满意，压根就没有继续晋级的想法。
毕竟在现代社会，身体强得离谱的话，不仅没有什么用武之地，还不能暴露。
最多最多，也就是让他远离一些疾病的困扰罢了。
可在吸收灵气之前，他就因为长期消化外来灵魂的缘故，持续保持着极为健康的状态，过剩的健壮也是多余。
他真正感到遗憾的，其实是灵气对大脑的改善也同样停滞了下来，精神力的提升陷入到一个瓶颈。
哪怕他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力也足够用，但谁还嫌自己更聪明啊？
他不是贪心不足的人，但出现这样的状况，终归还是会有些小失望。
看到外面的日头渐渐偏西，凌闻霄信步走出了办公室。
客观地说，关江八中的校园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尤其是那成荫的小树林，还有教学楼后面那条蜿蜒的小河，都极富江南水乡的秀丽韵味。
看到这让人心旷神怡美景，凌闻霄稍稍有些郁闷的心情总算是舒缓了下来。
如果操场上那头大猩猩不冲他大呼小叫的话，他的心情肯定会更美好。
大猩猩是凌闻霄对张学森的“昵称”，没有贬义，就是觉得这外号很形象。
“嗨！帮我把球扔过来！”张学森的声音远远地从篮球场传了过来。
凌闻霄原本不想理睬这个没礼貌的家伙，但看着身前不远处的那只还在滚动的篮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好久好久都没有什么娱乐了啊。
这两年多来，他一有空闲时间就在摸索灵魂技能，生活得像个苦行僧。
仿佛人生直接跳过了飞扬肆意的青春阶段，早早地进入了忙碌的中年生活。
如果不是今天灵魂发生了蜕变，他还要继续钻研下去。
现在蜕变遇到瓶颈，固然依然有很多有趣的问题值得研究的，但这一刻他的心却怎么也沉不下去。
他还年轻，为什么要辜负青春？
为什么要过得这么寡淡无味？
在该享受生活的年纪，就应该活得多姿多彩嘛！
于是他顺手抄起那颗篮球，朝着篮筐的方向用力投掷了过去。
“唰！”那是篮球和篮网摩擦的声音。
“哇哦！空心！牛啊！兄弟，来玩一场？我们刚好差人！”篮球场上的另一个年轻老师朝这边高喊道。
张学森满脸的不敢相信，不愿相信：“狗屎运吧，这都能进？”
“应该是运气，不过隔着这么远都能投进去，就算是运气，准头也不错了！”张学森旁边的队友说道。
“也许他瞄准的是那边的篮筐呢？”张学森对凌闻霄这个小白脸的印象很糟糕，听到队友夸奖对方，立刻就不服气地反驳道。
他对面的一个老师大概是看出什么，撇撇嘴道：“能在二十多米外扔过来，那也是实力啊！”
这几人交谈的声音不大，不过正向这边走来的凌闻霄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当然知道张学森为什么要极力贬低自己，上一次他做得确实过分了点。
不是说他切割了对方五分之一外层灵魂的行为过分，而是盯着对方看了那么长时间，确实是有些恶心人的意味。
不过他现在脸皮超级厚，全当作没听见。
“凌闻霄！凌空的凌，新闻的闻，元宵的宵！”
“刘布！刘备的刘，吕布的布！”
“赵斌！张王李赵的赵，文武双全的斌！”
“缪天星……”
“徐世恒……”
凌闻霄只是礼貌性地自我介绍一下，没想到这几位也这么热情。
毕竟他是仅有的新面孔，又是今年高一14班的班主任，大家没道理不认识他。
而以他的记忆力，早前就浏览过学校的官网，对全校每一个老师都知之甚详。
礼节性的自我介绍结束后，凌闻霄笑道：“怎么分组？”
“你，我还有老刘一组！他们三人一组！”之前邀请凌闻霄过来的徐世恒当先说道。
“老徐你可别被他的狗屎运给骗了，指不定人家根本不会打球呢？”张学森不屑地看着凌闻霄极不专业的着装，大明大晃地讥讽道。
对这种直肠子的人，凌闻霄完全生不起气来。
况且他现在这一身也确实不像打篮球的格式，短袖体恤、休闲短裤再加上平底网鞋，顶多只是看上去属于运动款罢了。
尤其是和面前装备齐全的这五人比起来，确实是业余中的业余。
至于说他不会打球，貌似也没说错。
因为即便两年多以前，凌闻霄也是不怎么打篮球。
没办法，身高都不到一米七，身板又不行，完全属于上场凑数都要被队友嫌弃的角色。
不过么，那是以前。
不说他现在的体力、速度、弹跳力都是超人级，就是那一米八五的身高，天然就是篮球男孩的范儿。
所以，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我确实不怎么会打篮球，但那要看和谁比了，虐你估计还是够的！”
“嘁，吹牛谁不会！”张学森不屑道。
“呵呵！”凌闻霄懒得争辩。
不过想到之前那记超远距离空心的成就感，他还是忍不住信心膨胀地说了句：“虐菜使我快乐！”

第9章 荣与耻

光说不练假把式，又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尽管被凌闻霄说成菜鸟，让张学森气得够呛，但他也没再继续无谓的口舌之争，而是决定用行动打脸。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选手。
凌闻霄的篮球水平确实不行，但架不住他速度快、反应快，完全能弥补技术上的短板。
失误？没关系，有的是时间改正。
所以他带球过人就像是在虐菜，哪怕对方三人围堵，也抢不下他的球。
于是张学森那一组的三人，每一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凌闻霄如游鱼般穿过他们的堵截，突破到篮筐底下。
哪怕张学森把自己膀大腰圆的优势利用到极致，也依然阻止不了对方从不可能之处取得突破。
而且让他郁闷的还不止如此，凌闻霄不仅带球过人能力非常惊人，防守能力也同样强得离谱。
无论张学森他们是个人带球，还是三人打配合，都很难骗过凌闻霄的拦截。
而凌闻霄的投篮水平……好吧，其实是没那么神的。
如果有足够时间瞄准，以他对身体的控制程度，准头还是有的。
但在行进中投篮，没有球感，手再稳命中率也感人得很。
不过不要紧，不投篮，灌篮、扣篮总行了吧？
这种不需要多少技巧，只对身体要求高的投篮方式，恰恰适合凌闻霄。
听着耳畔时不时响起“嘭嘭”的扣篮声，张学森感觉自己都快麻木了，这小白脸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怎么打起球来这么霸气呢？
……
篮球对于凌闻霄只是调剂，虐菜虽然快乐，但欺负凡人，就像大人欺负小孩，也没多少成就感。
那天下午的那场斗牛，凌闻霄唯一的收获，便是结交了几位新朋友。
另外就和张学森化干戈为玉帛，也算是贯彻了他一向多交朋友少树敌的处世准则。
但那场斗牛，也让他失去了很多。
比如说，刚认识的几位球友之后打球时都不带他玩了，因为他太强，太破坏平衡了，玩起来忒没意思。
更过分的是，他们还在玩篮球的老师圈里大肆宣扬凌闻霄离谱的球技，搞得他每天特地去篮球场转圈，都没人愿意和他一起玩，哪怕缺人都不行。
这让凌闻霄很是后悔，不是后悔那天表现太过夸张，而是后悔那天晚上回家时，特地去体育用品店购买了全套的篮球装备，还手贱地扯烂了包装。
现在用也用不上，退还没法退，白瞎了那几百块钱。
不过除了这点比较郁闷之外，凌闻霄当老师的第一个星期过得还是很舒心的。
在凌大魔王的高压管理之下，高一14班的学生个个都变成了乖宝宝。
第二天再去检查《守则》和《规范》的背诵情况，全班所有人都达到了他的要求。
之后几天，他们也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纪律性。在当周的班级评比中，还拿到了流动红旗，这让凌闻霄感到很非常欣慰。
在第二周周一升旗仪式后的国旗下讲话时，缪志清校长还特地点名表扬了高一14班的表现，这也让他这个班主任感到与有荣焉。
尽管他也不敢保证这群混球今后能不能一如既往地保持下去，会不会忘记他这个老师的威严，但就目前来看，他对自己的管理成果还是很自傲的。
只是，他的这个良好感觉都没有等到第二周结束就结束了。
考考考，老师的法宝。
进入高中阶段之后，哪怕是八中这样的学校，也是考试不断。
第二周的周一，高一全年级就进行了一次全学科的摸底考试。
考试的内容主要就是第一个星期所学，外加一些初中的知识点。
因为是入学的第一次正规考试，为了保证成绩的准确性，学校特地采用交叉阅卷、交叉登分的批卷方式。
直到周三下午，全年级学生的成绩才出炉并汇总到一起。
由于卷子糊名，凌闻霄之前也不知道高一14班这次考得怎样。
等他看到本班学生的物理试卷时，心中顿时就凉了一截。
全班最高分五十三分，最低分十二分点五，平均分三十九点六分。
一百分的卷子，全班一个及格的都没有，这让他感到很羞耻。
拿到流动红旗的小荣誉算什么？学生纪律好算什么？学生学生，终究还是要用学习成绩说话的。
再看成绩汇总表，不出他所意料，14班另外几门科目的成绩也同样惨不忍睹。
语文最高分八十一，最低分五十六……满分一百五十分的卷子！
数学最高分八十六，最低分三十三，还是一个及格的都没有！
英语最高分九十三，最低分六十二，不容易，终于看到有同学及格了！
历史、地理、化学……
凌闻霄也没心情细看其他科目的情况，他首先是物理老师，其次才是班主任。
高一14班的物理成绩如此刺眼的，简直是在啪啪啪地打他的脸啊。
可要说他的教课能力差劲，他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同样是他教的班级，高一13班这一次的物理平均分七十一点六分，全年级排行第五，而且和平均成绩最高的1班相比，也只是相差八点几分。
所以当高一物理教学组组长把他叫过去问询的时候，他理直气壮地解释道：“苗组长，不是我不用心教，关键是14班学生底子差，学习效率也不行……”
就像网上有个段子调侃的那样，老师以4G的速度讲，13班的学生是以3G的速度记，而14班的学生就像是开了飞行模式。
难道这也能怪他？
可是苗秀英却不管凌闻霄是不是有合适的理由，她把手上的茶杯往桌上一放，然后拍着桌子严厉批评道：“你这是在狡辩，学生底子差，老师难道就能放任了吗？
“再说了，14班的学生中考物理平均分也有五十七点八分，这次考试整体退步这么大，你敢说你这个老师没责任？
还有……”
更年期的老师真是惹不起啊，凌闻霄完全没有插话的机会，只能被动接受训斥。
唉，第一次在工作上受到批评，心中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物理教学组的办公室中，还有一个叫做李成蹊的家伙在那阴阳怪气地小声嘀咕。
“1班的物理成绩也退步了啊，我也该反省……”
“啧啧，也不知道十二点五分是怎么考出来的，能完美避开那么多的正确答案，也算是本事吧？”
“呵，平均三十九分……”
声音虽小，但在这寂静的办公室中，却足够清晰。
耻辱啊，竟然被这个恶心的家伙嘲笑了。
若不是场合不对，凌闻霄真想让他再尝尝来自灵魂层面的降维打击。

第10章 预备突袭

垂头丧气地走出高一物理教学组办公室前，凌闻霄用极为凶历的眼神瞪了一下李成蹊。
这次因为必须表现出认真倾听领导训斥的样子，所以没敢分神教训对方，这让他分外地不爽。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眼神绝对能够让对方勾起那段恐怖记忆，就算晚上不做噩梦，想来也会心有余悸吧？
事实上也是如此，李成蹊看到凌闻霄临走时的那个眼神，心中顿时就是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就缩了缩脑袋，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立刻躲开了凌闻霄的眼睛。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凌闻霄很纳闷地问坐在前面办公桌的王啸：“王老师，你们不是说学校对14班的成绩根本就不抱期望的吗？”
王啸装出一副能掐会算的表情说：“呵呵，老夫掐指一算，你刚才是被苗老师叫过去训了吧？”
凌闻霄郁闷地抿抿嘴：“嗯！”
“唉，那是你运气不好，教的是物理。”王啸也没有卖关子，“苗老师最近心气不顺，这是拿你出气呢！”
这时候，坐在凌闻霄后面的朱悦凑上来调侃说：“是啊，是啊，小兄弟你就自认倒霉吧，你看我们历史组组长多好，根本就想不到高一还有我这个编外历史老师。”
都用不着凌闻霄追问，王朱二人就“善解人意”地八卦到苗秀英身上去了。
说穿了，还是八中的分班方式所带来的那些破事。
按照入学成绩从高到低分班，1班肯定是全年级最好的。
但凡有追求的老师，肯定都想教导优秀的学生。
而以苗秀英的资历，原本她铁定是要教高一1班的。
可问题是，原本今年应该跟班教高二的李成蹊，却担任了高一1班的班主任，同时任教高一1班和2班的物理。
如果是其他人，苗秀英肯定会到校领导那里去争，可李成蹊……
由于李成蹊为人张扬，成天把他那个在教育局当领导的亲戚挂嘴边，全校都知道他的背景硬实。
所以，苗秀英最终还是捏着鼻子吃了这个闷亏，以教学组组长的身份，任教高一3班和4班的物理课程。
凌闻霄能够理解那种憋闷的感觉，但问题是，作为被训的人，这个理解一点都不万岁。
当然，牢骚归牢骚，凌闻霄也不是那种只会把错误全部归咎于别人的人。
而错误的，自然是高一14班的学生了。
……
“啪~哗啦~”凌闻霄狠狠的将卷子往讲台上一摔，然后双手反撑着身体，面无表情地扫过底下每一位同学。
“你们成功用这一次考试，证明了我开学时说过的那句话。”凌老师的语气非常讥诮，“你们就是五十六个笑话！”
“不，你们就是五十六个垃圾！周晓瑜，把卷子发下去，让垃圾们好好地自我欣赏……”
鉴于同学们之前乖觉的表现，凌闻霄其实不想骂他们的，起码不想这么恶毒地骂。
只是刚刚被领导训过，又被人嘲笑过，自己想想也觉得羞耻，这嘴就忍不住想发泄一番。
不过，骂也骂了，问题最终还是要解决的。
而解决问题之前，必须先得找到问题出在哪里。
首先排除教的因素，凌闻霄认为自己的授课水平还是有的。
或许暂时还比不上那些顶级金牌讲师，但以他自信能挑战全世界最强大脑的智慧，欠缺的也只是一些经验罢了。
那肯定就是学的问题了！
难道是之前切割了外层灵魂导致精神衰弱的缘故？
凌闻霄觉得还真有可能。
但应该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毕竟大部分学生只被割去两成的外层灵魂而已。
就算对精神有影响，那也是第一天有影响。以他们年轻的身体，睡一觉应该就神完气足了。
难道是因为他们太笨了！？
可仔细想想，这个原因顶多也只能占一小半。
这个事实存在智商超群的天才，也存在智商不足的庸才。
但即便是庸才，也不可能只考那么点啊！
再说了，凌闻霄自问讲课时已经考虑到他们底子差，尽量把每个知识点掰开了揉碎了，用最直白易懂的方式表述给他们听。
他相信只要上课认真听，课后认真巩固，绝不至于所有人都考成这样。
那么最后一个原因，只能是他们不认真了！
说实话，凌闻霄还真不清楚这群混蛋学习到底认不认真。
上课时他们倒是个个貌似都在听讲，以凌老师的恐怖气场，也没人敢在底下做小动作。
可听课的姿势是到位了，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也看不到啊。
至于课后，因为第一周讲的知识点不多，作业也布置多少，自然也就没法从作业完成的情况来判断。
甚至凌闻霄都不确定他们的作业是不是自主完成的。
这也怪他，因为他为了赶早到校，每天都是骑共享单车往返。
一般在第一节晚自习时，确认所有学生都到齐后，他就提前回去了。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学生们晚自习是怎么自习的，作业又是不是抄袭的。
尽管在过去的一周里，高一14班的晚自习纪律从没出过问题，但学习的事情，和纪律可没关系。
想到这里，凌闻霄觉得自己应该更深入地了解一下。
于是，他立刻就做了个决定，今晚一定要突袭一下，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学习的。
定下突袭的计划，他就把所有的心思放到了课堂上，毕竟课堂四十五分钟才是最重要的。
“这条题目，我记得重点给你们讲过，关于自由落体运动的……”
讲道一半的时候，凌闻霄突然点名：“于涵睿，你告诉我，重力加速度是多少？”
“啊？”于同学有些茫然。
“你在想什么？你几岁了，上课还思想开小差？”凌闻霄语气非常冷淡，然后啥也没说，继续讲课，“匀加速运动的位移计算……”
站在座位上的于涵睿觉得很委屈，他明明已经很认真听讲了啊……
呃，好吧，哪怕只是装样子，但那样子也绝对是在认真听讲的嘛。只不过思想稍微飘了点，在想着下课后怎么才能加到梁静淑同学的微信。
凌老师是怎么发现他开小差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于涵睿，站着还能开小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于涵睿张了张嘴，很想说：老师你怎么不讲道理呢？
可转念一想，肯定是自己哪里露破绽了，可不敢跟凌老师顶撞。
虽然这个班主任看上去确实从来没发过火，顶多就是毒舌了一些，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同学就是很怕他。
然而于涵睿不知道的是，他其实没露什么破绽。
如果换成其他老师，哪怕是精通《行为心理学》的老师，也未必能发现他走神。
可凌闻霄不是通过行为细节去判断谁走神的，而是通过灵魂状态猜出来的。

第11章 重锤出击

观察了两年多的灵魂，凌闻霄对灵魂状态的研究并非一无所得，尽管很多时候，准确根据灵魂状态只能模糊猜测他人的精神活动状态。
但，他这不是猜对了嘛！
所以咯，于涵睿装得再像，也难逃凌•超凡•老师的火眼金睛。
有了成功的案例之后，高一14班的同学们就倒霉了，接二连三有同学被凌闻霄点名罚站。
无一例外都是上课走神的，也无一例外被揪了出来。
所以说，不管看上去多么没用的金手指，总是有用武之地的。
半堂课过去，凌闻霄就拎出了十七八个神游天外的学生。
“说实话，我很失望！”凌老师把白板笔和卷子往讲台上一放，看着台下平缓了一下气愤的心情说，“上课不听讲，你们坐在这里干什么？混日子吗？”
学生们的表现让他觉得这课讲得一点激情都没有，而且不仅是现在站起来的那些同学上课神不思属，就是那些坐着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只是没有长时间发呆，但间歇性走神却是不断，凌闻霄都懒得叫他们站起来了。
这样的听课状态，让他怎么讲的下去？
“上课听讲是最基本的要求，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是怎么学习的，但我只强调一次，今后再让我发现谁的学习态度不认真，别怪我在家长群里点名批评。
“我想，你们不要面子，你们的父母还是要面子的。
“你们要是不在乎，尽管给他们丢脸就是！”
若不是切割和鞭笞灵魂都会影响到精神状态，容易让他们的注意力更加分散，凌闻霄也不可能用这么损的招数。
不过大概这个和叫家长异曲同工的方法确实击中了学生们的弱点，下半堂课的时候，学生们的听课状态得到了很大的改观。
但凡凌老师的目光扫视过，就能引起一阵风声鹤唳。
一个个都聚精会神地听着他讲解试卷，梳理知识点。凌闻霄也终于在他们身上，找到了在13班上课时的那种感觉。
不过，这都是在高压之下做到的，凌闻霄依然不敢信任学生们的自觉性。
晚自习的时候，凌闻霄先是跟往常一样，在第一节课开始时到班上转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到了之后，就走出了教学楼。
回到办公室坐了约莫二十几分钟后，他便开始履行上午决定的突袭计划。
可能是因为之前连续一个星期的晚自习，他都只是简单巡视过后就不再出现的缘故。
当凌闻霄再次回转到教室外面的时候，立刻就发现了14班的问题。
粗看上去，班上每个学生都低着头在忙碌，教室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可如果换几个角度细看，就会发现他们根本就不是在认真学习。
撑着胳膊打瞌睡的，用书挡着玩手机的，甚至在不显眼的角落，还有戴着耳机躲在桌子下面玩游戏的……
真正在学习和做作业的学生，都不足两手之数。
看到这种情形，凌闻霄顿时就怒了。
他感觉自己被欺骗，或者说是被这群小崽子给糊弄了。
巡查晚自习的老师发现不了他们的小花样，反而对高一14班的纪律评价很高。
正是基于此，凌闻霄才会放任他们自习，没有投入更多精力监督他们。
可事实证明，他的学生们辜负了他的信任。
凌闻霄铁青着脸从前门走进教室，顿时就引起了一片慌乱。
那些玩手机的学生，就像是被抓了个现行的小偷，匆匆忙忙收拾起来。
可收起手机之后，却尴尬地发现，因为他们压根没想到班主任会杀个回马枪，所以桌上都没有摆放现成的课本。
顿时，又是一阵哗啦啦找书、找笔之类的声音。
站在讲台旁边的凌闻霄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大家。
直到所有学生都像模像样了，他才开口道：“开学的时候，我让大家背诵《守则》和《规范》，不知道现在还有几个同学能记得。
“而且，我上午才刚强调了学习态度的问题，你们现在还有谁记得？
“不过，不记得也没关系。学习终究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敷衍的永远只有你们自己……还有你们的父母。
“我能理解，是人就有惰性，就会好逸恶劳。
“但是……”
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提高音量继续说道：
“但是，既然你们自己都不能克制贪玩，那还来上什么学啊？
“我看你们考试考得那么垃圾，继续学下去也没有前途，还不如直接回家天天躺在床上玩手机，多好？”
说完这些，凌闻霄生怕自己忍不住出手，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后就摔门而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学生。
也许是受家庭教育影响，凌闻霄一向都不喜欢用大声喝骂来表达怒火，响鼓不用重锤嘛。
可这群叛逆期的少年用他们的实际行动，成功让他破了戒。
凌闻霄没想过要为他们的未来负责，他还没那么高尚。
甚至，作为野生老师的他，都不确定自己未来什么时候会换一个职业。
他没有那种学生成绩不好，就怒其不争的心理。
但前提是，不要影响他就好。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被苗秀英训斥，被李成蹊拐着弯嘲讽，乃至看到成绩榜单上倒数第一的班级排名，都让凌闻霄没法淡定。
念头不能通达啊！
所以他最终还是发火了，响鼓是不用重锤，但这些分明是哑鼓、破鼓，不重重捶打终究是不行的。
接下来几天，无论是课堂上，还是晚自习，他都以极为严格，甚至算得上严苛的标准要求班上的学生。
对个别屡教不改的，他也不再留手，切割加鞭笞灵魂这一组合技用起来，丝毫不曾手软。
他都顾不上这会对学生的精神状态造成负面影响了，精神状态不好顶多也就是影响学习效率，可若是学习态度都摆不正，空有旺盛的精力有何用？
给他捣乱吗？
班主任坚持不懈狠抓学风整顿，高一14班的学生顿时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
可凌闻霄却没有任何姑息的意思，一直到第三周才稍稍减轻了一些压力。
不是他懈怠了，而是学生们都被他玩出心理阴影了，还是看到他的影子都会打哆嗦的那种。
不管原本学习态度是不是端正，现在每个人都被迫着变得自觉，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好学生的样子。
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第12章 夏姬八打

连续一个星期的监督，不仅学生们感觉累，凌闻霄自己也觉得有些累。
每天四点多就要起床，然后骑行一个多小时赶在六点钟之前到校监督早读。
晚上还要抽冷子突击检查晚自习状况，等晚自习结束后才骑共享单车往回赶，起码十一点多才能到家。
回到家还要给可怜的狗子补做晚饭，还要检查它的学习情况，几乎十二点前都碰不到床。
往往这时候他就会想，还是……有钱好啊！
有钱他就可以买车，节约通勤的时间，每天也能多睡一会。
嗯，如果再有钱一些，就可以考虑买个学区房，更省时。
有钱还可以给胖虎买狗粮，完全不用担心它会饿死。
有钱……嘿！有钱的话，他还上什么班啊！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起码在决定改行之前，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
好在最近14班的学生表现还算不错，从每天交上来的作业情况看，他们的学习进步很大。
这让凌闻霄感到很欣慰，关键是有成就感。
第三周周四，三节晚自习凌闻霄一共只巡视了三次，每次都只是站在在教室外学生看不见的阴影里，透过窗子朝里面看一眼。
没发现什么问题，然后他就悄悄地离开了。
之前他也是这么巡视的，只不过此前每当发现有学生不认真学习，他都会走进教室，当面实施惩罚。
他的惩罚手段很让同学们费解，既不敲打也不说话，就站在你面前盯着你看。
学生们同样费解的是，偏偏这种毫无力度的惩罚，恰恰让他们感到浑身寒毛直竖。
私下里，14班的学生戏谑地称之为“恶魔的凝视”！
监督之隐蔽，让学生摸不着规律，完全失去了反侦察的可能。
惩罚之严重，又让学生不敢以身试法，不得不真正将时间和心思都用在学习上。
如此一来，持续一个星期之后的今天，班上再也没有人敢在晚自习的时候玩花样了，甚至连走会儿神都不敢。
毕竟凌老师心情不好的时候，自习课上走神也会被“凝视”的啊！
学生们的表现让凌闻霄很满意，于是第三次巡视结束，他也没等晚自习放学就回家了。
幽长的小巷在深夜里格外的寂静，好在每隔一段都有路灯，看上去才不至于那么阴森。
但即便如此，城中村也很少有人会在夜里再此穿行。起码凌闻霄这段时间回来的时候，从来没在巷子中遇到过人。
不过今天刚走到巷子口，他就敏锐地听到巷子里有人说话。
“小姐、姐真漂亮，加、加个微、微、信呗！”听声音是年级不大的男性，说话断断续续的，不太像是口吃，更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滚！”这是个女孩的声音，疾言厉色的样子，可惜听上去没什么底气。
“小姐你、你的身材真、真好，多、多少钱一、一晚啊？”这应该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说话同样不利索。
“我说滚啊！”女孩继续高声骂！
“嗨，我、我说你们怎么回事，这、这个小姐姐的包、包才好看，鼓鼓的，一看就、就是有钱、钱人！要、要不小姐姐，你、你给钱，我、我们陪你……”
呵，这位想得更美！
“啊！你们滚开啊！救命啊！”女孩尖叫了起来。
“嘿~嘿嘿~”
“哈哈~”
紧接着，就传来了几个男人兴奋又猥琐的笑声。
女孩仿佛是受到了什么伤害，语带哭腔地大声喊着：“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求求你们，别这样，放过我吧……”
女孩的求救和求饶，仿佛是刺激了那几人，其中一个男人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叫吧，继续叫啊！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危机关头，女孩当然没有叫“破喉咙”，不过凌闻霄出现了。
如果是往常，他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多管闲事。
真不是他生性冷漠，而是这该死的世道有时候就是那么地操蛋，鬼知道这是不是什么新鲜的坑蒙套路。
譬如说，他们其实是一伙的，若是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们就反咬一口说你意图不轨，他们才是见义勇为。
然后，那女的再以受害身份指证，便是警察也辨不清其中的是非黑白啊。
再加上这条巷子往常入夜后就杳无人迹，过了十一点更是渗人得很。
可今儿个不仅有女孩孤身一人深夜独行，还好巧不巧被几个男人堵着，这也巧合得过分了吧？
不过凌闻霄今天心情很好，愿意做一回好人。
关键是那女孩的喊叫声太凄厉，也太真实了，不太像是装出来的。
况且，若这真是个局，那布局的人也太傻了些。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设局，那不是拿着钓竿爬树缘木求鱼吗？。
既然决定善良，凌闻霄顿时就脚下使劲，把共享单车骑出了机车的速度。
救人如救火，他能听到声音是因为听力敏锐，不是因为离得多近。
现在那几个醉汉估计已经开始对女孩进行伤害了，他必须尽快阻止。
也就是几秒过后，凌闻霄便接近了事发现场，亲眼到了正在进行的犯罪。
五个看上去顶多二十左右的青年，正围着一个个子娇小的女孩拉拉扯扯。
女孩双手护住胸口，同时竭力下蹲似是寻求安全感，但却被其中两个男的一左一右架着。
她身上的包这会已经被抢走，被其中一个男的挂在身后。而她身上的连衣裙这会已经被撕破，露出大片的肌肤……
“住手！”车还没到，凌闻霄就大喝一声。
大约是被凌闻霄洪亮的声音给吓着了，那五个醉醺醺的男人顿时停止了恶行。
然后，大概是衡量双方战力，觉得凌闻霄没有威胁，就分了两个人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嘲笑不识趣。
凌闻霄车速不减，直接朝其中一人撞了过去。
在撞到那人之前，他就从车上跳了起来，对着另外一人就是一记直拳攻了过去。
自行车的速度快，先一步撞上了目标。不过车身不够重，没能把目标撞飞。
但目标也不好过，先是疼得大叫了声“哎吆”，接着便抱着左腿坐到了地上。
而就在这时，凌闻霄也击中了他的目标。
人还在空中的时候，他忽然有些担心，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打架，可不要出师不利啊。
好在，虽然他没有什么打架经验，更谈不上所谓的技击技巧，但只凭他那超人一般的身体素质，就足以碾压普通人了。
所谓一力降十会，就像他打篮球一样，没技术不要紧，速度比别人快，反应比别人快，动态捕捉能力比别人强，就够了！
当他集中精神，对面之人的动作就像是进入了慢镜头，哪怕他凌空出拳犯没有半点行家风采，结果还是避开了对方挥舞的双手，先一步命中了对方胸口。
然后，没有然后了。
凌闻霄的夏姬八打虽然没有技术含量，但却饱含力量。
伴随着“咔嚓”一声，对方应声飞了出去，然后万分痛苦的捂着胸口起不来了，只一击就丧失了战斗力。
轻松解决掉两人，凌闻霄对自己的信心更足了。没等剩下那三个青皮做出惊讶表情，他就一个健步窜到了他们近前。
然后，依然没有然后。
他那毫无章法的招数，诡异地印证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真谛。三个醉鬼只来得及摆出个攻击的架势，就被依次击飞。
伴随着“咔嚓”、“咔嚓”、“咔嚓”连续三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凌闻霄的夏姬八打神功再次解决了三个威胁。

第13章 别怕，我不是好人

用很武侠的说法，凌闻霄这几下兔起鹘落，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电光石火便将这五个武林败类格杀当场。
咳咳，杀人是当然不可能的。
在攻击的时候，他就特别注意出手的力度，只想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
甚至打断他们的骨头，也是因为他缺乏经验，做不到收发自如才造成的。
没办法，共和国有一整套的《刑法》，见义勇为也不能百无禁忌。
也不知道是凌闻霄出手太快，还是那女孩吓呆了，那五个人渣都已经全部躺在地上了，她还傻愣愣地龟缩着蹲在地上。
“喂，你报警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报警？”凌闻霄用非常温和的语气问道。
女孩没有答复。
“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凌闻霄追问。
地上的杂碎们都哼唧半天了，女孩还是没有回答。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凌闻霄皱眉。
又是半晌过去，还是没有回应。
“你别怕，我不是好人……呃，我是说，我不是坏人！你安全了！”
大概这段时间对坏人的定位太过根深蒂固，入戏太深了缘故，凌闻霄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大实话。
可他没想到的是，那女孩入戏比他还深。
而且很明显，女孩的内心戏和凌闻霄根本不是同一个剧本：“狗屎，你装什么好人……”
叱骂的同时，女孩迅速地跑到地上躺着的一个男人身边，抢过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朝巷子深处踉跄而去。
这其中显然有哪里误会了啊！
怎么就成装好人呢？
英雄救美这个桥段确实狗血了点，可也不能否认这是好人好事吧？
凌闻霄看着那正叫唤着的几人，踌躇着是不是追上去问个清楚。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都把人家骨头打断了，终究是要了结的。
可就当他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时，那几个醉鬼见状不对，竟然不顾疼痛，互相搀扶着快速逃离了现场。
凌闻霄在风中凌乱了，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为毛连个收尾的机会都不给？
当事人都跑光了，难道跟警察说，刚才我在这里打坏人，还打坏了人？然后问问能不能申请见义勇为奖？
悻悻地放回手机，他也只能自我安慰：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不过他回去的路上，他犹自不忿地琢磨着，凭什么那个女孩说自己装好人？
可任他脑力多么清新脱俗，别人的思路也不是那么容易猜得到的。
事实上，他不知道的是，女孩之所以误会他，还是因为他的攻击效果在普通人眼中实在是太过浮夸荒诞了。
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五个人不说，关键是其中四人都是一拳击飞，击飞，飞……
你当这是拍电影啊？
一拳把百多斤的人打飞到两三米外，你考虑过牛顿的感受吗？
所以女孩认定凌闻霄和那群流氓就是在假打，至于为什么？
呵呵，城市套路那么多，这城乡结合部的路……它也滑啊！
对于这晚发生的事情，凌闻霄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依然延续着自己的作息上班下班。
可他不知道的是，当时巷子旁边一栋小楼上，还有人用手机记录下了整个事件的全部经过。
而且很符合是太特性的是，这人还将这段视频精心剪辑了一下，只留下凌闻霄大显身手的那段发到了某抖网站上。
全网站不好说，但这段视频在附近本地却是成了热点。
短短一天多的时间，点击观看的数量就破了万次。
有人感慨这是真功夫，牛犇上了天，也有人质疑这是特效，只不过做得天衣无缝。
但不管观点是不是一致，这些吃瓜群众都为视频热度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好在手机拍摄像素不高，再加上当时那里的光线昏暗，凌闻霄他们才没被第一时间人肉出来。
可不认识的人看不清视频中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但熟悉当事人的人，却还是依稀分辨得出来的。
那在视频中沦为背景和道具的五个混蛋的亲朋，就在看到视频之后第一时间联系求证。
那五个自知理亏的家伙当然不想承认，可问题是他们这会都躺在医院中，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于是乎，这事情就顺理成章地在某个范围内闹开了
毕竟一人腿骨骨裂，一人肋骨断了两根，另外三人肩胛骨碎裂。这样的伤害程度，已经够得上是刑事案件了。
再加上这五个人渣还是附近某专科学院的在校生，他们的家长哪里肯善罢甘休？在报警立案之后，又闹上了学校。
学校承受了来自家长以及舆论的压力，不得不对警方施压。
国朝自古就优待生员，及至今日虽然学生早就没了特殊待遇，但此类人身伤害的事件发生在学生身上，性质还是比发生在社会人士身上更严重。
警方重视，调查的速度自然慢不了。
再加上有某抖上那段视频的线索，警方不仅很快圈定了嫌疑人的活动范围，开始着手在城乡结合部挨家挨户排查。
最关键的是，他们通过网络找到了那位视频发布者，回溯了整个事件的完整经过。
而此时，凌闻霄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嫌疑人”，乐此不疲地和高一14班学生玩“官兵抓贼”的游戏。
今天有一个学生自习课走神被他逮到，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施展他标志性的“恶魔凝视”，而是把她带到了办公室。
“梁老师！”进了办公室，凌闻霄来到梁静怡的办公桌前打了个招呼。
说实话，这位坐在凌闻霄身后最角落处的英语老师，在办公室的存在感低得让人都快忽略她了。
平常很少听得到她和其他老师交流。即便有交谈，那也是其他老师向她反应13班学生的情况，身为班主任的她才会被动回上几句。
而这一个多星期的晚自习时间，整个办公室就凌闻霄和她两人，他们之间竟然神奇地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其中有凌闻霄的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梁静怡太安静，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缘故。
这不，凌闻霄只不过轻声打了个招呼，对方竟然像是被惊醒一般：“啊！是凌老师啊！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这两天梁静淑同学上课经常走神，她跟我解释说是……”
事情一点不复杂，这梁静淑是梁老师的妹妹，因为姊妹两人闹了些矛盾，把情绪带到了课堂上。
学生的姐姐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凌闻霄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干脆就把问题抛给了梁静怡自己去解决。
然后，他就事了拂衣去了。

第14章 迟来的歉意

说实话，凌闻霄对那个女孩是很有怨气的。
你说你跑什么跑？当场报警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你认为？你认为就可以不报警吗？”铁面警察依旧死咬着这点说事。
对方的不依不饶，以及完全把他当成罪犯看待的态度，终于让凌闻霄爆发了。
当一个超凡者不能控制自己情绪，那是相当可怕的。
或许是自认为自己正义的立场和行为没有得到公允对待，凌闻霄理直气壮地将铁面警察的外层灵魂剥离了百分之八十之多。
然后，他犹自觉得不解气，又凝聚出一条精神之鞭，狠狠地鞭笞了对方的灵魂好几下。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铁面警察的额头上就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淡蓝色的制服也被汗水给打湿了大片。
无边的恐惧笼罩着他，顿时就如堕入孽镜地狱，把他前半生所有的恶行歹念全部映照得纤毫毕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然后又似被悬在万丈高空示众，忽而被抛飞忽而坠落，时时刻刻都徘徊在生死之间。
那惊心动魄的感觉，让他差点当场大声惊叫出来。
也幸这种灵魂层面受到冲击产生的危机感，大部分都是作用于潜意识层次，并没有完全动摇他的神志。
最终，铁面警察还是以他的理智克制了意识层面的惶恐，才没有露出丑态。
不过这审讯显然是进行不下去了，在记录员诧异的眼神下，铁面连最后一个问题都没有要求嫌疑人作答，就草草了结这一次的笔录。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笔录做完之后，凌闻霄却没被允许离开派出所，这让他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周学武和他说过，警方已经掌握了整件事完整的视频证据。
从那个叫吴佳音的女孩呼叫“救命”开始，到最终凌闻霄离开现场这段时间所发生的，都被人用手机记录了下来。
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凌闻霄才笃定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就如他自己所说，那五个败类在他出手之前，已经构成了抢劫事实，而在他出手的那一刻，伤害并没有停止，他的出手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所有条件。
可现在笔录都做完了，还没有结束此次传唤，显然事情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化。
好在除了那个铁面警察外，派出所其他人对他这位见义勇为者还是很客气的，在被带到一间会议室等候继续问询查证的时候，还热情地给他泡了一杯茶。
尽管形同被拘押，但凌闻霄一点都不慌张，只要那份视频证据没丢，那么事情的走向就会对他有利。
但他头疼的是，学校对这事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高一14班的学生还没变坏，他这个班主任却先在社会上故意伤人了，这样的老师还能成为学生的表率吗？
尽管凌闻霄打电话请假的时候说他是见义勇为，但事情目前还没尘埃落定，也不知道学校的态度会怎样。
毕竟他现在还处在试用期，学校如果担心影响而放弃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对他个人而言，能不能继续当老师其实都无关紧要。
以他蜕变之后的强大精神力，采集人类灵魂已经不再受环境限制。
只要目标处在他身周方圆十米内停留几秒钟，他就可以轻松得手，课堂只是相对而言更方便采集的环境罢了。
唯一的坏处，大约就是失去这份工作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交代。
凌父凌母都是农村人，一辈子都在私人小企业务工，吃够了没有法定节假日，也没有医保社保的苦头。
他们不羡慕那些经商的老板，因为他们见多了企业倒闭老板破产的落魄情形，还因此换过好多次工作。
所以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儿子能捧上个“铁饭碗”。
凌闻霄还记得一个多月前回家时，告诉他们自己被关江八中聘用的消息，当时父母欣慰开怀的样子。
不过现在多想这些也无益，大不了真被学校解聘了，暂时瞒着他们就是。
反正他的家是在关江的代管县级市，父母平常又忙着上班，也没空来他这里探个究竟。
就在他想着心事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两位长相身材都俱佳的美女，在一位女警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凌闻霄闻声抬头，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
吴佳音，就是他救下的那个女孩。
那晚凌闻霄就觉得她的长相不俗，不过因为当时场面混乱，她看上去颇为狼狈，是以也没什么触动。
现在仔细这么一端详，扎着公主头的她身材娇小玲珑，略带婴儿肥的脸蛋白里透红，看上去就像青涩的高中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青春可爱的气息。
若是放那些视频网站上，绝对是顶配的萝莉型号人气收割机。
而陪在吴佳音旁边的美女也不遑多让，她留着一头凌闻霄最爱的黑长直发型，精致美丽的五官特别清秀，皮肤白皙水嫩好似吹弹可破，体态修长柔弱无骨。
最关键的是，凹凸有致的身形并没有破坏她清纯唯美的气质，再加上那笔直修长的双腿。
都不用任何化妆、修图或美颜，妥妥就是颜值九十五以上的女神。
除了拥有旁人所没有的金手指，凌闻霄和普通男人其实没多大区别，看到漂亮女孩也会被吸引。
不，还是有区别的，因为有技能，他现在能够看得更清楚。
一般来说，近视眼总能发现更多的美，因为看不到那些细微的缺陷。
这一点以前的凌闻霄是有切身体会的，拒绝反驳。
不过他并没有从这两位化了淡妆的美女脸上发现什么瑕疵，所以，他完全可以将她们鉴定为女生。
另外，因为他精神力足够强大，对身体各个部位的控制能力都远超常人。
所以在欣赏美女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眼神、表情和肢体形态，不至于表现得淫邪或色眯眯的。
当然咯，男人的眼神到底是不是色眯眯，其实是个很主观的判断。
而这个判断标准，则掌握在被他所注视的女生手里。
女生如果对你没有好感，那无论你再清澈的审视，她们都会觉得猥琐。
可若是女生对你有感觉，再色眯眯的目光，她们也能看得出情意绵绵。
吴佳音没有被凌闻霄“正常男人”的凝视惹恼，反而用她那甜甜的，撒娇似的声音朝他说道：“凌老师，对不起，那天晚上是我误会你了！给你添麻烦了！”
说话地同时，她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恳，还深深地朝他鞠了一个躬。
顿时，凌闻霄就差点把持不住，这个动作真白啊……
啊呸，是这个动作真大~
呵呵，那啥，请自觉删掉！删掉！

第15章 正义这次会准时

要不说颜值即正义呢！
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关键态度还这么诚恳。
凌闻霄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原谅她咯！
“没关系！”凌闻霄立刻站了起来面带微笑朝两人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上去清澈正直。
好在两位美女都没有发现他体内这会的荷尔蒙分泌已经超速，不然他努力营造出来的形象估计得瞬间崩塌。
得到凌闻霄的原谅，吴佳音十分开心，主动和他攀谈了起来。
因为都从警察那里知道了彼此的大概情况，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客套，倒是吴佳音先把她的朋友介绍给凌闻霄认识。
这操作，凌闻霄表示，他很喜欢！
那个如茉莉般清香的高挑女孩名叫李妙婷，她和吴佳音两人都是学音乐的，在同一家酒吧里做驻唱歌手。
两人是真•好闺蜜，一点塑料味都没有的那种，平常她们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那天晚上，吴佳音因为生理期的疼痛，实在难忍之下不得不提前一个人回家。没想到被酒吧里几个喝醉了的学生尾随，最后发生了巷子里的那一幕。
吴佳音坦白，她当时确实是误以为那五个混蛋是凌闻霄找来配合演戏给她看的。
不过后来回到家和李妙婷一分析，还是发现了不对。
李妙婷认为，如果是凌闻霄找人演戏，必然是为了追求吴佳音，也说明他肯定是非常喜欢她的。
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请人上演一幕英雄救美的戏码，套路虽老，但也不出格。
但演戏演到把女生衣服撕破，还到了动手动脚的程度。
这是凌闻霄请的演员敬业呢？还是他凌闻霄脑残？
吴佳音也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误会了，不过并不是因为李妙婷的理性分析。
而是她回想起凌闻霄的颜值，觉得这么帅的人如果要追女孩子，完全没必要那么大费周章。
起码在她这里，若是有这么个斯文的大帅哥直接向她表白，她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在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之后，吴佳音有想过找凌闻霄道歉，可问题是那会都凌晨两点多了，不得不就此作罢。
之后这几天，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也没放弃过寻找凌闻霄，直到警察找上了她们。
以上，就是凌闻霄从吴佳音的话语中提炼出来的故事经过。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大概是反应弧太长，吴佳音这会儿才想起来，她不仅欠凌闻霄一个道歉，还欠他一声谢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凌闻霄很大方的说道，他一直就是个大气的人，在美女面前。
看得出来，这个娇俏活泼的可爱女生性格非常直爽……嗯，用不怎么委婉的说法，那就是大大咧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似乎都不用过脑子。
当着男生的面说人颜值高，凌老师认为她这人很实诚，因为这个说法很客观嘛！
可那么直白地说：若是凌闻霄追求她，她肯定不会拒绝。
这就……不矜持了啊！
对于好友的性子，李妙婷也是无可奈何，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她，连忙在吴佳音再次开口前转移了话题。
“凌老师，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感谢你的！”李妙婷顺着感谢一句，然后话题一转，“只是，听说那几个人渣指控你故意伤人，你……会不会有麻烦啊？”
一说到这个，吴佳音立刻就紧张兮兮地看着凌闻霄，似乎担心凌闻霄马上就会出事一般。
真不是她们杞人忧天，因为见义勇为出手过重被判罚的案例，以前她们也不是没在网上听说过。
这次凌闻霄救下吴佳音，却重伤了那五个犯罪分子。
那五个混蛋最轻腿骨开裂，最重断了两根肋骨，都已经够得上刑事标准了。
如果凌闻霄因此被判罚，这绝对不是她们愿意见到的。
不过凌闻霄本人对此似乎很平淡，不是在美女面前表现风度，是真的很平淡。
他耸了耸肩说：“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一切都是法官说了算……”
“哈哈！法官说了也不算，法律说了算！”凌闻霄的话音未落，会议室门口就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人未到声先至，话都说完了，才见到周学武带着两个陌生男人进来。
其中一人约莫二十来岁，身高目测一米八左右，体型匀称，一看就是经常运动锻炼出来的。他的长相很帅气，气质也特阳光，很有股明星范儿。
另外一人四十岁左右，身着正装，气质内敛沉稳。
周学武还没有介绍，阳光帅哥就快走几步，来到凌闻霄近前说道：“老师好，我叫周学文，你可以叫我小周！”
其他人并没有发现他的称呼有什么不对，但凌闻霄却听出了点问题。
一般人称呼他的职业时都要带上姓，叫他凌老师。这位却直接喊他老师，便是他的学生也很少这么叫的。
当然，这只是细节上的小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他和这周学文根本不认识，他那一脸的崇拜是什么鬼？
“小……周，你好！”凌闻霄还不太适应，看上去这位比他要大些，被喊一声老师没什么，可他称呼人家小字辈，似乎有点托大啊。
不过周学文非但不介意，甚至还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笑着道：“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帮你请的律师，张铭阳张大律师，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张铭阳礼貌地点了点头，同时伸出了右手。凌闻霄都被这操作弄懵了，礼节性地和张律师握了一下手之后，立刻就询问道：“你们这是……”
周学文也不卖关子，很干脆地为大家解惑：“老师，我跟你说，我听我堂哥说了你的事之后特别地触动，发现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遇到罪恶就袖手旁观！
“为了感谢你给我带来的正能量，我特地请到了张大律师来帮你解决这些小麻烦。
“嗯……费用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提前支付过了！”
凌闻霄扬了扬眉，心知其中必有古怪。
这人不仅奉承之意溢于言表，还自掏腰包帮素不相识的人请律师，绝不是一句古道热肠侠肝义胆能解释的吧？
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他不想不明不白地欠这个人情，是以很郑重地问：“为什么？”
“呃……说来老师你可能不信，我就是想伸张正义。你也知道，正义虽然从不缺席，但却经常迟到，我这人就见不得迟到！
“你是当老师的，肯定也是非常讨厌迟到的吧？”周学文昂着胸，大义凛然地说着。
“呵呵……看来，这次正义会来得挺准时？”凌闻霄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16章 老师，真神！

周学文被凌闻霄那深邃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道：“那个……这里太委屈老师了，我们出去找个雅致的地方谈！”
“我们可以走了吗？”吴佳音呆萌地问了一句。
律师都到场了，莫说他们只是来接受问询查证，便是真的犯了事，也是能取保候审的。
“当然，这点小事我早就办好了！”周学文拍着胸脯邀功道。
“等会！我觉得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凌闻霄目光炯炯地盯着周学文。
他不是随便插科打诨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周学文顾左右而言他，让他愈发肯定这家伙另有目的。
凌闻霄的父亲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他有一句话却让凌闻霄奉为圭臬，“人情就是还不完的印子钱”。
话很粗糙，但很在理。
没成想，周学文闻言竟然叫起了屈：“老师，难道你就不相信我是真心想要维护正义？”
“太假！不信！”
凌闻霄回答得很干脆，一旁的吴佳音和李妙婷都觉得他的回答很不近人情。
不过周学文却是一副早就料到会如此的表情，高人嘛，脾气肯定不是寻常人能揣摩的。
他挠了挠头说道：“好吧，好吧，我就直说了吧，我是钦佩老师，才……”
“慢来！你从进门就一直称我为老师，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个学生啊！”凌闻霄戏谑地说道。
他差不多其实已经猜到了周学文的目的了，不过他也没说破。既然对方没明说，应该是不想搞得人尽皆知吧？
然而他终究还是不懂人心！
周学文见凌闻霄点出他的称呼问题，便明白自己的小心思被看透了。
他并却没有避讳有人在场，而是非常干脆地承认了：“既然老师已经看出来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想拜在老师门下学习！真的，老师，我是很有诚意的！你就收下我吧！”
诚意，所有人都看到了。
但拜师学艺……这就让其他几人莫名其妙了。
周学武还好些，他知道自己这堂弟特别痴迷练武，哪怕曾被某个所谓的“气功大师”骗过，也依然死性不改地四处探寻奇人异士。
可吴佳音、李妙婷以及被周学文亲自请来的张律师，却都是觉得不可思议。
跟高中老师学什么？学物理吗？
“看来还是暴露了啊！”凌闻霄在心里无奈地感慨着，却并没有回应。
好在那段视频暴露的只是自己的身体素质，而且当时他并没有全力出手，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没有明显达到非人的程度。
不然的话，现在就不是周学文来拜师了，恐怕人体研究院之类的相关部门都会对他感兴趣吧？
对于凌闻霄的沉默，周学文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心中一喜。
没有拒绝，说明还有希望。
于是他立刻加了一把火说道：“老师，我是真心想学武的，不信你看……”
说着，周学文不顾有女士在场，迅速把身上长袖T恤一把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精光健壮的上半身。
他自豪地指着身前后背上隐约可见的伤疤说道：“老师你看，我能吃苦，也不怕受伤，绝对不是为了好玩才学武的！”
若不是怕破坏男人的气质，凌闻霄真想朝他翻几个白眼。
这特么的好没道理啊！难道你能吃苦我就会收你？
还有，我自己都只会夏姬八打，拿什么教你？
他很想干脆拒绝，可问题是，这家伙太会来事了。
不声不响地帮他办好结束传唤的手续，还花钱给他请了律师，先把人情给做到了位。
若他真一口回绝掉，也太不讲情面了些。
不得已，他耐性地解释道：“你这师拜得太草率了，我真的不会什么功夫。”
周学文根本不相信，那段视频他可是翻来覆去看过很多遍的，还请专业人士分析过，凌闻霄那几下的速度绝对不是剪辑出来的效果。
再说了，就算速度可以造假，但打击的效果却假不了。
能一拳把人打飞两三米远，还连续打断四个人的骨头。这样的人说不会功夫，谁信呢？
看到周学文那怀疑的小眼神，凌闻霄却没法解释，只好苦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信，但我确实不懂什么武功。
要不这样，咱先不说拜师的事。如果你有这方面的疑问，我们今后一起探讨，你看怎样？”
他也是刚刚才想到，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那么离谱，打个篮球都可能被有心人注意到。如果假装成练武之人的话，或许就能掩饰很多的异常了吧？
当然，让他教肯定是教不成的，但相互探讨一下还是可以的。
呃……或者说是他单方面偷师？
只是这样一来，这人情貌似越欠越大了啊！
尽管明面上看，他这么说给了周学文留了希望。
但欺人不欺心，作为高傲的超凡者，他不屑用这种小手段骗人。
所以这人情该还就要还，凌闻霄伸出右手，在周学文的肩膀上拍了拍。
与此同时，一小股灵气顺着他的手掌渡入了周学文的身体中。
这就是他给对方的回馈，不确定有什么作用，但想来肯定是够还人情的了。
是的，就算没有用，他也当把人情还了。
那可是珍贵的灵气，别说多少钱都买不到，现实生活中凡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识过。
是不是有用，还重要吗？
起码他要比那些泥塑的佛陀菩萨实在吧？确确实实拿出东西来了。
而被拍了肩膀的周学文，顿时就察觉到一股暖流从肩腧穴涌入。
那气流隐约中似乎正在改造他的身体，以前练武时积累下来的一些暗伤什么的，都在迅速地痊愈，浑身一阵阵地舒爽。
当然，治愈暗伤的感觉并不十分明显，他也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他只知道，就是被这么一拍，整个人确确实实变得精神了不少。
看到周学文露出惊讶的表情，凌闻霄也非常惊讶。
因为他只传出了的那股灵气细如发丝，理论上来说，顶多能把一只苍蝇强化成瓢虫罢了。
可这么点灵气竟然被周学文感知到，而且似乎还起了一些效果，这就让他有些头疼了。
还人情归还人情，怎么还把自己藏都来不及的秘密给暴露了呢？
眼看着满脸疑惑的周学文张口想要询问什么，凌闻霄连忙隐蔽地朝他做了个“嘘”的口型。
周学文也是乖觉，立刻就做了个心领神会的表情，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没有让其他人看出什么端倪。
不过他的心底，这会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手段？难道这就是他一直寻觅的真•内功？
果然啊！老师，你就是真神啊！

第17章 好人难做

其实如果单纯为了还人情的话，凌闻霄是没必要给周学文渡入灵气的。
毕竟灵气也是他的技能衍生物，用在别人身上终究有暴露的风险！
瞧瞧，这不就暴露了吗？
但他还是选择了冒险一试，目的不言自明，他就是把周学文当成灵气实验体了。
从自身的体验来看，灵气确实是个好东西，对身体益处多多。
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灵气，在体内一切可控，搬运至体外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所以他也不清楚别人吸收了他的灵气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弊端。
如果没有一点副作用的话，那这灵气的用处可就大了。
事实上，在灵魂蜕变灵气出现的那天，他就想过用这些对身体益处显著的灵气，帮父母调理滋养一番。
他的父母虽然才年近半百，但因为常年从事体力劳动，健康状况一直不太好。
做儿子的再怎么要隐藏金手指，也不会连父母都要隐瞒。
只是一直以来他都不确定离体之后就失控的灵气，在进入别人体内之后会不会变得具有攻击性。
所以在没有万全把握的情况下，他肯定是不可能在双亲身上尝试的。
至于周学文产生了怀疑，这也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好在，这个疏漏也不是没办法补救。
毕竟对方都笃定自己会功夫了，再多会点气功、内功，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吧？
再说了，现在假大师漫天飞，毛的气功都不会就出来丢人现眼，弄得全天下都认为气功是伪科学。
便是周学文满世界宣扬又如何？也得有人信不是？
事实证明，周学文还是知情识趣的，没有一点要声张的意思。
他当然不会声张了，就是刚刚那一下，他就认定了凌闻霄是真正的高人。
尽管对方只同意和他“探讨”武功，但能第一次见面时就达成这个目标，周学文已经满足了。
所谓法不轻传，要是付出点小恩小惠就能得到高人倾囊相授，那这内功也太不值钱了。
起码到目前为止，他就遇到过凌闻霄这么一个有真本事的高人，哪怕想对方为徒似乎还要经受“考察”，那也是不容错过的机缘。
至于没有师徒名分，凌闻霄会对他有所保留。周学文也不担心，他相信，只要自己锲而不舍地努力，肯定能成功拜师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随后，凌闻霄几人就跟着周学文出了派出所，来到一家茶楼的包厢中。
几人坐定，服务员奉上香茗就退了出去。
到这时，张铭阳才开口谈起了案子：“凌老师，来之前我已经了解过整件案子，也从警方拿到了那段完整的视频，我现在有几个问题想要了解一下。”
“你请问！”凌闻霄很配合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律师说：“首先从视频上看，你的行为确实属于正当防卫。但我还是想确定一下，在那五个人倒地之后，你有没有追加攻击？”
“没有！”凌闻霄很肯定地说道。
“嗯，那在他们倒地之后，你有没有和他们发生语言上的交流，譬如说威胁恐吓之类的？”张律师继续问道。
“除了开始的大声喝止外，我全程都没有再和他们说过一句话！”凌闻霄回答。
张铭阳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了。
然后他略做思考，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凌老师，这么跟你说吧，因为那五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害，法官首先要判断你的行为是否属于制止过当。
而影响法官判断的因素，一方面是事实证据，另一方面也要看对方是否愿意接受调解！”
旁听的吴佳音张大了嘴巴，不解地问道：“难道他们不接受调解，见义勇为也要受到惩罚？”
“如果对方咬定不放口的话，你们担心的情况确实会有发生的可能！”张铭阳很遗憾地摊了摊手。
听到张律师的回答，吴佳音惊诧地道：“好人真难做啊！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张铭阳笑着道：“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在开庭之前搜集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当时情况危急。
“当然，那是我的工作。
“凌老师当时要一个人制止五个人，除了对第一个人利用了自行车撞击，对上其他四人都是赤手空拳，而且只进行了一次攻击，其实是符合《制止犯罪免责规定》的。
“但我会开庭时围绕这个观点进行陈述，但却不确保能得到法官的认可！”
“是因为他们伤势过重的原因吗？”周学文问道。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相信你们已经感觉到了，对方背后一直在活动。如果他们打通了法官的关系，在关键问题上，法官很可能偏向他们。”
见大家都不太明白他所说的关键点，张铭阳解释道：“因为当时那五个人并没有携带凶器，法官如果判断当时情况不属于严重危及他人人身安全，也是会得到认可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但判断是否合法的，毕竟还是人，是人都会受到很多因素影响。
“周先生，你家那么有钱，难道你不能帮凌老师找找关系吗？”吴佳音心里特别地愧疚，所以说话都有些哭腔了。
之前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他们五人坐的就是周学文的车。
吴佳音和李秀婷两人都在高档酒吧工作，即便对车没研究，也时常能听到顾客吹嘘他们的座驾。
她们认得那是保时捷卡宴，而且还知道这车最低配也要百来万。所以吴佳音理所当然地认为周学文出身不凡，肯定能找得到关系帮忙。
然而，周学文却有苦自知，他家是很有钱没错，如果较真的话，也确实能找得到关系。
但无论是钱还是人脉，都是他父母的，他本人可没什么能量。
能请来张铭阳大律师帮忙，也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而是人民币的能耐。
而这，也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要想找关系的话，必须得求助他的父母。
原本他以为有张律师出马，肯定是没问题的。可现在被律师这么一分析，他才知道自己想得太乐观了。
因为某些原因，先前的时候，他潜意识就排除了求助父母的选项。
可吴佳音这么一说，他抬起头看了看凌闻霄，然后咬了咬牙道：“我这就跟我爸打电话找关系，我就不相信了，他们难道还能干扰司法公正不成？”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真本事的高人，而且还有望跟着学本领，周学文实在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大不了到时候就答应父亲的要求去他厂里上班，反正上班又不是坐牢，顶多就是多吃点苦罢了。
不过凌闻霄看出了周学文的为难，笑着摇头道：“张律师，你还是说说第二个办法吧。”
张铭阳看了看吴佳音，略微沉吟了一下道：“至于第二个办法，就要看这位吴女士是怎么想的了。
“不管凌老师的行为怎么定性，那五个学生肯定是构成了犯罪。
“他们的家长四方活动，在凌老师身上做文章，我想他们的主要目的，无外乎就是指望通过各种手段寻求私下调解。”
“啊？”吴佳音有些懵，“是这样吗？”

第18章 要做好人

事实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那五个学生和他们的家长也是麻爪了。
原本他们得知自己的儿子被人打伤住进了医院，心下就认定了肯定是别人的错。
毕竟，孩子是自家的好嘛！
再加上那五个混球一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敢跟父母说实话。还统一口径编了一套很像那么回事的说辞，取得了家长们的信任。
于是乎，这些学生家长报警乃至闹上学校，其实都只是常规操作而已。
而那五个学生也是在事情闹大之后，才得知那晚的事情被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医院的WIFI信号，并没有评论区的网友们吹得那么好？
不，这意味着他们之前的恶行很有可能也拍下来了啊！
只是现在警也报了，闹学校也闹了，事情已经不是他们想叫停就能停的了。
到了这个地步，这几个学生也不敢抱有侥幸心理，当即就有人向父母坦白交代了。
没办法了啊，不向父母坦白，那就得向警察坦白，那可是要坐牢的啊！
然而他们坦白得还是晚了，警察的效率远比他们想象得高得多了。
还没等家长们查到发视频的人姓甚名谁，警方就已经拿到了完整的视频，可谓是铁证如山。
到了这个地步，任他们有再多的盘外招其实都作用有限了。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仍然全力以赴地四处活动。
毕竟，有谁愿意让自家的儿子去坐牢呢？
……
“我愿意！”
经过张铭阳律师点拨，吴佳音明白了那些人的险恶用心，不过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表示自己愿意接受私了。
一方面，在酒吧工作的她尽管洁身自好，但耳濡目染之下，对酒后耍流氓的行为也是司空见惯，根本没意识到那几个混蛋的行为已经恶劣到够判刑的。
另一方面，她也没有要他们把牢底坐穿的切齿恨意，事实上如果不是警察找上门，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对簿公堂。
法律意识淡薄的她认为，既然那几个人已经得到了教训，而她除了受了些惊吓以及被撕破了一条连衣裙外，就再没有其他损失，也没必要把事情弄那么大。
真正的受害者愿意私了，可凌闻霄自己却不能接受。
他不是正义感爆棚的人，甚至他本人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但他有他的骄傲，身为超凡者的骄傲。
让一个女人为她委曲求全，他做不到。另外，他也接受不了被人逼着坐下来谈判的滋味。
就算要从心，也要看对谁不是？
“我不同意！”凌闻霄一口回绝道，“我不相信他们能量那么大，能影响到法官判案。我也不相信法官敢明目张胆地罔顾事实。”
张铭阳默默地叹了口气，这凌老师到底是才踏上社会，真是太天真了啊。
这个社会若是真的像他想得那么公平公正，还需要他们这些律师做什么？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他接受的委托是帮凌闻霄脱罪，而不是给人来做说客的。
既然当事人不接受更稳妥的提议，他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他在庭辩中取得胜利。
凌闻霄不接受私了，但吴佳音那边却意外地十分坚持。
不过这一次却是李妙婷代她分说：“凌老师，你就不要拒绝佳音的好意了。其实就算把那几个混蛋送进大牢，对佳音也没多大好处，对不对？
“还不如先看看他们能开出什么条件，如果条件足够的话，私了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你说呢？”
到底是经过社会磨砺的人，李妙婷的说辞尽管出发点其实还是为了凌闻霄考虑。
但她却说出了这么现实，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利益至上的理由，便是凌闻霄都没法反驳。
当然，就算是接受私了，也不能是他们这边主动，只能等对方联系他们。
张铭阳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他相信对方做了这么多事情，一定会主动联系他们的，而且时间绝对不会太久。
只不过，也不知道他的判断出错，还是对方的信息渠道没那么畅通。他们都在茶楼里享受完了一段丰盛的午餐，也没等到对方的联系。
凌闻霄不想这么毫无意义地等待，和几人打了招呼之后就准备回校。
然而刚走出茶楼，他就接到了王国忠的电话。
王主任在电话里代表学校关心了一下事情的进展，并对凌闻霄见义勇为非常赞赏。他还表示若果凌闻霄有什么需要，学校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同时，学校还决定让他带薪休假，直到这件事处理结束。
在此期间，高一14班的管理以及他所教导的物理课程，都会有人临时代任。
既然领导都这么说了，凌闻霄自然乐得轻松。
他又不是工作狂，更没有那等“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境界，能休息也不愿累着自己。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刚过，那五个学生的家长才通过警方联系到凌闻霄，表达了前来拜访的想法。
从打电话的时间点来看，他们也算得上积极。
只不过，有人比他们还要积极。
“老师早！”站在走廊门外的周学文看到走出房间门的凌闻霄，神情激动地招呼道。
看着周学文头发上凝结的露珠，以及被清晨薄雾打湿的外套，凌闻霄苦笑道：“来了怎么不叫我开门？”
周学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这不是怕老师还没醒吗？老师这是要出门？”
见对方拿傻乎乎的样子，凌闻霄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却对他的孜孜不倦感怀不已。
这年头想这般求学心切的人太难得了，放冬天简直就是新时代的程门立雪啊。
“嗯！对方打电话说要过来拜访，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去医院看望一下的好，顺便就在那和他们谈谈！”凌闻霄简单说了一下。
“老师我送你过去！”周学文闻言，立刻殷勤地道，“刚好张律师之前打电话我，说他和吴佳音也出发去医院那边了。”
凌闻霄没有拒绝，和他一路走到巷子外头，在老街上买了些水果才上了车。
等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吴佳音她们和张铭阳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那五个学生的家长都在，见到凌闻霄过来，他们并没表现出什么仇恨的态度。
甚至，在见到凌闻霄这个把他们孩子打伤的人后，其中一位家长还极为痛心地说道：“凌老师，真是万分抱歉用这种方法请出你们面谈。
这次的事情我们不怪你，是我家孩子咎由自取，我以前一直教导他要做好人，一定要做好人，可偏偏他们不争气。
“另外我们还要感谢你阻止他们犯下更大的错，只希望你能看在他们年轻的份上，再给他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们一定监督他们做好人。”
凌闻霄瞥了一眼这间大病房内的五个伤号，一语双关地感慨：“是啊，要做好人啊！”
坏人终究是没好下场的，还连累家人都抬不起头来。

第19章 草草了事

凌闻霄原本还以为这些家长既然都能让警察给他施压，见面肯定是嚣张的不行。
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呢，这位就姿态放那么低，又是道歉又是忏悔的，完全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闹腾。
其实想想也很正常，漫说这些家长只是通过别人的关系才能给凌闻霄施压，就算他们本身就担任公门要职，估计只会更加低调。
毕竟自媒体时代舆论传播飞快，威胁见义勇为者这种必定会引起公愤的事情，分分钟都会被顶上热点，家里得有什么背景才敢这么猖狂？
这位家长道完歉，另外四位家长也陆续上前表达了他们的歉意。
他们痛心疾首甚至低三下四的态度，这让凌闻霄都看得非常不忍。
这让他想起自己上初中时，有一次课间和同学打闹，不小心把一位同学从楼梯上给推了下去，造成了对方的腕骨骨折。
他的父亲被叫到学校，在面对那位同学的家长时，也是这么地低声下气、唯唯诺诺。
就在在那天，他第一次见到了心目中高大男子汉的父亲委曲求全的一面，心中很不是滋味。
也是从那次之后，他就一直不敢再闯祸，不想再让父母丢脸。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不过这不代表他就原谅他们了……唔，貌似他原不原谅其实没什么意义。
这些家长真正需要取得谅解的对象，应该是吴佳音这个受害者才是。
只是在凌闻霄来之前，吴佳音已经表过态，只要凌闻霄能原谅他们，她就一切好说。
凌闻霄没想到吴佳音会这么做，她把话说到这份上，分明就是不希望这件事再生什么枝节。
他能怎么办？总不能为了所谓的正义，就辜负人家的好意吧？
于是乎，事情就这么走向了虎头蛇尾。
张铭阳全权代表吴佳音和凌闻霄两人，和对方五个家庭谈判关于赔偿以及撤案的相关细节。
对方的家长不仅认错态度端正，而且在赔偿方面也非常光棍，很少跟张铭阳讨价还价。
这件事能够这么处理，已经让他们喜出望外了。不然以几个学生已经构成抢劫的犯罪事实，起步都是三年有期徒刑。
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在赔偿数额上计较，就是怕谈崩了。
当然，这也因为张铭阳没有狮子大开口，准确地把握住了其中的度。
最终，五个家庭共同赔偿云佳音十万元的精神损失费，并向凌闻霄赔偿一万元，以误工费的名义。
凌闻霄没想到之前他们还恨不得控告自己故意伤害，这会竟然还会同意给他赔偿。
从结果上来看，这么处理似乎很不错，皆大欢喜。
但凌闻霄看向那四个躺在病床上以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混蛋，心中依旧有股难以宣泄的郁郁之气。
不管他们现在看上去多么惨，也不管他们家长这次付出了多大代价，凌闻霄就是觉得他们得到的惩罚还不够。
尤其是其中的两个家伙，见到吴佳音已经在草拟的协定上签了字，看向他们的目光顿时就变得有些讥诮。
那意思分明是在嘲弄他们：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你们还不是被钱摆平了？
大概这就叫不知天高地厚吧！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算签订了协议，这份不合法的协议也是随时可以随时反悔的。
而凌闻霄虽然没那个资格替吴佳音做决定，但他却有能力摧残这些怙恶不悛的人间败类。
并且，这一次哪怕把他们弄死，凌闻霄也有自信绝对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就在一行人快要离开病房之前，凌闻霄装作不经意地朝五个小家伙扫视了一圈，暗中则是精神力凝聚成刀锋在他们的灵魂上快速划过。
就像是削苹果一般，五个家伙的外层灵魂依次被凌闻霄攫取，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而在出了病房即将走远之际，凌闻霄又隔着门对他们的灵魂来了一顿疯狂的鞭笞。
五个家伙他都没放过，那两个明显表露出嘲讽和敌意的，更是得到了重点关照。
这一次凌闻霄出手几乎抛却了底线，不仅切割的灵魂超过了对方外层的九成，而且鞭笞的时候也是全力出手。
在他的预计中，只给留下那么一点外层灵魂，再加上多次的大力鞭笞，即便他们的核心灵魂不至于因此崩溃，也一定会受到难以恢复的损伤。
那所带来的后果，可就不是撑过一段时间的精神恐惧和萎靡就能过去的。
核心灵魂受创，如果不恢复的话，他们的精神肯定会陷入长期的恍惚之中。
就跟神经衰弱似的，声音稍大都能让他们受到惊吓。
而核心灵魂的损伤，还是几乎不可能自我恢复的。
之所以不说绝对好不了，只是因为凌闻霄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第二个人拥有摆弄灵魂的技能，又或是还有能够治愈灵魂伤害的特殊方法。
惩戒了这五个混蛋之后，走进电梯的凌闻霄终于念头通达了。
他笑着对张铭阳说道：“后续的事情就麻烦张律师了！”
然后他又笑着对吴佳音和李妙婷说道：“我们住的地方离得不远，方便的话可以去我那里坐坐！”
吴佳音用力点点头道：“那是一定的，我们待会就过去认认门！”
“我也要去！”周学文闻言，立刻厚着脸皮说道。
尽管知道凌闻霄叫她们过去肯定不是想要撩妹，但李妙婷依旧被周学文的举动给逗笑了。
这位富二代也真真是拜师心切，简直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若是凌老师今后找女朋友，这家伙会成为能通过国际3C认证的大灯泡。
“去吧！去吧！都去！”凌闻霄没有过河拆桥。
时近中午，一行人就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饭店就餐。
午饭之后，张铭阳折返回医院，会同那些学生的家长前往派出所解决撤案相关手续。
而凌闻霄他们，则坐上周学文的保时捷，往城乡结合部而去。
凌闻霄邀请吴佳音，其实是想私下里感谢一下她。
不管这个傻丫头原本是不是有起诉的想法，这次她放弃追究，根本上还是为了他凌闻霄。
也就是说，他欠了她的人情。
欠了人情就要还，凌闻霄本来是打算也给她渡点灵气的。这也是他现在能够拿得出手，而且对方还不会拒绝（发现不了）的东西。
只是看到周学文那样儿，他真担心灵气的副作用是让人变傻，所以他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啊！凌老师，你……你家的狗真威武！”几人走到凌闻霄的住处，还没进门，吴佳音就被等在门口魁梧的胖虎给吓到了！
李妙婷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她家里以前养过大金毛，倒是没有太过畏惧胖虎。
至于周学文，他很干脆地拍上了马屁：“老师就是老师，养的狗都这么威武雄壮，看上去就非同一般！”
他倒是没有认出胖虎的品种，但这并不妨碍他拍马屁，就跟拔牙并不影响他开保时捷一个道理。
凌闻霄好笑地说道：“别怕，它叫胖虎，很聪明也很听话。”
听到主人在朋友面前夸奖自己，胖虎立刻摇起了尾巴，抬头挤出个大大的笑脸。

第20章 你是不是对我们有意思

胖虎那充满灵性的反应和笑容，立刻就震住了三个陌生人。
尤其是养过狗的李妙婷，在凌闻霄打开走廊门之后，还试探性地朝胖虎打了声招呼：“你好啊！胖虎！”
“汪汪！”胖虎轻轻的叫唤了两声。
然后还非常拟人化地点了点头，又抬起右前腿，貌似想要和李妙婷握手。
好吧，凌闻霄表示这家伙估计是电视剧看多了，你祖上八代都是土狗，装什么绅士狗！
不过鉴于这家伙在朋友面前给自己涨脸，他也没奚落它，任它和李妙婷耍宝。
“凌老师，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通人性的狗，你是怎么训练的啊？”李妙婷好奇地问道。
一边打开当做胖虎卧室的书房门，把几位客人请了进去，凌闻霄一边开玩笑道：“我可没训练过它，它那是自学成才。”
“老师你真幽默！”周学文的捧哏总是那么见缝插针。
凌闻霄没理会他，从书桌底下拿出几瓶饮料给他们，待大家在塑料凳上坐定，才说道：“条件简陋，你们别嫌弃。”
“哎呀！哪里的话，老师能让我登门，就已经是莫大的客气了！”
尽管才认识两天不到，但对于周学文这种自甘当徒弟的顽固习惯，凌闻霄竟然奇怪地免疫了。
所以他干脆就不理会这个“不记名弟子”，转过头郑重地对吴佳音说道：“不管怎么说，事情这么解决都让你受委屈了……”
吴佳音连忙摆着手打断：“不，不，不，如果不是凌老师出手，我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怎么能说我受委屈呢？”
确实，整件事从头到尾，凌闻霄和吴佳音两人都有为对方给予了帮助和付出，还真不能说谁更应该感谢谁。
凌闻霄莞尔一笑，用手拍了拍蹲坐在他身边的胖虎的脑袋道：“那么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今天邀请你们过来，主要其实就是想介绍一下这家伙给你们认识。”
吴佳音莫名惊诧！
介绍一条狗给她们认识？
这是什么意思？
小女子不才，未得公子套路啊！
倒是一旁的李妙婷仿佛是猜到了，微笑着问凌闻霄：“凌老师是想让胖虎保护我们吗？”
要说缘分，还真是很奇怪。
哪怕是面前这美女和狗子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却表现得极为“投缘”。
凌闻霄夸赞的话脱口而出：“你真是冰雪聪明！”
到底认识的时间不长，李妙婷被凌闻霄这么直白的夸了一下，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双颊微微泛红。
“咳咳！”凌闻霄也意识到不妥，干咳两声后解释起来：“你们也知道这边的治安状况不太好，你们两个女孩子深夜穿街过巷很不安全，今后我让胖虎到街口去接……。”
“你是不是对我们有意思啊！”凌闻霄的话还没说完，吴佳音就来了句神回复。
气氛突然就尴尬了起来，周学文心中却是暗笑。
在他心目中，凌老师那可是隐于市井的高人，最次也是高人子弟。
昨天他肩膀被拍了那一下后，就已经认定了凌闻霄的不凡。
而回去之后，那点灵气完全被身体所吸收的效果，更让他确定了凌闻霄的神通广大。
似这等人物的择偶标准，想来也是非常高明的。
倒不是说他觉得吴佳音和李妙婷的颜值或气质不够，只是怎么说呢，别看凌闻霄年龄和他们差不多，但高人毕竟是高人嘛。
高人的伴侣怎么可能是凡俗之人？根本不符合电视剧定律啊！
说来也是费解，口无遮拦的吴佳音偏偏交了个稳重的闺蜜。
李妙婷听到吴佳音又在那信口开河，反手就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嗔怪道：“瞎说什么呢？”
她同样不认为凌闻霄是想追求她们，若不然，凌闻霄为什么要让只狗去接保护她们？
自己接岂不是更能表达心意？而且还会制造更多的接触机会。
“哈哈！哈哈！那个……开个玩笑，哈哈！”吴佳音打着哈哈，也知道自己那么说实在太没脑子了。
“还是不要了，我们每天都要到凌晨才回家，会耽误胖虎休息的！”李妙婷先是朝吴佳音翻了个好看的白眼，然后才对凌闻霄说。
这倒是个问题，不过凌闻霄补偿吴佳音的想法很坚决，他摇头说道：“胖虎什么时候补觉都行，你们也不要推让了。嗯！就这么决定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凌闻霄说出这句话之后，李妙婷竟然生不出拒绝的想法。
按照她本来的想法，凌闻霄救了吴佳音，她们已经欠了他的人情。
现在还要劳烦他为她们考虑得这么周到，哪怕辛苦的其实是那条狗，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但显然凌闻霄不这么看，狗就是狗，谈什么辛苦？
难道主人让它做点事，还得考虑它乐不乐意？
况且，这狗子说不得还很乐意呢！
也正如他想的那般，一听是要它为两位美女保驾护航，胖虎立刻就站了起来，走到李妙婷的脚边，亲昵地用头在她小腿上蹭来蹭去。
那模样，分明是极为欢喜的。
说来胖虎也是命苦，血统不够高大上的它，出生就被遗弃，甚至可能还是流浪狗的后代。
好不容易遇到凌闻霄这个主人，也没享受到一天当宠物的安逸。
亲眼见到和它同样被主人捡回来的小动物们，全部都在主人的实验中死去，这又让的狗生充斥着朝不保夕的惶恐。
此外，它虽然是那只最终幸运存活下来的，但实验体就是实验体。
被主人拿来做实验可不是一次两次，几乎每次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好在后来侥幸发生了蜕变，主人摆弄灵魂的技术也越发精湛，很少再受到实验的折磨。
然而它现在的日子也不见得就好过了，每天不仅要学习认字，还得学习写字。
你说说，这是狗过的日子吗？
总之在主人这里，胖虎很少体会到幸福的滋味。
之前它倒是有个女主人，可女主人嫌弃它的血统，对它从来都是呼来喝去的。
唯有今天遇到的这个李妙婷，不仅主动跟它打招呼，还用那纤纤玉手帮它挠下巴上的痒痒肉，让它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宠着的感觉。
胖虎敏感地认识到，它这是撞大运遇上爱狗人士了！
所以，哪怕聪明如它绝对明白凌晨起来意味着什么，也依然甘之如饴。

第21章 气场

看着胖虎这么灵性地在脚下亲昵，李妙婷拒绝的话就更加说不出口了。
而看到这一幕的吴佳音和周学文，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口：“这狗成精了吧？”
然后，更让他们三观崩溃事情出现了。
只见胖虎分别朝两人翻了个白眼，然后又突出舌头，强行把狗脸挤出了个鬼脸，意外得还很可爱。
就是这么一个搞怪的表情，顿时就让吴佳音对胖虎的印象大为改观。
因为小时候有过被狗撵的悲惨经历，她本身特别地怕狗。
再加上胖虎那比藏獒还具压迫力的高大体格，即便一直表现得非常温顺，可从进门到现在她也都没敢坐在这狗子的对面，就担心它会扑上来。
可现在她突然发觉，这成了精的狗子简直是太萌了，或许……自己也可以尝试着和它交朋友？
而周学文真真是被吓到了，从小到大他身边的亲朋好友养狗的不少，他堂兄周学武就养了一条非常通人性的边牧。
然而，哪怕边牧是公认世界最聪明的犬种，哪怕堂兄都能把它训练得精通家务，可在周学文看来，单就胖虎的这一个白眼和鬼脸，边牧拍马也赶不及。
“这该不会是什么异种灵兽吧？”周学文脑洞大开地想着，“很有可能啊！”
他不是坚定的科学论者，从不觉得现有的科学能解释世上所有的事情，就比如说昨天凌老师灌输给他的内力。
只不过灵兽或者说动物成精，依旧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但谁让凌老师是高人呢？高人行事总是高深莫测的，养条有灵智的狗也算不得稀奇……的吧？
好在他们都不知道胖虎还会看书写字，否则的话，估计得大喊“妖~妖灵”。
定下胖虎的护送任务之后，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就散伙了。
毕竟关系还不太熟，尽管凌闻霄幽默善谈，但两位美女还保持着女士固有的矜持。
而周学文也没赖在这里，今天能被凌老师接纳，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至于学本事，还是等事情彻底了结再说吧，估计老师就算愿意，这会也没心思教他。
送走了客人，凌闻霄打电话跟王主任说明了一下情况，表示自己明天就能正常上课。
王国忠对凌闻霄的选择没发表什么意见，他是个社会人，知道有时候伸张正义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然后，凌闻霄便开始给胖虎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本来他觉得以胖虎的智商，护送这么简单的任务根本没必要废话。
但今天这傻狗的表现，失去了主人对它的信任。
不是它不够聪明，而是它表现得太聪明了。
一条会做鬼脸狗，这特么的也太妖了，一点都不低调啊！
所以他必须让胖虎明白献丑不如藏拙的道理，必须让它明白，狗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下场。
第二天，凌闻霄依旧是天刚亮就骑着共享单车赶到了学校。
当他出现在高一14班的教室门口时，全班所有学生都下意识地把早读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之前虽然他们也畏惧凌老师，可也只是潜意识中觉得这个老师不好惹。
而现在，他们已经深刻明白，他们的凌老师到底有多么凶残了。
是的，这两天凌闻霄见义勇为的视频已经在学校里传疯了。
而从没有被要求禁止带手机的14班学生，更是把那个如疾如闪电快若雷霆的身影翻来覆去地研究了无数遍。
最终全班同学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凌老师，惹不起。
凌闻霄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小露了一手，就让学生认为他是狠人。进教室的时候他还满面笑容，想着是不是表现一下自己和善的一面呢。
见识过那五个为非作歹的人渣，他对自己的学生观感好了不少。14班的学生再怎么学渣，起码到目前为止还都是遵纪守法的。
所以说，幸福有时候就是比较出来的。
只不过，凌闻霄自认为平易近人的微笑，非但没有让同学们感到心情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起来。
他们没办法不紧张啊，凌老师见义勇为了一回之后，气场好像更强了，往那一站就把大家压得喘不过气来。
就算是微笑，那也是“恶魔的微笑”啊！
看到大家“瑟瑟发抖”的可怜样儿，凌闻霄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没法和自己的学生建立朋友般的师生情谊，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失望的事情。
相反，能加剧这群熊孩子的畏惧之心，他还求之不得呢！
学生们畏惧他，他不觉得奇怪。可连一些不太熟的老师见到他，竟然也表现得有些躲闪，这就让他有些无语了。
“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难道能打就不是好人了吗？”凌闻霄的身影刚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里面几位老师顿时就像是被镇住了一般，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这让他感到很郁闷，颇为无奈地开口问道。
他这一开口，顿时就打破了有些尴尬地气氛。
年龄不大，一直很活跃的王啸拍着胸脯道：“嘿！凌老师，你不知道你刚才出现时那气场，啧啧，真是太有压迫力了！”
“呵呵！小王说的不错，小凌老师经历了这次之后，气质变化很大，隐隐有种锥处囊中锋芒毕露的凌厉。”
语文老师就是语文老师，叶益青的措辞一针见血。
被他这么一说，凌闻霄也发现了自己心态方面的变化。
或许是因为初次亲历了社会上丑陋的一面，他的思想经受了一次恶的洗礼。
当然，以前的他也不是傻白甜，但通过媒体窥视这个世界的阴暗，只是得出“社会浪大、人心险恶”的概念性结论。
知道恶和经历过恶，对心理上的影响是绝对不同的。
亲自见到罪行发生在自己眼前，亲自感受那位铁面警察的私心自用，都让凌闻霄原本对社会还算美好的感官发生影响。
是的，他虽然把自己定位成坏人，但受了那么多年的教育，他也没觉得自己坏得多彻底。
便是在灵魂层面恶行累累，他也保留了最起码的底线。
不然的话，他在处罚那五个混蛋的时候，完全可以将他们的外层灵魂甚至核心灵魂都剥离了。
虽然信息杂乱的核心灵魂提纯困难，但剥离灵魂又不一定要吸收。
可他最终并没有那么做，就是因为他有底线，对生命还有着敬畏和尊重。
好吧，好吧，凌闻霄承认在作恶方面，自己有些双重标准。
但不管如何，这次所经历的事情，让他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具体表现就是变得更具攻击性，体现在灵魂方面，那就是外层灵魂的尖刺更多了。
而普通人无法看到灵魂状态，但若是别人的灵魂更尖锐的话，普通人相对而言微薄的精神力，还是能模模糊糊感觉到的。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气场。

第22章 月考将至

气场这东西，科学没法说得清，但凌闻霄自己能看得明明白白。
那是由于特殊形状的外层灵魂对其他灵魂造成威严，从而让他人的精神模糊感知到的压迫感觉。
普通人形成气场的过程很漫长，精神意志、思维习惯乃至于三观长期影响，才会改变核心灵魂的形状。
而坚硬的外层灵魂，也需要时间才能慢慢和核心贴合。
但凌闻霄却并非如此，或许是因为精神力提升后格外强大的缘故，心态发生改变才一两天，就影响到了核心灵魂。
而他蜕变之后的外层灵魂虽然比普通人更坚韧，但可塑性却也同时得到了提高。
如果说别人的外层灵魂是鸡蛋壳，那么他的外层灵魂就是厚厚的鳄鱼皮。
他的核心灵魂形状发生改变，外层灵魂也会立刻跟着改变。
或许是灯下黑的原因，凌闻霄很少观察自身的灵魂变化。
直到叶益青点出来，他才愕然发现，自己的灵魂整体看上去布满了尖刺。
尖刺越密集越尖锐，对他人灵魂造成的压迫就会越大，哪怕隔得远远的，都能让人感受到所谓的气场压强。
这样不行，气场太强就会给人以盛气凌人的感觉，这样的人会没朋友的。
于是他立刻就用精神力把外层灵魂压得“圆润”了一些，至于核心灵魂的形状。
那是由性格、意识等决定的，短时间内他也没办法改变。
做完这些之后，凌闻霄朝大家笑了笑：“我还能有什么气质啊！大家再看看，哪有叶老师说得那么玄乎！”
众人一看，果然，还是那个大家熟悉的，气质洒脱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一点好勇斗狠的影子也没有嘛。
精于哲学思辨的政治老师刘勇军来了个马后炮：“心理作用！心理作用！看来是那些评论把凌老师吹得太神，我们都被带了节奏啊！”
朱悦也笑着说道：“从历史思辨的角度来说，所有历史人物的形象，都是由他们的事迹和功绩塑造的，我们觉得凌老师伟岸高大，也是因为他这次的壮举！”
“朱老师你这是要捧杀我啊！”凌闻霄乐了，看来这些中老年人也很懂风趣的嘛！
说笑归说笑，工作还是要做的。
虽然开学的时候大家都表示带最差的两个班没有压力……都已经是最差了，难道还能更差吗？
但这个周末即将进行第一次月考，办公室的气氛还是突然紧张了起来。
上次摸底考试大家不在乎，是因为那是摸底考试，顾名思义，摸的是学生们的底。
而这次月考，检验学生学习成果的同时，也在检验老师的教学质量。
尽管无论高一13班还是14班的学生，都不大可能上演草根逆袭的情况，但成绩太差了的话，当老师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14班还好说，考得再怎么差校领导也不会责怪任课老师。
可13班终归还是有些底子的，若是考得和上次摸底成绩相差太大，你猜领导们会怎么看？
凌闻霄当然也要积极备战，事实上，从摸底考试结束后，他就已经开始抓紧了。
高一14班的学生现在被他管得比所谓的“强化班”1班要努力得多，连续拿了三个星期的流动红旗，只是一小部分的证明。
现在上物理课没人走神不说，连自习课都没人敢走神。
这样的学习状态便是在那些顶级学府里，也不是所有班级能做到的。
甚至凌闻霄都敢拍着胸脯自豪地说，就算是关江一中的强化班，学习纪律也不可能做到他们班这个地步。
当然，学习态度只是学习态度，学习效率如何，凌闻霄就没法控制了。
不过从学生们提交的作业完成度和正确率来看，他还是勉强能够满意的。
至于这次月考他们能考成什么样，他虽没法预测，但想来绝对不会比摸底考试差。
毕竟努力肯定会有收获，只是多与少的问题。
而对高一13班，他也没有放松。
只不过他不是他们班主任，没法连自习课都管上，只能狠抓他能管得到的物理课。
确实是狠抓，他原本对高一13班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礼貌懂事，上课也认真听讲。
关键是上次他们的摸底考试还小小地逆袭了一把，物理平均分排到全年级第五，算是给凌老师争得了一些颜面。
然而成也摸底考试败也摸底考试，大概是对上次的物理成绩满足了，很多同学上课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劲头。
幸亏凌闻霄有一双“火眼金睛”，但凡上课开小差、做小动作的学生，都逃不过被他提溜出来的命运。
尽管凌老师从来没在13班施展过“恶魔的凝视”，但在13班家长群里点名批评也不是一次两次，足够让大家认识到他的“阴险狡诈”。
这天13班的物理，他又抓到一个开小差的：“还有五天时间就要月考了，我刚刚讲的那些你都看完了？”
“不，老师，我只是看开了！”陈克飞油腔滑调地回道。
凌闻霄简直给他气乐了，这家伙上次摸底考试就拖了大家的后腿，上课也经常不听讲，便是在家长群里点名批评了，貌似他的家长也管束不了他。
对于这样的学生，凌闻霄向来是不客气的，切割一半外层灵魂再加两记灵魂鞭笞，瞬间就把这个不知道何为“恶魔凝视”的老油子给压趴了。
然后，他犹自不解气，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开启了嘲讽模式：“看来陈克飞同学想要在这次月考中用实力告诉我们……”
顿了顿，他又一脸不屑地继续说：“高一年级有多少个学生！”
高一13班的学生已经习惯了他的冷幽默，只稍稍思考了片刻，就是一阵的哄堂大笑。
不过也有一些同学表示不服气，陈克飞就是成绩再差，你凌老师也不能断定他肯定考全年级倒数第一吧？
再怎么说，后面还有更垃圾的14班提供五十六个垫背的呢。
虽然大家都知道，自从摸底考试之后，高一14班就笼罩在了白色恐怖下，学习氛围變态得吓人。
但他们的底子在那里，你凌老师哪来的自信认为他们全部都能超过陈克飞？好歹陈克飞上次还考了五十多分呢！
只不过陈克飞本人都怂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替他硬钢老师。
更何况，凌老师这人有时候虽然嘴下不留情，抓纪律也严格得很，但……他能打啊！
所谓拔剑四顾心茫然，13班有谁敢不服？

第23章 拜师礼

之前就说过，凌闻霄其实是不太想对13班的学生下手的，因为他很明白，如果想要体现自己的教学水平，主要还是要看这个班的发挥。
至于14班，他虽然抓得那么严，学生们的学习态度也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观，但初中的底子没打好，顶多也就能指望他们考个及格分。
可现在13班的学风日下，部分学生故态复萌，成了滑不溜丢的老油子，他想不下手都觉得对不起老师这个职业。
当然，出手惩戒有副作用，能避免他还是尽量避免的。
于是乎，凌闻霄放松了对自己外层灵魂的压制，气场全开地站到了讲台上：“我跟14班的同学说过，你们的凌老师我呢，是非常要面子的人。
“所以，大家都注意了啊，这次月考谁若是丢了我的脸，我就要给谁好看。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气场全开的凌闻霄有多恐怖，14班的学生表示，那绝对是恶魔在人世间的化身。
连经常被恶魔凝视过的14班学生都觉得恐怖，更不用说是没遭遇过毒手的13班学生了。
然后，在13班学生心目中原来风趣幽默、开得起玩笑，关键还长得帅气的凌老师，平易近人的人设，就在这天突然崩塌了！
而与之相反的是，14班的学生却渐渐感觉到凌老师变得更好说话了。
当然，不是凌闻霄对14班放松了，而是熊孩子们被逼得一个个都成了认真听讲的好学生，现在就是他想挑刺，也几乎找不到不合心意的地方。
凌魔王的批评少了，甚至偶尔还会表扬几句表现好的学生。
对过惯了苦日子的14班学生来说，生活就是稍稍改善那么一点点，就觉是天大的恩赐了。
周四晚自习快结束时，凌闻霄满意地从高一14班的教室走了出来。
明天他们就要经历高中阶段的第一次月考，从这些天他们自觉学习的表现来看，应当能取得理想成绩的……吧？
凌闻霄推着单车走出校园，却在校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师！你下班了啊！”周学文的语气有些激动。
从星期天离开凌闻霄的出租屋，这几天他一直都想再次拜访凌高人。
可案子的手尾还没完全解决，他也不好意思，或者说他没有合适借口来找凌老师。
毕竟是已经立案的刑事案件，就算当事人私下达成和解，其中还有很多细节问题需要处理得很妥善才行。
这一处理，就是几天时间过去了。
好在今天终于正式结案，周学文也终于得了借口来找凌闻霄了。
只是高人似乎太过兢兢业业了，这都晚上十点钟了才下班，真是让他望眼欲穿呐！
“嗯！有事？”凌闻霄蹙了蹙眉，对于周学文的出现有些意外。
毕竟就要到晚自习放学的时间了，这会已经有不少接孩子的学生家长在这儿等着了。
他担心会被班上的学生家长给堵住，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来了解情况，耽误了他回家的时间，也耽误了学生今晚的休息时间。
“老师，上我的车吧，我们边走边说！”周学文试探性地提议道。
“好！”凌闻霄也没有矫情，当即就打开了卡宴的车门坐了进去。
凌闻霄上车的时候，有几个眼尖的学生家长认出了他，纷纷投来“我们没看到”的眼神。
特娘的，这是要误会他搞歪风邪气的节奏啊？
不过凌闻霄也不在意，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他就一小小班主任，能犯什么错误？
什么？你说有规定说老师不能接受学生家长的馈赠和宴请？
呵呵，这是多么看不起超凡者，才会认为他看得上那点蝇头小利？
“老师，那边今天正式结案了！”车没开多久，周学文就说起了事情的处理结果。
吴佳音和凌闻霄这边同意私了，而对方又积极打通关系，处理起来并没有多少阻碍。
只不过因为毕竟已经在警方立了案，再加上还有部分自媒体舆论关注，所以才拖到今天才解决妥善。
说道处理结果时，周学文不时侧头看着凌闻霄的表情，生怕引起他的不悦，简单两句就带过了。
警方把事情定性为酒后打闹，经调解后做撤案处理。
凌闻霄听到这里，眉头不自禁地皱了皱。尽管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心里终究还是有点不舒服。
“老师，这是他们补偿的一万块现金！”周学文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从中控上方拿过一个信封递给凌闻霄。
他的语气有种奇怪的小紧张：“张律师说为了避免隐患，这钱不适合转账，最好是现金交付。”
凌闻霄接过信封，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他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这算不算是见义勇为奖金呢？
若不是吴佳音坚持选择息事宁人，这官司的赢面其实是很大的，若是那样，自己能不能得到见义勇为奖呢？
当然，现在想这个也没什么意义，选择是自己做的，那五个家伙还受到了额外的惩罚，这钱不拿白不拿。
不过当他把钱从信封中抽出来，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是什么？”凌闻霄从一沓软妹币中拿出了一块被雕刻成观音模样的玉石挂坠，疑惑地问道。
周学文故作平静地回到道：“这是我给老师补的拜师礼！”
凌闻霄摩挲着玉观音：“虽然我不懂玉石，但这块白玉毫无瑕疵，不仅颜色光泽如此纯正，而且质地致密细润，看上去可是价值不菲啊！”
闻言，周学文连忙解释道：“其实没多少钱，这是我家厂子里做的！就是店里卖，也就几千块钱！”
凌闻霄摇摇头：“不管值多少钱，我都不会收的，你还是拿回去吧。”
都说了拜师礼了，要是收了，他岂不是真的要收下这个徒弟？
再说他也没有戴这类东西的习惯，要这玩意干什么？
听到凌闻霄拒绝，周学文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老师，你看是不是我还有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绝对改！”
凌闻霄无奈地说道：“我之前说过了，如果你想和我一起探讨武学的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但拜师就算了。”
“不，老师，不拜师的话，名不正言不顺，很多东西我都学不到啊！”
周学文这会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嗯，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都敢当面质疑起高人了。

第24章 开山首徒

对于周学文的执拗，凌闻霄也是头疼不已。
而且，这家伙奇葩的脑洞，也让他哭笑不得。
什么名不正言不顺？就互相探讨一下武学而已，难道还非要扯上些关系？
但在周学文的想法中，就像那些武侠小说中写的那样，每个门派的核心功法都只会传授给内门子弟。
而凌闻霄所会的神奇内功，怎么可能没有类似的限制？
不拜师的话，又如何可能得到真传？
他可不相信凌闻霄会连内功都会随便拿出来和他探讨，所以，拜师是必须的。
“老师，是不是我资质太低，所以才不收我的？”
“呃……”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简直无言以对啊！
不过转念一想，凌闻霄又有些过意不去。
自己得了他的帮助，还在他身上做了回灵气试验，确实有些不厚道啊！
尽管从结果来看，那些灵气也没有副作用，效果也还不错，便是说抵消了他的人情亦无不可。
可话又说回来，收徒又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拒绝呢？
至于说周学文很大概率学不来他的本事，他自己不是都说了吗，资质啊！
资质是很重要的，都没有灵根，怎么修灵气？
“好吧，你如果一定要拜师的话，我也不拒绝！”凌闻霄无可无不可地说道，“但丑话我说在前面，我会的东西跟武学没太大的关系，你能不能学得会我可不保证！”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
周学文理解，他也就吃这一套：“我懂！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我@#%……”
“好好开车！”凌闻霄敲了敲中控台，然后接着说，“大后天吧，星期天你去我那里，到时我先看看你的根骨再说！”
“师父这个星期天不上班，是吗？”周学文很理解地点点头。
“呃……是！”凌闻霄给这个理由点赞。
为什么要到大后天？
因为他还没开始编教学大纲，教起来岂不是要露馅？
感受着手上玉坠的细腻温润的手感，凌闻霄又说道：“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需要这东西。”
周学文脸色一变：“师父，这可是拜师礼，可不兴收回来的啊！”
“呵！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也别欺负我不认识羊脂玉！这块玉起码有三十克，你说够买几辆你这车？”凌闻霄正色道。
“呵呵！师父你不是不懂玉的吗？”周学文讪笑一声。
“我是不懂啊！刚刚上网查的！”凌闻霄晃了晃手机说道。
闻言，周学文解释道：“师父可别信网上的报价啊！这块又不是顶级羊脂玉，价值没那么玄乎，我家进籽料的……”
“行了！你就别跟我科普了，我说了不要这东西！”凌闻霄斩钉截铁地说。
怕周学文多想，他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东西虽然不收，但你这个弟子我认了，今后就别弄这一套了。”
“可是……可是……”周学文有些急了。
“可是什么？难道你怕我不收你东西，就不教你了？”凌闻霄一语道穿了他的小心思。
“不是！不是！”尽管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但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只是师父你这么做，也太……太两袖清风了啊！”
凌闻霄一想也是哦，现在随便学个什么不要交学费？他什么也不收，好像是有点违背市场经济和性原则啊！
“你放心，我没那么高尚！”凌闻霄自嘲地笑了笑，“你家不是开玉石厂的嘛？我学的……功法，或许今后还要麻烦你帮我搜集特殊的玉石材料呢！”
他这么说，还真不是为了宽周学文的心，而是的确有这方面的需求。
当然，跟所谓的“功法”肯定是没关系的。
这段时间以来，他体内里的灵气一直处于饱和状态，身体吸收的速度几乎微不可查。
而收割来的灵魂，不仅不能转化成灵气，还没法融入自身灵魂。
这就有些浪费了啊！
所以他就在寻思着是不是能够找到一种可以存储灵气的物质，让身体腾出空来转化更多的灵气。
如果真能找到这样的存储介质，好处还不仅如此。
譬如说他想给父母分享灵气，只能见面时才能进行。可灵气的效果太过立竿见影，他怎么和父母解释？
难道说自己大学学的专业其实是气功？现在取得了气功学士学位？
如果有一种能存储并缓慢释放灵气的物质，做成贴身之物给人佩戴，也可避免太过惊世骇俗。
至于为什么是玉石？
其实凌闻霄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认为，既然华夏五千年来的玉石文化中，一直都流传着玉石通灵的说法。从古至今又有那么多人笃信不疑，肯定是有道理的吧？
尽管他也没发现手上的羊脂玉有任何通灵的迹象，但其他材料也没有通灵的传说啊！
“这个好说！师父，就包在我身上吧！”周学文很壕气地应道。
他也是认定了这刚拜的师父是真的高人，不是那种骗财的假大师，才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的。
闲聊间，车子已经到了老街，在巷子口停了下来。
凌闻霄把钱塞进信封拿在手上，开门下车，又把玉观音放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然后才说道：“行了，就送到这吧，回去路上小心点！”
周学文这会也下了车，殷勤地说道：“我送老师回家！”
“不用，这里的治安可不太好，你的车停这里被人划了撞了，都找不到人赔。”说着，凌闻霄摆摆手就钻进了巷子。
哎！收了这么个爱奉承巴结的弟子，感觉真是……太棒了！
就是因为这感觉太好了，欺骗起来实在是不落忍啊！
骗财什么的当然不可能，但亲口认下的开山大弟子，总要教会人家一些东西吧？
问题是，他能教什么？难道真的要经常给他渡灵气？
那自己这个师父和充电宝有什么区别？
“唔……也不是没有东西教啊！”凌闻霄突然想到，自己其实还是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的。
那就是精神锻炼法！嗯……非常科学的锻炼法！
那是他觉醒能力后，意识到精神的重要性，查了很多医学、心理学甚至道家、释家资料，七拼八凑糅合而成的一套锻炼法。
效果应该还是有的，不过因为他本人锻炼的时间太短，灵魂之力和灵气对精神力的提升又那么显著，所以他一直把这套方法的效果忽略了。
嗯，就这么决定了，就教他精神锻炼法。
不过，得给这个功法取个高大上的名字，心法也得包装得像那么回事才行！

第25章 监考大师

第二天，是八中全校新学期第一次月考的日子。
不管实际教学质量如何，八中对待考试却是极为认真和重视的。
为了防止学生作弊，月考时每个班的考场都不在自己的班级，而且每个班的学生都会被分到两个不同的教室考试。
为此，学校所有的实验室、课外活动室乃至计算机教室，都被布置成了临时考场。
考生座位间的间隔远了，作弊的难度自然也就增加了。
除此之外，每个考场还都分配了两个监考老师，标准跟高考那是一样一样的。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有学生夹带小抄，作弊的时候也很难不被发现。
而且，为了杜绝某些老师对自己的学生“网开一面”，高三的考场全部由高一的老师监考，高二的考场由高三的老师监考，高一的考场由高二的老师监考。
再加上由教务处主任领衔的巡考小组，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严防死守。
根据学校排的监考任务表，凌闻霄今天需要监考四场。学生们上午考两门，下午考两门，他每一场都没落下。
不过明天他就轻松多了，只有上午两门考试有监考任务。
上午七点半，第一场考试开始。
凌闻霄监考的是高三14班学生，这是学校公认最容易也最难监督的考场之一……另外一个也是高三14班的。
说最容易，是因为这个班的学生对成绩一点追求都没有，所以从来都不屑于作弊。
按理来说，学生不作弊，监考老师的任务应当是非常轻松的。
可是，现实并没那么美好。
因为这届高三14班的学生完美继承了往届14班的传统，特别地“跳”，他们的考场纪律让所有监考老师都头疼不已。
是，所有老师都必须承认，他们不会作弊。
但……考试的时候唱歌不算作弊吧？考试的时候吹口哨不算作弊吧？
你要说喝止他们，这些油滑至极的家伙就会嬉皮笑脸地向你认错，但一转头又故态复萌。
可你要是把他们逐出考场，还真遂了他们的意。
因为学校规定开考半小时内不得交卷，他们巴不得能提前离开呢。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故意作弊？毕竟作弊和被驱逐的结果也没甚区别嘛。
谁知道呢？
或许他们觉得通过这种方式离开考场更酷更潇洒更男子汉？就像抢劫的看不起盗窃的那样？
不过对于凌闻霄来说，监考哪个考场他都是无所谓的。
“考试之前，我先说两句！”第一场凌闻霄是主监考人，看着底下这群完全停不下来的混蛋，他敲了敲桌子说道。
不得不说，他的气场比高三14班的班主任强得多了，一开口就镇压全场！
凌闻霄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笑着说：“我和大家素不相识，不想为难大家，但是呢，我也希望大家不要为难我！
“考场纪律我就不交代了，你们都是从小学一路考过来的，该怎么做应该都很清楚。所以呢，安分点！
好么？”
说最后那句“好么”的时候，凌闻霄用上了直到昨天晚上才摸索完善的新能力，一种震慑精神的门道。
不是凝聚精神力在灵魂层面发起攻击，而是就在现实层面动摇他人的精神。
原理说穿了并不多么地神奇和玄妙。
人在专注某件事的时候，往往会被突然出现人或声音吓到，凌闻霄便用精神力模拟出类似的冲击效果。
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不容易，尤其是对群体施展，那就更加不容易了。
不过，专注精神和灵魂研究了两年多，凌闻霄还是做到了。
精神震慑不如灵魂鞭笞那么效果明显，却也让底下的考生们心中一跳，部分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主监考老师的“英勇事迹”。
当然，他们也不怕这老师会揍他们。
这年头学生之所以敢嚣张，就是因为老师失去了体罚的手段，就是骂，措辞上也受到了相当的限制。
凌闻霄也知道光靠精神震慑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安分，考试过程中肯定少不得要杀鸡儆猴一番。
事实也正如他预料的那般，试卷发下去都没过五分钟，就有学生低声哼起了歌来，旁边还有个学生饶有兴致地跟着对方的旋律吹起了口哨。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典范啊！
然后，灵魂切割加鞭笞组合技一出，谁与争锋？
抱歉，话说得有些满！
依然还是有不信邪的，不过凌•魔鬼•老师可不是吃素的，技能一个接着一个地甩出去，忙得跟打地鼠似的。
最终战况，高三14班，团灭！
半个小时过后，考场内的学生就陆陆续续提前交卷，最终只剩下稀稀朗朗五六个考生还在埋头答卷。
不过，总的来说这个考场的纪律算是过关的。
第二场考试，凌闻霄没摊上高三14班的任务，而是被安排到高三1班的一个考场做副监考。
这一场水波不兴，高三1班的学生不愧是八中明年的高考担当，全程一个个都低着头认真答题，监考老师几乎就是个摆设。
坐在教室后面的凌闻霄乐得清闲，刚好利用这个时间琢磨精神锻炼法的事情。
下午的第一场考试，凌闻霄依旧是副监考，被安排在高三2班的一个考场。
这个班的学生比高三1班差一些，但考试纪律大体上还是不错的。
不过，凌闻霄还是抓到了一个心怀侥幸的家伙。
根据当时的情形分析，这个作弊的学生应该是个惯犯，准备小抄是用八号字体打印的一张小纸条。
小纸条被卷起来塞进水笔里，不细看的话，还以为水笔买来就是那样的呢。
可凌闻霄是什么人？那是百米外能看清苍蝇腿毛的神人！
这位学生以为没有老师能发现他的作弊行为，没成想他刚抄第一题的时候，凌闻霄就发现了他的异常。
“很抱歉，同学，卷子交给我吧！”在那学生快要哭出来的眼神注视下，凌闻霄无情地没收了他的考卷，以及……作案工具。
这场考试也就出了这么一起状况，其他考生全程都特别地安分守己。
第四场考试，凌闻霄是主监考，负责的是高三13班的一个考场。
监考这场，对凌闻霄来说也是个考验。
这个班虽然整体上不像高三14班那么嚣张，但大部分学生的成绩也都是没有前途的。
他们的成绩怎样和凌闻霄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可问题是这些渣渣又不像高三14班的学生那么光棍，学习不行，考试的时候却尽想着弄虚作假。
于是，整场考试就形成了凌闻霄和他们斗智斗勇的局面。
传纸条？这么大动作，你们是不是看不起监考老师？
把小抄贴饮料瓶上？对不起，凌老师的眼神好！
把小抄纹在自己身上？对不起，凌老师的眼神很好！
把小抄贴到鞋子里面？对不起，凌老师的眼神非常好！顺便吐槽一句，这真是个有味道小抄！
至于把小抄贴到大腿上？对不起，凌老师的眼神贼特么的好！
两位还要警告一句，女生，请你自重！
本场考试，监考凌大师共抓获嫌疑犯11人，把混在高三13班中的这个作弊团伙一网成擒，皆是人赃俱获。

第26章 归元心法

第一节晚自习的时候，八中的校园广播并没有因为月考而停播，一如既往地播放起了轻柔的纯音乐。
在一段让人放松的舒缓钢琴曲结束之后，广播中传出了一个浑厚的男声：“喂！喂！同学们注意啦，下面通报一下今天考试过程中发现的一些问题。
高三2班，李凡同学，于历史科目考试中被发现作弊，予以警告处分；
高三13班，周祥同学，于……
高三13班……”
一天四场考试，总共有十六个学生作弊被抓，而高三13班倒霉地成了重灾区，被逮住的作弊学生多达十一个。
而且让全校师生更为嗟叹的是，高三13班这十一个作弊者竟然栽在了同一场考试之中。
到底是他们太无能？还是那一场的监考老师太牛犇？
“……在此我再次奉劝所有同学，莫作弊，作弊必被捉。就像这次高三13班的十一位同学，自以为作弊手段高明，但再隐蔽，也逃不过凌闻霄老师……”
这下，全校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些倒霉蛋遇到了谁。
就是那个一个打五个的牛人……呃，好吧，能打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老师监考也太犀利了吧？
一些原本有着作弊打算的学生，禁不住暗自祈祷起来，明天可千万别遇上这位当他们的监考啊！
第二天，上午第一场考试如期而来。
凌闻霄踏进了高三7班的一个考场，和他搭档的是高一1班的班主任李成蹊。
自从凌闻霄被苗秀英训斥的那次过后，李成蹊就再也没和凌闻霄打过照面了。
不是因缘巧合完美错过，而是李成蹊刻意躲着这位给他过带来过无边恐惧的煞神。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见到凌闻霄，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的那个凶历眼神，完全控制不住生理上的心惊肉跳。
哪怕理智告诉他，对方就是再厉害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毕竟自己也是有后台的，难道对方还敢得罪自己不成？
可事实上，理智并不能压下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就好像蝼蚁面对天敌时，永远都无法克制铭刻于基因记忆上的阶位压制。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只要瞟见凌闻霄的影子，他都远远地避开。
可今天实在没法了啊，他硬着头皮坐在考场前门，泥塑雕像一般守着主监考的岗位，都不敢朝教室后面的身影多看。
好在高三7班的学生都知道教室后面杵着尊大佛，压根就不敢动什么歪脑筋，规矩得不得了。
就算有学生不小心把橡皮什么的弄掉地上，也要请示一下才会弯腰去捡。
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遇到实在不会做的题目时，难免都会生出点不该有的小心思吧？
而凌闻霄昨天的战绩那么骇人，把他们心底角落的那一点贼念都给掐灭了。
只是考生们不知道，教室后面的那位监考大师这会儿而根本没把全部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不是凌闻霄自负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弊，而是他对自己的视力很自信。
哪怕他只留了一点心神在监考上，也能看得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另外，今天他还特意气场全开，可谓是诸邪辟易，足以任何震慑宵小。
君不见，教室前面的李成蹊即便偶尔眼神飘过他的位置，也会立刻就躲闪着偏过头去？
连心里有“底气”的李成蹊都如此，更不用说那些在老师面前天然就弱势的学生们了。
是以，他大部分的心神都在琢磨自己的事情。
明天就要给自己的开山首徒传道，凌闻霄刚好趁这个闲暇来“备课”。
精神锻炼法的名字他已经想好了，就叫《归元心法》。
这是他参考道家《八识归元法》而得来的名字，不是为了向前辈先贤致敬，而是单纯觉得这个名字很……修士！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充实这部《归元心法》，最起码要把入门部分整理完善。
原本他自己锻炼精神力的方法，说好听些叫博采众长，说难听了那就是七拼八凑的大杂烩。
对他本人来说，反正是能用就行，也不需要讲究系统性什么的。
再加上消化外来灵魂以及后来灵气的出现，精神锻炼法对他的作用形同鸡肋。
故而，除了一开始的时候，他一直都没有重视这个精神锻炼。
可这次为了教授徒弟时不出差池，他不得不把自己所会的方法从头到尾仔细梳理了一番。
既然是功法，本身就必须具备一套完整的体系。
就好像道家法门，从炼精化气到炼气化神再到炼神返虚，直至最后炼虚合道。每个阶段如何修行，都是有法可依的。
只有做到能让人按部就班逐层深入地照着炼的，才能称之为功法。
这就是所谓的“渐法”，也就是通常所说“假传万卷书”的由来。
至于“真传一句话”，除非周学文本身拥有“灵根”，精神力能够触及到灵魂层面，否则的话，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所谓的真传。
好在锻炼的方法他都有，不是从无到有创造一门功法。
再加上有自身的经验参照，把《归元心法》填充完整的工作量并不多么宏大，完全可以利用这样的零碎时间进行整理。
到第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他就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大半。
很巧的是，第二场考试他又被分配到了高三13班的考场做主监考。
这一次是在高三13班的另一个考场，底下的考生不是昨天的那一拨。
不过都是一个班的学生，这些崽儿比其他班学生更清楚本班学生的作弊实力是在什么水平。
他们不认为自己的手段就一定比昨天被拿下同学更高超，自然也就不认为自己可以和上面那个监考大师过过招。
于是乎，这场考试风平浪静。
而在这场考试结束之前，凌闻霄也终于把《归元心法》给弄出来了。
通篇功法都是大白话，没有一点玄乎其玄的措辞。
反正他也没想过要立文字，授徒时直接口述就完了。
他也没故弄玄虚地弄个长生久视之类的究极目标，心法的最高层次也就是他目前蜕变后的精神力水平。
修炼的所有阶段，也都完全以实事求是的态度来确定的。
至于周学文能修炼到哪个阶段，在没有灵气滋养的情况下，这辈子是不是能达到凌闻霄目前的高度，谁知道呢？
是的，这就是一部方法正确，但不保证能修出名堂的功法。

第27章 大师兄？

周六下午，凌闻霄没有了监考任务，就在多功能厅批阅试卷。
由于他比其他老师多监考了两场，其他老师的阅卷任务都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不过留给他的批阅的部分全部都是选择题，批阅起来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他甚至还有空查看14班学生的整体答题情况。
虽然月考试卷都是糊了名的，但糊名对于凌闻霄基本上是形同虚设。
因为他可以通过试卷上的笔迹来辨认是不是自己班学生的卷子，这对拥有强大记忆能力的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整体上看，14班学生的试卷完成度还不错。
再看其他老师的批阅结果，正确率也还过得去，及格基本不成问题。
等全年级六百五十多张卷子批阅完，时间还没过三点钟。
因为高一考完最后一场之后已经放假回家，凌闻霄把卷子交上去之后，就可以打卡下班了。
见时间还早，他也没急着回家，而是在学校附近的街区逛了起来。
说实话，自从大二之后，他就很少逛街了。除了购买生活必需品，他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研究灵魂上。
而且他本人也不太喜欢逛街，因为逛街并不能给他带来快乐。
准确地说，没钱做什么都不快乐。
今天他破天荒地选择逛街，其实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能够容纳灵气的物件儿。
他之前尝试过往很多种材料中输入灵气，从塑料到金属，从木头到石头，只要手边能找得到的，他都实验过，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失望，因为实验虽然统统失败了，可失败的过程还是有所收获的。
像塑料、金属之类的材料，确实是完全和灵气绝缘。
但如木头之类天然生长的材料，虽然也被凌闻霄排除了，但其本身却是可以能够吸收灵气的。
只不过哪怕是快腐朽的木头，在接触到灵气之后，早已坏死的细胞也会恢复活性。灵气进入这类材料中，便成了催发生长的养料。
这自然不是凌闻霄想要的结果。
至于石头之类的材料，说实话凌闻霄的活动范围就那么大，能接触到的石头也就最常见的那几种。
试验下来的结果虽然不甚理想，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因为他所试验的几种石头，并不排斥灵气输入。只不过那些石头就像漏壶一样，进去多少灵气就出来多少灵气，一点都存不住。
而前天晚上周学文准备作为拜师礼送他的那块羊脂玉，虽然本质上也是石头，但或许是太细腻了的缘故，灵气根本输入不进去。
正是因为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实验结果，让凌闻霄坚信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
只要他能找到介于石头和羊脂玉之间的玉石或矿石，是不是就能存储灵气了呢？
毕竟灵气是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的，无论其本质是能量还是物质，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既然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就一定能找到存储的方法。
可惜他才来关江不久，平时又没有闲暇熟悉市面，这次逛街纯粹就是碰运气。
事实证明，他今天的运气不太好，最后很遗憾地空手而归了。
缺乏合适的实验材料，凌闻霄一整个晚几乎都躺在床上思考，万一找不到合适的材料，是不是可以人工制造存储灵气的工具呢？
既然塑料、金属甚至羊脂白玉都有隔绝灵气的特性，那么能不能用这些材料打造一个密封的容器，把灵气像水一样存在里面？
理论上应该是可行的！
但在实际操作中，却面临很多的实际问题。
其中最主要的问题就在于，灵气在外界中消散得非常快，快得就像是光子一样无法捕捉。
制造一个密封容器简单，可把灵气注入其中之后，如何在灵气消散的那个瞬间把缺口堵上？
从技术角度看，这个思路不啻于是异想天开，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不知不觉间，天光放亮，周学文一大早就来到了凌闻霄的出租屋外。
和上次一样，他一直安静地站在大门外面，丝毫不敢打扰或许还在睡觉的师父。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等多久，因为胖虎闻到他的味道……也或许是闻到他手上提着的美食香气，立刻就从它的房间跑出来开了门！
周学文傻愣愣地看着胖虎用嘴咬着钥匙塞进门锁，然后狗头非常熟练地一扭，大门就这么被打开了。
接着这狗朝他咧嘴一笑，又用牙齿把门锁上的钥匙拔下，姿势极为潇洒地来个了一百八十度转身，迈着矫健的步伐朝凌闻霄的卧室走去。
连续一个星期接李妙婷她们下班，胖虎在这美女面前越来越放得开，渐渐忘记了主人让他在旁人面前要藏拙的叮嘱。
所以见到周学文这个曾来过家里的“老熟人”，它习惯性地率性而为了一回。
尽管周学文上次来的时候就见识过这狗的妖异，而且无论在网上还是生活在，也都曾亲眼见到其他很有灵性的狗子。
但胖虎的这一整套动作和表情，依然让他震撼莫名。
这真的不是灵兽吗？
看着狗子那雄壮的背影，周学文鬼使神差地试探着问道：“那个，胖……虎，虎兄弟，师父起床没有？”
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胖虎仿佛听懂了一般扭过头来，用前爪指了指凌闻霄的卧室门，然后点着头叫唤道：“汪汪！”
周学文激动地指着它：“虎……虎兄弟，你是说老师已经起来了？”
胖虎又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这个人类真的太蠢了。它和李妙婷她们沟通的时候，还从来没有这么费劲过呢！
实锤了！周学文确定这狗子是真的听得懂自己说话，顿时他就仰面朝天地呆在了那里，心中的惊涛骇浪怎么也压不下去。
以凌闻霄的听力，自然早就听到了周学文和胖虎的“对话”。
可这一人一狗的沟通就发生在他起床穿衣的那短短片刻，他根本都来不及阻止。
好在周学文现在算是自己的弟子，事情还是可以挽回的。
所谓只要瞎话编得像，就是博士也上当。只要歪理说得通，就是院士也破功。
还不允许狗子基因突变咋滴？
然而凌闻霄不知道的是，神经大条的周学文这会儿已经不再纠结胖虎为何如此神异了。
事实上，有了上次的铺垫之后，他这次的震撼并没有持续多久，而且很奇葩地认定了胖虎就是只灵兽。
现在他纠结的是，会不会哪天胖虎突然开口对他说：“二师弟，以后请叫我大师兄！”
一想到这，他就感觉哔了狗。
除非这狗是猴子变的，否则他是据对不想认这个大师兄的。

第28章 假“问心”

当凌闻霄走出卧室的时候，他和周学文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胖虎的事情。
凌闻霄还没想出一个逻辑自洽的借口，好让他一本正经地瞎说八道。
而周学文则是觉得胖虎的存在或许牵扯到什么秘密，他才刚入师门，也不敢主动问这么敏感的问题。
“师父早！”周学文按捺下乱飞的思绪，恭敬地请安问好，“师父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带了老纪粥铺的皮蛋瘦肉粥……”
见这个开山首徒没问胖虎的事，凌闻霄暗自松了口气，指着书房说：“有心了！就放那屋里桌上吧，我洗漱一下就过来吃。”
“好嘞！师父你请！”周学文很爽快地答应了声。
享受完徒弟带来的丰盛早餐后，凌闻霄就坐到周学文对面，正色道：“既然你坚持要拜师，而且我也已经答应你，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听到凌闻霄说得这么认真，周学文心中大定。
虽然那天晚上在车子里的时候，凌闻霄亲口认下了他这弟子，还让他今天过来报到。
可问题是，他总觉得既然是拜在高人门下，多少都应该有点仪式感吧？
“师父，那我什么时候拜祖师爷？”周学文问道。
按照“武林规矩”，入门拜祖师，给师父敬茶都是必不可少的程序。他曾见过很多如咏春、八极拳武馆在正式收门徒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
而师父这门看上去就比那些武馆更有古老传承的气象，势必更传统，更讲究吧？
凌闻霄心想，我连师父都没有，全靠自学成才，有个屁的祖师爷啊！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没拆穿这个残酷的事实，而是恶趣味地说道：“本门从开山祖师那代就是散修，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繁文缛节。
而我入门至今，我师父都没告诉我他的名讳，甚至都没提本门的名号！
所以呢，我承认你这个徒弟，那我们之间的师徒名分就定下了！”
周学文一脸懵逼，这什么门派啊？怎么收徒这么草率？
哦，对了，似乎连师父都不知道自己入的是什么门派！
“那师祖现在……”周学文不死心地问道。
凌闻霄很随便地回答：“嗝屁了！”
“好了！”见周学文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他继续说道，“在传授你本门功法之前，依照你师祖留下的惯例，我还要问你一些问题！”
听到凌闻霄这么说，周学文立刻颔首：“师父你问吧！”
“你学武功到底是为了什么？”凌闻霄好奇地问道。
是的，他这一问纯粹是出于好奇。
他知道现在很多人学跆拳道、空手道什么的，但学那些其实和喜欢健身锻炼一个道理。
有人为了健康，有人为了塑造形体，还有人干脆就是为了彰显个性或是炫耀卖弄。
而学武术，除了表演、比赛之外，最多只有防身之用。
像周学文这样的富家子弟，一出生就实现了财务自由，有兴趣爱好可以理解，练武干什么？好勇斗狠吗？
要知道，真正的武术和健身那是两码事，不仅流汗又流血，而且还需要长期不懈地坚持，他何苦要为难自己呢？
“呃……”周学文被问住了，他不是没有答案，但他不知道凌闻霄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男生或多或少都会有武侠梦，周学文尤其痴迷于此。
另外，他还有很多学武的朋友，有些关系非常好，有些则是针锋相对，但无论哪种，都会经常切磋。
很多时候，切磋也是要分胜负高下的。
周学文喜欢赢，讨厌输。
但他不敢直接把本心的想法说出来，因为他觉得凌闻霄这么问，很大可能就是对他的入门考验？
那些武侠仙侠小说中用滥了的套路中，每个门派收徒都要考察弟子言行和德行，是为问心。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该怎么回答呢？
心念急转了好一会之后，周学文才弱弱地回答道：“为了……锄强扶弱？”
在他看来，凌闻霄身手那么好却一直低调地当老师，若不是那次见义勇为或许都不会暴露出来。
这明摆着告诉他，师父肯定是喜欢正义感很强的人啊。
所以，这其实是条送分题？
凌闻霄都被他这个不要脸的回答惊呆了，都什么年代了？还锄强扶弱？你们这些纳税人就这么不看好执政党管理的社会吗？
他摇摇头道：“说点靠谱的！”
“呃……”周学文挠了挠头，“那个，师父，我学武其实是想……变强！”
“变强？”凌闻霄觉得这个理由应该是真的，不过还是追问了一句，“变得多强？”
“像师父那么强！”这必须是标准答案啊！
凌闻霄表示，他不想和周学文说相声了：“算了，我就随便问问，你不想说也无所谓！
“这么跟你说吧，本门除了严禁欺师灭祖，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门规戒律，你学了本门的绝学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谁要求你一定要做好人好事。”
“啊？这么随便的吗？”周学文这下真是惊呆了，难道学武都不要讲武德的吗？
就是魔门，那也是有门规的吧？
怎么到了他师父这里，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难道他进的是个假门派？还是进了逍遥派？
门派当然是假的，能编出《归元心法》，凌闻霄都觉得自己很勤快了。
再要他杜撰一个传承有序的古老门派，还要编什么门规戒条，他表示完全没心情？
“啊什么啊？怎么做人做事那是学校和社会该教你的，我可没那个义务。”凌闻霄不负责任地说道，“我之所以问你这些问题，就是想看看你修行之心坚不坚定！”
“那必须的啊！师父。”周学文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又想当然地以为凌闻霄是再考察他的“向道之心”，这个问题还要问吗？
若不是想要变强，他犯得着死皮赖脸地拜师吗？
“你确定？”凌闻霄追问。
“确定！”周学文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不，你不确定！”凌闻霄打击道，“假如你按照我传授的方法修炼三五年也见不到成效，你还会继续坚持下去吗？”
“呃……”
这个假设好吓人啊，修炼三五年都看不到进步，那自己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周学文有些动摇了。

第29章 授业

当凌闻霄走出卧室的时候，他和周学文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胖虎的事情。
凌闻霄还没想出一个逻辑自洽的借口，好让他一本正经地瞎说八道。
而周学文则是觉得胖虎的存在或许牵扯到什么秘密，他才刚入师门，也不敢主动问这么敏感的问题。
“师父早！”周学文按捺下乱飞的思绪，恭敬地请安问好，“师父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带了老纪粥铺的皮蛋瘦肉粥……”
见这个开山首徒没问胖虎的事，凌闻霄暗自松了口气，指着书房说：“有心了！就放那屋里桌上吧，我洗漱一下就过来吃。”
“好嘞！师父你请！”周学文很爽快地答应了声。
享受完徒弟带来的丰盛早餐后，凌闻霄就坐到周学文对面，正色道：“既然你坚持要拜师，而且我也已经答应你，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听到凌闻霄说得这么认真，周学文心中大定。
虽然那天晚上在车子里的时候，凌闻霄亲口认下了他这弟子，还让他今天过来报到。
可问题是，他总觉得既然是拜在高人门下，多少都应该有点仪式感吧？
“师父，那我什么时候拜祖师爷？”周学文问道。
按照“武林规矩”，入门拜祖师，给师父敬茶都是必不可少的程序。他曾见过很多如咏春、八极拳武馆在正式收门徒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
而师父这门看上去就比那些武馆更有古老传承的气象，势必更传统，更讲究吧？
凌闻霄心想，我连师父都没有，全靠自学成才，有个屁的祖师爷啊！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没拆穿这个残酷的事实，而是恶趣味地说道：“本门从开山祖师那代就是散修，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繁文缛节。
而我入门至今，我师父都没告诉我他的名讳，甚至都没提本门的名号！
所以呢，我承认你这个徒弟，那我们之间的师徒名分就定下了！”
周学文一脸懵逼，这什么门派啊？怎么收徒这么草率？
哦，对了，似乎连师父都不知道自己入的是什么门派！
“那师祖现在……”周学文不死心地问道。
凌闻霄很随便地回答：“嗝屁了！”
“好了！”见周学文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他继续说道，“在传授你本门功法之前，依照你师祖留下的惯例，我还要问你一些问题！”
听到凌闻霄这么说，周学文立刻颔首：“师父你问吧！”
“你学武功到底是为了什么？”凌闻霄好奇地问道。
是的，他这一问纯粹是出于好奇。
他知道现在很多人学跆拳道、空手道什么的，但学那些其实和喜欢健身锻炼一个道理。
有人为了健康，有人为了塑造形体，还有人干脆就是为了彰显个性或是炫耀卖弄。
而学武术，除了表演、比赛之外，最多只有防身之用。
像周学文这样的富家子弟，一出生就实现了财务自由，有兴趣爱好可以理解，练武干什么？好勇斗狠吗？
要知道，真正的武术和健身那是两码事，不仅流汗又流血，而且还需要长期不懈地坚持，他何苦要为难自己呢？
“呃……”周学文被问住了，他不是没有答案，但他不知道凌闻霄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男生或多或少都会有武侠梦，周学文尤其痴迷于此。
另外，他还有很多学武的朋友，有些关系非常好，有些则是针锋相对，但无论哪种，都会经常切磋。
很多时候，切磋也是要分胜负高下的。
周学文喜欢赢，讨厌输。
但他不敢直接把本心的想法说出来，因为他觉得凌闻霄这么问，很大可能就是对他的入门考验？
那些武侠仙侠小说中用滥了的套路中，每个门派收徒都要考察弟子言行和德行，是为问心。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该怎么回答呢？
心念急转了好一会之后，周学文才弱弱地回答道：“为了……锄强扶弱？”
在他看来，凌闻霄身手那么好却一直低调地当老师，若不是那次见义勇为或许都不会暴露出来。
这明摆着告诉他，师父肯定是喜欢正义感很强的人啊。
所以，这其实是条送分题？
凌闻霄都被他这个不要脸的回答惊呆了，都什么年代了？还锄强扶弱？你们这些纳税人就这么不看好执政党管理的社会吗？
他摇摇头道：“说点靠谱的！”
“呃……”周学文挠了挠头，“那个，师父，我学武其实是想……变强！”
“变强？”凌闻霄觉得这个理由应该是真的，不过还是追问了一句，“变得多强？”
“像师父那么强！”这必须是标准答案啊！
凌闻霄表示，他不想和周学文说相声了：“算了，我就随便问问，你不想说也无所谓！
“这么跟你说吧，本门除了严禁欺师灭祖，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门规戒律，你学了本门的绝学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谁要求你一定要做好人好事。”
“啊？这么随便的吗？”周学文这下真是惊呆了，难道学武都不要讲武德的吗？
就是魔门，那也是有门规的吧？
怎么到了他师父这里，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难道他进的是个假门派？还是进了逍遥派？
门派当然是假的，能编出《归元心法》，凌闻霄都觉得自己很勤快了。
再要他杜撰一个传承有序的古老门派，还要编什么门规戒条，他表示完全没心情？
“啊什么啊？怎么做人做事那是学校和社会该教你的，我可没那个义务。”凌闻霄不负责任地说道，“我之所以问你这些问题，就是想看看你修行之心坚不坚定！”
“那必须的啊！师父。”周学文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又想当然地以为凌闻霄是再考察他的“向道之心”，这个问题还要问吗？
若不是想要变强，他犯得着死皮赖脸地拜师吗？
“你确定？”凌闻霄追问。
“确定！”周学文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不，你不确定！”凌闻霄打击道，“假如你按照我传授的方法修炼三五年也见不到成效，你还会继续坚持下去吗？”
“呃……”
这个假设好吓人啊，修炼三五年都看不到进步，那自己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周学文有些动摇了。

第30章 内力之秘

被凌闻霄这么一说，周学文并没有觉得安慰。
是，他之前确实没想过要修炼灵气，甚至他都不知道灵气是什么。但问题是，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知道了灵气的存在，却又被告知自己可能修炼不了，能不失望吗？
“那个……师父，你看我有没有灵根？”周学文非常希冀地看着凌闻霄。
凌闻霄自己的“灵根”也是灵魂蜕变之后才出现的，完全是事发偶然。
换句话说，他也不知道打通那条联系灵魂层面和躯体通道的必然条件。
况且，就算精神力蜕变也能反向沟通灵魂层面，他也不确定周学文能不能修炼到那个高度不是？
所以他很直白地说道：“我不知道，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看到徒弟那有些失落的样子，凌闻霄皱了皱眉，喝道：“咄，难道没有灵根你就不学了吗？如此倒也省了我的事呢！”
周学文被师父当头棒喝，立刻回过神来，略带苦涩地说：“对不起啊！师父，我学，肯定学。就是徒弟之前对功的期望太大……”
凌闻霄摇摇头说道：“不能修出灵气，并不耽误你学成内功！”
“嗯？”猛地这样的峰回路转，周学文立刻精神了起来，连忙追问，“不能修灵气也能学成内功吗？”
事实上凌闻霄懂个锤子的内功啊？他只是不想第一堂课就把这徒弟的信心给打击没了。
当然，这两天他对内功，准确说是对内家功法也是做了功课的，从更高层次得出了自己的理解。
“内功，也就是内家功法，讲究的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筋骨的锻炼我不会，但想来你应该是会的吧？”
周学文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有系统的外功锻炼方法。
“至于内练一口气，内家的静功和冥想差别并不大。而他们所练的那口内气，并非真实存在的炁，而是精气神的统一称呼。”凌闻霄将他的独家见解娓娓道来。
“是这样吗？”周学文有些不敢置信。
他的堂兄周学武在部队里练过硬气功，他在关江武道协会也认识好些练内家拳的。
虽然他所认识的人没有一个能练出有形有质的“炁”，但也听那些人说过产生气感的过程。
如果内气不是实质存在，怎么会被人感受到？难道那些人自我催眠，自以为经脉中有气存在？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徒弟质疑，凌闻霄觉得自己的权威正在受到挑战，他的语气有些不悦起来：“不然呢？”
“呃……”你是老师你说了算，周学文不想争辩了。
说实话，他其实也怀疑像八极拳之类的内家拳到底能不能练出气来。毕竟他自己也是练过一段时间的，然而却始终产生不了气感。
“所谓的内功，其实就是精神意念沿着经络运转，在此过程中，精神力获得了主动控制经络附近身体组织的能力，得到的反馈也就是所谓的气感了。”
凌闻霄不知道自己的理解是否就是内家武功的原理，但他在用精神力搬运灵气运转的过程中，确确实实是获得了这样的感知。
“当精神力对身体的掌控能力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改变我们的发力方式。
“从人体工程学的角度分析，外功只是利用肌肉收缩发力，而内家拳则可以同时利用肌肉膨胀发力。
“这种用精神意念推动肌肉膨胀所带来的力量，就是通常所说的内力。”
听完凌闻霄的讲解，周学文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内力只是发力方式不同，本质上还是肌肉所带来的力量，并不比外功更强大。师父，我说的对吗？”
“对，也不对！”凌闻霄思考少顷，后再次否定了徒弟的观点，“理论上来说，同一块肌肉收缩和膨胀所带来的力量，确实应该是同等大小。
“但问题是，外功和内功对肌肉的利用效率其实是有差别的。
“我打个比方，我们假设双臂肌肉群极限能推举两吨的重物，可因为人体存在保护机制，再怎么训练，外功最多也只能发挥出其中半吨甚至更少的力量。
“而内功却可以主动屏蔽身体的自我保护，挖掘出更多的（肌肉）潜力，从而让人爆发双倍于外功的力量，甚至更多。”
听到这，周学文顿时两眼放光：“双倍啊！”
看到徒弟兴奋成这个样子，凌闻霄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打击他了。
说是双倍，那是在内功或者说是精神力修炼到一定阶段才可以做到的。而且那种透支极限的发力方式，对肌腱肌肉的损伤都非常大。
“另外，在使用相同力量的情况下，在分配使用肌肉力量的过程中，内功比外功更合理，可以让武者的攻击更加持久。
“不至于像外功那样，全力爆发之后，不能调用另一部分未使用的力量，必须等肌肉恢复疲劳才能继续。”
凌闻霄本以为他把内功描述得这么强大，周学文应该会迫不及待地修炼《归元心法》。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徒弟简直就是个问题宝宝。
大概是看到师父有结束话题的意向，周学文连忙开口：“老师，最后一个问题，我以前也练过一段时间八极拳，为什么我始终找不到气感？是不是学内功也需要资质啊？”
不确定具备修炼灵气的资质也就罢了，若是连退而求其次的内功都不确定能学得会，那周学文恐怕真的要绝望了。
凌闻霄叹了口气，反问道：“我问你，我刚才说修炼内功的本质是什么？”
“精神力？”周学文听课还是很认真的。
“那么我再问你，本门的功法修炼的又是什么？”凌闻霄继续发问。
“精神力……噢！我明白了，师父，你的意思是说，以前我没能练出气感，是因为我的精神力不够强？”周学文挠了挠头，却依然有些不解，“可我也是按照他们的方法练的啊，怎么会没成功呢？是不是我资质有问题啊？”
对于徒弟的纠结，凌闻霄生无可恋地点点头：“或许吧！”
“但是师父……”周学文急了。
不过凌闻霄没给他继续啰嗦下去的机会，傲然地说道：“修炼精神力本来就是极为困难的事情，其他门派在修炼精神力方面，也确实非常讲究天赋和资质。
“但本门却是例外，不是我吹嘘本门的《归元心法》多么厉害，而是本门辅助修炼的手段，完全可以弥补资质上的不足。
“换句话说，你就是头猪，我也有办法让你入门的。”
“师父，你扎心了啊！”周学文的脸色顿时垮了，不都是说名师收高徒吗？怎么到他这里……好家伙！都和猪相提并论了！

第31章 灵气和灵感

诚然，凌闻霄的话那是相当的不中听。
然而周学文心底郁闷的同时，也非常庆幸这个师门不考较资质，不然的话，他还真未必能拜得高人为师呢！
不过习惯了对学生言语打击的凌闻霄，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扎心。
他理都没理周学文的怨念，指着角落的一摞坐垫说道：“去那边拿一个坐垫，我来指导你进行冥想。”
周学文照做，很快就在凌闻霄面前的地上盘膝而坐。
“身体不要那么僵硬，打坐不是坐军姿，不讲究动作标准。若你自己都感觉别扭，怎么能集中注意力？”凌闻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对方放松。
估计周学文之前学习过打坐，双跏跌坐法非常地标准，身体挺得笔直，跟解放军叔叔有得一比。
“对！就是这样。”见徒弟放松下来，凌闻霄继续指点，“使用腹部呼吸比肺部呼吸更平缓，但你还需要尽快找准节奏，然后把这种节奏变成本能。”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凌闻霄就让周学文起身了：“刚开始打坐的时候，一次最好不要超过二十分钟。你先活动一下，等身体血液循环正常了再来一次。”
“那什么时候开始冥想呢？”周学文可不满足于只做基本动作。
“等你把这套动作熟练到和平常呼吸一样，你就可以冥想了。”凌闻霄解释道，“你要知道，修炼任何功夫都不能急功近利，如果身体状态不理想，冥想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周学文表示明白，然后等身体恢复好，又继续进行打坐练习了。
就在师徒二人教学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胖虎汪汪汪的叫声，紧接着又听到了走廊门被打开的声音。
凌闻霄让周学文继续练习打坐，自己则是打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就看到了胖虎正欢快地围着两个美女打转，那庞大的身躯灵活得像个两百斤的猴子。
而被胖虎迎进来的两人，正是吴佳音和李妙婷。
“原来是吴美女和李美女，真是稀客，稀客，欢迎光临寒舍。”凌闻霄热情地打招呼，顺便把他们让进了书房。
“你好，凌老师！”吴佳音也很开朗地说道。
还在门口，李妙婷就看到了正在打坐的周学文，小声抱歉道：“看来是我们冒昧打扰了……”
凌闻霄连忙摆摆手说：“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在关江也没什么朋友，你们能来那才是蓬荜生辉呢！”
“嗨！周土豪，你这是在练功吗？”吴佳音是一点打扰的意思都没有，大喇喇地就问上了。
被打扰到的周学文无奈地睁开了眼睛，不过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师父都说了，这两位美女是他的朋友，做徒弟的还敢抱怨吗？
“是啊！”周学文露出一个符合期待的笑容，“今天刚跟着师父学功夫！”
吴佳音也是个好奇宝宝：“你这动作怎么好像婷姐练瑜伽冥想啊！婷姐经常这样静坐，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呢！”
“哦？你也有练冥想的吗？应该很厉害吧？”周学文好奇地朝李妙婷问道。
虽然他还没达到师父所说的要求，但曾经的打坐经历告诉他，能一坐就是一个小时，那定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哪有啊？你别听吴佳音瞎说，我就是自己瞎练的。”李妙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谦虚回应。
凌闻霄也是好奇地看着她，他很清楚能持续静坐一个小时以上，肯定已经做到收束杂念，达到精神澄澈的地步。
“别谦虚，我可不是外行，你应该比我这新收的徒弟要厉害不少，肯定经常练的吧？”凌闻霄打趣道。
“凌老师你也笑话我！”李妙婷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嗔道，然后又解释道，“我其实也不懂冥想，只是有时候心思杂乱静不下心来，才会选择静坐一小会。”
她的话音刚落，吴佳音就拆穿道：“才不是呢！婷姐真的很厉害的，每次静坐之后都能创作出非常好听的曲子，我就做不来！”
“哎呀！失敬！失敬！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才女呢！”周学文吹捧道。
在酒吧驻场，李妙婷没少听这样的奉承，她抿嘴一笑：“哪有你们厉害，你们这是练功对吗？”
“对啊！可惜师父说我动作还不到位，还不能进行深度冥想！”周学文自嘲地笑了笑。
“要不你给这个蠢货做个示范，如何？”凌闻霄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好啊！好啊！”吴佳音仿佛很喜欢看周学文出糗，立刻拍着手替闺蜜答应。
不过李妙婷没那么不通人情世故，连忙摆着手说：“可不敢在凌老师面前献丑。”
只是，也不知道周学文是不是不服气还是怎么的，硬要她打个坐看看。
而吴佳音更是唯恐天下不乱，一点都不见外地从墙角拿来一个坐垫，然后硬推着好闺蜜往坐垫而去。
见状，凌闻霄也鼓励道：“你就示范一下吧，刚好我也给我这徒弟展示一下本门的辅助手段。”
嗯，既然是灵气试验，样本当然是越多越好。
另外他也想看看性别不同，效果会不会有所差异呢！
李妙婷实在是拗不过闺蜜的拉拽，最终还是哭笑不得地在坐垫上坐了下来。
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平缓了一下呼吸节奏，她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不过片刻的功夫，这位清纯美女肉就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无论是她的身体还是面部表情，给人的感觉仿佛就连毛孔都极为惬意。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见状，周学文顿时就服了。
而凌闻霄也是佩服不已，在吸纳外来灵魂壮大精神力之前，他也做不到李妙婷这么快速自然。
等了一小会，他开启阴阳眼，发现李妙婷的灵魂颜色逐渐澄净，这应该就是摒弃了杂念的表现。
于是他便走到了她的身侧，用右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后脑。
与此同时，一缕比发丝还要细微的灵气，便通过他的指尖传入了李妙婷的身体之中。
吴佳音瞪大了眼睛，以为凌闻霄在占闺蜜的便宜。幸亏旁边的周学文反应快，想起是怎么回事，及时把要跳起来的她给拉住了。
再加上凌闻霄的动作很快，还是一触即分，也让吴佳音闭上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调侃。
也不知道是不是灵气的缘故，李妙婷这次静坐的时间根本没有吴佳音说的那么夸张。
仅仅三五分钟分钟之后，她就满脸喜悦地站了起来。
然后在大家莫名其妙的目光注视下，她飞快地跑到墙边的小书桌旁，也没和凌闻霄打招呼，急切地抽出纸和笔，站在那儿就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还是吴佳音了解自家闺蜜，开口解释道：“她这是灵感来了，等她写完就好了。”
“灵感？”凌闻霄理解不了啊，难道灵气那么神通广大，竟然还能催发灵感？

第32章 此曲只应天上有

凌闻霄觉得自己对灵气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误打误撞获得灵气这么多天，一直都以为灵气只有改善或强化身体的作用。
便是提升精神力，本质上也是身体素质提高，大脑组织强健所带来的。
也就是说，他的认知之中灵气只有提高生物正常细胞的活性的作用。
他根本没想到，这玩意竟然还能催发人的灵感。
尽管从字面上看，灵气和灵感都有灵字，应当有所关联，但这两个灵压根就不是一个意思。
只不过，凌闻霄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这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谓的灵感、灵光一闪，归根究底都是人想出来的。
既然灵气能促进脑细胞的活跃程度，自然也就能激发人的思维。
李妙婷有于冥想之中创作音乐的习惯，在灵气的帮助下出现灵感迸发的情况也不足为奇。
这个试验结果让凌闻霄看到了灵气很有可能存在的另一特性，那就是容易被人的意识影响，无论是潜意识还是显意识。
譬如说周学文潜意识中想要变强，所以当初那缕灵气被他吸收后，优先消耗在改善身体方面。
而李妙婷潜意识中希望能写出优美的音乐，于是灵气就消耗在了思考之上。
当然，这只是凌闻霄自己的猜想，还需要多多试验才能下定论。
毕竟他得到灵气的时候，因为数量太多的缘故，自身由内之外同时得到了强化，而且还是强化到极限，所以他对灵气的这个特性体会不深。
李妙婷的创作一气呵成，短短十几分钟时间过后，她就放下了手中的笔。
然后，她捧着那张已经被写满了A4纸，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最后竟情不自禁地哼唱了起来。
尽管凌闻霄和周学文两个糙汉子都没有什么音乐素养，但听到李妙婷的哼唱，也莫名体会到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之感。
“真好听啊！”周学文不仅没有音乐细胞，连文学细胞都欠缺，感慨就是这么直白。
闻言，凌闻霄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作为理工狗，他也同样不怎么会用华丽的词藻，不过他的点评凭的是实力。
“这首歌歌词很有古风，曲子也古韵十足，关键是很抓耳，似有能触动人灵魂的力量。”
凌闻霄这么说并非是纯粹的溢美之词，最后一句触动灵魂也绝不是虚言修辞。
他确实在李妙婷哼唱的过程之中，看到了周学文和吴佳音两人的灵魂被触动了。
这也是他首次除自己的精神力外，发现能触动人灵魂的东西。
是故他也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想来应该是音乐引发了精神层面的共鸣，从而影响到灵魂之故。
“婷姐你真厉害呀！”吴佳音是三个听众中音乐素养最高的，自然也更能感受这首曲子的质量有多高。
单看她那崇拜成小迷妹的样儿，就知道她有多么喜欢这首曲子。
一曲唱罢，连李妙婷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这首歌，真的是我刚才写的？”
这个问题问得真是好没头脑啊，不是你写的，难道还是别人写的不成？
小迷妹吴佳音傻傻地抱着好闺蜜，非常用力地点头肯定道：“就是你写的啊！我们可都看见了。婷姐，我预感你要红了！”
红不红李妙婷暂时还没考虑到那个份上，她还在回味刚才那种灵感源源不断迸发的状态。
作为一个拥有一流歌喉、二流唱功的扑街歌手，她对自己的创作能力很有底，勉强也就是三流的水平。
热爱音乐的她为了梦想，一直没有放弃过努力创作，甚至还为此自学了瑜伽冥想。
不过她也知道，不是付出了努力就一定能写出好歌来的。
以前她也创作了很多的作品，可大多都只是自娱自乐。
最多也就是在酒吧里偶尔展露一下，结果也是反响平平。
没人给过差评，但也没有人给她喝过彩。
然而今天的状态如有神助不说，写出的歌曲连自己都被惊艳到了，这绝对不是她的正常水平。
李妙婷仔细地回忆了片刻，很快就发现了这次冥想和以往的异同之处。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当时身体好像被谁碰了一下，不过进入深度冥想状态的她，并不确定是不是有触碰发生。
不过，那轻微的接触过后，似乎有一股暖流传入了身体。
之后她就感觉到大脑一片清明，仿佛是原本蒙尘的灵台突然被擦拭干净，构思音乐时就怎么想怎么有。
想到这里，李妙婷有些疑惑地看向身边的斯文男生，问：“凌老师？”
凌闻霄并没有否认这其中有他的功劳，略略点头说：“这就是本门辅助修炼的手段，不过似乎对你而言没甚用处。”
“不，不，很有用！谢谢凌老师，谢谢……”李妙婷激动地连连摆手道，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看着美女那渴望再来一次的目光，凌闻霄乐意之至地说：“那就再试试？”
做实验嘛，哪有做一次就能确定结论正确的？
“真的可以吗？”李妙婷惊喜地问道。
“当然！”
“我也要！我也要！”吴佳音也看出来了，刚才凌闻霄指尖碰的那一下似乎是别有玄机。
凌闻霄自然也是应允，多一个实验样本自然也是好的。
于是，凌闻霄这间只有十来平米的小书房地板上，片刻之后就多出了三个打坐练功的身形。
如果大家都换上道袍，凌闻霄再倒持一柄拂尘，颇有种修道场的既视感。
周学文在努力适应打坐，争取早日把整套动作形成本能。
而吴佳音则是……呃，是在打瞌睡！
这种性子活泼的人，似乎只有睡觉才能让她真正地静下来吧？
至于最后一个李妙婷，却是一点都坐不住。创作灵感滔滔不绝，这样的状态她一点都不想浪费。
直到中午时分，这三人才被凌闻霄叫停（醒）。
除了周学文单纯只是练习打坐，另外两位美女都被凌闻霄渡入了不少的灵气。
所以在叫醒三人之后，凌闻霄第一时间就是查看灵气的效果。
实验的结果让他很满意，尽管表面上看，这两个实验对象反馈的信息截然相反。
吴佳音表示她这一觉睡得相当巴适，醒来之后浑身精力充沛，连皮肤都感觉清爽细腻了不少。
而李妙婷身体上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那一沓写满了曲谱的稿纸，却指明了灵气的去向。
看到自己的成果，李妙婷的心潮极为澎湃，从中抽出一张自我感觉最得意之作，又一次旁若无人地清唱了起来。
这首歌在动听程度上似乎和上一首相差不大，但凌闻霄却发现在倾听之时，周学文和吴佳音两人的灵魂波动明显比上一曲更强烈。
也就是说，似乎这首歌更能打动人的感情。
一曲终了，他情不自禁地感慨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生难得几回闻啊！”

第33章 私心

李妙婷被凌闻霄这么夸张地点评搞得有些脸红.
但或许是因为对自己的作品喜爱极了，她并没有太过自谦，而是直接向凌闻霄道谢：“多谢凌老师！”
她心里很清楚，哪怕这些歌曲确实是她自己写出来的，依托的也是她多年积累的学识底蕴。
但所谓厚积而薄发，音乐创作这类活计不是有学识就有用的。
这番她能把自身的底蕴转化为成实实在在成果，必然是来自于眼前这位帅气青年的神奇手段。
凌闻霄没有和她客气，虽然他本来的目的只是拿她们做实验，但她们也得到了好处。
而且，她们所消耗的灵气，即便对凌闻霄而言，也是大有用处的好东西。
从多次实验的结果来看，灵气之效几乎和生命力等同。
说它能起死回生或许失之夸张，但让人健康延年却是毫无疑问的。
这等神奇的物事，根本就不是凡俗价格能衡量的。
“我也要谢谢凌老师！”吴佳音自恋地在自己脸上摸了又摸，感受着自己变得比真正仙女也不差的滑嫩肌肤，她心中那个美啊，都冒泡了。
凌闻霄笑而不语，然后等周学文活动了一下手脚，他才开口邀请大家一起午餐。
不过李妙婷似乎是想到有什么事需要处理，婉拒了凌闻霄的邀请，拉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吴佳音告辞离开了。
走出很远，吴佳音才抱怨道：“婷姐，你急着走干什么啊？下午再蹭凌大帅哥点好处多好啊！”
李妙婷被闺蜜这不要脸的说法噎着了：“……”
“哎，对了，我们来找凌老师，不是要跟他说我们要搬家的事情吗？”吴佳音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过来的初衷。
上次小吴美女得到了十万元的赔偿，已然成了一个小富婆。
再加上这城乡结合部的治安也确实很糟糕，每天麻烦胖虎接她们下班，不说欠多少人情，但终是有些不便。
于是她们两人讨论了几天之后，决定到市区去租房。
今天她们特地拜访凌闻霄，一方面是想感谢胖虎这些天的护送，另一方面也是想通知凌闻霄她们最近就要搬家的事，以后就不用再辛苦胖虎这个好同志了。
“小音，你不想搬家对不对？”李妙婷语气有些奇怪问道。
吴佳音被问得迷糊了：“市区的条件那么好，我为什么不想？”
“不！你不想！”李妙婷坚持。
“哎，我说，婷姐，你什么意思啊？”小吴顿时觉得自己的脑瓜子不够用了。
李妙婷伸出白嫩如玉的手指点了点闺蜜的笨脑壳，抱怨道：“平时看你挺机灵的啊，怎么就想不通呢？我问你，之前凌老师的那个什么辅助修炼手段，你感觉怎么样？”
一提到这个，吴佳音立刻两眼放光：“感觉好极了，婷姐，你看，看这里，看这里，还有这里……”
这臭美的妞儿在浑身上下指指点点，提醒闺蜜注意自己的变化。
她的变化其实并不是特别大，毕竟凌闻霄分配给她的灵气并不多，还不足以让她发生脱胎换骨的改变。
但那些细小如雀斑、痘疤之类的瑕疵，却在灵气的滋养下全部消失了。
不仅如此，她的皮肤还变得极为光滑细嫩，好似新剥鸡蛋一般。
虽然这些小瑕疵化淡妆也能遮掩，但对爱美讲究的吴佳音来说，达到素颜完美的境界才是王道。
看着闺蜜那激动得都要飞上天的样儿，李妙婷抿嘴一笑。
或许因为她得到的灵气都在冥想时转化成了创作灵感，身体上的改变极其细微。
当然，她并不知道灵气还有这样的功效，不过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后悔。
相比起包里装着的那叠稿子，颜值什么的无所谓啦！
对她这种自负天生丽质的人来说，再漂亮一点也不见得能增添更多的魅力。
也正因为包里的那些作品，让她生出了一些想法：“是吧？你也体会到凌老师的神奇了，那你还想搬家吗？”
“这……”吴佳音明白了闺蜜的意思，顿时也迟疑了起来。
说起来，也是她们和凌闻霄的关系还没熟到那个程度。
如果住得近一些，经常串串门还算正常，可若搬家之后还频繁主动拜访，终究有些突兀。
另外，不搬家的话，她们还可以通过胖虎来和凌闻霄联络关系，就算登门拜访也有借口不是？
可问题是，她总觉得这么算计不合适：“婷姐，这么做，是不是太……”
尽管吴佳音后面难听的话没说出口，但李妙婷还是听出来了：“你是想说我心机深，对吧？”
如果只是寻常朋友交往，李妙婷一直都表现得很善良且诚心诚意。但这不代表她在面对巨大利益时，还会死板教条地恪守某些原则。
而她自己本人也从来没想过当什么白莲花，向往娱乐圈，渴望成名，总要付出和失去一些什么。
吴佳音连忙矢口否认：“不！婷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当是我私心重吧！你应该清楚，做驻唱是熬不出头的！”在好闺蜜面前，李妙婷并不避讳自己的私心。
“婷姐，我知道了！”吴佳音的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
别看她没心没肺的，可想到渺茫的未来，却依然乐观不起来。
李妙婷拉起她的手，语气略带安慰略带憧憬地说道：“所以我才觉得这个好机会不容错过啊！等我攒够几张专辑，我们就一起辞职去当歌星！”
“可是……可是，我们难道就不能和凌老师明说吗？我看他好像也没那么小气吧？”吴佳音有些为难地问道。
她一向直来直去惯了，这么背后“算计”自己的救命恩人，总感觉有点不地道。
“你傻啊，再怎么也得大家交情深了才能提吧？”李妙婷当然知道吴佳音说得很有道理。
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匪夷所思到能让人灵感迸发，还能改善身体缺陷的超凡能力，以前别说见，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而施展那么神奇的手段，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吧？
所以，凌闻霄凭什么要善待刚认识的她们？难道只是因为她们长得漂亮？
是，李妙婷和吴佳音两人从不缺乏追求者。
但问题是，凌闻霄不仅是相貌堂堂的帅哥，还是身负奇技的奇人，她们也不敢自负地认为能吸引得了对方。
于是李妙婷的打算就呼之欲出了，她就是想通过频繁往来增进关系。
哪怕做不了男女朋友，也能发展友谊吧？有了交情还不是什么都好说？
吴佳音也不是傻白甜，俩闺蜜相处日久，李妙婷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也看出了好姐妹的盘算。
她想了想，觉得这么做顶多就是带着目的的人际交往，或者说是攀附而已。
说不上什么心机不心机的，毕竟她们若是心机不纯，凌闻霄看上去也不是好糊弄的笨蛋。
所以吴佳音最后愉快地同意了：“好吧……那就不搬家了！”

第34章 人逢喜事

凌闻霄并不知道新增的两个灵气实验者有了得陇望蜀的想法，不过就是知道了，他也不觉得生气。
这世上但凡体验过灵气的妙处，估计不会有任何人能抵制得了那样的誘惑。
既然他选择了李妙婷和吴佳音两人作为实验对象，自然也不会轻易更换人选，后续肯定还是要她们两人配合的。
无他，低调尔！
这年头想保留点秘密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无孔不入的自媒体，简直是他这样“见光死”的克星。
上次只是在稍稍显露了一下身手，就让人拍下了视频传播出去，还被周学文当成了高人。
所以这实验对象越少越好，而且最好是长期固定还能信得过的才行。
虽然他和李妙婷和吴佳音这两人打交道的次数很少，也不了解她们的品行。
但从上次案子中她们的表现看，她们起码做到了“厚道”二字。
尽管凌闻霄其实并不需要吴佳音做出退让，也有很大把握赢下官司，可从结果看，他也确实是欠下人情的。
是以他愿意给她们这样一个机会，算是还人情，也算是考验。
至于说泄密暴露什么的，凌闻霄倒是不怕。
一来，灵气这东西没凭没据的，就是泄露出去，估计饱受网上层出不穷“奇人异士”摩擦智商的人也不会信。
二来就算信，凌闻霄也可以否认不是，他不主动提供灵气给人研究，难道还真有人把他抓去切片不成？
至于最糟糕的情况，被人发现他拥有灵气的证据，他也不怕，毕竟灵气其实还算不上他的核心秘密，也不会像割取灵魂那样引起恐慌不是？
“师父，我觉得我已经把打坐动作熟练了！”傍晚时分，在又一次打坐练习结束后，周学文开口汇报道。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觉得不管用！”凌闻霄不客气地来了句很烂俗的梗，把周学文噎得无言以对的。
看了一下时间不早，他又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继续练习，等什么时候你可以做到抱元守一，我就什么时候开始辅助你进行修炼。”
“师父你之前可没有跟我说什么是抱元守一啊！”连续练了一天的打坐动作，周学文有些哀怨。
凌闻霄没理会他的怨气，很干脆地说道：“自己上网查！”
不是他不负责任，而是他觉得这徒弟实在太缺乏主观能动性了。
抱元守一，这么浅显直白的表述难道还需要他详细解释？
送走了周学文之后，凌闻霄顿时觉得整个世界清静了。
是的，他后悔收这个徒弟了，等两个星期才能等到的一个休息日啊！就这么泡汤了！
第二天一大早，凌闻霄照例检查过高一14班的早读后，就赶到了多功能会议厅。
新学年第一次月考成绩全部出炉，校领导们有话要说。
不过这和凌闻霄没太大的关系，因为领导们关注的重点是毕业班，新生的学习问题只是顺带提了几句。
整场会议，他全程都在查看他所教的两个班的物理试卷。
总的来说，两个班的月考成绩都还算过得去。
高一14班平均分从摸底考试的39.6分跨越性地提升到了68.9分，虽然最高分不过勉强达到80分，但最低分却没低于60分。
也就是说，高一14班五十六个学生本次月考中，物理这一门统统都及格了。
或许在其他学校，这样的成绩根本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但别忘了，这是关江八中，而且还是关江八中入学成绩最差的五十六个学生，能在短短三个星期提高这么多，简直能算得上是奇迹了好不好？
果然，世上只有不好学的，就没有学不好的。
狠抓学风还是有用的！
至于高一13班，这次月考物理成绩也还行，相较上次摸底考试略有退步，但平均分也达到了71.3分。
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那个考试前“看开了”的陈克飞同学，这次果然凭实力拿到了全年级最低分！
只是这家伙到底没真的“看开了”，竟然在考物理时作弊，而且弊手段太粗劣，连监考老师都不好意思放过他。
也正因为他这个0分拖后腿，把高13班的物理平均分生生拉低了至少1分。
好在八中似乎就是个比烂的学校，其他班级的物理成绩也不咋地。
平均分最高的1班，也不过是74.8分而已，最低的12班，平均分堪堪才过了及格线，只有64.2分。
高一13班的班级排名第七，而高一14班也排到了第九。
作为中考平均分最差的两个班，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双双位列中游，足以证明了他这个野生老师的教学水平，杠杠的。
辛苦了两三个星期终于开花结果，凌闻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会后，在遇到苗秀英的时候，凌闻霄终于见到了这位教学组组长的笑脸。而教务主任更是当众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小凌啊，干得不错！”
人嘛，哪怕是超凡者，也是有被人认可的需求的。
努力得到了认可，成绩得到了领导认可，他觉得很有干劲。
王国忠毫不吝啬的当众表扬，也让很多路过的老师对凌闻霄刮目相看。
传说中最不好管的14班，不仅前四周每周都拿到了流动红旗，这次月考物理月考成绩竟然也提高到“正常水平”。
这个新来的老师看来很有手段嘛！
感受到大家投来的赞叹目光，凌闻霄的心情更好了。
第二节课的时候，看到凌闻霄笑眯眯地走进了教室，同学们就知道这次月考成绩，起码物理科目的成绩应该是不错的。
果然，凌老师刚走到讲台后，就破天荒地表扬了大家：“这次月考，我们班的物理成绩进步很大，希望大家能够继续保持，再接再厉。”
“那……老师，我们考这么好，能不能参加国庆晚会的演出啊！”
不得不说，现在的孩子就是大胆。凌老师刚给点好脸色，梁静淑就打蛇随棍上地提起了要求。
怎么说呢？这个要求倒也不离谱，毕竟是学校组织的活动，高一14班再不受待见，也是有资格参加的。
但她这一开头，接下来班上就炸开了。
“是啊！老师，下午的自由活动课能不能让我们打会球啊？”
“老师，你能不能跟学校申请，这个星期国庆节按照法定节假日放呗！”
“老师……”
真是一群天真的熊孩子，老师给了点好颜色，你们就敢开染坊，都忘记“恶魔的凝视”了吗？
好在凌老师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没计较同学们的放肆，就连拒绝都拒绝得那么和颜悦色：“参加国庆晚会就不要想了，早就过了报名截止日期了。至于那几位，要打球是吧？”
“嗯！嗯！嗯！”见老师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样子，那几个小朋友还以为“这个可以有”，激动得连连点头。
可惜啊……这个真没有。
“打球？打个球啊！”凌老师无情地掐灭了他们的希望，“至于有同学想多放两天假，我还想呢！”
闲话时间就此结束，凌闻霄让课代表把卷子分发下去，就回归到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课堂气氛中。

第35章 上进心

三个星期的起早贪黑有了收获，凌闻霄心情愉悦自是不必说。
所以这堂课上，14班的同学都有种大魔王转性了的错觉。
是的，就是错觉，因为在进入正式授课环节后，尽管凌老师依然和颜悦色满脸笑容，但事实上他并没有放松对学生的要求，甚至比以前还要更严苛。
说他是真心为了学生们的学业也好，还是单纯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罢，总之，他不希望下次月考的时候，头顶上的名师光环暗淡。
不管初衷是什么，有上进心都是好事不是？
连带着，他对高一13班的要求，也变得严格了起来。
有时候他自己都感觉很奇怪，明明自己是能力强大的超凡者，偏偏却会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成绩而沾沾自喜。
这完全不符合超凡者应有的人设嘛！
呃……好吧，貌似他从来就没有过所谓的人设。
如果硬要说有的话，大概就是……研究宅？
但问题是，做研究也不是他的兴趣爱好啊！
摸索自身超能力是为了增强自身的技能，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在通往人生巅峰的路上走得更稳更快。
学生教得再出色，对他来说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所以说，环境和社会对人的影响是巨大的。
处在老师这个岗位上，面对领导的督促，同事的比较，家长的期盼，但凡有点职业道德和良知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认真对待教学工作。
如果学生们再给力点，大概所有老师都会充满干劲的吧？
而在13、14班的老师办公室中，所有老师也早都拿到了卷子和分数统计表。
见到刚上完两节课的凌闻霄进来，王啸：“凌老师，你们班这次月考物理成绩进步很大啊！”
“是啊！这群小崽子总算有点长进！”凌闻霄笑眯眯地回应道。
见对方似乎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王啸干脆挑明了说：“你说地理和物理就差一个字，怎么你们班这次地理成绩就没变化呢？”
听到王啸的话，办公室中间的张明哲也凑趣道：“凌老师，化学和物理也就相差两个字，你说14班的化学怎么就不能像物理那样快进呢？”
同样没课的谢毅峰这会也抬起了头来，笑道：“小张要是这么说的话，数学和化学也就高低一个字，化学进步了，数学成绩也应该有进步。小凌你说对不对？”
被大家这么一调侃，凌闻霄也明白过来了，大家这是“眼红”他呢。
也不能说眼红，只能说大家看到凌闻霄教的课程出了成果，自己的课程却没有起色，心里不平衡的同时，多少都有点怨念。
如果他单纯只是物理老师，大家最多也就是羡慕一下，可问题是他还是14班的班主任，只顾着抓自己教的科目那就不对了。
另外，大家也是真心佩服凌闻霄的管理和教学能力，几乎是被学校和老师放弃的垃圾班级，硬是被他带成了纪律标兵，所教的学科也取得了跨越性的进步。
可这同时也证明了，14班的学生还是有潜力可以挖掘的嘛！
既然如此，他们也没道理继续放任不是？
若是这个能干的班主任配合各科老师加把力，说不得三年后还能出个大惊喜。
要知道今年东吴省的重本分数线，也不过是相当于总分的百分之七十一点八，本科二批的录取分数更是只有总分的百分之六十四。
如果三年后14班所有学科的成绩都能像这次物理考试那样，100分的卷子拿到平均68.9分，那么本科录取率能达到有多少？
这是什么？这就是教学成果！就是大家的资历！更是奖金！
大家从凌闻霄这里看到了希望，自然而然地就激起了原本已经淡忘了的上进心。
“所以说啊，凌老师，你可不能只顾着抓物理，学生严重偏科可要不得啊！”最后，叶益青老先生替大家一锤定音地提出了要求。
“行吧！下午班会的时候我就重点说说这个问题。”凌闻霄答应得很干脆。
毕竟大家提的要求都在理，也是他作为班主任的职责所在，拒绝不了啊！
只不过他心里却是苦笑不已，14班物理成绩提高的原因是什么？
那是他课内课外狠抓学风给抓出来的。
想要狠抓其他科目，哪有那么容易？
课外，主要就是晚自习还好说，他还能看得住学生，可其他科目的课堂时间，他怎么管？
这几位的教学水平如何，凌闻霄不好置喙，但他绝对不看好他们维持课堂纪律的能力。
或者准确说，他不认为14班那群渣渣会服从这些老师的管束。
哪怕到目前为止，所有老师都反应这个班的课堂纪律还不错，但问题是，上课不说话不做小动作，并不意味着他们认真听讲。
此外，也不能忽视考虑这群渣渣那薄弱的基础。
是，他们的初中物理也同样非常差劲？
但高中物理尤其是第一个月所学的知识点并不多，也很少涉及到初中的内容。
而其他科目，尤其是语数外三门主课，初中的基础差了，想提高可就困难了。
不过下午的班会课上，凌闻霄还是重点讲了一下这个问题。
“总的来说，这次月考所有人都有所进步，抛去物理不谈，各科成绩相较于摸底考试也都有所提高。
“但大家也应该清楚，你们摸底考试的成绩有多垃圾。就算有提高，月考成绩也是惨不忍睹。
“语文平均分78.4分，
数学平均分84.3分，
英语平均分87.2分，
历史平均分52.6分，
地理平均分54.1分，
政治平均分51.9分，
化学平均分49.8分，
全部都是年级倒数第一，总评分也是倒数第一。”
如果同期比较的话，这样的成绩其实要比往届的14班强多了。
若是高考也能考出这样的分数，这个班起码有一小半的人达到专科线。
可问题是，他们的班主任是凌闻霄，怎么可能会对这样的成绩感到满足？
他可是超凡者，哪怕他实质上对教书育人一点使命感都没有。
但超凡者就是超凡者。
超凡者都有自己的骄傲，哪怕这份工作不是自己喜欢的，哪怕过一段时间之后他或许还会另谋高就。
但他的骄傲不容许他以失败者的身份离开这个岗位。
“所以呢，希望大家都有点上进心，你们老师我是要面子的。”

第36章 出路？不存在的

如果不考虑超凡能力的话，凌闻霄其实就是个二十郎当岁的青年。
而这个年龄的人，难以避免会把面子看得比天还大。
尤其凌闻霄出身微末，自身又身怀奇遇，恰如穷人乍富，原本就有些书生意气的他，对声誉就更为看重了。
若强行说这是他处于自卑或是过分自尊的心理，也无不可
于他看来，自己带的班级排名倒数第一，那绝对是很丢人的事情。
只有将学生们带到年纪第一，自己再潇洒走人，那才不会辱没了他超凡者的身份。
什么？你说他异想天开？
那是不存在的，只是在关江八中争取年级第一而已，又不是在黄冈海淀，能有什么难度？
14班的学生底子是差，但其他班的学生底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由于这一次月考14班有所进步，办公室里的老师们仿佛都找到了目标。
下午的课都结束了，他们也不回家，一个个都在那里认真查资料做教案。
没有人闲聊，也没有人走动，把气氛渲染得非常严肃，很有种备战高考的紧张感。
这搞得凌闻霄很不适应，只好无聊得躲在电脑后面偷偷观察大家的灵魂状态。
“哟，都在啊！不去吃饭吗？”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静谧。
凌闻霄抬头一看，竟然是体育组的张学森老师。
“稀客！稀客！”王啸抬头笑着道，“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很抱歉啊，今天没空和你们一起打篮球了！要不，你请凌老师去凑个数？”
听到王啸提到凌闻霄，张学森条件反射吐槽了一句：“他上场我们还玩个什么球啊？”
凌闻霄笑道：“要不我让你们一只手，你们带我玩怎么样？”
张学森没好气地说道：“别这么瞧不起人啊！”
“呵呵！”凌闻霄表示万分不屑。
大概是上次被虐得太惨，张学森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凌老师，我找你有点事，能不能借一部说话！”
嘶~凌闻霄觉得牙都要酸倒了，你一体育老师说话这么文绉绉的，做啥哩？
不过他还是起身出门，和张学森走到办公楼的拐角处。
自从那次篮球场上一别，凌闻霄这是第一次见到张学森，他有些好奇这家伙神神秘秘地找自己干什么。
“说吧，什么事？”
“嘿，别这么一本正经的啊！我慌得很！”张学森嬉皮笑脸地说道。
凌闻霄昂了昂头，嗤笑道：“你还会慌？”
没成想这个五大三粗的肌肉男一点都不硬气：“当然啊！以前只知道你篮球打得不错，一直没看出来你长得跟娘们似的，武力值竟然那么高。”
一提到“娘们”这两个字，凌闻霄顿时就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不禁失笑道：“那你长得这么男子汉，有种别系蝴蝶结啊！”
张学森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鞋，妹的，还真是蝴蝶结！
从小到大从来没觉得系蝴蝶结有什么不妥，可凌闻霄这么一说，他也是怎么想怎么别扭。
不过想想这个牛人秒杀五个青壮的战斗力，他决定还是不生气了：“那个，凌老师，今天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们班几个学生很有运动天赋，你看是不是能让他们加入校体育阝……”
“不行！”凌闻霄话都没听全，就非常干脆地拒绝了。
神特么的运动天赋！
真要有谁运动天赋出色，还会混到八中来上学？早就被那些重点中学以体育特长生的名目给提前录取了。
别以为重点中学招生时就只盯着成绩，对那些能拿奖的体育尖子，他们也是求之若渴的。
毕竟学生在体育赛事上拿奖，一方面所在学校同样可以得到荣誉，另一方面也能彰显学校“素质教育”的成果。
所以凌闻霄不认为自己班上有谁在这方面有特长，自然也就不愿意他们浪费大好的学习时间，去做那些没前途的训练。
“不是……凌老师你怎么就不为学生们的未来考虑考虑呢？”
张学森有些急了，每年一度的关江市区高中学校秋季运动会还有两周就要召开，可体育组到现在还没凑满高一年级组的运动员，他能不急吗？
“我怎么就不为学生考虑了？”凌闻霄表示这个帽子有点大，自己戴不了。
“你们班那几个同学的成绩我都打听过了，今后想考个专科都费事，还不如在体育上发展发展，也许就能闯出一条路也说不定啊！”张学森苦口婆心地劝道。
“呵呵！那我就先替那几个学生感谢张老师用心良苦了！”凌闻霄敷衍了一句。
可就在张学森以为他答应了的时候，凌老师转眼就加了一句：“但，还是不行！”
“啊？！为什么啊！”
“为什么？如果你能保证他们能进省体队，或是能把他们训练到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水平，我就同意他们跟你练体育！”凌闻霄出招了。
这一招天外飞仙，直接击中了张学森的要害。
练体育确实是个出路，能进省体队算是出路，成为国家一级运动员也是个出路。
但他们班的学生……呵呵，别看有几个确实长得人高马大的，但要说体育水平，还真没一个够看的。
当然，若是凌闻霄想的话，再鶸的学生也能用灵气堆出一个世界冠军来。可那么做有什么好处？灵气不值钱的吗？
“不是……凌老师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体育老师词穷了。
“我怎么想了？如果他们学体育真有出路，我不会拦着。可你能保证吗？”凌老师好歹也是文化课老师啊，难道还说不过你这个四肢发达的体育老师？
“好，就算他们运动天赋没那么出色，但参加校运会也是为学校争光……做贡献啊！你怎么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呢？”张学森也是没辙了，直接代表学校义正言辞。
凌闻霄不屑地说道：“不是我瞧不起人啊，就我们学校的业余运动员，训不训练上了赛场都只能当陪跑，既然这样，到时候直接参赛就是了。还训练个什么劲啊？”
“呃……”张学森是“业内人士”，知道凌闻霄说的不假，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好了，就这样吧！”凌闻霄摆摆手，“到比赛那天，你可以临时征召我们班的学生，但在之前，我是不允许他们浪费学习时间的。”
说完，他就转身朝食堂方向走了……走了！
留下张学森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论摆事实讲道理，体育老师？不行！

第37章 地狱模式开启

原本在14班的学生们心目中，晚自习和物理课一样，都是极度难捱的时光。
除了认真学习，连片刻的走神都不被允许。
这对于学渣来说，那滋味绝对是一种煎熬。
然而这一天的晚自习，他们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见识太少了。
因为这一晚的三节晚自习，大魔王凌班一直都在教室里坐镇，实时监督他们各科作业的完成情况。
真是要了亲命了啊！
之前为了班主任的面子，学渣们绝大部分自习时间都是用来啃物理书，或是做物理作业。
至于其他作业，是不是来得及完成，能完成得怎么样，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反正其他老师在入学的时候就放弃了他们，也不会追究作业的事情。
可今天，这一套就行不通了。
凌大魔王强制规定了各科作业的完成时间，到点就让大家主动把作业交上讲台。
对此，尽管大家暗地里叫苦连天，却没人敢反对。
而更让大家忐忑不定的是，大魔王不仅收大家的作业，还亲自检查。
这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
你是物理老师啊，你检查其他科目的作业做什么？你看得懂多少？
不过凌闻霄丝毫不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作为班主任，他天然就有监督学生们各科学校的职责。
至于看得懂多少？
笑话，区区高中课程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难度好吧！
或许以前上学的时候，他只是中不溜丢的水准，最终只考上个二流大学。
但自从觉醒了技能，通过吸纳外来灵魂增强了精神力之后，他的学习能力就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及至前些时候灵魂蜕变，精神力翻着倍上涨，只要他愿意消耗灵气维持精神高度运转的状态，他的学习能力绝对能用恐怖来形容。
之所以用恐怖这个词，不是为了夸张，而是实在找不到更形象的形容。
古人形容学神学霸，总会用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之类的描述。
但那时候书籍都是用毛笔书写，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能算的了什么？现在很多脑力强大的人都能做到。
而凌闻霄的学习能力就像是扫描仪，他曾用《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测试过自己的记忆力。
完全记住整本两三千页的内容，他只用了两个晚上共计六个小时。
平均每分钟能记七八页的内容，而且是那种连有多少标点，每个标点标在那里都能记住的非人。
当然，那只是不计灵气消耗的极限情况。
可即便是正常状态，记住一页词典的内容，他顶多也只需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而已。
有如此非人的记忆能力，别说高中生的作业，只要给他学习时间，就是博士生课题他都有充足的底气去挑战。
于是，14班的学生们斯巴达了。
第一门语文作业角上去之后，凌闻霄粗粗翻看了一遍，就发现有很多同学没有完成。
然后，所有没写完的学生全部收到了来自大魔王的凝视。
气场全开的凌闻霄没有动用灵魂技能，但逐渐熟练的精神力震慑威力也不小。
起码在这些已经对他畏惧到骨子里的学生面前，单纯精神层面的震慑，就足以营造出强大的威压。
效果嘛，只能说还不错。
是的，也仅仅是不错。
因为接下来第二门数学作业上交之后，所有学生倒是都把习题做完了。
可凌闻霄也就是稍稍检查了一番，就立刻发现很多学生是乱写的。
正确率什么的就不说了，题目中给出的条件明明是1，解答时却写成2，写成3，解答的过程更是牛头不对马嘴。
这哪里是在写作业？这简直就是在鬼画符嘛！
于是，又一批学生遭到了大魔王的毒手。
连续接受了两次教训，第三门英语作业的完成情况总算能看了。
然而学生们完成作业的态度是认真了，但正确率嘛，啧啧，让凌闻霄看得都有些牙疼。
因为英语老师梁静怡是13班的班主任，每天都要等晚自习结束才回家，凌闻霄也就没有越俎代庖帮着批阅。
他直接就在讲台上批判道：“英语练习我刚才看了一下，正确率达到百分之六十的只有区区八位同学。
“其他人都是猪脑子吗？这么简单的题目，还相当于开卷考试，你们还错那么多，简直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其实他也知道正确率低是因为大家的基础差，不是他们敷衍了事。
可基础差就是原罪，谁让你基础差的？
接下来的化学作业，尽管底下的同学在做的时候绞尽了脑汁，练习的正确率看依旧是令人绝望。
好在接下来上交的物理作业让凌闻霄火气稍歇，正确率基本上都超过了百分之七十，还有少数同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剩下历史、地理以及政治三科的作业，凌闻霄几乎是捏着鼻子看完的，结果惨不忍睹！
不仅是学生的作业情况惨不忍睹，学生们的下场也是惨不忍睹。
对付学渣，凌魔王向来是手不容情的。
于是周五的第一个晚自习，高一14班就被迫堕入了学习地狱之中。
而且，这还没完呢！
第二天的早读课，凌闻霄依旧是全程陪读……准确说应该是纠察。
标准完全参照物理课，但凡有走神的，读书时有口无心的，统统都要被大魔王凝视到心理崩溃。
经过小半个月的恢复，14班这群精力充沛的小崽子们现在个个灵魂饱满。
而凌闻霄也在这段时间摸清了大家灵魂恢复的速度，尽管在不影响精力的情况下，顶多只能收割一成的外层灵魂。
但配合灵魂鞭挞技能，也足够能镇压一切不可爱的小朋友了。
所以14班的同学们忍了物理课，忍了晚自习，还得继续忍早读课。
可凌大魔王似乎一定要大家在地狱中仰望天堂，上其余课的时候，他竟然也会时不时地出现在14班教室外。
这就过分了啊！
还讲不讲劳逸结合了？
“我是梁叔叔，我现在好方，被班主任发现上英语课玩手机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哟，好久没见小美女冒泡了啊！”
“是啊！最近在做好学生吗？”
“不是说英语老师是你姐吗？你怕个啥？”
“问题是，被班主任发现了你还在玩，你方什么方，我看你圆得很呐！”
……
梁静淑抬起脑袋想了想，网友们说的也是哦，这样我行我素是不是太不给班主任面子了？
她怯怯地朝窗外看去，发现那儿已经没有了班主任的影子，这才长舒一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开学第一天起，她就对这个班主任充满了畏惧感。
哪怕作为颜值党，帅气的凌班在她的心目中几乎和白马王子等同，她也亲近不起来，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所以哪怕这会班主任已经不在外面，她还是做贼心虚地收起了手机，装作乖学生的样子。

第38章 “网红”梁静怡

满脸写着疲惫的梁静淑垮着脸踢开房间门，无精打采地把单肩包往双层床上面一甩，然后整个人就瘫坐在书桌前的电脑椅上。
跟在后面进门的梁静怡看到她这样，小声埋怨道：“你小声点，爸妈还有小妍都睡着了。快去洗澡睡觉吧！”
然而梁静淑就像是没听到似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登陆了常用的直播软件。
“我说你听到没有，别玩直播了，手机没收！”
梁静怡见妹妹无动于衷，就想伸手向把手机抢过来。
但梁静淑怎么可能让手机被抢走？
她连忙转过身去，压制着嗓音低吼道：“关你什么事？这是我自己挣钱买的，你凭什么没收？”
“可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呢！”梁静怡的语气软软地，企图和妹妹讲道理。
可梁静淑完全把姐姐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根本不管对方说的是什么，自顾自地说道：“好了，你别烦我了！我开直播了，你躲着点别被拍进去了。”
梁静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因为长相的缘故，直到妹妹出世之后，她才有了第一个不嫌弃她的玩伴。
当然，那也是因为她这个做姐姐的什么都让着妹妹，只要攒到一点零花钱，她都会给妹妹买喜欢的零食。
每次妹妹闯了什么祸，姐姐都会主动承担下来。
甚至妹妹被同学欺负时，姐姐还会不顾别人说她以大欺小，逮着那些比她小六七岁的小萝卜头教训。
可以说，梁静怡是把这个亲妹妹宠上了天，溺爱得不得了。
而妹妹也没有让她失望，从小就和她这个姐姐非常亲。
有时候同学嘲笑妹妹有个丑八怪姐姐，梁静淑不惜动武也要还击回去。
可以说，梁静淑很多次打架都是因为这个。
妹妹的维护，也是梁静怡对妹妹各种容忍的根本原因，别说舍不得打，就是说教，也舍不得说重了。
她也知道再这么纵容下去，妹妹的学业就毁了。
“梁静淑！姐姐真的生气了啊！”梁静怡虎着脸，貌似很凶地说道。
可惜的是，梁静淑根本不怕自己这个姐姐，笑容满面地对着手机镜头：“嗨，大家想我了吗？哎呀，我跟你们说，今天一天没敢碰手机，都快把我给憋死了……”
想到白天的经历，她就糟心得很。
上午上英语课时玩手机被凌班发现，下课后就被姐姐叫到办公室“谈心”。
而且还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搞得她很没面子。
关键是，班主任当时就坐在姐姐的办工作前面，她连回一句嘴都没敢。
好吧，这些其实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以前上英语课时梁静怡根本不怎么管她，只要不影响到别人，她几乎是想怎样就怎样。
英语课上玩手机对她而言，那就是常规操作。
但今天偏偏就被班主任给逮着了，好在上次大魔王得知她是梁静怡的妹妹之后，但凡她犯了什么过错，都把她交给姐姐处置。
而她姐姐虽然有时候也会批评她，可只要她表现得可怜一些，或是干脆单方面宣布冷战，姐姐反而还会宽慰她。
可是啊，虽然不用像其他同学那样直面班主任的恐怖，但看这架势，她若继续表现不好的话，离那一天也不远了。
也就是说，今后在学校里都别想玩手机了，这让她怎么活啊？
名为“萌萌叔叔”的直播间的观众们，听着小美女的抱怨，顿时就是一波小礼物打赏。
弹幕上也不停闪着大家安慰的话语。
“小叔叔别难过啦，大不了今后每天晚上看你！”
“小叔叔别伤心，礼物走起！”
……
每当这个时候，梁静淑的心情就格外地好。
粉丝们的热情证明了她的人气，证明了她的可爱。
都说十八无丑女，十六岁的梁静淑天生的条顺盘靓，再加上高中生特有的青春活力加成，在直播界也聚揽了不少的拥趸。
而粉丝的数量、礼物的数量，都能让她生出浓浓的成就感。
这跟钱所钱少没多大关系，而是一种被人认同和喜欢的心里满足感。
现实中越是不顺心，她就越是要直播，仿佛是想通过观众们的赞美和打赏，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不是别人口中没出息的坏学生。
所以，当直播间的气氛热烈起来之后，梁静淑完全忘了身后还有个“真正生气”的姐姐。
开怀忘我地跟粉丝们聊着天、卖着萌，小美女主播的心儿都快乐得要飞起来了。
看着妹妹不搭理自己，只顾着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嬉皮笑脸，梁静怡确实是真的生气了
以前妹妹直播的时候要么在户外，要么就是在双层床的上面。
再加上她对自己的长相非常自卑，从小就不敢面对镜头，所以一直以来妹妹直播的时候，她都是避得远远地，就怕被镜头给照到。
可今天她突然不想躲了，板着个脸站到梁静怡身后，甚至还凑到了镜头范围内。
原本清纯唯美的手机屏幕上，突然冒出一张斑驳得狰狞的脸是什么体验？
那简直就是大型车祸现场啊！
要知道这个直播间的观众百分百都是男性，而且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冲着“萌萌叔叔”的颜值来的。
尽管主播依然还是那个漂亮主播，可旁边多出个丑脸算什么？
其倒胃口的程度，便是比起当初直播界出了名的乔大妈事件，也就差一点而已。
这得掉多少粉啊？梁静淑的脸都黑了。
可在好几万的粉丝面前，她也不好表现出刁蛮的本性，太破坏形象了。
见这招凑效，梁静淑也忘记了被纳入镜头的慌张，转头对妹妹说道：“你要是不听姐姐的话，今后在学校里我就不管你了啊！”
“哼！要你管？！”虽然是一句叛逆期的气话，但因为在直播之中，梁静怡还不忘鼓起脸蛋，做了个的萌系表情。
“那就让凌老师管！”梁静怡是知道14班学生的恐惧点在哪里的，最终还是亮出了她的杀手锏。
绝招一出，直播间的屏幕没有任何征兆就黑了，然后整个世界清净了。
不，也不能说清净。
姐妹二人相互映衬，愣是诠释了美和丑这两个极端的对比来。
在这个智障界人士纷纷秀下限博出位的年代里，容颜反差天壤的梁家两姐妹同框直播，很没道理地就红了。
梁静淑本身就是个小网红，从她身上倒不怎么看得出出什么话题度。
但梁静怡这个连在办公室都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却在网上很有种“一举成名天下知”的赶脚。
嗯……“叔叔”的姐姐应该叫什么？

第39章 目标玉石市场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凌闻霄在学生们心中的形象也着实恐怖了一些。梁静怡只不过是刚提及，梁静淑立马就乖了。
不乖不行啊，开学时她是曾“享受”过大魔王的凝视，那段时间里，她每天夜里都会在睡梦中被吓醒。
也是最近一段时间她表现尚可，再加上凌老师给梁静怡面子，她才成了14班最特殊的那一个，犯了错都由姐姐教训。
若是姐姐不管她，梁静淑还真不敢直面班主任的怒火。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大主播萌萌叔叔”停播了，只在直播间通告上面留下了一句话：“亲们，叔叔被禁闭了，大家国庆节再来探访吧！”
也正因如此，姐妹二人都不知道，她们同时出镜的简短视频，被无聊的粉丝们传得沸沸扬扬，很是小火了一把。
在国庆节之前的这几天，凌闻霄的日子过得很平淡，也很辛苦。
不过，他本人是不觉得有什么辛苦的。
当老师，尤其像他这样起早贪黑地当老师，每天工作时间长达十六七个小时，无疑是非常辛苦的。
但和做体力活的父母相比，和很多辛苦的岗位比起来，教书育人的辛苦就有些不足挂齿了。
更何况是他的精力那么旺盛，体力又那么充沛，那点工作量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当然，这也得感谢学生们的……配合。
自从他成功树立了班主任的威信，准确说是恐怖的形象植入到学生们心中之后，现在已经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了。
虽然14班现在所承受的高压，比之很多高考工厂的毕业班还要恐怖，但在更恐怖的凌魔王面前，学生们还是予以了尤为积极的配合。
几乎所有科目的老师都表示，现在14班的学风改变特别大。
这些原本上课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渣渣们，现在竟然还学会了踊跃回答问题。
这是多么感人的一幕啊！老师们终于不用再唱独角戏了啊！
而且更让老师们欣慰的是，从这几天的作业和小练习来看，学生们在课业上的进步也很明显。
好些个同学竟然还学会了提问题……尽管很多问题压根就是初中应该掌握的知识，但这种积极上进的学习态度还是值得鼓励的嘛。
如果被14班的同学知道老师们在背后夸奖他们，估计他们心里只会哀嚎一句：我们太难了啊！
所有科目的作业都要先给大魔王过目，他们敢不认真学习吗？
要知道，凌闻霄可是颁布了一号班主任令：末位惩罚制。
每天每门学科作业正确率最低的十个学生，都要受到惩罚。
那可是大魔王的惩罚！
虽然他不动手也很少动嘴，可他动眼啊！
全班所有人都领教过那眼神的犀利，那是百分百能让人晚上做噩梦，百分之九十能让人连续做两天噩梦，百分之六十能让人连续做一个星期噩梦的眼神……
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学会了社会主义乖巧，不然的话，他们可能要连续做三年的噩梦。
据说13班有个叫陈克飞的家伙，竟然在月考前不自量力地挑衅大魔王，结果考试过后，那家伙现在上到物理课就想上厕所。
对，就是吓尿了。
所以“末位惩罚制”一出，不说其他，起码学习态度的改变必须立竿见影。
学生因畏惧而听话，凌老师的工作自然也就简单了。
时光匆匆，不几日就到了国庆假期。
祖国妈妈过生日，孩子们必须快乐啊！
而且今年的国庆和中秋同一天，关江八中难得大方了一回，除毕业班外，高一、高二所有班级统统放假四天。
学生们放假，老师们自然也能跟着休息，凌闻霄也终于有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放假第一天，他依然起了个大早，四点刚过到就洗漱完毕，揣着仅有的一万块现金出发了。
不过当他推开走廊门，准备跨上几乎是自己专用的共享单车时，一下子就看到了前方黑暗中的一个人影。
“周学文！你来这么早干什么？”凌闻霄的声音打破了巷子中的寂静。
倚着墙端坐在路沿石上的那人正是周学文，听到师父的声音，他立刻站了起来，估计刚才是在打瞌睡，答非所问地招呼道：“师父，早啊！”
“我问你怎么来这么早？”凌闻霄又问了一次。
“送师父去玉石市场啊！”周学文想都没想就说道。
经历过上周六那次不成功的逛街之后，凌闻霄就对电子地图就失去了信任。
可他对关江又实在不熟，于是昨晚就打电话问了一下这个徒弟在哪能见到种类齐全的玉石。
当时周学文直接就回答说他家里就有各种玉石籽料，不过当凌闻霄听说他家是做高档玉石配饰雕刻时，就否决了他的邀请。
因为上次逛街的时候，他过手了不少高档玉石翡翠，就没发现有亲灵气的。
然后周学文就向他推荐了一处玉石大市场，说是大市场，倒有点像是鬼市、黑市，四点半开市七点前就收市。
所以，周学文应该是从电话里猜出了凌闻霄今天的行程，专门在这里等他的。
“那就麻烦你了！”凌闻霄也没有矫情。
都说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徒弟这么鞍前马后地服务，他干吗要拒绝？
况且，从他住的地方到玉石大市场几乎要横穿整个关江市，骑单车势必要浪费很多时间。
哪怕他能把单车骑出摩托的速度，人也会累不是？
“师父，到了那里你可别轻易出手啊！”车刚驶出不远，周学文就给凌闻霄详细介绍起玉石大市场的事情来。
说是玉石大市场，其实就是外地的小玉石批发商为了压缩运营成本，利用这段没有城管的时间占道摆摊。
只不过因为联合在一起摆摊的小摊贩比较多，才让这个集市闯出了名气。
可想而知，地摊货的档次能高到哪里去？周学文也是怕凌闻霄不懂行，在那里被人给蒙了。
“嗯，知道了！”凌闻霄点点头，“对了，这个时间开市，去的人多吗？”
关江这个三线小城市场容量不大，又不是玉石产区，撑不起真正的玉石大市场他能理解，可弄得跟鬼市似的难道就有顾客了吗？
“还行吧！大多都是些淘货的小饰品店主，也有一些慕名而来自以为能捡漏的散客。”周学文介绍道。

第40章 玉

一路上，凌闻霄从周学文口中把这个所谓的玉石大市场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集市就跟很多地方的巡回展销会差不多的模式，由好几十家来自各个玉石产地的小商人联合抱团，定期在各个城市的固定地点设摊。
这些小玉石商人资本薄弱，为了节省租用场地的费用，他们通常都是利用各个城市的大型广场开设早市。
因为做了十几二十年，这个小玉石商联合体在圈内积累了不小的名气。
尽管这个团体中，有的批发商发迹后离开了，有的因为赚不到钱退出了，但每年也会有新的批发商加入进来。
凌闻霄和周学文到达南山广场的时候，就看到整个广场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显然，这个集市的组织者很得力，同样是摆地摊，他们的地摊就摆得给人一种很正规的感觉。
所有摊位整齐划一，预留购物通道笔直宽阔，而且设计得相当合理。
基本上沿着通道走，不用走回头路就能把所有摊点都逛上一遍。
凌闻霄走到第一个地摊时就停了下来，装作是慕名而来的散客，一边和老板攀谈一边上手把玩老板陈列出来的物件。
做了好几年生意的摊老板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人是个完全不懂玉石的外行。
哪有内行品鉴玉石全凭手感的？
质感固然是玉石的卖点，但问题是现在的打磨技术连石头都能打磨得细腻光滑，何况本身就水润的玉石呢？
唯有色泽卖相以及本身的质地，才是确定玉石价格的标杆好吧？
而且就地上摆出来的这些廉价货，具体价位主要还是看物件的造型和雕工。
只是他哪里晓得，凌闻霄根本就不在乎玉石是不是好看，他要的是能吸纳存储灵气的材质。
可惜的是，这第一个地摊上根本没有一款适合他的。
看到凌闻霄满脸失望的表情，摊老板笑着问道：“小伙子，选翡翠不是你这么选的，要看它的种水、颜色……”
拜发达的网络资讯所赐，凌闻霄对翡翠的了解甚至比店老板还多，他笑着说道：“我就想淘个心头好！”
摊老板无语，心头好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谁知道你中意什么样的？
告别了第一个摊主，凌闻霄又接连逛了三四个地摊，仔细把玩了一番摊子上陈列的物件。
似乎这一排的摊主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卖的东西都是翡翠雕件。先后上手了数百件翡翠制品后，他基本上就对翡翠不抱希望了。
略过卖翡翠的摊子，凌闻霄目标直指卖软玉的摊子。
不得不说，他的运气非常好，刚上手没几件就遇到了一块对灵气“亲和”的料子。
“老板哪里人？”凌闻霄把玩着手上的貔貅摆件，和摊主套起了近乎。
“俺是关中滴！”摊主用一口地道的关中腔答道。
闻言，凌闻霄了然，掂了掂手上的玉摆件问道：“老板你这是蓝田玉的吧？”
“是咧！俺这儿都是蓝田玉！”摊主很实诚地说道。
蓝田玉不值钱是人所共知的，再加上这摊子上的摆件大多色泽混杂，看上去就非常廉价。
贵贱倒在其次，凌闻霄在意的是，明明是一样的材质，为什么手上的摆件能吸纳并存储些许灵气，而之前把玩过的那些蓝田玉却不行？
为了搞明白这个问题，他从地摊上拿起一块和手上摆件应当是一对的另一只貔貅来作对比。
试着向新拿起的摆件中输入灵气，结果和之前并无不同，灵气根本无法渗入玉石之中。
于是他就把两个摆件举起，对着广场高杆灯的灯光仔细对比，想要看清两者的差异。
见到凌闻霄这一举动，摊老板暗笑不已。
他们之所以选在这个时辰开集市，除了最主要的图省钱外，也有借助光线不足的环境遮盖货物瑕疵的心思。
且不说眼前这个顾客看上去就是个外行，就看他鼻梁上的那副眼镜，也没道理能看得出什么来。
显然，凡人的自以为是放在超凡者身上肯定是不适用的。
凌闻霄戴眼镜是为了掩饰凌厉的眼神，他的眼力不说堪比显微镜那么夸张，却也要比普通人用放大镜看东西要清晰。
就在他仔细端详两个摆件时，周学文从怀中掏出一支小巧的玉石专用手电递过来：“师父，用这个看得清楚一些。”
凌闻霄顺手接过手电，对着两块玉石的侧面一照，顿时就发现了那细微的差别所在。
在强光的透射下，那件能够吸纳灵气的貔貅，内部以及表面顿时就显露出许多如丝如絮的纹路。
而另外一件内部虽也有丝丝缕缕的裂痕，但最外层却是密实无漏。
这个发现让凌闻霄感到很是费解，不明白为什么表面有裂痕的玉石反而能锁住灵气，难道灵气不应该是顺着裂口消散掉吗？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理，先买下来再说：“老板，这对貔貅多少钱？”
“八百！”
“高了！”凌闻霄还没说话，周学文就抢先一步道，“八十卖不卖？”
闻言，摊主差点气乐了，脸色立刻就是一板：“小兄弟，有你这么还价的吗？”
“嘿！老板，你可别欺负我们不懂行，就这玉质这色泽还有这尺寸，八十顶天了啊！”
……
好一阵唇枪舌剑之后，这对摆件最终被周学文砍到以一百六十元成交，比电商平台上类似产品的价格竟还要低上些许。
这让凌闻霄不禁对自己这个弟子另眼相看了，从认识这富二代以来，他给自己最鲜明的印象就是行事壕阔。
从素不相识花钱为自己请律师，到出手就是百万级别的拜师礼，无不彰显着他的土豪作风。
可今日这一番砍价却让他意识到，哪怕是些许“小钱”，富家子弟也未必就是对谁都那么大方的。
不过这感慨也是一闪而逝，这会终于得偿所愿找到一块能存储灵气的玉石，他哪还有心思去研究弟子的行为心理？
用摊老板送的泡沫盒将两个摆件收起之后，他又继续了找寻合适材料的行程。
不是他贪心不足，而是那块貔貅摆件虽然能吸纳灵气，但还达不到他心中的预期。
最明显一条就是其吸纳的灵气太少，连上次他渡给周学文那缕灵气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这个摆件的个头足有近二十公分，留做研究尚可，若是给父母随身携带，显然就非常不便了。

第41章 你还是一个人吗

和苗青凤拐弯抹角不同，凌建军就说得很直白了：“闻宵啊，你看你现在工作也稳定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啊？”
得，不用说了，这是遇到传说中的催婚了。
凌闻霄顿时就觉得这个中秋回家过节，真的是太失算了。
他以为自己这才毕业，老爸老妈应该不会这么急着敦促他的终身大事的。
没成想刚回来一天还没过完整，他就面临这样的问题。
哎，单身狗真的伤不起啊。
“你别以为闷不做声就能蒙混过关，我问你，你和童彤还有联系吗？”苗青凤可不是好糊弄的，见儿子不答，她直截了当地戳心。
凌闻霄揉了揉脑袋，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哎！太刺眼了！
苗青凤所说的童彤，正是凌闻霄的前女友，是他在大学老乡会里认识的。
此前两人关系蜜里调油时，凌闻霄带回来见过家长，是以父母都知道儿子曾谈了女朋友。
不过二老对这个“准儿媳”的感官很矛盾，童彤这丫头长相漂亮，而且能说会道，来家里时对二老也甚是礼貌恭敬。
但这姑娘哪里都好，就是太娇生惯养了些，眼界也太高了一些，对生活的各个方面都非常地挑剔。
若是在高门大户，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缺点，追求更高的生活品质本身就是人生的基本诉求。
可问题是凌家小门小户，这样的儿媳便是娶得起也养不起啊。
尽管心里不太认同，但凌父凌母也没在儿子面前表达过反对的意识，这也是他们尊重儿子想法。
只是凌闻霄察言观色，从平日父母的语气中，也能听得出他们不太中意童彤这个儿媳人选。
“我们分手了！”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凌闻霄还是实话实说了。
至于恢复单身之后，二老必然会催着他去相亲，现在也顾不得了。
听到这个答案，苗青凤当即就叹了一口气：“哎！分了啊……也好！”
从她的语气中倒是听不出有多少遗憾，反倒是许轻松的意味更多一些。
凌闻霄当然知道母亲心里是怎么想的。
虽然拜市场经济的福利，沙洲市经商致富的农村人非常多，不存在城里人对乡下人的鄙视链。
可问题是童彤却是家境殷实的城里人，光是祖上传下来的位于市中心的小楼，天然就不是凌家这样的普通务工务农的乡下家庭能比的。
所谓门不当户不对，结了婚也受罪。
二老不想破坏儿子的感情是一回事，担心儿子将来婚后的日子能过成什么样又是另一回事。
当然，凌闻霄和童彤分手倒不是因为经济上的差距。
他们两人确定恋人关系时，凌闻霄已经觉醒了金手指，尽管一直没找到把超凡能力变现成钞能力的方法，但些许底气起码还是有的。
只是两人一路走着走着，在热恋的激情过后，他沉迷于研究自己的超凡能力，难免在感情上关注得不够，感情自然就走进了死胡同。
原本，凌闻霄以为对这段感情的结束很淡然、很洒脱。分手这近半年时间以来，他从没有产生过对往昔的眷恋。
可今天母亲提到这话题，不知怎的，他心中就酸涩无比。
那毕竟是他的初恋，他也是动了真情的。而那一年多日日夜夜的缠绵，也给他带来了很多的快乐。
只不过他把绝大部分心思放在了灵魂研究上，分手前感受不深刻，分手后又渐渐淡忘了曾经的美好。
因为这个话题，和和美美的赏月气氛突然就染上了淡淡的感伤，不多久就匆匆结束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凌闻霄，看着窗外的那轮圆月，鬼使神差地拿出了手机，翻到了那个许久都不曾联系过的联系人。
“嗨！节日快乐！”
和很多和平分手的情侣一样，凌闻霄和童彤分手的时候，也曾说过今后彼此还是好朋友，还可以问候。
但……谁都知道那当不得真。
都分手了还联系，算是余情未了还是藕断丝连？若是找到了新的伴侣，让另一半怎么想？
所以信息发出去之后，凌闻霄就为自己犯傻的行径感到好笑。
他又不想挽留什么，也不想凭吊什么，联系前女友不是徒增烦恼吗？
或者，干脆就是自取其辱？
在他想来，曾经那个傲娇的前女友，就算会回复他，很大概率也会奚落他吧？
不过就在他准备撤回信息的时候，对话框里就弹出了答复。
“快乐个毛线啊！”
两个人似乎从来就不在一个频道上，除了标点符号，凌闻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算了，跟你说也说不着！”童彤的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
好吧，凌闻霄觉得两人之间的沟通障碍也有自己不善聊天的原因，所以他换了个话题：“你还是一个人吗？”
“不然呢？难道我还能变成狗不成？”
“……”
天……就是这么被聊死的！
凌闻霄放下了手机，转头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对貔貅摆件。
然后他就自嘲地笑了，是摆弄灵魂没意思了？还是研究灵气不好玩了？
为什么要想不开找女朋友呢？
而且找的还是前女友！
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之后，他又认真地琢磨起手上的两个玉件来。
如果不计较容纳灵气的多寡，那只被雕成公貔貅的摆件所有特性都符合自己的预期。
经过一个白天的反复研究，他发现被这个摆件锁住的灵气并非完全不散逸，只是散逸的速度比较慢，所以才表现出可以存储灵气的特性。
不过这恰好是凌闻霄想要的，如果光吸纳不逸散，灵气存储起来有什么用？
灵气只有慢慢逸散出来，才能达到泽润他人的效果。
只可惜，手上这个的这个玉器不太堪用，所能容纳的灵气不多不说，而且顶多只能释放一两个小时的灵气。
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当成固定灵气源放在父母的房间里。
当然，这一整天的研究他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
他发现了灵气输入玉石之中后，就存储在那些丝絮状的空腔之中。
这个发现非常重要，因为知道灵气存储的原理，他就可以自己制作出能够容纳灵气的合适玉器来。
可惜的是，他的精神力在现实空间中的感知和控制能力都不够精细，对与室内的裂隙锁住灵气的过程和细节都不甚了了。
不然，在挑选材料时他就能分别什么样的玉石容纳灵气更多，灵气散逸得更慢。

第42章 苟日新

国庆假期四天，最终凌闻霄在家里只待了两天就回到了关江。
不是他不想多和家人团聚，但就像很多在外工作的游子一般，离家久了彼此都是非常想念，可若是在家待的时间长了又会相互生厌。
尤其是像凌闻霄这样的单身青年，一天到晚宅在家里也不出去把妹，父母能看他顺眼才奇了怪呢！
考虑到回来当天就已经给父母输入了些许灵气，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他们的健康状况，也算是完成了他这次回家的初衷。
再加上二老的国庆假期只有一天，他一个人窝在家里也无趣得紧，于是在假期第三天一早，他找了个借口和父母作别了。
回到关江，凌闻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周学文以及吴佳音和李妙婷，并邀请他们三人来他的住所。
现在能够存储灵气的玉器有了眉目，他迫切想要把灵气这东西的方方面面都研究透彻了，才会觉得心安。
虽然此次回家，他也给父母渡入了灵气，看上去效果还非常好。
但，这并不代表灵气的作用就绝对是正向的。
从以前的实验结果来看，灵气都能让朽木重新发芽生长，肯定是对所有生命都是有催化作用的。
而人吃五谷杂粮，又生活在充满各种病菌污染的环境之中，谁的身体里都难免寄生各种各样的细菌。
而从本质上来说，细菌也是一种生命。
既然灵气能对人的细胞起作用，对细菌病毒难道就一定会区别对待？
有那么智能吗？
固然，从他自身驾驭灵气的感受来看，灵气之所以能被他冠以“灵”字辈，就是因为这不知是能量还是物质的东西非常驯服，就像传说中纳米机器人一样听令行事。
可问题是，那是因为他凌闻霄精神力足够强大，能够绝对控制体内的灵气，换成普通人相对孱弱的精神力，未必可以做到绝对地趋利避害吧？
不能绝对控制灵气，也就只能寄希望于身体的本能驱使灵气的作用方向。
就如人体的免疫系统、排异系统、自我恢复机制，都是基因遗传而来的活动本能。
就凌闻霄的认知来说，灵气应该是优先遵循这个机制的。
但在医学上，还有免疫系统紊乱、排异系统缺失、恢复能力下降等一些列的病症。
若是身体里的这种平衡被打破，或者说，一定时间里我们的潜意识对身体的控制出现了错乱，灵气会不会反而变成催生细菌病毒的大害呢？
这绝对是不容忽视的问题，尤其是他父母渐渐步入老年，各种肌体本能都在退化，他不希望灵气在他们身上产生什么副作用。
所以，实验肯定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对于周学文来说，师父假期就那么几天，竟然还赶回来给他“补课”，这绝对是意外惊喜。
所以哪怕接到电话时，他因为昨晚跟狐朋狗友们嗨到天亮刚刚才睡下，但他还是以绝大的毅力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凌闻霄的家里。
相对来说，李妙婷和吴佳音两人就没那么“积极”了。
毕竟她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们两人根本没有假期可言，而且昨天晚上也是到了凌晨三点才入睡。
而凌闻霄给她们打电话时九点都没到，完全打乱了她们的作息时间。
再加上起床之后还要填肚子，故而就显得不那么积极了。
不过她们俩本身就住得近，所以也就比周学文晚到了几分钟而已。
这一天，周学文如愿以偿地开始了《归元心法》的修炼。
因为凌闻霄为了最大程度观测灵气的作用，渡给这个徒弟不少的灵气。
同时，李妙婷也惊喜地再次蹭到了灵气，而且在量上也享受了和周学文同等的待遇。
从凌闻霄那里得到的灵气非常多，多到她都能明显感觉到那股温暖的气流向她大脑汇聚盘旋。
相比而言，吴佳音就淡定多了，因为对她来说打坐就是打瞌睡，再多的灵气也只能让她睡得更香一些罢了。
而凌闻霄观察最多的，偏偏就是坐那都能睡着的吴佳音。
因为周学文身上的灵气大部分都消耗在修复以前练武造成的细微暗伤上，再加上他已经做到了入静，甚至开始观想经脉，这应该也会消耗不少灵气。
而李妙婷更不用说了，他送给她的那些灵气，估计都用在刺激大脑运转上了。
从得到灵气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小书桌前写写画画创作歌曲。
反观吴佳音，完完全全就是“正常人”，所有灵气进入她的身体，都是被动消耗，也就是说是完全受她的潜意识所控制的一种消耗模式。
而实验的结果……凌闻霄不知道。
是的，就是不知道！
尽管他精神力强大，早就达到了內视己身的地步，可仍然没强大到能像X光检查别人身体的地步。
不过他也没有失望，实验嘛，从来就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得出正确结论的。
想当初他研究灵魂足足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各种各样的实验试验做了不下千余次，至今也不敢说对灵魂有多少了解。
更不用说他获得灵气才一个月，哪敢武断地说自己已经了解灵气啊！
所谓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那才是学习和研究的常态。
只要每天都有新发现，每天都有进步，那么持持以恒下去，迟早有一天能够取得巨大的成就。
就像高一14班的学渣们，在凌闻霄的强力压制之下，每天都要付出比其他班学生多出好几倍的精力在学习上，自然每天都会有所收获。
在国庆假期过后，他们的学习压力更大了。因为他们的班主任急着出成绩，和所有任课老师沟通了之后，制定了一整套的题海战术，压得他们根本喘不过气来。
不得不承认，只要每天都能进步一点，随着时间推移，那么进步会越来越大。
整个十月份，凌闻霄的日子过得一如既往地平淡和规律。
每天早晨五点起床做早餐，吃完就骑单车赶到学校。
然后整个白天加上晚自习，他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监督学生上课、以及完成海量的各科作业上，完全就像是个兢兢业业的工作狂。
而晚上回家后，他则是尝试用各种方法改造另外一个貔貅摆件，希望能将其改造成适合存储灵气的容器。
期间学校又放了一次逢双周末假期，他仍然叫来了周学文、李妙婷和吴佳音三人，继续自己的灵气实验。
仍然是没有什么明确的结果，但到目前来看，大量的灵气并没有给三个实验对象造成什么负面影响，这是非常可喜的一件事。
尤其是吴佳音这个被动接受者，外表看上去越来越娇俏，大有素颜满分的架势，看上去由内到外都与众不同了一般。
估计她潜意识里面除了希望自己变得更漂亮之外，大概就没有什么其他追求了吧？
而周学文倒是进步很明显，凌闻霄和他切磋了几次，发现他的力气、灵活性都在提高。
并且据他所说，他现在已经找到了气感，开始尝试搬运那缕气息沿着《归元心法》里的经脉循环路径游走。
只不过，进步最直观的，最一目了然的，却还要数李妙婷。
先后三次以灵气为燃料点燃灵感，她足足创作出五六十首各种类型的歌曲。
而且每一首都在酒吧里试唱时，都受到了极为热烈的反响和欢迎，这让她对跨入娱乐圈的信心更足了。
就在十月末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积累已经足够，于是将自己一首原创的歌曲录制成小样，寄给了一家名气和实力都相当大的网络唱片公司。
至于凌闻霄本人，虽然对灵气本质的研究进展并不是特别大，但也算积累了一些数据。
更重要的是，他在灵气存储方面的研究获得了巨大的突破。
用了好几天时间琢磨，他利用针灸用的细针，手工在另一个原本无法存储灵气的貔貅摆件的外层钻了一个极为细小的洞，成功将其改造成了一个灵气容器。
这个结果不仅验证了他对灵气存储的猜想，而且也给他指明了寻找灵气容器的方向。
于是在十月中旬的那次玉石集市上，他又淘了好些内部细微裂纹密集的蓝田玉制品，尝试改造出一件适合佩戴的灵气源。
可惜进展并不是特别顺利，虽然算不上失败，可他改造的那些被他命名为“灵玉”的挂坠，能容纳的灵气量非常少。
就跟蓄电池一样，电容量小就没有实用价值。
面对这个结果，凌闻霄也没有特别地失望。
蓝田玉不适合，那就换一种呗。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尝试“养玉之法”。
所谓养玉之法，是他的又一个猜想。
古人云，三年人养玉，十年玉养人。
或许每一种玉石其实都是能够容纳灵气的，只不过有些玉石表面致密，灵气渗透进去的速度太过缓慢，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能接纳灵气。
如果养玉的时间长了，是不是就能存储大量灵气呢？
就好像那些容量大但电流小的充电电池，充放电速度慢不代表电容量一定小嘛。
总的来说，在这个金秋十月，凌闻霄的收获还是很大的。
而且不仅仅是在灵魂灵气的研究上有所收获，在工作方面，他的收获也是不小。
尽管十月的第二次月考刚刚结束，他还没有看到两个班的物理成绩，还不知道14班的整体考试情况。
可是从平常的小练习来看，两个班的物理平均成绩都是呈阳线上涨趋势的。
而14班的整体情况也非常乐观，所有任课老师都表示学生们的进步非常大，几乎每个学生每次小测试都在提高。

第43章 会议气氛有些诡异

十一月的第二天正是周一，关江八中第二次月考的成绩新鲜出炉。
这一次，高一13班的物理平均分提高很大，直接飙升到78.6分，而高一14班的物理成绩提高更为明显，平均分仅比13班的差了0.3分。
尽管两个班的物理最高分都排不上年级前三十，但胜在所有学生的成绩都很平均，完全没有拖后腿的垃圾货色。
更让凌闻霄感觉欣慰的是，这一次月考两个班的物理成绩排名也特别靠前。
高一13班距排名第一的高一3班仅仅相差0.7分，排在年级第二名，而高一14班紧跟其后排在第三位。
这个成绩，让整个高一物理教学组的老师都觉得很是匪夷所思。
尤其是任高一1班班主任兼物理老师的李成蹊，在拿到本次的月考成绩之后，几乎嫉妒恨得要发狂。
因为原本在摸底考试和第一次月考中，物理成绩一直都排在年级第一的高一1班，在这次月考过后竟然一下子落到了第四名。
而且更让这位李老师感到非常羞恼的是，他教的另外一个班，也就是高一2班的物理成绩整整下降了4.9分，排名也退步到了第九名。
要知道八中为了彰显教学成果，可是按照中考成绩降序排列的班级。高一1班四十多学生，就是进校成绩名列前四十多的最优秀学生。
相比之下高二2班稍差一些，但也是排名九十以内的优等生，比其他班级学生的基础可要好太多了。
正因为知道了八中的分班方式，李成蹊才想尽办法通过家里的关系，强行揽过高一1班班主任的职务，并且任教这届最优秀的两个班级的。
可现在才第二次月考，这两个全年级最优秀班级的物理成绩，竟然下滑到这种地步，这岂不是说他这个老师当得太次了？
说到教学水平，李成蹊本人也确实没什么底气。
毕竟他是去年毕业的师范本科生，只有一年执教经历。相比于教学经验丰富的物理组组长苗秀英，他也承认自己的经验不够。
然而，李成蹊能接受高一3班的物理成绩超越1班，却万万没法接受13、14这两个班也超越1班。
哪怕这次1班的物理平均分只比14班低了0.1分，那也不行！
14班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全班没有一个学生中考成绩过及格线的学渣班级。
甚至还是学校公认的最垃圾的班级，有什么资格排名前列？
就算稍好一些的13班，也尽是成绩勉强达标的差等生，凭什么在这次月考中排名年级第二？
换句话说，那个非科班出身的野生新老师，凭什么第一年任教就能取得这么耀眼的成绩？
虽然一两次月考成绩不代表什么，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无论是他李成蹊看不上眼的13班，还是他完全嗤之以鼻的14班，这两次月考成绩一直都是在进步的。
也就是说，这两个全年级最差的班级这次月考物理考这么好，就算有超常发挥的成分，也不是完全出于侥幸。
凭什么那个野生的新老师可以这么优秀？
关键的是，凌闻霄的优秀完美反衬了他李成蹊的差劲，这就不可饶恕了。
学校全年级最优秀的两个班级交给他，这才教了两个月就被全年级最差劲的两个班给超越了，这不是在说他无能吗？
其实对于自己所教两个班在月考中取得的进步，凌闻霄本人并没有感觉多么得意。
高中课程才开始两个月，这次月考试卷考到的知识点就那么些。
而这两个班的学生上课都被他压得不敢分神，课后作业更是被迫付出百分百认真去完成，考得差了才没天理呢！
真正让他感到有些振奋的，还是在这次月考中，高一14班的其他科目都取得了相当大的进步。
语文平均分91.2分，数学平均分97.4分，英语平均分98.4分。
尽管就满分150分的卷子来说，这三门课的成绩根本谈不上有多么出色。
但这三门课也都是最吃基础的，高一14班的学渣是什么基础，凌闻霄心里清楚，全校所有老师也都很清楚。
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中，这群基础差劲的学渣能提高到这个程度，已经算得上是进步匪浅了。
尤其是数学和英语这两门课，这次考试的年级排名终于不再是吊车尾了。
其中数学平均分名列第十一，英语更是名列第九。
而语文虽然依旧排名倒数第一，但起码在八中来说，这个成绩已经不算掉队了。
因为相比于倒数第二的高一13班，这次14班的语文平均分也就差距0.4分而已。
另外，这次高一14班的化学成绩也进步明显，平均分63.4分，年级排名也排到了第十。
至于几乎全凭死记硬背的史、地、政这三门课，这次高一14班更是堪称进步神速。
历史平均分79.3分，地理平均分77.2分，政治平均分78.8分，纵观整个高一年级，高一14班的这三门课统统都名列前茅。
尤其是地理成绩，和物理同样是排在了年级第三。
历史和政治，也都跻身第四的位置。
总的来说，高一14班这次所取得的进步，让其他十三个班级的班主任咋舌不已的同时，也对凌闻霄这个班主任刮目相看。
虽然之前大家都认可凌闻霄的能力，能把大家公认纪律最差的班级管好，那是非常不容易的。
可管理班级和教学那是两码事。
有些老师天生就适合做管理，用句很“江湖”的说法，能镇得住场子，自然就能管得好纪律。
但把基础那么差的学生教好，就不是社么容易做到的事情了。
老师上课风格很独特，能吸引学生们的注意力，这在很多名校里都是基本要求。
因为人能持续集中注意力的时间最多二十分钟，而一节课长达四十分钟，无论是学神还是学霸都难免会走神。
但在关江八中，几乎没有几个老师能做到让大部分学生整堂课都不分神。
另外，学生光是上课注意力集中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学好，毕竟不是所有学生都是学神学霸，可以做到一听就懂一学就会。
有往届的例子在，所有老师心目中13和14这两个班的学生，那是必须都是学习能力理解能力都差劲无比的存在。
可偏偏凌闻霄把这两个班带到了年级二三名，这……绝对是名师水平啊！
而且这个新手老师不仅教学水平出色，就是带班能力也让所有班主任心服口服。
纪律方面就不说了，就是在其他科目的学习成绩上，高一14班这次总平分也一口气提高到年级第七名。
平均分总和高达664分，如果能持续保持下去，这成绩放高考中都超过二批线了。
当然，随着学习的知识点增加，除了少数学生外，大部分人的成绩都会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高一14班的突飞猛进，真的把所有老师都给吓了一跳。
然而，凌闻霄取得了如此有目共睹的优异教学成果，在这次教学会议上却没有得到领导的表扬。
这很不正常！
尽管校领导的关注重点永远是毕业班没错，可高一14班这次的进步绝对算得上非常卓异，领导们竟然提都不提一句，这就让大家想不通了。
尤其是一直对凌闻霄非常赏识的教导主任王国忠，这次竟然也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对凌闻霄假以辞色，更让所有人都有些浮想联翩。
很多老师自以为是地认为，之所以领导们没在会议上褒奖高一14班，或许是因为表扬了有进步的，就必然要批评退步的。
而和高一14班进步形成明显对比的就是高一1班，作为八中未来的高考种子班，高一1班在这次月考中的表现可谓是大失水准。
不单单是班主任所教的物理科目平均分落到第四，其他几门功课的成绩也不尽如人意。
即便大部分科目仍然占据魁首之位，但相比于第二名也没能拉开应有的差距。
哪怕年级前十名依旧被1班所包揽，但平均总分却被高一2班以微弱优势反超，这就是绝对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要知道从进校成绩来看，高一1班的平均总分比2班高出5分还多，这次却被2班反超，绝对是班主任李成蹊的锅。
因为这两个班所有科目都是同一个老师任教，底子更好的1班的成绩下降肯定是受到学风的影响嘛！
所以，若是校领导肯定了凌闻霄的成绩，必然要否定李成蹊的能力。
可问题是，所有老师都知道这李成蹊的背景很硬实，领导们怎么可能会在全校老师面前批评他呢？
既然不能批评李成蹊，自然就不好大张旗鼓地表扬凌闻霄了。
便是凌闻霄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些人情社会的弯弯绕绕，无疑让他感到很郁闷。
尽管作为一个超凡者，他其实并不会为这么点小小的成绩而沾沾自喜，但他不骄傲，不代表他愿意被忽视啊！
不管怎么说，任教两个月以来，他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和辛苦，也获得了如此显著的成果。
可到头来却没得到大力认可，终归觉得有些不完美。
尤其还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而被忽视掉，难免会觉得这草蛋的世道，真特么……连学校都不纯洁了啊！

第44章 乌烟瘴气

在回到办公室后，凌闻霄就没再胡思乱想了。
作为可能是全世界唯一的超凡能力者，他的心态绝大部分时候还是非常地超然。
对于这世道的些许阴暗，他已经领教过，所以也从没奢望过自己遇到的每个人都是好人。
而且校领导也只是没有正面肯定他所取得的成绩而已，上纲上线地嗟叹世道险恶就有些过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世道可能还真比他想象得要更险恶。
参加会议的领导和老师都已经散了之后，王国忠依然还坐在主席台上没有移步，而是揉着有些发酸的太阳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两天他突然多了个烦心事，之前一直举棋不定。
而他的烦心事，也恰恰就和凌闻霄有关。
上周六他应邀参加了一次教育系统内部的小聚会，这种聚会的性质无外乎就是吃喝玩乐，他每年都要参加很多次。
虽然偶尔也会参与一些不太好宣之于口的利益交换，但相对于官场上的交际来说，教育系统内部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少见的。
况且，别看王国忠在关江八中说起来是个领导，可放眼整个关江教育系统，他能提供交换的那点资源根本不够看，故而他一年都遇不上一次这种腌臜事。
可这次在南山农庄的聚会中，他偏偏就收到了请托。
而且请托他的人还是市教委的某个实权处长，叫李振懋，正是高一1班班主任李成蹊的叔叔。
据小道消息称，李振懋很有希望在明年老局长退休后接班上任，成为关江市教育系统的一把手。
所以别看李振懋眼下的职权范围管不到关江八中，但将来就难说了。
故而对于这等人物的请托，王国忠哪敢怠慢？
可问题是李振懋请托他办的事情虽不是什么大事，然而却不太好办。
因为对方竟然是想让他“卡”一下凌闻霄这个新老师，如果可以，最好在三个月试用期结束前将其开革掉。
这事操作起来并不难，凌闻霄没有考取教师编制，只是八中聘用的合同工，而且还处在试用期之内。
像这类代课老师中的临时工，作为八中的教务处主任，王国忠完全有权利以试用不合格的借口让其离职。
但问题是，如果他判定凌闻霄试用不合格，其他领导会怎么看他？
当然了，作为有望在明年晋升教委一把手的领导，李振懋和王国忠提这事的时候话说得很官方很艺术。
甚至他都没有点名提到凌闻霄的名字，而是用“你们学校新招的非科班出身的老师”代指。
也就是说，这个请托其实是王国忠自己从那一大段云山雾罩的官话里提炼出来的。
至于李振懋是不是有那个意思，呵呵，如果不是李成蹊之前经常在自己面前说凌闻霄的怪话，王国忠还真未必能领会这个未来领导的指示呢！
他也不知道凌闻霄是怎么得罪了李成蹊，竟然都到了动用李振懋这个层次人物出面的地步。
但想来两个人都年轻气盛，产生些许矛盾也不是很奇怪的事。
可就是两个年轻老师的矛盾，现在却让教务主任很难做。
而王国忠的为难，还是来自客观和主观两个方面的。
客观方面，就像之前所说，他若是判定凌闻霄试用不合格，根本不能服众。
从开学伊始高一14班就从来没出过乱子，而且学习成绩也在稳步提升，甚至这次月考还取得了相当大的进步。
这些，全校的领导和老师都看在眼里。
能把学校公认老大难的14班带到如今这样乖觉，王国忠有什么理由判定凌闻霄不合格？
好，就当往届14班学风学纪糟糕不代表这届14班也必须如此，但这届高一14班稀烂的入学成绩却是明明白白记录在案的。
单单是任教成绩提高那么快，提升的幅度还不小，这样的老师便是在其他名校也少见的吧？
当然对老于世故的王国忠来说，若是真要铁了心对付一个还在试用期的老师，总是能找到借口的。
譬如说开学没多久凌闻霄的那次性质未明的“见义勇为”，就完全可以拿来做文章。
无论他当时是因为怕打官司麻烦，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最终选择私下了结便是一个大大的败笔。
既然社会舆论以及警方都没将他的行为定性为见义勇为，那么教务主任自然也可以认为那单纯就是一次打架斗殴。
所谓学高为师身正为范，身为老师参与打架还致人受伤，说他品行不良没错吧？
不过一旦如此定论，终究还是会对他的形象声誉造成不小的影响。
而且从主观上来说，他也不想辞掉凌闻霄。
首先，这个年轻人是他亲自招进学校的。
虽说招聘他的原因，只是为了找一个替新一届14班“背锅”的，但终归也是他王国忠“钦点”的。
毕竟哪怕八中再烂，前来应聘的人也是大把。当时王国忠一眼就看中了这个文质彬彬且看上去就很干练的青年，也算是他“慧眼识人”……吧？
其次也是因为这凌闻霄确实给他长脸，不仅工作态度踏踏实实，而且还能出成绩，这样的下属谁会嫌弃？
然而李振懋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是不照办会怎样？
唔……其实倒也不会怎样。
哪怕将来他李某人真的当上教委的一把手，只要自己行的端做得正，也不可能会被“罢官去职”。
只不过，到时候工作调动是肯定的，他觉得自己尚且年富力强，可不愿意提前养老。
更不用说八中老校长退休就在这两年，他还想更进一步呢！
是的，在好一番权衡利弊之后，他最终还是倾向于向领导靠拢。
人在仕途，很多时候都难免要做些违心的事情。
尽管良心上有些愧对凌闻霄这个大好青年，跪在现实也是人之常情。
他也自我安慰，就算这次他不针对凌闻霄，只要李振懋还在教委，下个月中旬的教师事业编制考试，凌闻霄也不可能通得过。
甚至他可以预测，只要李振懋还在教育系统一日，凌闻霄都别想在关江以及关江下辖范围内考到编制。
也就是说，除非凌闻霄跳出关江这个圈子，否则的话他在教室这个行业里基本上是干不长久的。
至于说跳槽到私立学校去任教，呵呵，别逗了，私立学校难道就不受教委管辖了吗？
是以，就算他王国忠不想做小人，也改变不了凌闻霄的命运。
正是因为做出了这个决定，他才在刚才的会议上对这次高一月考情况不置一词。
尽管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掩耳盗铃，可他也很为难啊！
高一14班这次的月考成绩虽然不见得多么耀眼，而且一两次月考考得好，也不代表最后高考就一定能考得好。
但整体进步幅度这么大，也着实体现了凌闻霄卓著的带班能力。
若是他再褒奖的话，过些时候他再强行法辞退这个老师，就很打脸了啊！
想到这里，王国忠就对李成蹊这个肤浅又张扬的家伙很是恼火。
哪怕对比凌闻霄那个野生老师，李成蹊的履历确实非常漂亮。
本身是名牌师范毕业的不说，还一毕业就考到了教师事业编制……至于考取编制的过程，这里就不探讨了。
但站在教务工作的角度来看，所谓的专业、资格之类都是虚的，唯有业务能力才是硬道理。
而站在绝对客观的角度来看，李成蹊的教学水平不说非常差，却也绝对排在水准之下。
想想也是，若是他这坨烂泥巴能扶得上墙，以他的背景，也不可能被市里那几所全国示范性高中拒之门外。
若单单教学水平差些，看在李振懋的面子上王国忠也不在乎。
反正八中的生源质量也就那样，除了两个快班外，其他班级就是折腾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李成蹊这家伙不仅能力不行，而且还仗着自己有后台，在学校里非常地招摇张扬，在老师中的风评非常差。
从去年入校，刚任教了一年，摸清了八中的基本情况之后，就提出要求带今年的高一1班。
他的班主任任命不是王国忠安排的，但王国忠也是这份任命的参与者，其中的猫腻自然是一清二楚。
可能是因为这个任命来得太过顺利了吧，以至于李成蹊觉得以他叔叔李振懋在关江教育系统里的能量，八中绝对没人能制他。
是以这学期开学以来，他越发地张扬了。
据高一物理教学组长苗秀英多次反映，这家伙从来都不鸟她这个直属上级，还经常和她对着干。
而且整个教学组办公室也被他弄得乌烟瘴气，几乎和每个老师的关系都处得不好。
至于他和凌闻霄之间是如何产生的矛盾，王国忠却是没听谁说起过。
但他用脚趾头也能想象得出来，问题肯定是出在李成蹊这个劣迹斑斑的家伙身上。
再加上凌闻霄刚毕业，肯定书生意气正浓，再加上对职场规则又不甚了了，自持能力和官二代发生摩擦也是必然的事情。
对此，王国忠真恨不得把李成蹊这个搅屎棍开除了才好，这特么的不是没事找事吗？
就和人发生点小矛盾，竟然还找家长来解决，这叫什么事啊？

第45章 再接再厉

凌闻霄并不知道自己在八中当老师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不过，若果他知道了的话，估计会……很生气吧？
虽然他早就有了迟早要换行的打算，但被人赶走和自己主动走人，那能一样吗？
被别人辞退，就跟丧家犬似的，而满载荣誉潇洒走人，那才是符合高人风范嘛。
当然了，凌闻霄再“灵气十足”，脑袋再好用，面对人心人性也做不到事事洞察。
他自然想不到李成蹊会因为对他产生了无比恐惧，就要把他从视线内赶走，故而愉悦心情也自然而然地没有受到影响。
高一14班的崽子们在这次月考中大放异彩，作为他们的班主任，即便没有得到领导们的肯定和褒扬，凌闻霄也很是扬眉吐气。
是以在踏进14班教室之后，他一反常态地给了渣渣们一个无比灿烂的笑脸，搞得这群习惯了班主任强大气场威压的学生很不适应。
不过在凌闻霄公布了大家这次的月考成绩之后，所有人都忘记了对大魔王的恐惧，一个个欢呼不已。
也难怪他们得意忘形，实在是他们这次考得太好了。
“看来大家对自己的成绩都很满意！”待底下稍稍安静之后，凌闻霄很温和地笑着说道。
“满意！”
“很满意！”
“非常满意！”
……
话音刚落，底下顿时就传来了杂乱无章的回答，教室里的气氛又一次欢快起来。
凌闻霄用手压了压，不吝表扬之辞：“实话实说，我也很满意！
“尽管我们班的最高分只有716分，在全年级只是勉强挤进了前五十名，但最低分也有591分，排在了全年级三百一十六名！
“这是个非常可喜的成绩，也是大家这一个多月一来努力的成果！
“如果大家能继续保持下去，我相信三年后高考还是很有希望的！”
“哗~”这又是一个让大家振奋不已的好消息。
进入全年级前五十是什么概念？排在年级前三百一十六名又是什么概念？
是，关江八中在全市甚至算上辖下的三个县级市所有高中学校中，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教学成果上来说都确实不入流。
但哪怕八中的教学质量再差，每年还是有十来个学生能考到重点本科的，考上普通本科的起码也有七八十人，而大专录取率也能达到百分之七十多。
如果按照这个比例算，以14班这次月考的成绩看，班上起码有三四人将来能考上二本，剩下的也是稳稳达到专科录取的标准。
要知道，底下这五十六个学生可都是学校为了应对普及高中教育而“凑数”扩招来的，便是他们本人都从来不对自己的未来抱有希望。
往届的八中14班是什么德行，在座的学生就没有一个不清楚的。
不说那些“前辈”惹事肇祸的劣迹，单论学习，就没有哪一届的14班在高考中值得说道的。
别说有望本科，便是分数达到野鸡大学的专科线就算是出息了。
可同样是14班，他们这些原本被所有人放弃的学生，在凌大魔王的压榨之下，这次考试竟然就爆冷至此，这是何等的惊喜？
“安静！安静！”凌闻霄再次镇压了教室里的火热气氛，接着又笑眯眯地说，“这次考试大家考得确实不错，但在这里我还是要说，这只是一次普通月考，而且考题都比较容易。
“所以，有进步不代表你们现在就有资格满足了！
“而且，说句心里话，我虽对大家这次考试取得的进步很满意，但如果将来你们还考这个成绩，我未必就会满意了！”
“啊？？？”
这番话一下子就把大家伙都给打蒙了，老师你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听不懂乜？
都考得这么好了你还不满意，你到底要怎样？
难道大家每天不吃饭不睡觉，一天学习48小时你才满意？
关键是一天也没有48小时啊！
不过凌闻霄可没理会底下的吵嚷，而是略带蛊惑地说道：“我知道大家觉得我不知足，但大家想想，如果你们不能持之以恒地这么努力下去，明明所有人都有望考上本科，却因为懈怠而落榜，这该是多么遗憾啊！
“你别觉得我是在给你们灌鸡汤，也不要认定自己一定做不到。
“我原来上高中的时候有这么一个师兄，他的成绩一直都是年级倒数。
“不过高二暑假的时候他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刺激了他在高中最后一年奋起直追。每天四点钟就起床学习，晚上回到宿舍也要学到十一二点。
“就这么坚持不辍了一整年时间，他最终在高考中一举夺魁。不仅成为当年沙洲的高考状元，而且还以优异的成绩被顶级学府华清大学录取。
“我给大家讲这个故事，就是告诉你们，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但所谓大道理人人都懂，我估计你们也听腻了，所以把这个很励志的故事分享给你们听。
“嗯……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上网找找当年的沙洲新闻报道，这确确实实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而且，远的不说，就说这一次的月考。
“上个月你们也就努力了一个月而已，这次考试就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如果更加努力的话，将来的进步会不会更大？
“我从来不认为你们中考考得垃圾，是因为你们笨。
“所以一直以来，我对你们要求严格，就是想告诉你们，就算你们是垃圾，只要努力，也是可以成才的……”
好好的一堂物理课他上成了思想动员课，在各种鲜美的鸡汤的浇灌下，14班的学生最后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纷纷咬牙切齿地表示，他们一定会努力、努力、更努力！
不努力没办法啊，大魔王不满意，他们能怎么办？
总不能像13班那个叫陈克飞的“先烈”那样，告诉凌老师说他想开了，将来就是考不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为祖国的基建大业搬砖搬瓦？
呵呵，谁若是敢说出来，不，不用说出来，只要谁的小眼神里敢透出一丁点这个意思，你信不信凌班用眼神把你凌迟了？
当然，若说大家是全然被迫努力，倒也冤枉了一些学生的上进心。
事实上，因为这次考试成绩进步实在太过出乎大家的意料，原本全年级排名倒数的五十六个人，全部都步入了年纪中上游，让所有人都振奋不已。
巨大的进步能给人以信心，而靠前排名又能让人看到希望，如此一来，学习起来也有了动力和兴趣。
起码大部分学生表达的努力意愿，确实是出于他们的真心。
被动学习和主动学习的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哪怕凌闻霄可以压着所有人不敢懈怠，也不及学生自己主观上积极。
所以浪费一堂物理课给大家灌鸡汤，多少还是有效果的。
起码扭转了一部分学生的学习态度，从要我学习变成我要学习，这是个非常可喜的蜕变，甚至比看得见的考试进步还要可喜。
可惜凌闻霄对灵魂的研究还不够深，没法通过灵魂看观察出那些学生的心态发生了转变，又有那些学生依旧还必须他敦促才会认真学习。
不过，想来下一次月考之后，那些思想积极的学生肯定还能再进一步。
如果积极主动学习的学生多了，那么离他完成把14班从倒数第一带到年级第一的小目标估计也就不远了。
在彻底调动了学生们的学习气氛之后，一堂课就这么进入了尾声。
当凌闻霄走进办公室，顿时就被几个老师围上了。
“嘿，上次我就说地理就跟物理只差一个字，没道理14班能把物理学好，地理就学不好，瞧瞧，我果然没说错吧！这次月考你们班地理成绩一下子窜到年级第三，怎么样？凌老师是不是要感谢我的努力付出？”
才刚进门，王啸就对着凌闻霄嚷嚷开了。
然后，朱悦也不甘落后：“是啊，凌老师，这次月考你们班的历史进步也非常明显，你确实要好好犒劳犒劳我啊！”
紧接着刘勇军也凑上来说道：“说起来，我自我感觉这次14班的政治进步也很大，凌老师你可得好好感谢我才对。”
“谢谢！谢谢！大家辛苦了，要不大家今晚就聚聚？我做东！”凌闻霄也觉得14班这次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和几位任课老师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当然，最大的功劳肯定也必须是他自己啦，毕竟没有他的镇压，任他们能把课本讲出花了，14班的那群渣渣不听讲也枉然啊！
“那这顿饭我们就不客气啦！”作为办公室里年纪最大的“老者”，叶益青理所当然地替大家做了决定，“不过，我们既然吃了小凌的饭，今后就更不能懈怠咯！”
“这是必须的啊！”张明哲拍着胸脯说道，“虽然这次14班的化学成绩还不理想，但进步还是有的，我有信心下次月考时也能教出个年级第三来！”
“呵呵！就年级第三？你还要再接再厉才行，毕竟我的目标可是年级第一啊！”凌闻霄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嘁~”显然，大家都对凌闻霄的野望表示不屑。
你能把14班这个垃圾班带到年级第五，已经是很奇迹了好不好？
张明哲夸口教个年级第三出来，纯粹就是熬鸡汤打鸡血应应景，你还当真了不成？

第46章 梁静怡的请托

尽管刚入职的凌闻霄现在工资不高，但单身狗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再加上他又没有什么费钱的爱好，在普通餐厅请客吃饭那点消费，对他来说完全不是压力。
故而晚上这顿丰盛大餐吃得所有老师都畅快开怀，当然，这也和大家原本心情就好有关。
共同努力了不过区区一个月，就把公认最垃圾的班级带到年级第五，每个任课老师都觉得与有荣焉。
即便14班的语文平均分这次依然排名最末，但叶益青认为那绝对是“非战之罪”。
毕竟这次所有班级的语文都考得不好，14班和第一名的1班之间也不过高低5.6分而已。
这和入学时十几二十分的差距相比，完全可以彰显他这个语文老师的教学质量了。
为此，叶老师在酒桌上非常主动，频频举杯和大家畅饮，把气氛搞得很是活跃。
于是一顿饭后，除了梁静怡这唯一可以不喝酒的女士之外，其他几位老师都喝得有些高。
好在大家都做了不醉不归的准备，提前把醉后怎么回家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没让凌闻霄这个做东的多费神。
至于凌闻霄，相对于他那强大的精神力，区区酒精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困扰。
等目送几位老师都上车离开后，凌闻霄对着身后的梁静怡说道：“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好片刻之后，才从身后传来一声细如蚊讷的“嗯”声。
也得亏他听力惊人，不然在这喧嚣的街边，绝对是听不到这声回应的。
对于这位梁老师如此内向的性格，他也习惯了，是以也没有再说什么。
若不是这一个月来他经常突击检查14班其他科目的课堂状况，他甚至都要怀疑她上课时是不是也是这么细声细气呢。
从入职到现在两个多月，同处一个办公室，而且办公桌还前后挨着的他们，除了关于梁静淑的事情外，几乎没什么交流。
哪怕每天晚自习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老师在，交谈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是真正意义上的屈指可数，毫无夸张的成分。
而且若不是因为办公室全体老师一致要求，估计她都不会参与今天的聚会。
因为就餐的饭店离八中只隔了一个街区，两人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步行回去。
谁都没有说话，凌闻霄估计这一路大概就会这样了。
可当两人走到一段树荫遮蔽了路灯光线的昏暗路段时，一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梁静怡突然开口了。
“凌老师！”这次她的音量倒是大了很多，尽管比之普通人说话也大不了多少，却也是她鼓足了勇气才做到的。
听到身后的呼唤，凌闻霄停步转身，略带惊讶地看着对方。
“怎么了梁老师？”
或许是这段浓郁的阴暗和后面光亮的路灯形成了背光，即便以凌闻霄那凌厉到不像话的目力，都没法完全看清这位几近陌路的同事。
这也是他头一次发现，如果不计较那一大块乌青胎记以及粗糙皮肤的话，梁静怡的五官其实并不丑。
不仅不丑，相反还说得上很精致。
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琼鼻挺翘的，嘴巴可爱的，连小巧脸蛋的线条都是那么端庄柔和的。
“可惜啊……”可当视线适应了昏暗之后，凌闻霄的心底就升起了无限的感慨。
梁静怡整齐的贝齿咬了一下嘴唇，嗫嚅了片刻之后才抬头看着凌闻霄说道：“那个……今后如果梁静淑犯了错误，你能不能不要考虑我的因素？”
“嗯？”凌闻霄很是不解。
现在梁静淑如果犯了什么错，他确实都是交给梁静怡去教训的，但那不是他偷懒不想管，而是看在同事面子上的特殊照顾。
毕竟他的惩戒手段太过霸道，虽说迄今来看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但具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目前他也不能百分百保证。
对其他同学他可以心狠手辣，但顾虑到同事关系，他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尽管谁也不知道这是他对梁静淑手下留情。
见凌闻霄面露疑问，梁静怡咬了咬牙说道：“我知道我妹妹非常忄……服你管，所以，如果她有什么错，还望你能及时纠正。”
“呃……难道你们姐妹之间沟通不是更好吗？”凌闻霄当然知道梁静淑非常服，咳咳，怕自己，可以说，他教的两个班学生，就没有不怕他的。
可问题是，单纯的高压从来就不是正确的教育手段。
尤其是对那些正处于叛逆期的细路仔，一味地压制并非是好事。
否则的话，为什么会取消体罚？
因为只有加强沟通增进了解，才是最好的教育方式。
大概是凌闻霄一语切中了难以启齿之处，梁静怡讷讷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她要跟凌闻霄说，她这个当姐姐的在妹妹面前一点威信都没有，有时候甚至还要迁就妹妹的情绪？
上次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闯入梁静淑的直播镜头，想要用自己的丑陋威胁不听话的妹妹。
可效果仅仅只持续了几天，等国庆节假期中梁静淑再次直播时，两姐妹才知道她们那天的反差亮相，很没道理地反而推高了直播间的人气。
还有很多网友自以为是地认为那是姐姐为了突出妹妹的颜值，自我牺牲故意化妆成“丑角”的。
而且，网上抱有这种观点的人竟然还很多，跟谁说理去？
哎，只能说在这个娱乐至死的自媒体时代，太多人的智商被摩擦得看不清事实了。
按理说，没有人嘲笑她的长相，梁静怡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可问题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她想要看到的是用自己的长相为武器，让妹妹不再做直播，起码高考之前把所有心思都放到学习上去。
事实证明，她还是拿梁静淑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问题是，梁静淑是她亲妹妹，她不想任其这么下去。
前几年她在外地上大学，和妹妹的交流沟通变少，父母根本就管不住叛逆的妹妹，导致妹妹只能考进八中的末等班。
而现在，虽然她毕业了，有了足够的时间，而且还特地申请进入八中教学。
可却悲哀地发现，妹妹的翅膀硬了，她这个当姐姐的想管却怎么也管不好了。
幸亏这一届八中的14班请了个强势的班主任，尽管梁静淑在校外时间依旧不是很听话，但在学校里还算乖巧，这次的学习成绩也有进步。
看到妹妹还有“挽救”的希望，她自然就更不想放弃了。
只是，她也知道，梁静淑之所以这次月考能进步，跟她这个姐姐的教导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全是眼前这个帅气老师的功劳。
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位凌老师总是把妹妹交给自己管，自己又管不好，所以在14班里面，这次梁静淑的进步是最小的。
“嗯……梁老师，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我还是认为我妹妹更听你的话！”踌躇了小半天，梁静怡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闻言，凌闻霄点了点头，很爽快地答应了：“好的，没问题，今后我会对她严格要求的。”
按照以往的管理，话题到此结束之后，接下来就应该是进入“静默模式”了。
可就在凌闻霄准备转身走路的时候，梁静怡又抬起头看着他说道：“还有，我能不能再拜托凌老师一件事。”
“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可能是因为心情很好的缘故，凌闻霄今天格外有耐心，也格外地爽气。
“这次考试，嗯，我知道凌老师付出了很多努力，那个，嗯，只是，只是梁静淑她自己不争气，这次考了班上最后一名，我……”
可能是因为对梁静怡来说开口求人太难了，这句话简直是语无伦次。
这让凌闻霄听得很费解，眼神中尽是茫然。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实在没有和陌生人交流的天分，顿了顿之后，梁静怡一咬牙，干脆直入主题：“那个，我能不能请你在课外的时候，帮我辅导一下梁静怡的功课？”
“哎……”凌闻霄在心底默默叹息一声，正是可怜天下姐姐心啊！
可你就不觉得这个要求很过分的吗？
八中每两个星期才放一天假，虽然不是每天都有他的物理课，可作为班主任，他的休息日都是根据学生来的。
甚至碰上月考的话，他每个月仅有的两个休息日还要分出半天用来批卷。
都这么惨了，你还要请我去做课外辅导？良心呢？
当然，他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甚至连婉拒的话都不太好说出口，就怕面前这个女老师太敏感。
“如果你觉得方便的话，周末的时候可以让她去我那儿，我住在城西马家村……”
当初凌闻霄看过班上所有学生的入学档案，知道她家离学校不远。
也就是说，如果梁静怡真要让她妹妹到去自己那儿补课，就必须考虑在路上往返浪费两个多小时时间是不是值得。
同时他也是在隐晦地表示，路这么远，就别想请他上门做家教了。
然而，也不知道梁静怡是太过信赖凌闻霄的能力，还是根本没听出凌闻霄言下之意的拒绝，她竟然拿出手机把凌闻霄说的地址给记了下来。
等记好之后，她还很特感激地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了！”
凌闻霄：……

第47章 见不得人

一直到了办公室，凌闻霄都没有再说什么，仿佛是认命般接受了给梁静淑做课外辅导的任务。
不是他拉不下来那个脸，而是梁静怡那怯懦卑微的神态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让他不知不觉就心软了。
诚然，自从觉醒了邪恶的灵魂技能之后，他对自己的道德底线要求越来越低，可他从小就养成的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却没变。
尽管梁静怡的容颜确实让他敬而远之，但都看了快两个月了，再丑的面孔也差不多适应了。
大家同事一场，而且梁静怡还是14班的英语老师，总不能一点情面都不讲吧？
“哎……我的假期啊！”一想到这，凌闻霄就觉得有些郁闷。
而且他这郁闷的心情，一直延续到第二天都没有得以舒缓。
于是，梁静淑就遭殃了。
原本，作为14班最特殊的那个存在，梁静淑虽然也惧怕班主任，但除了开学头几天被吓得不起外，之后的日子还算过得不错。
尽管犯错被班主任逮到之后她也会提心吊胆，可随着凌闻霄总把她交给梁静怡训斥之后，这就让她的敬畏之心渐渐变淡了。
所以说，这个年纪的小崽子啊！总是记吃不记打！
除了上物理课和晚自习时，因为有凌大魔王亲自坐镇的缘故，让她在潜意识的支配下不敢妄动之外，在其他科目的课堂上，她过得可不要太悠闲了。
但从这天起，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这不，之前不过是在语文课上开了一会儿小差而已，没成想刚下课就被班主任给叫出了教室。
被大魔王点到名无疑是非常糟糕的体验，不过在走出教室的路上，梁静淑却没有像班上其他同学那样两腿打颤。
在她想来，这次估计还是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里去，扔给她姐姐去唠叨罢了。
除了烦一点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当她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大魔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她跟着去办公室，而是在教室外走廊就训斥了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这次考试成绩进步很大，所以上课就可以不听讲了？”凌闻霄看着眼前低着头貌似认错的漂亮少女，措辞严厉地喝问道。
作为这次月考成绩全班倒数第一的存在，梁静淑的求生欲还是很强地，老师的话音刚落，她就极为乖觉地摇摇头。
尔后还立即态度很端正很诚恳地认错道歉：“对不起老师，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改。”
闻言，凌闻霄不屑地撇撇嘴：“改！改！改！你说说看，你都被我发现住多少次上课不认真听讲了？你又向你姐姐承诺了多少回会改正了？”
只这一句话，梁静淑就无言以对了。
世上借口可有无数，唯有事实无法反驳。
“怎么了？哑巴了？”凌闻霄穷追不舍地继续责问，“知错不改，而且还是屡教不改，你倒是说个理由给我听听呢！”
“我……”梁静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是私下面对她姐姐，不管是服软的也好还是倔强也好，她总有办法糊弄过去。
可面对气场压强骇人的班主任，她除了认错根本就不敢找任何借口。
哦，她也找不到什么借口。
“你什么？”凌闻霄心中有些暗爽，以前他上学的时候，也曾被这么为难过。
知道像这样的责问根本就没法回答，作为“理亏”而且“弱势”的一方，唯有认错检讨之外别无他法。
但若是同样的错误犯的次数多了，就不太好过关了。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这么为难学生了，想想就有种降维打击的快感。
而梁静淑现在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势，她道歉了，认错了，也做出保证了，可老师不信任她，她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
“我开学时就说过，犯错必须受到惩罚……”
来了，那种无比恐怖的感觉又来了！
霎时间，梁静淑就再次体会到两个月前曾体会过的，那种如若堕入被人刀割斧砍的幻觉般，心有惶惶又无处可逃的感觉，仿佛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
然后，她情不自禁地就浑身颤抖了起来，好像打摆子一样。
“老师，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梁静淑的本能告诉她，这种恐惧就是来自大魔王所谓的惩罚，若是不深刻检讨，下场绝对会很惨。
班上很多学生私下里讨论过，都认为凌老师可能掌握了某种心理暗示之类的催眠能力，所以他的气势才那么地让人惧怕。
不过现在可不是深究这到底是什么能力的时候，摆脱当下的境况才是她想要的。
然而她的运气实在是不好，因为最近凌闻霄的研究重点放在了灵气方面，灵气消耗非常大。
可偏偏13、14班绝大部分的学生们近来又都很乖，他下手时难免有些于心不忍，是故在割取灵魂的时候就手下留情了。
再加上昨天晚上梁静怡已经给了他“授权”，而今天就遇到了“机会”，凌闻霄岂会轻易放过了？
于是，梁静淑就悲催了，外层灵魂被切割掉了近三成不说，灵魂鞭笞也至少挨了三下。
一直到下一堂数学课上，她依旧还沉浸在那无比的恐惧之中。
也正因为受到了这样的教训，整堂数学课上，哪怕因为灵魂受损而影响了精神力，她也强迫着自己认真听讲。
老师讲的听不听得懂能不能理解且不论，但学习态度却必须摆出来，不然鬼知道凌大魔王会不会又把她给提溜出去？
解决了14班唯一的特例，凌闻霄心情终于好受了一些，但愿这丫头从现在起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想逃跑，放假时死活不愿意自己给她补课吧！
就在他耍着这种见不得人的小花招时，这会儿在不远处的校长办公室中，也有着一个见不得人的勾当在进行。
“校长，这是这学期三个新入职老师的试用评估报告，我给你放这儿？”王国忠边说话边躬身把一个文件夹放到缪志清的办工作右上角。
已经年逾耳顺的缪志清抬了抬头，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这才过来两个月，他们的评估就出来了？”
“是的，校长，我觉得虽然按规定都是试用三个月再做评估，但也没必要非得拖到最后一天再做评估，以前也是两个月出头就决定去留的嘛！”王国忠回答得很自然，给出的理由也确属事实。
“好吧，我看看！”缪志清点点头，认可了王国忠的说法。
其实，就算王国忠的理由很牵强，缪志清也很大概率不会太过计较。
因为关江八中在全市所有高中学校之中综合教学实力排序太过靠后，早在几年前就被列为了精简机构的试点之一。
以前的政教处、教导处等部门都被撤销了，而相应的职能都集中到了现在的教务处。
也就是说，王国忠这个教务主任的权责其实非常大，而且在“行政级别”上，也几乎是和常务副校长是同级的。
所以就算性格尖锐的缪志清是八中的一把手，在和王国忠交谈时也会很注意。
第一份评估报告是关于张学森的，王国忠给出的评价很一般，不过对于体育老师来说，只要合格就行了。
所以，缪志清没多想就在报告下方签字，同意了王国忠提交的与其签订正式聘用合同的申请。
第二份评估报告是梁静怡的，王国忠给出的评价是优秀。
给出优秀评价的理由，则是通过两次月考成绩来看，她所教的两个班级英语成绩都有进步。
尤其是现高一14班的英语成绩提高还很大，充分体现了她的教学水平。
另外，在担任高一13班班主任的工作中，梁静怡也表现出了认真负责、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
对于这一点，缪志清也很认可，也顺理成章地在报告上签了字，再次批准了一份正式聘用合同。
可当他翻到第三份关于凌闻霄的评估报告时，眼皮不禁跳了一下。
事实上，尽管这段时间以来缪校长关注的重点都在毕业班上，但并不意味着他对高一的情况一无所知。
从开学到现在，高一14班不仅没有出过像往届14班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而且学风学纪还非常出众。
再加上第二次月考的成绩明明白白地放在那里，老校长还是清清楚楚能看得到的。
是故不管从管理上来说，还是从教学上来说，凌闻霄这个非师范专业出身的老师，都应该用卓越这两个字来做考评。
然而，教务主任提交的这份评估报告上面，却碍眼地写着“不合格”三个字。
这就让老校长很费解了，毕竟从之前王国忠对凌闻霄那极为欣赏的态度看，怎么都不至于给出这样的评价啊！
“你认为这位老师不合格？理由呢？”缪志清的表情非常严肃。
“呃……是！”王国忠一时没反应过来，“理由我都写报告上了啊！”
缪志清摇摇头，表示他不相信：“不，我问你为什么报告上要罗列这些理由！”
“他确实是在校外参与了斗殴嘛，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王国忠义正言辞地解释道。
“那件事的性质到底如何，我们都很清楚。”缪志清对王国忠的“官话”很恼火，“我就想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
言下之意就是他想知道报告之外的，能够说服他同意的缘由。
见老校长这么较真，王国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真正的原因可见不得人啊！

第48章 敲打

缪志清看着王国忠的眼神特别认真，似乎是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来。
然而王国忠的表情非常自然，仿佛他所做的事情理所当然是正确的一般。
“这份报告先放这里吧！等试用期结束再说吧！”缪志清当然能看得出这其中有猫腻，只不过王国忠不说，他也不想深究。
所谓和光同尘，他可以不计较同僚或下属的私心杂念。
因为身在职场，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做到绝的对公正无私，包括他自己也一样。
不过这不代表他愿意被人牵着鼻子走，哪怕只是在决定一个试用期新老师去留这样的小事上。
“好，校长既然这么说，那凌闻霄老师的合同就过段时间再说，只是张学森和梁静怡这两位老师的正式合同是不是可以先签了？”王国忠笑着问。
缪志清想了一会儿，然后摇着头说道：“不，都到试用期结束再说吧。”
对于王国忠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缪志清是一眼就看穿了。
同期三个试用老师，提前和其中两个签正式合同，最后那个知道后肯定会以为自己已经被淘汰掉了嘛。
而刚出学校走上岗位的年轻人遇到这种状况会怎么办？是等着被人辞退，还是选择自己潇洒走人？
估计绝大多数都会选择后一种吧？别问为什么，谁还不要点面子？
见校长不为所动，王国忠心底也是无奈，不过面上还是装作认真思考了一小会，尔后很恭敬地应承道：“行，还是校长考虑得周全！”
不管缪志清还有几年退休，只要他还坐在这个位置上，那么他的意见就必须认真倾听和对待。
尽管在是否留下试用老师这件事上，王国忠同样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但最终拍板的，终究还是缪志清而不是他。
故而，这次没有能说动校长，他也只能暂缓一段时间再看。
不过就在他准备结束这次汇报，就要起身告辞的时候，缪志清却很突兀地问了句：“是李振懋给你打过招呼了？”
能让教务主任改变看法的人，肯定不可能来自本校但却和本校有关系，答案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了。
“是！”或许是这个问题问的时机太微妙的缘故，王国忠没有任何防备地承认了。
当然，也有可能他就是故意挑明的。
所谓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老校长这么精明的人也不是他能糊弄的。
得到王国忠肯定的回答，缪志清脸色顿时一肃。
他没有说话，不过他那不停敲击着桌面的手指，却显示他正在仔细斟酌着措辞。
王国忠没有离开，但也没有说话，他在等，等缪志清表态。
“你觉得李成蹊这个老师怎么样？”
王国忠对校长突然换话题并没有感到跟不上节奏，略作沉吟后就开口道：“还行吧！虽然不太沉稳，但年轻人嘛，多磨练磨练就是了！”
“说实话！”对于教务主任这么油滑的回答，缪志清很是不满，稍稍加重了语气说道。
呃……这下王国忠沉默了。
他约莫已经察觉缪志清是对他“媚上”的举动有看法了，所以借题发挥来“敲打”他。
两人共事也有五六年时间了，他对这位校长的脾性还是非常了解。
不特别强硬但却很强势，无论对上级还是对下级，缪志清都是如此。
根据从圈子里听来的消息，缪志清在调到八中当校长之前，是在省教委任职的的，据闻职位还不低。
只是后来好像是因为身体不太好，不得不从原来的岗位上退下来。
原本那种情况应当是直接办内退的，可不知怎的却调到了八中当校长。
是故在关江市教育系统里，他也能算得上是号人物，就是强硬一些也没人愿意得罪他。
更不用说，老于世故的缪志清在为人处世上还很有手腕，上上下下都对他很服气。
王国忠自然也是服气的，不说其他，单是这一手明打明的敲打，他就必须生受了，而且敲得他还没话说。
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啊，缪志清可以不鸟上级，他王国忠有那个资格刚正不阿吗？
“校长，你也知道我的难处……”王国忠诉苦道。
缪志清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理解，谁都有难处，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难处呢？”
这句话直接把王国忠给搞蒙了，校长能有什么难处？
“我明确和你说吧，我很不喜那个小年轻，工作马虎，虚浮张扬，带班教学都不行，还偏偏抢着要教种子班。
“仗着在教委有点关系就把学校搞得乌烟瘴气，我这个校长走出去有面子吗？”缪志清直言不讳地批评道。
“是，是，这是我的工作失误，没管理好他！”王国忠能怎么办，校长都发火了，他也不能硬顶着来吧。
他得罪不起李振懋，可同样得罪不起缪志清啊！
不说上下级关系，就是他所知校长在教育系统外的人脉关系，就足够让他敬畏了。
“我知道让他带这一届种子班不是你的安排，但今天这事总是你参与的吧？”缪志清不知怎的情绪上来了，语气和措辞也变得尖锐起来，“上上下下不把心思放在提高教学水平上，一个二个的都想着巴结领导，净搞这些歪风邪气！”
“……”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不留情面吗？
况且王国忠还有些冤枉，摸着良心说，抓教学他可是很认真的。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王国忠再次加重了语气，“搞好和上级部门的关系我理解，避不开的人情请托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里终究是学校，想进步也要考成绩说话！”
“是！是！校长批评的是！”
“哎……抱歉啊，年纪大了，有时候就压不住脾气。刚才说的那些王主任别往心上去，我啊，就是心里急！”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缪志清语气突然就放缓了下来。
“不会，不会，校长也是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缪志清状似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眼神有些落寞地说道，“要做到实事求是可不容易啊！
“实事求是地说，这几年我这个校长当得很失职，八中这几年成绩成绩上不去，风气风气抓不好，上半年还出了那么大一个纰漏。
“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资格老，早就被撸回家咯。所以啊，我也没资格说你们什么。
“只是我不甘心啊！”
王国忠没有吭声，他知道校长跟他谈这些肯定是有目的的，但目前他还没法领会，是以也不好表态。
而缪志清似乎也不在乎王国忠搭不搭话，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之后继续说道：“这八中是我的母校，那时候八中还有初中部，我初中高中都是在这里就读，度过了很美好的六年时光。
“而且那时候刚恢复高考，还没有什么重点学校不重点学校的说法。
“想当年我们八中年年都有好些学生考上大学，比起市里其他高中不仅不差，还相当优秀。
“要知道那会儿的大学不像现在录那么多人，有的高中一个没考上都不稀奇。
“而我们那一届，连同我在内八中有六个同学考上了大学，比其他所有学校都要考得好。
“可现在呢？八中搞成这样，遇到高中同学我都不好意思说我现在是八中校长。”
听到这里，王国忠也渐渐明白校长想说什么了，他适时接话道：“校长你别自责，这也不是你的错。”
“其实前几年我就该退个干净的，真不该死皮赖脸地申请来八中，自以为能把母校带出名堂，没想到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反而越搞越差。”缪志清苦笑着说道。
“校长，上面不调配优秀老师过来，招生又招不到好的生源，普及高中教育又降低了生源素质，我们再努力也没办法和那些重点高中竞争啊！”王国忠这会倒是实事求是。
“是啊！上面尽是调配像李成蹊那样的老师过来，工作也确实不好做！”缪志清话锋一转，回到之前的话题上来了。
王国忠接不下去了，他固然可以顺着校长的话说，但摸不清校长的想法，也不敢轻易附和。
“呵呵，说到这，我倒是还要感谢你！
“你暑假亲自去招聘来的两个文化课老师就很不错，尤其是凌闻霄老师，能力和成绩都很突出，若是能保持这样的劲头，过两年让她们带种子班我也放心。”缪志清这是摆明立场要为凌闻霄站台了。
王国忠不明白缪志清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前说那么多，他还以为校长这是为了敲打自己，没成想绕了一大圈竟然是想告诉自己他要力挺凌闻霄。
“小王啊，其实之前我很看好你能在我退休后管好八中的。”缪志清没有给王国忠琢磨的时间，开诚布公地说道，“你有能力，有责任心，关键还有眼光。”
王国忠苦笑，他也分辨不出这么说到底是真拿他当“继承人”来看，还是有其他目的，不过他还是习惯性谦逊道：“校长过奖了！”
“是啊！过奖啦！今天你这事就办得很不漂亮！”

第49章 傲慢的道士

校长办公室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凌闻霄，他依然一如既往地过着朝六晚十的苦逼生活。
不过他本人倒是乐在其中，因为他那堂课上的鸡汤效果非常棒，最近一段时间学生们的学习积极性普遍提高很多，学习的效果也非常明显。
有哪些学习劲头十足的学生带动，最近整个班上的学习氛围都变得浓厚起来。
现在他除了依旧晚自习还坐镇检查作业之外，其他时间已经很少去巡视了。
至于备课之类的文案工作，对他来说更是小意思，抽个空就轻松完成了。
是以尽管他每天待在学校里的时间还是那么长，但白天的空闲时间却一下子多了起来。
而八中对老师的管理又很有弹性，所以在上了两个多月的班之后，他现在也敢在完成授课任务之后离岗了。
这天阳光明媚，气温也不高不低。凌闻霄站在一家装潢得古色古香的玉器古玩店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踏进了门槛。
没办法，所谓钱是英雄胆。
现在他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一万出头，应付日常花费倒是很富余，可放这一看就是高消费的地方，那点钱根本不够看儿。
但从玉石集市那儿淘来的玉器都给他祸祸完了，离下次集市还有四五天才开。
手上没有实验材料实验就做不下去，他总觉得闲的发慌。
这几天他都在学校附近的大街小巷乱逛，但凡有卖玉石的地方他都没放过。
遗憾的是，尽管他也光顾了不少家店铺，却始终没找到合心意的材料。
这家玉器古玩店虽然高档得超出了他的消费档次，但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两眼终究不甘心。
一进店门，搭眼就是一个放得满满当当的博古架，架子上陈列着很多瓶瓶罐罐之类看上去很有年头的老物件。
“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一个身穿制服的导购人员看到凌闻霄进来，立刻就上前询问。
凌闻霄很自然地说回道：“我先看看！”
导购小姐微笑以对：“那你请便，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随时叫我！”
“谢谢！”
凌闻霄对古玩没有研究，外面的这些老物件是真品还是仿制的，他也都没兴趣了解，所以径直朝着标示牌上写的玉器区走去。
转过一扇很有古韵的屏风，他眼前顿时就是一亮。
这个区域摆着一圈儿的玻璃柜台，柜台里面拜访着很多式样的玉石制品，在柜台小射灯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玉器区和外面一样，也有一个女店员。
不过她这会正招待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见凌闻霄进来，她微笑招呼了一句让他稍等，没有立刻上前服务。
于是凌闻霄便独自在柜台前面看了起来，就像是正常的顾客那样，审视着面前的每一件商品。
只不过隔着玻璃，他也不太确认这些玉石是不是自己需要的。再加上看到柜台里面的价格标签，心中撤退的想法越来越浓。
不过就在他准备转身闪人的时候，先前那个顾客已经选好了想要的东西付钱走了出去。得了闲的女店员立刻走到了他的面前，热情地招呼起来。
“真是十分抱歉，让先生久等了，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这个女店员的服务态度特真诚，让人难以拒绝。
凌闻霄本想直接走人，可想了想又觉得既然这里就自己一个顾客，导购又这么热情，不上手摩挲几件玉器就走，岂不是白来了吗？
于是接下来他也不客气，让女店员帮他把一件件玉器拿出来把玩鉴赏。
在女店员见惯不怪的眼神中，凌闻霄从口袋中拿出了一面高倍放大镜，挨个挨个地辨认，还不时摇摇头表示不太满意。
看了大概有二十多个，凌闻霄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导购小姐姐却一点都不嫌麻烦，依旧微笑以对。
这服务，啧啧，真是杠杠的！
可人家服务这么热情周到，最后啥都不买就有些尴尬了啊！
说来也是巧了，就在他决定看完最后一块就厚着脸皮走人时，却意外地遭遇了惊喜。
这是一块比火柴盒略小，被雕成蟾蜍模样的把玩件，色泽喜人，造型灵动，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用句网络流行语来说，这就是件有灵魂的艺术品。
而甫一上手，凌闻霄就发现了这个把玩件的真是价值，绝对不应该用材质或艺术系去衡量。
因为他竟然从这个玉蟾上感受到了微弱的灵气，是的，就是和他体内转化灵魂之后所得的灵气一模一样的灵气。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自身之外的灵气存在，所以特别的激动。
可一看吊牌上的价格，他就激动不起来了。
一万三千八百八十八，相对于这家店里其他的商品，这价位不算特别高。
而相对于这件物品的价值来说，这个价格也绝对算得上公道实在。
但对于他的存款来说，这就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这笔钱他不是付不起，只是若花掉这笔钱，他接下来这段日子就要过得非常非常非常紧张了。
这个月的房租他还没交，水电、伙食等日常开销也得留着。
哦，还有，寒潮即将到来，今年过冬的衣物也该准备了。
尽管自从身体蜕变之后，他感觉自己的体质好像有点小说中寒暑不侵的趋势，但不管是不是怕冷，冬衣总是要买的。
这又是一笔钱！
所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离下一次发工资还有整整一个月时间，只留一点点钱傍身，实在太没安全感了。
就在凌闻霄犹豫着要不要花钱买下这块玉件时，从屏风外面拐进来一个身影。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注意力顿时就被吸引住了。
盖因为这进来之人的打扮也太……烤死泼赖了！
他穿着一套胸口印着太极阴阳八卦的蓝灰色道袍，手上倒持一柄银丝拂尘，脚踏一双高功法师做斋醮仪式才穿的道靴。
最扎眼的，还是他那一头被束成道士髻的银白长发，用一支木簪子插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假发。
这身装扮活脱脱就是电视里最经典的道士造型，再配上他那一看就很健康的面色，勉强也当得上一句鹤发童颜的形容。
不过凌闻霄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种特色鲜明的职业装扮虽然稀奇，但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地像看猴子一样围观。
所以在看了几眼满足了好奇心之后，他就没再理会了。
只是，他不理会对方，这道士却不放过他。
嗯，准确说是不放过他手上的那只玉蟾蜍。
“这位居士请了，敢问你手上这块玉器能否割爱！”道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凌闻霄手上的玉蟾，语气非常激动地问道。
闻言，凌闻霄挑了挑眉，这道士眼光很毒辣啊！
“抱歉！刚巧我也喜欢这物件，你还是挑别的吧！”
人的心理就是什么奇怪，本来凌闻霄还犹豫着是不是要买，可这道士这么一说，顿时又感觉自己若不买好像就亏大了似的。
当然，他绝对不是和对方斗气，而是真的对这块玉石比较好奇。
他很想知道这块玉明明表面没有缝隙，为什么能存储灵气，里面所蕴含的灵气从何而来，产地又在哪里。
可那道士对这块玉明显也是志在必得，被凌闻霄拒绝之后，他晃了晃手上的拂尘，很是生硬地问道：“那你付钱了吗？”
凌闻霄的心情顿时就变差了很多，就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还是出家人！
他皱着眉头回了句：“我有没有付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没付钱，那这块玉就还不是你的！”道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听到对方如此不讲理，凌闻霄的脸色就更差了：“这位……道长，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然而，道士根本就没有理他，而是转过头去对着导购说道：“小田，我可是和你们老板说过，凡是季大师雕出来物件都给我留着的，这是怎么回事？”
那位姓田的导购自从见到道士进来，就知道今天有些麻烦了。
不过她的职业素养还在，没有偏帮熟客：“吴道长，都是我的错，工作没做到位……”
“行了，你也别说这些虚的，就说这块玉怎么办吧？”吴道长颐指气使地问道。
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田敏心里想着，但面上却没发表意见。
据说这位吴道长和店老板十几年前就认识了，算得上是这儿的长期客户，没点都要给这家店贡献十几二十万的销售额。
可这个顾客却不太好打交道，对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也就算了，他的需求偏偏还非常刁钻。
确实，吴道长确实和老板有约定，但凡季大师调出来的东西都要给他留着。
然而每年季大师送来的作品差不多有上百件，这位道长也不是每件都会买。
这倒还没什么，满足顾客要求本就是商家的天职。
可问题是不管吴道长买不买，都必须让他先过一手掌掌眼再说，这就很耽误做生意了。
因为吴道长的道场不在关江，一年到头也就来个五六回。
也就是说，吴道长若是不光临的话，那么季大师新送来的作品就不能上架销售。
这个要求……很霸道！
开门做生意哪有这么压货的？
更不用说，季大师的作品还是这家古玩玉器店最畅销的商品，积压在库房占资金，连老板都不太乐意，只不过碍着老朋友的面子没办法推脱罢了。

第50章 我这么强只是筑基？

吴道长不屑搭理自己，凌闻霄还懒得鸟他呢！
今儿个他也想看看这家店里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故此也没有发表意见，而是拿起放大镜，自个儿在那研究起玉蟾来。
就鉴赏玉石而言，他手上这个高倍放大镜的度数绝对是够用的。
只不过凌闻霄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哪怕他的视力确实很非人。
哦，也不能说没看出名堂。
起码没有发现玉石内部或表面有裂隙存在，也算是一个大发现。
按照他之前的实验结论，玉石能吸收灵气是因为表面有裂痕存在，能存储灵气是因为内部的空腔，恰似一个型腔复杂的容器。
然而他手上的这块玉石却明显不符合这个特征，那么那缕灵气是如何渗透进去的？
难道真的和他所的猜想的那样，灵气是通过分子的间隙慢慢渗入玉石，最终存储于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分子间隔之中？
就好似虹吸现象那样。
唔，从微观角度来说，这个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而且这也能解释其他材料为什么不能容纳灵气，毕竟每种物质的分子结构都不同的嘛。
比如说普通石头，灵气输入其中就像是水倒进了筛子。就是因为物质本身裂隙太大，灵气从这头进去，立刻就从那头出来了。
而那些对灵气“绝缘”的物质，也可以用这个猜想来解释。
估计玉石这种在地球运动伟力下，历经高温高压等各种特殊环境自然生产的特殊矿物，就是介于灵气“导体”和灵气“绝缘体”之间的灵气“半导体”吧？
一想到这，凌闻霄就更不想放弃手上这块玉蟾了。
那边，导购田敏现在很头疼，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妥善。
最理智最省心的做法，当然是不得罪吴道长这个老顾客。
至于凌闻霄，对不起！虽然你很帅，但还没帅到让世界和平的地步！
可按照她的本心来说，又不想坏了做生意的规矩和声誉。
但看吴道长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哪里像是讲规矩的人？
为难了好一会，她才对两人说道：“对不住啊，这事我也没法做主，要不我叫老板来处理？”
吴道长重重地“哼”了一声，表达了他极度地不满，但最终也没有反驳田敏的提议。
凌闻霄更是没有吭声，依然自顾自地在研究手上的玉石。
这会儿他对材质本身的观察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研究里面的灵气。
一方面想看看灵气在这种玉料内的散逸速度，另一方面也想尝试一下外来灵气进入自己身体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这两个课题对他来说都非常重要。
前者能加深他对亲和灵气材料的认知和了解，而后者则能让他亲自体会人类在吸纳外来灵气后的影响。
第一项研究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块玉石对灵气的束缚能力很强。
比他这些天捣鼓出来的玉石都要强。
若放任不管的话，他弄出来的东西，存储一缕灵气顶多一个小时就能散逸一空。而若是他主动吸收的话，更是瞬息之间就能完成。
而他手上这块玉石中的那点连一缕都算不上的灵气，即便他主动吸收，一时间也没能全部纳为己有。
凌闻霄顿时就精神一震，这材料阔以啊！
如果容纳的灵气再多谢，那就是最理想的灵气容器了！
至于第二项研究，却毫无头绪。
也不知道是他吸收的外来灵气量太少，还是灵气本身的特性就是如此。
反正那点儿灵气进入到他的身体里之后，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仿佛那些灵气就是他本身转化来的一样。
田敏打过电话之后没多久，店老板就赶了过来。
这店老板五十来岁，进来后就满脸堆笑，完全符合生意人和气生财的经典形象。
“哎呀！吴道长，这都好长时间没来光顾鄙店了，这阵子又去哪里云游了？”
可即便是面对能决定玉蟾最终归属的店老板，吴道长依旧是一副傲然的神色，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
店老板也不生气，而是转向凌闻霄，笑容不改，很诚恳地说的：“真是万分抱歉啊！这位小兄弟，今天这事是鄙店的疏忽。
“你手上那块玉确实是以前说好要留给这位道长的，只不过因为道长这阵子事务繁忙，没来得及过来，所以才造成了这误会！
“你看要不这样，你割爱把手上的玉蟾让给吴道长，再挑挑看还有没有其他中意的。
“只要是你有看上的，不限数量，鄙店统统给你打对折，算是表达对你的歉意。
“你意下如何？”
这个处置方式很有诚意，若是换一般人肯定马上就答应下来了，吴道长也以为凌闻霄应该会满意。
在当今广大电商的价格指挥棒下，实体店的价格也上不去，刨除店租税收等杂七杂八的耗费，中间商真心赚不了几个差价。
打五折未必赔本，但也无限接近出厂价了。
可凌闻霄却不乐意，而是很认真地看着店老板说道：“如果我就非要买这个呢？”
“小兄弟这么说就是斗气了！”店老板脸上依旧笑眯眯地，“我们这不是给你补偿了嘛！若是你还不满意，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嘛！”
凌闻霄摇了摇头：“呵呵！老板这话就不对了，我要是斗气的话，早就把这块玉摔了！”
尽管知道不太可能，但听到凌闻霄如此说，吴道长还是陡然紧张了起来。
凌闻霄一看，好嘛，确认过眼神，这牛鼻子确实能感知到这块玉里面有灵气。
想到这，他突然就有些欣喜，那种见到同类的欣喜。
尽管现下他和这个同类还有点矛盾，但对方的存在本身，就能让凌闻霄生出“吾道不孤”的喜悦。
自从觉醒了特殊能力这三年以来，他一度以为自己应该是世上唯一一个拥有超凡能力的。
固然有时候他也会迷醉于那种“唯我独法、天下第一”的优越感，可有的时候，他也会感觉有“高手无敌”的寂寞。
之前他没太多思虑就接受了周学文拜师，多少也受到了后一种心态的影响。
或许当时他潜意识中就有培养一个“超凡者”，避免自己活得太孤独的想法把？
现在突然遇到了一个“纯天然”的同类，他对玉蟾的争执就看淡了。
若是能经常和对方探讨关于灵气甚至灵魂的问题，肯定要比研究手上玉石更有价值吧？
可就在凌闻霄准备退让一步的时候，吴道长却因为担心他真的会斗气把玉石摔碎，抢在店老板开口前喝道：“小子！你若是今天敢摔了这块玉，老道和你没完！”
“呵！”凌闻霄向来吃软不吃硬，听到对方如此威胁，他不屑地笑了。
当然，摔玉是不可能的。
他脑子又没进水，把玉摔碎了，难道不要赔钱的吗？
不过不摔玉，不代表就没办法了。
他加快了搬运灵气循环的速度，以加大汲取灵气的力度。
再加上之前他就一直没停止吸收，玉蟾中本就不多的灵气很快就被他吸收一空。
至此，他在心底很是暗笑一阵，对店老板说道：“算了，这块玉石我就不要了。”
然后，他轻轻地把玉蟾放进收纳盒，接着又把盒盖盖上。
做完这些，他也没有离开店铺，而是朝旁边稍稍挪了几步，装着继续挑选玉器。
他就想看看那吴道长发现玉蟾中没有灵气之后，脸色会变得怎样的精彩。
见凌闻霄做出妥协，店老板也是松了一口气，直接从柜台上拿起了盛放玉蟾的盒子双手递给了吴道长。
吴道长迫不及待地接过盒子，笑容极为灿烂地从中拿出了玉蟾。
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如同凌闻霄预料地那样发生了巨变。
变得非常地难看，也非常地狰狞。
因为这会儿玉蟾里面毫无灵气不说，这件作品看上去也不复之前的灵动，价值缩水严重。
很显然，这个结果绝对不是吴道长想要的。
他恶狠狠地转过头，盯着凌闻霄咬牙切齿道：“小子，这是你干的？”
这句话听在田敏和店老板耳中，均是觉得莫名其妙不知所指。
旁边的凌闻霄却是秒懂，只见他笑嘻嘻地说道：“是又如何？”
虽然知道对方肯定也是个拥有超凡能力或是修行之人，但他依然有恃无恐。
还真不是他心态膨胀到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而是从对方刚才见到玉蟾时那激动的样子，就看得出这牛鼻子的道行不咋地。
那点儿灵气对凌闻霄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对方竟然还当成了至宝，修为能高到哪里去？
不过吴道长可不知道凌闻霄吸收灵气都饱和到消化不了的地步，怒极的他当即双目朝凌闻霄狠狠瞪了过去
然后凌闻霄就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受到了攻击，而且这阵攻击还特别地犀利，在他已有防备的情况下，竟然还让他意识发生了恍惚。
好在这攻击虽然犀利，后劲却不足。
他有灵气源源不断补充精神力，也没费太大的劲就化解了这次攻击。
吴道长发现自己的攻击竟然没有产生应有的效果，顿时心中大骇，有些哆嗦地问道：“你……你……筑基了？”
筑基？
凌闻霄一听这词就有些不得劲，怎么可能呢？
我都这么强了，怎么可能只是筑基？

第51章 豁然开朗

凌闻霄很不服气！
他的身体素质早就超越了人类的极限，精神力更是普通人的五六倍还多，灵魂也比普通人强大好多倍，完了你告诉这只是筑基水平？
若是按照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直至大乘飞升这个境界序列，他岂不是只能算是初级阶段的小罗罗！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可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这落差也太大了，完全接受不了啊！
不过郁闷归郁闷，他却没有忘记要反击。
他从来就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好脾气，哪怕很多人都批评说他一股子小家子气，他也是无所谓。
如果说吴道长的精神攻击有如绵密不绝的细针，那么他攻击方式就是一往无前的长矛利剑。
只不过两人在精神力强弱上高下立判，凌闻霄明显胜出许多，可在技巧上却远远不如吴道长高妙。
凌闻霄化解吴道长的攻击，凭的是他厚实的底蕴，纯粹是以本伤人。
可明明在精神力方面拥有碾压性的优势，他的反击却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
从吴道长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尽管他脸上的肉都痛苦得扭结在一起，却没有出现神志不清的情况，甚至连握着玉蟾蜍的手都没有松开。
“嗯？”发现自己的攻击没有见效，凌闻霄当即就停手了。
这是什么品种？怎么就打不坏呢？
当然，这也是他没有全力出手的缘故。
不然的话，就算他技巧不足，大力也能出奇迹不是？
对吴道长手下留情，也是他性格中“苟”的一面在作祟。
这老道士实力差归差，可摸不准人家的师门背景，凌闻霄也不敢轻易把矛盾升级。
另外，他也希望在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之后，对方能够识时务地解答他心中的诸多疑问。
可凌闻霄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吴道长确实识时务，只不过他这识时务的方式，竟然是毫不拖泥带水地扔掉手上的玉蟾蜍就跑。
他竟然逃了！
凌闻霄当即就想追上去，他相信以自己的脚力，逮住吴道长绝对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只是就在他准备启动急速步伐之时，店老板接下来的行动，却阻碍了他的追击。
只见店老板违背常理地把他那和滚滚一样粗大的腰身飞快弯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捡起了被吴道长丢在地上的玉蟾蜍。
吹掉上面几不可见的灰尘，发现并没有什么缺损之后，才长呼了一口气。
然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吴道长打掩护，笑着朝凌闻霄问道：“先生，既然吴道长走了，这块玉，你……还要吗？”
啧啧，这才是真正的生意人啊！
任凭突如其来的变故再如何诡异和无法理解，也动摇不了他追求利润的信念。
就是被这么一阻拦，凌闻霄就失去了抓住吴道长的最佳时机。
实在是这家古玩玉器店外面的路况太复杂，这会追出去估计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到了，还怎么追？
“不要了！”凌闻霄这会也恢复了理智，花一万多块钱买这玩意而根本不值当。
若是让周学文帮他去产地买这种玉石的毛料，绝对比买这个要划算几百倍。
店老板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特么之前两人还争得你死我活呢，难道都是他的幻觉？
导购田敏见到自家老板吃瘪，连忙就要施展自己专业技能，帮忙挽回顾客的心意。
然而凌闻霄却没有给她施展的机会，抢在她前面开口问道：“老板，能跟我说说这个吴道长的情况吗？”
听到这个问题，店老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顿时就是一个哆嗦，刚捡起来的玉蟾蜍“啪”地一下就掉在地上了。
也合该这店老板今天破财，之前吴道长落荒而逃的时候把这玉蟾扔地上都没有损毁，可他只是一时失手，这玉竟然就被摔成了四瓣。
要知道这玉器区的底板上可是铺了地摊的啊！
凌闻霄无辜地看了看店老板，然后在他的伤口上又撒了把盐：“哎呀，就算吴道长是天神下凡，你也不要这么激动啊！”
“呵！”心宽体胖的店老板苦笑了一下，眼睛却看都没看地上被肢解了的**蟆，“这位小兄弟，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地道，这里我再次跟你道个歉。
“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些补偿依然有效，不过关于吴道长的事情，你还是别打听了！”
“为什么？”
好一阵之后，凌闻霄满带遗憾地从古玩玉器店走了出来。
之前不管他怎么磨嘴皮子，店老板就是不跟他谈吴道长的事情，最后估计是被问得烦了，竟然直接钻到办公室里面躲清静。
不过虽然没有从店老板那里得到任何信息，但他今天的收获还是蛮大的。
首先，吴道长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应该是由超凡能力者也可能是修炼者组成的世界。
其次就是厚着脸皮向店老板要到手的玉蟾碎片，让他一分钱没花就获得了绝佳的研究材料，今晚又能继续研究下去了。
而这两个发现能给他带来什么？
相信只要智商在线，都能想得到其中的一二三四。
看着行人稀疏的街面，凌闻霄的心情那叫一个豁然开朗。
这会儿，他也不担心吴道长会来报复自己了。
从那吴道长的反应来看，自己这个“筑基期”貌似还能算得上强者，估计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也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大佬吧？
那道士再怎么傲慢，面对自己还不是屁滚尿流了吗？
再说这可是都市科技位面，修行者也好超凡者也好，举头三尺就是河蟹大神，谁敢造次？
当然，当然，后患还是有一些的。
毕竟就算对方只是个没有宗门背景的散修，也不能忽视他的对普通人所具有致命威胁。
他凌闻霄可不是孤家寡人，自然也是有软肋的。
只是，他们的矛盾终究没到不共戴天的地步，若是为这么点争执就不死不休，吴道长估计也不可能活到这么大吧？
况且，他也不相信仅仅打过一次交道，那牛鼻子就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
而相对于这一点点的隐患，凌闻霄看到的还是自己的未来。
在历经了上次的急遽蜕变之后，这两个月来他几乎没有任何进步。
无论是身体方面还是精神力方面，甚至就是灵魂上，似乎都到达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致。
用修行界常说的话来说，他碰到了境界关卡和瓶颈。
而一直以来，他提高自身的方法都是简单粗暴的套路。
要么是汲取外来灵魂慢慢消化，要么就是后来的蜕变，用灵气催化自身。
可当这个招数不管用了之后，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提高了。
然而在看到那个可能存在的修行者圈子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还有成长的空间。
虽然他也不知道所谓筑基期之后是不是金丹期，可既然是筑基，顾名思义只是打好了基础，只是个开始而已。
另外，从吴道长那对玉蟾极度渴求的态度，就能看得出灵气在修行圈子里的稀缺程度。
而凌闻霄恰恰掌握了源源不断生成灵气的办法，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想要把灵气贩卖给那些修行者，还有两个前提需要解决。
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灵气存储问题，不过在得到玉蟾的碎片之后，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成功。
至于灵气容量大小，呵呵，这是问题吗？
而第二个要解决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如何保证自身安全。
他现在对修行圈子还是两眼一抹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斤两，若是贩卖灵玉的话，会不会怀璧其罪？
不过这个问题也不是什么送命题，既然吴道长口中那个所谓的季大师敢把蕴含灵气的玉雕拿出来卖，凭什么他就不能？
所谓只要思想没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难道以他的聪明才智还不如一个雕玉匠人？
想到这里，凌闻霄的脚步顿时就轻松了不少，进到办公室的时候，脸上也是掩藏不住笑容。
“凌老师！这个周末你有空吗？”就在凌闻霄憧憬着光明未来的时候，身后的梁静怡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把他从美好的幻想拉回了现实之中。
唉！明明是能把吴道长吓跑的筑基期大佬，为嘛一点也没有别人家的修仙者那么逍遥呢？
“有空，有空，到时候你让梁静淑直接过去就是！”
尽管心中万般郁闷，但凌闻霄还是爽快地应下了梁静怡的要求。
“真是太感谢了！”
“不谢！”
结束了和梁静怡简短的沟通，凌闻霄恨不得立刻就将之前在路上的构思付诸实施。
能不能从其他超凡者那里找寻到提高自身能力的方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迫切需要另外一条来钱的路子。
自从当上这个老师之后，开始的时候确实对自身好处多多，可现在来看，这种俗事缠身的状态，怎么都不得劲啊。
另外，14班同学们的成绩也得尽快抓上去。
他预计如果顺利的话，今年年底之前自己就会离开，他可不想被人说是教不好做了逃兵。
起码到时候在辞职报告上，自己必须能很装那啥地写上一句“这份工作没有挑战性”。
一想到这，凌闻霄就坐直了身体，仿佛王某定下了个小目标，明确了下一阶段的方向。

第52章 雁回宗

“咝、咝、咝”
轻微的金石刮蹭之声在狭窄的书房中连绵不断，伴随着声音的，是凌闻霄手中那被舞动得只能看得到残影的玉石刻刀。
随着那快得让人窒息地刀影划过，刻刀下的玉石也飞快地显现出一只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的猛虎下山造型。
凌闻霄手上的这块玉，正是三天前免费得来的玉蟾碎片之一。
其实三天前他就已经借用学校实验室的金相显微镜，观测到了这种玉石的微观结构。
只不过以他现有的玉石知识储备，也没法判断这块玉的种类和产地。
偏偏这种玉石对灵气又非常地亲和，能够吸储灵气的量还不小，散逸的速度也不快。
可以说，除了向里面输入灵气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之外，已经是凌闻霄当前发现最适合做成玉佩给人佩戴的材料了。
是以在发现了这点之后，他没敢立即制作，而是花了整整三天时间用蓝田玉锻炼自己的雕琢技巧。
好在他的精神力强大，对身体的掌控完全达到了入微的境界，试手三天之后，就get到了玉雕的技能。
为了尽量不改变玉石的微观结构，凌闻霄没有使用电动雕刻工具进行雕刻。
不过对于他来说，使用普通刻刀的效率并不会比电动工具慢上多少，完成手上这块生肖虎的玉佩，也不过花了小半个小时而已。
见时间还没过零点，凌闻霄再接再厉，又拿起另外一块玉蟾碎片，趁着手感状态俱佳继续雕刻。
第二块玉佩是盘龙造型，整体上看比猛虎下山更复杂一些，龙身上细密的龙鳞纤毫毕现。
这是一条……仙女龙，因为这是给母亲的佩戴的，故而并没有选择那种看上去就霸气威武的龙形。
生肖龙玉佩雕琢完成之后，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看了看趴在脚边还精神头十足的胖虎，再看了看书桌上两件已经完工的作品，凌闻霄心中顿时就生出了莫名的憧憬。
说起来虽然有时候他会口无遮拦地称呼父母为老人家，但其实从年纪上看，二老都还处在年富力强的中年光景。
只是未过半百的他们，因为常年从事重体力活动，面相远比那些保养良好的同龄人苍老很多。
而且，他们不只是外表看上去苍老，身体机能也有衰老的迹象。
这也是凌闻霄上次回家时，不顾惊世骇俗也要渡给父母灵气的缘故。
不过当时他也没敢多给，一缕如女人长发的灵气的效果有限，顶多只能缓解他们身上哮喘、风湿之类的小毛病。
这一个多月一来，他在周学文、吴佳音和李妙婷三人身上实验了好些次，再算上还有胖虎这个长期观察目标，一直都没发现灵气有什么副作用。
而今又恰好找到适合的灵气容器，他现在已经等不及想用灵气长期滋养父母的身体了。
翌日，细心地14班同学发现他们的班主任上课时左手似乎一直在把玩什么东西，以至于影响到了他的讲课姿势。
不过你大爷就是你大爷，哪怕大魔王一心二用，也依然能及时准确地发现谁上课走神。
幸亏现在的凌班上课节奏科学合理，待发现大家注意力因为生理限制而下降时，会扯一些闲篇让大家放松一下。
是故这堂物理课上真正受到他惩罚的学生，其实并没有几个。
当然，这也有14班学生现在已经初步养成了良好学习习惯的缘故，毕竟有末位惩罚制在，哪怕再吊儿郎当的人也不敢慢待学习。
对于很多雅士来说，盘玩玉石或其他文玩都是很有讲究的，无论是文盘还是武盘，都有很多的说道。
不过对于凌闻霄来说，他盘玉的目的就一个，那就是给龙虎两块玉佩充灵气。
为此，他还特地造了个词——“赋灵”。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估计能在元旦之前把两块玉佩充满灵气就不错了。
就像14班学生体会的那样，为玉佩赋灵并没有给凌闻霄带来什么不便和影响。
而他的生活也没有因此而有所变化，依旧是那么的波澜不惊。
凌闻霄这边稳成了狗，而离他千里之外的钱塘省雁回山脉深处某个小山村里，吴道长却是慌成了狗。
这个位于深山的小山村整体看上去一点现代的气息都没有，所有的屋舍全部都是木头搭建而成。
小山村很小，房屋只有山坳处那十来栋二层木屋，甚至连一条沟通外界的小路都没有，可以说非常地原始。
不过这个小村庄长年掩藏于浓密的云雾之中，颇有种仙人别居的意境。
在村子最中央的那栋稍大些的木屋正堂里，之前和凌闻霄有过一次交锋的吴道长和另外一位留着长长胡须，同样身着道士装扮的老叟相对而坐。
“你是说你这次在关江发现有人修到了筑基期？”吴道长对面的那个老道面色严肃地发问。
“是！”吴道长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和他交过手！当时他给我的感觉只有深不可测才能形容！”
老道捻着胡须沉思片刻，摇摇头说道：“我还是难以相信。按照师弟的说法，那人不过二十郎当岁，怎么可能修炼到这等地步？”
“我也难以相信！可是师兄，那确实是我经历过的事实，不信不行！”吴道长苦笑着说道。
师兄听了这话，很是感慨地说道：“唉！也不知道前辈们当年都是怎么划分境界的。
“现在整个修行圈子里修到筑基期的不过三五人，即便加上我们所不知道的隐世宗派，也绝对不会超过十人。
“即便是这些顶尖人物，也无一不是七老八十才侥幸筑基成功的。修行一辈子将将筑建好问道的基础，莫非这大道，真那么地缥缈莫测？”
吴道长没有理会师兄的感慨，而是紧张地说：“师兄，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如何应对那个年轻的筑基才是当务之急！”
“师弟，这次你做得太鲁莽了！”提及此，师兄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极为难看，“你知不知道不能在外界主动使用道法攻击，是当下修行圈子里默认的铁律？若是让别派弟子发现，肯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更不用说，你还招惹到一个年轻筑基，若对方年轻气盛一心想要报复，我雁回宗该如何抵挡？”
“师兄，师弟知错了！任何责罚我都愿意领受，只是这局该如何化解？”吴道长也是真的怕了。
“如何化解？我雁回宗虽然在修行圈里小有薄名，但那是因为我宗有灵根的弟子数量多，对上筑基，人多有用吗？”师兄嗟叹道，“若是你当时积极和对方化解干戈该有多好！
“唉……不说了，现在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我明天就去找衍化道人，希望对方能认识你说的那个年轻筑基。”
“师兄！若衍化道人也不认识怎么办？毕竟二十多岁就筑基的，若是衍化道人认识，我们雁回宗没道理连听都没听说过！”吴道长不认为师兄的方法有用。
“认识不认识另说，衍化道人是当下修行界最好说话的筑基，便是不认识那个筑基，想来也能帮我们度过此次劫难吧？”师兄解释道。
吴道长知道师兄的意思，无非就和街头混混摆场子一个道理，雁回宗实力不足以抵挡筑基怎么办？
请外援呗！

第53章 前程

对不了解修行的普通人而言，既不能抵挡枪炮，也不能正面刚得过锋利冷兵器的筑基修士，根本不足以让人畏惧。
尤其当下修行界中修到筑基境界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儿，怎么看怎么无害。
然而对于修炼了一辈子的吴道长和师兄而言，哪怕是生命走到尽头的筑基修士，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或许在物理攻击方面，筑基修士既不能飞檐走壁，也做不到飞花摘叶即能伤人。
可是在精神层面，筑基修士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修为更低的炼气修士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就像吴道长面对普通人那样，只要在精神力能触及的范围之内，轻易就能抹除低阶修士的精神意志。
雁回宗虽说在修行界颇有“大派气象”，但除了吴涯道长和他的师兄秦风道长，就只有四个刚入了炼气门槛的二代弟子而已。
对上筑基修士，别说四个，就是再多的二代弟子也只有被秒掉的份。
而作为宗门顶梁柱的吴涯和秦风，便是合力面对筑基，也最多能多招架几秒。
唯有筑基才能对付筑基！这几乎就是修行界公认的铁律。
看着村外那座高耸入云的巍峨青山，吴涯没有了以往观想如此壮观景象时的豪气。
青山的阴影此刻仿佛是吞噬心灵的魔魅，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
尽管雁回宗的内门驻地如此隐秘，却不代表筑基不能找到这里。
起码吴涯和秦风就没有这样的侥幸心理，修行界的法术千奇百怪，谁知道有没有那种能够千里追踪的术法呢？
“我们这就出山，争取明天能够联系上衍化道人！”秦风当机立断地说道。
事实上，秦风固然也很忧心，却也没觉得这件事关乎到门派的生死存亡。
毕竟如今是科技力量独霸的社会，筑基再强，也不是真就完全没法对付。
真要发狠的话，装备一支热武器小队，别说筑基了，就是金丹正面遇上也得药丸。
当然，前提得先找到那个年轻的筑基，毕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是？
走出小山村，沿着雁回山脉崎岖而行，秦风的心情还算镇定，远比他师弟吴涯要平静得多。
这边厢雁回宗担心被强人报复，殊不知那边凌闻霄根本没有这心思。
都啥年代了？还搞江湖仇杀那一套？画风不对啊！
他就算真的要找雁回宗，也是抱着交流切磋的想法而去，顶多再看看能不能把富余的灵气变现了。
时光悠悠，终于又到了周末，而且还是八中的全体放假的周末。
一大早，被生物钟叫醒的凌闻霄，习惯性地从床头柜上拿起龙虎玉佩盘弄。
视线透过窗口看着外面微亮的天光，还躺在床上的他有点不想起来。
自从身体和精神力蜕变之后，他从来没有过精力不济的时候。
尽管每天五点之前就要起床，晚上也要忙到快零点才能入睡，但四五个小时的睡眠对他来说绝对是够够的。
即便偶尔不在状态，消耗些许灵气也能让他快速恢复到巅峰的状态。
也就是说，从生理上来说，他是绝对不会被疲劳困乏之类的负面状态所困扰。
可是从心理上，这么日复一日地扑在工作上，终究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丝地倦怠。
其实这也很正常，大多数人在他这个年龄正是爱玩的时候，便是少数努力奋斗的励志典范，也是各自有着各自的理由和激情。
于本心来说，凌闻霄从来就没有把老师当成是自己的事业。
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去这份工作除了体面之外，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满足感。
最最关键的是，说好了当上老师就能根据国家法定节假日休息，而且每年额外还有三个月的带薪假期呢？
怎么轮到他，就过得这么苦呢？
心累啊！
难得一个休息日，他最想做的就是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那么放空心灵，调整疲惫的心态，争取顺利熬过在八中的最后一段时光。
毕竟自进入八中以来，除了国庆中秋假期他好好休息了两天，其他休息日都没得过闲。
一点都不逍遥，一点都不修仙！
好吧，不得闲也是他自找的，怨不得谁。
况且无论是收下周学文那个徒弟，还是观察灵气给李妙婷、吴佳音带来的变化，都是他修行的一部分。
可一想到今天还要给梁静淑补课，他就不开森了！
磨磨蹭蹭地起床，简单对付了几口早饭，把剩下的小半碗面条倒进了胖虎的食盆，锅碗也不想洗了，自己就扔进水池里。
胖虎嫌弃地闻了闻寡淡无味的糊面，表示这东西喂狗都不吃。
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段时日以来，它每天都跟着两个大美女混饭。
虽说凌晨两点爬起来做保镖不合犬类的作息规律，但吃牛肉能管饱的伙食标准，在这猪肉都变得金贵稀缺的年景里，还有比这更幸福的工作吗？
君不见，它的主人都还是三餐吃素呢！
伙食糟糕的凌闻霄没理会狗子，他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廊里，仰头看着上面巴掌大的天空，任凭思绪自由飘飞。
按照往常的惯例，在九点半之前没有人会来打扰他的清净。
殷勤又积极的周学文或许这会已经到了老街口，但他绝对不敢过来打扰师父的私生活。
是的，因为凌闻霄明确表示过，那样会让他不快乐！
至于吴佳音和李妙婷，这俩美女估计这会还睡着吧？
不过今天他想错了！
就在他心绪放空都放得快睡着时，一阵清脆如风铃的莺燕之声从门外的巷子远远地传来。
思维还在高空飘荡的凌闻霄，没去想那听上去就开心悦耳的声音属于谁。
不过胖虎却是在声音传来后，第一时间就舍弃了没怎么动过的糊面，四条腿摆动如风一般窜了出去。
片刻之后，凌闻霄就看到摇头摆尾的狗子带着两个美女来走了院门口。
用双手拍了拍脸颊，他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难怪刚才觉得那声音听上去熟悉呢，原来是吴佳音这个美妞。
掏出手机看了看，凌闻霄又有些不解，这八点还没到她们怎么来了？
“凌老师早！”
“早！昨天晚上没上班吗？”
“哈哈！没有！”活泼的吴佳音一边说着，一边不见外地走到书房，端了两个塑料凳出来，“告诉你啊，我们前天就把酒吧的工作给辞了！”
“哦？”凌闻霄扬了扬眉毛，“看来我得恭喜两位美女即将实现梦想了啊！”
听到凌闻霄的恭贺，连一向内敛的李妙婷也抑制不住地志得意满。
而吴佳音则是故作郁闷地说道：“啊？你都猜到了啊？”
上上个星期天的时候，李妙婷跟他说过给好几家娱乐公司递交过歌曲小样，这会又听她们说已经辞职，用脚趾头也能联想到事情肯定是有眉目了嘛！
“你们和哪个公司签的约？”
身边的朋友即将踏入娱乐圈，而且很有可能会一飞冲天成为大明星，对于从小就厮混平民阶层的凌闻霄来说，无疑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
“投递小样的几家都发来了邀约，我们还没决定呢！”李妙婷语气略微有些傲娇。
凌闻霄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不帮不上你们什么，只能在此祝贺你们星途闪耀了！”
闻言，李妙婷立刻恭敬地站了起来，非常感激地说道：“凌老师，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没有你的帮助我们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一旁的吴佳音听闺蜜如此说，也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于两位美女的感激，凌闻霄没有丝毫客气地照单全收了。
不是他居功自傲，而是他在两位身上投入那么多灵气，确实当得上她们的感谢。
毕竟从量上来说，一百个玉蟾蜍里的灵气加起来也没有他付出的多。
而效果就是，李妙婷积攒了数十曲优秀歌曲，而吴佳音也越来越美艳不可方物。
如果让吴涯知道的话，估计得气得吐血。
用那么多灵气造就两个明星……哦，这两人还未必就一定能红，那是多大的浪费啊？
不过，谁让凌闻霄乐意呢？
对，乐意肯定是乐意的。
只是一想到将来能和两位美女相处的机会越来越少，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
虽说一直以来和每次两位美女相处时，那个碍眼的徒弟从不缺席。再加上作息时间不同步，凌闻霄还没来得及和两人中任何一个发展点小暧昧。
可就算是普通朋友，转眼就要分开，难免也会生出惆怅的感觉。
大咧咧的吴佳音不懂离别愁绪为何物，一直嘻嘻哈哈地向凌闻霄倾诉着她激动的心情。
倒是李妙婷显得有些小伤感，和凌闻霄谈起了接下来的行程和对未来的设想。
按照她的规划，她们的第一站是企鹅音乐。
以李妙婷投递的歌曲质量，她不担心自己能不能拿到合约，她担心的是能不能和吴佳音一起签约。
如果不行，她们就去下一家。
总之，不抛弃不放弃？
两个美女没有坐太久就走了，因为下午就要坐飞机去深城，正式开始她们的娱乐人生。
目送两人离开，凌闻霄莫名地多愁善感起来。
咳咳，莫要想歪，绝对和男女之情无关。
他就是觉得自己现在生活得好没劲，就跟没有梦想的咸鱼毫无二致。
不管吴李二人此去顺利与否，起码她们那种为了前程孜孜以求的劲头，就是他所没有的。

第54章 这想法不应该

在李妙婷和吴佳音走了之后，胖虎就满脸惆怅地趴在了主人的躺椅旁边，仰头望天，一动也不动，仿佛是怕眼泪从眼眶里调出来一样。
嗯，随着年岁渐长，这狗子确实是越来越灵慧了。
通过之前听到的谈话，它完全明白从今天起，就很难再见到那两个雌性人类了。
这也就意味着，它的好日子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一想到今后再也没机会敞开肚皮吃香喷喷的卤牛肉，它就难受得接连打了好几个响鼻。
唉~狗生再无可恋！
凌闻霄右手慢慢摸索着狗头，脑中则是飞快地在思考着人生。
自从觉醒了特殊能力之后，他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做一件事，那就是研究和开发金手指，寄希望于籍此踏上人生巅峰。
说起来他也是有理想、有目标、有奋斗的，按理应该过得非常充实才对。
可他却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他内心深处所希冀的人生巅峰到底是什么样的。
以前的他认为人生巅峰就是人生巅峰，哪来这样或那样的区别？
然而今天吴李二女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昂扬斗志，却让他幡然醒悟。
原来，每个人所追求的人生巅峰都是不同的。
艺人的人生巅峰是成为超级明星；
医生的人生巅峰是成为杏林圣手；
不爱钱的杰克马的人生巅峰就是钱；
卖房子的川普的人生巅峰就是当上花旗国总统……
概括起来，无非是理想、情怀、金钱以及权势。
那么自己想要踏上的，到底是哪一个巅峰？
草根出生的他，缺钱、爱钱，按说最大的愿景应当就是钱才对。
只不过，经过一番自我剖析过后，凌闻霄就迷了，身为卓尔不群超凡者，却把财富作为自己的毕生追求，是不是太没格调了？
然后他就努力地想啊，想啊，除了钱之外，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来着？
然而无论他多么努力地想，也想不到自己除了钱之外还想要什么来着。
唉~凌闻霄无奈地睁开了眼睛，有些难过地扪心自问：难道我天生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叮咛！叮咛！”
适时，清亮的手机提示音及时把他从自惭形秽的灵魂拷问中拯救了出来。
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梁静怡发来的信息，说她已经带着梁静淑坐车到了老街口，问他接下来该怎么走。
凌闻霄无奈地叹了口气，城乡结合部就是落后，电子地图永远都摸不清那些错综复杂的巷弄。
不，不只是电子地图，就是老美吹嘘说误差厘米级的卫星定位，到这里也不那么好使。
想了想，他直接给周学文打了个电话：“到哪了？”
“师父，我就在老街，现在可以过去了吗？”周学文的语气一如既往充满着被压抑的急切。
“嗯！你先等会，我有个同事还有个学生也要过来，她们不认识路，我让她们到你车上找你！”
说完，凌闻霄就挂了电话，然后又给梁静怡打了个电话过去：“梁老师，我有个朋友现在就在老街上，你们跟他一起过来吧。
“他的车是黑色保时捷，车牌是吴XXXXXX，他的手机号码是13XXXXX，你跟他联系一下！”
周学文这会没有在车上，而是在老街上闲逛。
自从国庆之后师父就给他调整了“上课时间”，具体时间不固定，完全取决于李妙婷和吴佳音两人什么时候起床。
所以每次他都特老实地提前过来，在这附近听候通知。
至于为什么他没像最初的时候那样在凌闻霄院子外面等，唉！
胖虎大师兄太热情了，去了那里就要给自己开门，太打扰老师了。
反正以他现在的速度，穿过这段巷子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在街上等也没区别。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点李妙婷和吴佳音应当还在睡觉，是以他就安步当车地在街上溜达了起来。
在收到师父的最高指示之后，周学文立刻掉头往车子停靠的那儿赶。
而接完电话的梁静怡，也没有第一时间拨打凌闻霄给的号码。
从地图上来看，这条老街不是特别长，街边也没停几辆车，在她想来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凌闻霄说的那辆车。
不过，从出门时就磨磨蹭蹭的妹妹相当不配合，几乎要梁静怡使劲硬拽着才肯走，稍稍耽误了她一些时间。
这可是盼了两个星期才盼来的休息日，梁静淑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计划。
早上美美的睡个懒觉，如果中午之前能够起得来的话，那么就做一小会儿直播。
如果中午之前起不来，那么就把直播改到下午进行。
还有，受够了食堂糟糕伙食的她，剩下的时间必须得逛吃逛吃逛逛吃！
哦，还有，上半年买的衣服款式也看腻了，浑身上下女孩子必备的小饰品也都旧了，说什么也要换了！
还有，还有，她还要……
然后，可恶的梁静怡昨天晚上竟然告诉她，今天要到大魔王家里补课！
握了个蛆的，你能想象这是何等的噩耗吗？
关键是，对于姐姐的这个决定，她还不能反对！
无论她怎么闹，姐姐都是一个态度。那就是你看着办！
呜呜！那可是大魔王啊！她敢说不去吗？
我的好姐姐啊！你怎么就这么心狠呢？
倒霉的梁静淑一大早被叫醒了之后，就是这幅拖拖拉拉的状态。
前些天被凌老师狠狠地敲打了一顿之后，让她又加深了对他的恐惧，这几天晚上睡觉老做噩梦梦到被大魔王追杀，都快被折磨得精神衰弱了！
所以对她来说，哪怕晚一秒钟见到凌魔头也是好的！
当梁静怡拉着妹妹找到保时捷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景象弄迷糊了。
豪车看上去和这老街气质就很不搭，身处东吴发达经济带，关江的豪车保有量也不少，但停在这城乡结合部却很突兀。
也正是因为突兀，梁静怡才很快发现这就是凌闻霄说的那辆。
只是，车是找到了，车主呢？
周学文其实这会已经走到车旁了，不过，或许是因为老街难得有豪车出没，车外围了好几个人。
看样子这几个人也没不像没见过世面的那种，一个个背靠卡宴，拿着手机“咔嚓”、“咔嚓”地拍得正欢。
一看这架势，周学文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换往常如果有人拿他的车当道具背景，他顶多就是在心里骂上两句“土鳖”，然后大方地土鳖们拍个够。
不大方也没办法，驱赶不是不行，可那不是拉低自己层次吗？反正这些吃饱了撑的家伙拍完了自然会走，没必要一般计较。
但今天不行，师父可是说了他同事和学生会到车子这来找自己的，这围着一圈人像什么话？
周学文挤过那几个人，来到走到车子旁。
这一举动，顿时就惹起了那几个正在自拍的家伙很不满：“兄嘚！啥素质啊！你挡着我镜头了啊！”
“就是！有点素质行不行，边上那么大地方你不去，非要挤这里？”
周学文被他们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呵！踏马的还是我的不对了？”
当下就有人不爽地看了看手上还抓着手机的他，叽歪起来：“当然是你不对了！就算你也看中这个角度，总得等我们走了之后吧？”
和这群被无脑自媒体降智过的家伙根本就说不着，周学文干脆拿出了口袋里的车钥匙。
紧跟着就是“嘀嘟！”一声汽车解锁的声音响了起来！
几个自拍者顿时就露出了大写的尴尬！
解锁之后，周学文也没有穷追猛打地奚落，而是四处寻找师父所说的人。
可惜凌闻霄当时在电话里根本没介绍，他压根就不知道所谓同事和学生是男是女，还是一男一女。
好在梁静怡第一时间就确认了要找的人，然后上前询问。
在第一眼看到梁静怡样貌的时候，周学文的内心是拒绝的。
他师父那么帅一高人，交往的同事却如此吃藕，也太颠覆了。
不过在看到梁静怡身后的梁静淑的时候，他顿时就是眼睛一亮。
都说青春无丑女，更不用说这梁静淑天生底子好，不开美颜滤镜也漂亮得惊心动魄！
然后他心里就有些阴暗了，握蛐，这就是传说中的师生恋吗？
不过再想想李妙婷和吴佳音，他又觉得自己这么编排师父有些亵渎，连忙打住！
互相确认了身份之后，周学文也没和梁家姐妹多说什么，直接就在前面带路。
当三人走到目的地的时候，凌闻霄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凌老师好！”梁静怡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柔糯，听得人心底痒痒的。
至于梁静淑的招呼么，呵呵，虽然字面上和她姐姐一样，但怎么听都饱含委屈、抗拒以及深深的惧怕。
周学文好奇地看了这小美女几眼，这是几个意思啊？
怎么搞得师父要对她用强一样，难道……
呸呸呸！不能邪恶！不能邪恶！周某人的师父怎么可能是那种低级趣味的品种？
“师父好！”为了掩饰内心不合时宜的禁忌想法，周学文低着头做出恭敬请安地姿态。
也不算是装，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修炼的效果逐渐明朗，心里对凌闻霄的敬重也愈发深厚。
只是，这想法，咳咳，不应该啊！

第55章 微妙

或许是因为心情不美的缘故，俯卧在墙角的胖虎看到有人进来也丝毫不为所动，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宝宝难过着呢！
然而周学文却不知道狗子情绪不高，向凌闻霄问过好之后，就转头和它打起了招呼：“胖虎兄弟，你也好啊！”
也得亏胖虎的生理构造还严格遵循基本法，哪怕已经认识上百个简单汉字，可除了“汪”之外，也吐不出第二句人话。
否则的话，它必定要啐他一脸：“好个屁啊！”
不过终归是熟人，胖虎还是给了点面子没翻白眼，而是无精打采地抬起了脑袋，特敷衍地朝周学文大兄弟点了点。
意思却表达得清晰无误：“嗯！朕知道了！跪安吧！”
面对狗子这般傲慢无礼的态度，周学文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莫得办法，谁让这是“大师兄”呢！
周学文能够淡然，梁家姐妹却淡然不了。
之前周学文称呼凌闻霄为师父的时候，她们还没怎么注意，还以为是周学文口误把老师叫成了师父。
可当听到他竟然跟狗称兄道弟，顿时就被他的中二给惊到了。
同时，她们也发现了墙角的那坨毛茸茸原来是条狗，而且还是那么庞大的一条狗。
这很非常挑战她们的视觉神经，辣么大啊！
她们倒是没有发现胖虎的灵性，却也觉得这狗安静的样子很温顺。
另外它把躯干蜷缩成了一团，还把头和四肢也埋了进去，那样子就像是一张长毛沙发，意外地还有些可爱。
梁静淑看到胖虎抬头的那一刻眼睛就是一亮，这狗躺着还能有那么大一坨，如果站起来该有多威风？
仅凭目测，她也能看得出来这条狗有成为网红的潜质。
啧啧，若是能把这条狗拉进她的直播间，那将会带来怎样的轰动？
一想到这，她体内的血液就开始躁动了起来。
“喂，在发什么呆呢？快进去！”就在梁静淑想入非非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姐姐的催促声。
她满腹心思都沉浸在了怎么利用大狗成名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自身的处境，头也没回就下意识怼了句：“我说你急什么啊？让我……”
不过没等她把话说完，凌闻霄就看不过去了：“让你进去就进去，废什么话？”
然后叛逆少女妙怂，乖得像孙子一样跟着走进了凌闻霄的卧室。
本来么，最适合给梁静淑学习的地方应该是隔壁的书房。
而且男生的卧室毕竟是很私密的空间，让两位不太熟稔的女士光顾，也确实不太合适。
只不过书房的书桌上满满当当放着他淘来的玉石，以及为雕刻玉石而置办的一整套工具，整理起来有些麻烦，他懒得动。
另外，他在这里生活这么长时间，生活必需品也置办了好多，都一股脑堆在了书房中，剩余空间就变得狭小了。
唔~好吧，卧室空间其实也不见得有多么的宽敞。
只不过胜在内里摆设简单清爽，就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外加一个简易床边桌，可利用空间非常宽裕。
也不知是房间里雄性荷尔蒙气息太浓，还是床上那没有叠起，直接平铺着的被褥太容易引人遐想。
刚踏进卧室的梁静怡，脸色突然就莫名地就红了起来。
倒是梁静淑比较坦然……哦，不对，应该说是麻木了。
“你先把桌上的综合练习拿去做，嗯，试着做做，看能做得出来几条题目。”凌闻霄指着已经摆放到位的床边桌说道。
听到大魔头如此安排，尽管心中已经做好刷题准备的梁静淑，依然生出了生无可恋的感觉。
与此同时，她也感到特屈辱。
瞧瞧这老师多么毒舌？
就算她的学习很渣，难道你就不能表述得委婉一些？
当然，梁静淑是不是觉得屈辱，凌闻霄都不会放在心上。
既然周学文已经来了，他这个做师父的也不能冷落了。
看着凌闻霄转身离去的背影，梁静淑咬牙切齿地坐下，拿起那张综合练习看了起来。
她就不信了，自己还有会做的题！
而已经在她旁边坐下的梁静怡，却是呼出了一口气，仿佛是在释放内心的慌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凌闻霄的时候，她就觉得特别的紧张。
以前她以为是因为自己很少和同龄男性近距离接触，再加上自身性格内向，所以才会在面对凌闻霄时进退失据。
可今天她却发现，事实并不完全是她自以为的那样。
心思细腻的她有些羞涩地承认，此刻在她的内心深处似乎在酝酿着一种名为仰慕的情感。
实事求是地说，纯粹谈颜值的话，凌闻霄或可算得上小帅，却绝对称不上是一颦一笑都能勾人心魄的绝世美颜。
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气质对于男人的颜值和魅力加成，其实是相当大的。
而凌闻霄，恰恰就是那种“主要看气质”的存在。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主要看气质，不是丑！他不丑！
他的“帅气”只有百分之二十依托的是帅，而另外百分之八十则是靠气质在支撑。
身为超凡者，凌闻霄有着几近自负的强烈自信，仅此一点，就让他具备了极为强大的感染力。
此外，他还有着超然物外的恬淡，很有那种“遗世而独立”的聚光特质。
而近来随着灵气饱满，在气质之外，凌闻霄身上又多了一股令人难以形容的吸引力。
别说感情世界一向单纯的梁静怡了，就是“见过世面”的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个大美女，对凌闻霄的感情也微妙得很。
当然，作为强烈吸引女士的源头，凌闻霄本人却没有“招蜂引蝶”的自觉。
他甚至还为自己的直男病史无比担忧，生怕什么时候就错过了爱情呢！
当凌闻霄踏进隔壁书房的时候，周学文已经做好了入静的准备。
由于这个徒弟的性子急躁，凌闻霄没有第一时间给他渡灵气。
待不厌其烦地将修炼静功的注意事项说了三遍，都快把周学文听得有些心浮气躁，他才停了下来。
其实凌闻霄从来就不是喜欢唠叨的人，可修炼无小事，他不唠叨行吗？
任何细节上的疏忽，或者说得玄虚些，任何心灵上的破绽，都可能造成不可弥补的破坏。
甚至，这样的破坏有时候还是致命的。
毕竟，周学文的精神修为已经快要达到虚室生白照见自身的境界，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有所损伤的必定是精神或是神经。
而精神或神经受到伤害，远比身体上的损伤要难以治愈得多，也更加地危险。
是以哪怕周学文坚决表示自己绝对不会麻痹大意，绝对会按照师父的叮嘱慎之又慎，凌闻霄也没有完全放心。
于是他端了一张塑料凳坐在门口，以便能够周学文修炼出问题时能够及时发现并唤醒。
同时，从他这个角度，也能够看得到房间中梁静淑，可谓是一举两得。
至于给梁静淑补课的活计，事实上他已经完成了。
对天发誓，这绝对不是他敷衍了事。
说起来她姐姐就是老师，而且还是那种学霸类型的老师，纯粹补课的话，根本没必要大老远地求到凌闻霄门上。
凌闻霄存在的意义，其实就一个，那就是用他的气场镇压梁静淑的不安分。
嗯，作用大体就相当于震慑小鬼的门神。
目前来看，他做得很到位。
何况他也不是真的什么也没做，那几张让梁静淑眼睛开始转蚊香圈的综合练习题，也很是费了他一番心思的。
因为上面的题目都是他根据梁静淑平时作业，针对她不会或不熟的知识点而出的。
而且还不仅只有物理一门，是所有科目的题目都有。
别看校外那些吹上天的王牌补习、金牌补习如何如何，单单是凌闻霄这几张针对性的卷子，就足够所有补习老师望其项背了。
一个小时之后，周学文结束了第一次的静功练习站了起来，踢踢腿伸伸胳膊妞妞腰。
活动了好一会之后，才把僵硬发麻的身体恢复过来。
然后他走到凌闻霄近前，轻声询问：“师父！今天中午想吃哪家？”
以往来这里，午饭都是他开车带着凌闻霄以及吴李二女，就关江最出名的几饭店依次打卡，完了回来下午继续修炼。
对此，凌闻霄也从来没有客气过，尽管每顿饭的花费都能抵得上他小半个月的工资，但他也心安理得地享用了。
至于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她们开始还矜持着不想占便宜蹭饭，不过周学文把第二顿结账的机会让给了她们之后，她们也就不推辞一起搭伙了。
当然，到目前为止他们四人也才腐败了三次而已。
而今天这情况，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按照惯例。
“呃！算了吧，今天就不出去吃了，你待会去买些菜过来，今天就在我这儿简单对付一下吧！”凌闻霄看看时间还没到十点，想了想后安排道。
周学文得令出去买菜，凌闻霄就把注意力投入到了房间里面。
梁静淑绞尽脑汁思考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完成了多少。
看着她那抓耳挠腮的样儿，凌老师就不厚道地笑了。
恰巧就在这时候，梁静怡抬起了头，看到了那张“意味深长”的笑脸。
然后，“唰”的一下，她的脸顿时就充血涨红了，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

第56章 是不是单身太久了？

看着纸上那一长溜的综合练习题，梁静淑严重怀疑自己今晚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别看练习只有薄薄几张纸，题目的量也确实不大，可这些题目的难度……
哎~太难了！它们真是太难了！
她……也太难了！
倾尽了所有的智商思考了一个多小时，最终也只是连蒙带猜地做出了几道题。
而且做是做出来了，她却根本没自信说能做对一条。
照这个答题速度，她估计今天搞不好还得在这里上晚自习。
一想到这，她就无比地烦躁！
然而，大魔王就坐在门口近在咫尺。
便是再烦躁，她也不敢使性子，只能委屈巴巴地闷着头苦干加蛮干。
见妹妹如此安分，梁静怡放心地走出房间，来到了凌闻霄旁边。
“怎么了？”凌闻霄小声问道。
听到那低沉的磁性声音，梁静怡原本稍微平复了的心脏又是一阵猛跳。
不过这次她很快压下了慌乱的心绪，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叠钱递到凌闻霄面前：“少了点，你别介意啊！”
凌闻霄秒懂，这就是辅导费啊！目测还不少，估计得有千儿八百的。
不过他并没有接，而是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梁老师，这就算了吧？”
他没有耻于谈钱的迂阔，也不是不爱钱。
不想接钱，是因为他真地不想牺牲自己的休息日。
是的，他觉得只要他不收钱，那么梁静怡应该就会懂他的意思，或者说不好意思下次再带梁静淑过来做辅导了吧？
梁静怡开始还以为凌闻霄是跟她客套，可两人推让了几次后，她才发现他是真的不肯要钱。
然后她就有些委屈，以为是凌闻霄嫌她给得少了。
她的家庭经济条件很并不宽裕，每月发了工资都要上缴一大部分。
这次为了让凌闻霄给妹妹做辅导，出门时她可是把自己省下来的所有零花钱全带上了。
八百块钱说起来好像不少，可做过家教的她很清楚，像凌闻霄这种做全科目一对一辅导的，这个价位只能算是中下水准。
凌闻霄看她都快急哭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但却不得不做话说：“梁老师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大家同事一场，给你妹妹做辅导就当是互相帮忙，这点小事情真的就别谈钱了！
“若你坚持要给钱的话，那么今后就不要带梁静淑同学来我这里了！”
好说歹说，又推让了半天，梁静怡才在凌闻霄坚决的态度下，无可奈何地把钱收了回去。
看到她那很过意不去的样子，凌闻霄就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果然老爹的人生智慧是对的，欠不得的总是人情债！
估计下次她就不会带梁静淑来他这里辅导了吧？
然而，他低估了梁静怡的倔强。
是，她确实为欠下了人情感到苦恼，可为了给妹妹提高成绩，她也豁得出去。
恰好这时候她看到了凌闻霄早晨泡在水池里没洗的锅碗，灵机一动，快速走回卧室放下手提包，又脱掉了身上的风衣外套。
然后很快走了出来，撸起袖管二话不说就来到水池前，拿起抹布洗涮了起来。
凌闻霄被她这般雷厉风行的举动吓了一跳，哭笑不得地道：“梁老师你这是干什么？”
“既然凌老师不肯收我的钱，那就让我做点事情补偿吧！”梁静怡的语气很坚定，和她那柔弱的性子一点都不搭。
凌闻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难道他应该直白地说：我一点都不欢迎你们来做辅导，你就不要白折腾了？
唉~他果然还是不懂如何处理人情世故啊！
两人的谈话声音虽低，但房间里的梁静淑还是受到了影响。
这丫头心底难得和大魔王产生了共鸣：老姐你为了下次能心安理得地来这辅导，竟然不顾面子放下身段给同事做家务，你犯得着吗？
她觉得姐姐真是够狠的，不仅对自己狠，哪怕低三下四也不在乎，对她这个妹妹……更狠！
明明自己就能辅导，偏偏要把她送到这个魔窟来！你是我亲姐吗？
不过，当她的余光瞥见大魔王的脑袋似乎在转向了她这边，吓得连忙收回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强行把心思放到那些能要了她亲命的题目上。
凌闻霄也确实是把脑袋转向房间里，不过真不是为了监督梁静淑。
而是因为水池边上那个婀娜的身姿，实在是太过挑逗他的视觉神经了。
但见卸下长款外套的的梁静怡，这会儿无论是上身穿的粉红线衣，还是下身穿着的牛仔裤，都是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身躯。
从侧后方看，她浑身上下每一处曲线都被紧身衣裤勾勒得一览无遗。
还别说，这个侧影真的不赖。
在黑长直发后若隐若现的颀长脖颈，高挑却曼妙玲珑的修长身材，比之那些美颜秀秀P出来的网红更具吸引男人的魅力！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地美！
不仅静态很美，动态更是了不得。
随着洗完的动作，她整个身姿如若风中垂杨柳般摆动，那景色，那韵味，啧啧，简直让人看得……美滋滋！
凌闻霄下意识就多看了两……三四五六七八眼，他承认，他确实对这个侧影有了些许的心动，而他的身更加诚实。
这一刻，他忽视了梁静怡脸上的胎记，仿佛这个角度可以看上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
梁静怡感应到他的注视，原本就红彤彤的脸变得更红了，红得似乎都快滴出血来了。
一小会儿之后，似乎是实在承受不了那道目光的灼热火辣，她羞赧得稍稍转过了一些身去，并且无师自通地模仿鸵鸟低下了头。
这个明显躲闪的动作，一下子就打断了凌闻霄的旖念，慌乱地把视线转移到了别处。
“难道是因为单身太久了吗？”他自嘲地想着，怎么还像纯情小男生一样呢？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今天早些时候才刚和吴佳音李妙婷两个大美女见过面，他也没这么热血方刚啊？
尤其是经过好几次的灵气滋润后，吴佳音无论是身材还是面容都堪称完美，连他那锐利的眼神都找不到什么瑕疵。
那等大美女在侧，他顶多过后幻想一下，当面却没有这般不堪过。
难道是春天到了？
很有可能……个屁啊，冬天这才刚到啊！

第57章 大拿汇聚

已经入冬的航城依旧处处透着绿意，位于航城西南的雁回体育集团总部，绿化覆盖率达到惊人的百分之八十，看上去就像是个小型的森林公园。
也正是因为这种鸟鸣山更幽的环境，使得偌大的雁回集团总部在一年四季之中，除了开年会那几天有些人气，其他时候都特别地清静。
不过今天的雁回总部。气氛却异常地火热。
一大早，集团董事长李庆宇就带领着总部的所有员工站在了正门处列队集合。
董事长李庆宇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名集团高管，其他百来名中低层职员则是站在最后，按照部门分列于大门的两侧。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迎接某某领导莅临指导的节奏。
而且他们要等的领导，貌似谱还挺大。
正常情况，雁回集团早晨上班时间得到八点。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七点半时就全员集中在了门口等候贵宾的光临。
然而，浩浩荡荡一百多号人在寒风之中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有等来他们要热烈欢迎的人。
搞得不明就里的员工们暗自嘀咕，这次集团要招待是哪路神仙？这么也没个准点？
只不过董事长和所有高管都陪着大家在罚站，员工们也不敢问呐！
直到时间走过十点，大家才看到李庆宇一直板着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又过了约莫十来分钟时间，一溜五辆加长宾利组成的车队停在了雁回集团的总部门口。
只是，大家依旧没能看到他们要迎接的正主，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下车回应大家的热情。
唯有董事长李庆宇有幸被车里的人叫上了车，而且还是被最后一辆车上的司机给招呼过去的。
而车队则是停都没停地开进了集团大门，直接朝着总部大楼驶去。
吹了两个多小时的冷风，最后还被人忽视了，啧啧，这感觉真是……无伐可说！
不过李庆宇却没觉得憋屈，甚至他连最重量级的贵宾面都没见着，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似乎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他心里非常清楚，别看他本人是雁回集团明面上地位最高的存在。
可事实上，无论在董事会还是在股东大会上，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字辈。
就是他上的这辆车上，除司机之外的另两人，在董事会上的话语权都要比他更重。
“几位师兄，师祖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让所有员工都在门口等着，完了贵宾接来了也不下车看看？”李庆宇对着旁边一位年龄看上去比他还小几岁的青年问道。
那青年和李庆宇看起来很熟识，笑着说：“你也知道，师祖和师叔祖都不是讲排场的人，前几天出山的时候，连我都没收到消息，还是大师兄接待的。
“之所以今天让你摆出这般阵仗，要接待的人身份何等尊贵，想来你也应该有数，必然是那些神仙一流的大能。”
听这位青年师兄一说，李庆宇顿时就来了精神：“你是说……”
然而他的话刚开口，坐在副驾驶上的中年就回过头来喝道：“别多嘴！
“这次四个内门师兄都过来了，你就是想见到师祖和那些大人物，机会也很渺茫，还是安心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固然如那个中年师兄说的一样，直到一行人进入总部大楼顶层会客室，李庆宇都没能在那几个重要人物面前露上脸。
甚至连端茶倒水这样的服务的工作，都被四个内门师兄包揽了。
而李庆宇他们这些外门师兄弟一点机会都没捞着，直接被安排在电梯口守着。
这让他憋得慌！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之所以他们的师祖和师叔祖不让他们参与进去，是因为这会儿客室内谈论的话题，还不适合让他们这些“俗世”之人听去。
“秦掌门！这次冒昧来访，失礼之处还请见谅！”说话之人是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的道人，一副标准的道士打扮。
不过这装扮也不算奇装异服，因为这会客室内的十个人均是如此打扮，顶多就是道服的颜色和道髻的式样上有细微差别而已。
很明显，这当先开口之人应当是在场所有人中，默认为地位最高的。
秦风听到对方的客套，连忙起身恭敬回礼：“周真人能法驾鄙处，乃是我雁回宗的荣耀，何来失礼之说？”
秦掌门这么说可不是客套，因为这个周真人名叫周汝城，不仅是上清翠云宗的掌门，本身更是已经筑基十余年的修行高人。
这身份，绝对是秦风必须仰视的存在。
在和周汝城寒暄过后，又有一位鹤发童颜，样貌约莫五十来岁的道人起身打了个稽首：“我等此次来得确实唐突，万望秦掌门勿要怪罪我等！”
这位同样是修行界的大拿，楼观派掌门，同时也是筑基将近十年的楮墨道人。
秦风能说什么，当然是表示十分欢迎楮墨道长能光临咯，蓬荜生辉吧啦吧啦~
而第三位和他打招呼的，依然是一位筑基期大佬。
不过这位的到来一点都不唐突和冒昧，因为他就是秦风亲自邀请过来的衍化道人。
衍化道人的容貌稍微显老一些，有若六十多七十岁的老人，脸上皱纹斑斑。身子骨看上去倒是很硬朗，看上去就有股仙风道骨气度。
事实上，衍化道人今年已经九十有五，于六年前筑基成功。
四天前，秦风和吴涯两人从雁回山脉深处的宗门跋山涉水一天一夜到达临海市，待手机一有信号就立刻联系上了衍化道人。
不过衍化道人当时正在藏区云游，直到今天才赶到了航城。
“秦掌门不会怪我把消息透露给几位同道吧？”衍化道人性子直，上来就直奔主题，搞得最后一个宾客连和秦风正式见礼的机会都没有。
这最后一位贵宾的身份也非同小可，乃是玄妙观的观主白云子。
而玄妙观可是修行“大派”，二代弟子就有三人，三代弟子也有两人，绝对能够称得上是人才济济。
白云子见衍化道人把他给忽略了，心中自然郁闷得不得了。
只是郁闷归郁闷，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只是炼气修士，可不敢得罪筑基大佬！
现如今的修行圈子，随着信息沟通越方便，反而交流得越少。
不过哪怕交流再少，也都能推算出筑基修士的数量稀少，绝对不超过两手之数。而能够确定的筑基修士，就更少了。
而这个房间里，现在就有三个。
在这种高规格的场合里，他白云子身份再高又如何？
被人筑基边缘化，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第58章 另有目的

修行这项故老传承下来的活动中，尊卑排序是非常讲究的。
在这里，区分尊卑的方法非常简单也非常原始，不讲辈分不论出身，就看修为高低。
作为筑基期的大能，衍化道人天然就在区位上高出白云子，他既然决定直接进入主题，那就必须直入主题。
同理，道行不足的秦风，不敢驳了衍化道人的面皮：“衍真人多虑了，修行界出现一位年轻的筑基，正该让更多的同道知晓才是，真人这是古道热肠啊！”
这个马屁拍得……啧啧，有些过火，一派掌门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不过秦风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膈应，相反，他还觉得这马屁拍得不够劲爆呢！
以他的身份，衍化道人这个筑基修士能过来指导工作，依然是相当给他面子的了。
更不用说，衍化道人还多邀请了两位筑基高修同来，这于雁回宗而言，绝对当得上用蓬荜生辉来形容。
要知道，无论是上清周汝城，还是楼管楮墨，在身份不对等的情况下，可都不是衍化道人那么好说话好亲近的主儿。
另外最重要的，他邀请衍化道人前来的目的，是为了化解吴涯师弟招惹来的麻烦。
现在一下就来了三个筑基，哪怕吴涯师弟得罪的那个筑基高手就算再年轻再厉害，知道雁回宗能邀请到三个筑基前辈，想来也不敢报复了吧？
衍化道人并没有把秦风的吹捧放在心上，紧接着就继续说：“之前在电话里说得不清楚，我跟几位同道也讲得囫囵，现在你仔细说说那个年轻筑基的事情！”
见衍化道人如此直接，秦风便让吴涯将当日遭遇凌闻霄的情景详细说了一遍。
如果不算凌闻霄的话，吴涯是生平第一次在空间上和筑基离得如此之近，也是第一次和筑基交流。
他讲诉得非常认真仔细，连诸如凌闻霄的发型、衣服搭配等等的细节都没有一点错过。
哪怕在某些细节上，他现在的记忆已经出现了模糊，他也会努力回忆出来之后才会作答。
对于吴涯的表述，秦风已经听过，自然没有兴趣再听一遍。
他面上装作倾听的样子，但内里这会儿却是心念急转。
之前他一直是站在雁回宗掌门的角度上考虑，认为吴涯得罪了一个年轻的筑基，会给宗门带来巨大的麻烦。
若是那个年轻筑基心性狠辣一些的话，宗门甚至还会遭到绝大的打击。
这也是他邀请，或者准确说是求助于衍化道人前来的初衷。
然而衍化道人不仅自己来了，还邀请了翠云和楼观两派的筑基掌门一同前来……哦，对了，还有玄妙观的白云子。
而周汝城和楮墨二位道长，在只得悉了丁点消息之后，态度就如此积极……咳咳，好吧，还有白云子也很积极。
这是为什么呢？他们为什么如此积极呢？
“也就是说，你们只是偶遇？你辶……走之后，也没有询问那个玉店老板关于那个人的身份？”待吴涯讲诉的话音刚落，周汝城立刻就提出了疑问。
筑基大佬问话，吴涯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的，偶遇。而且我们照面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半个小时。
“而我逃脱之后的当天晚上，就给余老板打了电话，余老板说那是个新顾客，以前没光顾过他们的店铺。
“不过，余老板的店里装有监控，我让他把那段摄像保存了下来。”
楮墨道长听完之后，捋了捋下颌的长长白须，温言问道：“那吴道友能不能从口音听出对方是何方人士？”
“不敢当楮真人道友之称，对方一直是用普通话，故而晚辈无能听出那人的来历籍贯。”
面对筑基，吴涯的态度非常恭谦，一点都没有他面对普通人时的傲慢。
该了解的都差不多了解完了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会客室里面顿时就陷入了寂静。
而衍化道人干脆双目微闭，双手的手指则是如同算命先生一般飞快地掐算。
片刻之后，衍化道人睁开了眼睛。
而其他人见状，立刻都把视线投向了他。
衍化道人轻咳一声，清过嗓子之后，不疾不徐地开了口：“非关江人，非游客，非宗派子弟。”
听到衍化的推算结果，周真人和楮真人均是松了口气，然后二人的目光紧接着又变得热切起来。
“如此说来，找到对方就简单了！”周汝城眯着眼笑道。
“更妙的是，还是个野孤禅！”楮墨也笑了起来。
“呃……二位太乐观了！”唯有衍化道人表情严肃。
直到这时，白云子才有机会说上话：“如果是在关江找人的话，我玄妙观还是能出得上力的！”
“确实，东吴地界是玄妙观的地盘嘛！”秦风适时地捧了一下场。
说起来玄妙观的实力比雁回宗可是一点不差，甚至在世俗的影响力还要更大上不少。
作为地主，秦掌门自然不能像那几个筑基一样，忽略了白云子这个身份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贵客。
衍化道人撇撇嘴，接着又摇着头说：“找到对方或许不难，可散修的筑基就一定好对付吗？尤其对方还那么年轻！”
一听到“对付”两个字，秦风的耳朵就竖了起来。
“我们三个老家伙只是腿脚不如年轻人，难道联手施展法术还能压制不了他？”楮墨觉得这衍化道人也太过谨慎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似乎很正常。
衍化道人所承袭的道统侧重于推演掐算，对战斗并不擅长。
行事作风严谨一些，也是习惯使然，职业病嘛！
倒是周汝城比较稳：“贫道觉得衍道兄说得很有道理，如果只是压制的话，对方见势不妙立刻抽身逃遁，我们奈之如何？到时可就追之不及了啊！”
听到这儿，秦风终于明白了，这些筑基大佬齐聚航城并不是给雁回宗撑场面来的。
好吧，雁回宗也确实没那么大的面子，除非他秦风或是吴涯晋升到筑基期。
从他们的对话分析的，似乎这几位大佬想要“联合抓捕”那个年轻的筑基。
至于为什么要抓捕，呵呵，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这是看上人家的灵气来源了呗！
修行界从来就不是什么以德服人的地方，如果不是科技发展迅猛，现代武器强得不讲道理，修行者会像如今这般安分守己？
那不是说笑话吗？

第59章 开单章说明一下

老马不是文科出身，笔力不济，在行文方面节奏把握不是很到位，这点，老马认错！
但在逻辑方面，老马是个很注重“写实”的人，有人说为什么不去国外祸祸歪果仁？
不是老马没想到，而是主角必须面临一个现实情况，那就是他没钱。
在超能力转化成钞能力之前，他就是个穷屌丝，没有钱怎么出国？
虽然老马写的是奇幻小说，但脑洞再大，那也得讲基本法嘛！
所以在金手指还处于初级阶段时，最适合他的职业自然就是老师。
而当了老师之后，尤其还是高中老师之后，他的活动范围又受到了限制，呵呵，出国旅游？特么地不加班就当放假了！
唔！这也是老马目前的生活状态！！！！苦逼ing
另外，关于给角色取名，好吧，某老表给女儿取名梁静怡和梁静淑的时候，他还不认识宁夏的梁静茹，然后我觉得这俩小外甥女的名字不错，拿来主义了一次。
是，对的，要的就是让你们联想一下，然后，老马很负责人地说，这两个角色和梁静茹一点关系都没有！
最后再交代一下，前六十章老马花了那么多笔墨啰嗦了这么多天，全是为了后面的故事脉络打铺垫……尽管打的铺垫不太好！
但老马就是这么打算的。
再说句和内容无关的，老马写书很佛系。因为人再老也是新人，不敢奢求成绩多么出彩，有错误和不足，欢迎大家指正，老马能改就改，实在能力不足，我就立正挨骂。
老马的心态好，反正每天下班也不想出去鬼混……也没经济条件去嗨皮，回来写东西全当是加班，尽管莫有加班工资，但也幻想过能拿全勤给儿子发零花钱。
所以呢……求收藏？求推荐？
求了会不会破坏我佛系的人设？应该不会？对不对？
求了大家会给吗？应该会的？对不对？
就说这么多吧，老马困了，睡觉。
早五晚九，伤不起啊！

第60章 领导要来视察

生物钟准时五点为凌闻霄提供了叫醒服务，然后，又一个忙碌而又漫长的星期一就开始了。
初冬的六点钟，只有东方的天空透露出些许微光。凌闻霄将共享单车停在校门口的存放点，然后就脚步不停地往校园内走去。
他的左手依然不停地盘弄着两个玉坠，不过这两个玉坠不是之前给父母准备的龙虎配，而是用玉蟾蜍的另外两个碎片雕刻而成的花鸟鱼虫。
一路上，凌闻霄的心情非常不错。
昨天晚上，他让周学文帮自己定的岫玉毛料送到了关江。
经过他现场检验，那块毛料和玉蟾蜍所用玉料完全相同，不仅能够容纳灵气的量更多，释放的速度也更长久更均匀。
让他唯一不太满意的是，这块玉料的“充能”速度也和玉蟾蜍一个德行，对他这个急性子的人一点都不友好。
雕成吊坠这样小件还好一些，稍大一些的手镯、摆件也还可以接受，可周学文为了献殷勤，竟然给他弄了块近一米的玉石……
这么大块的玉石显然不适合放到他的住处，只好暂时存放在周学文家的玉石厂仓库里。
当然，放哪里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么大一块整料该怎么处理？
原本他只是吩咐周学文给自己定一个稍大些的坯料，打算雕琢个摆件放到父母的房间就够了，多余的边角料应该还能够他用上一阵子。
可是周学文应该对“稍大”这个词有什么误会，最后竟然给他整了个将近三吨重的大家伙过来。
而且还是特地让他家厂里的采购师傅，拿着从凌闻霄那里拿来的碎片样品亲自去产地比照挑选来的。
从处置的角度来说，大料肯定比小料好，起码给凌闻霄这个外行更多的选择，比如说，割出几个坐垫来用作打坐。
往里面存储一些灵气的话，今后周学文修炼时就不必每次都要和他发生肢体接触了。
当然，当然，如果只是为了这一个好处，这么大费周章肯定是不值得的。
如果有了这么一块可以提供灵气的坐垫，今后周学文修炼就不用迁就自己的时间……
准确说，自己不用担心每逢休息就被那个徒弟打扰了。
可话说回来，这大料的好处多是多，但它贵啊！
对玉石研究了一个多月，凌闻霄现在好歹也能说得上是半个行内人。
哪怕岫玉现在正处于价值洼地，可依照那块毛料的品质，市场价也不会低于五百……每公斤。
就算直接从产地购买更便宜，也绝对不会低于每公斤三百。
总体算下来，不考虑运费和采购师傅的人工成本，那一大坨玉石也要百万软妹币才能搞得定。
这价格绝对是远远超出了凌闻霄的支付能力，是以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块毛料还不属于他。
周学文显然对这个问题是考虑个的，当场表示这是他给师父的孝敬，给钱就是在侮辱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凌闻霄也不好侮辱徒弟不是？于是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笑纳了。
徒弟孝敬师父天经地义嘛！他至今也没收过徒弟的拜师礼，这百来万的谢仪他自问还是当得起的。
有了合适且充足的材料，他的下一步计划也就有了开始的基础，心情自然而然就会开心。
沉浸于兴奋情绪中的他，脑海里却不稀里糊涂地乱入了一个曼妙的背影。
顿时，他的心里就抗拒了起来。
是的，他想起的就是梁静怡。
凌闻霄承认，梁静怡的身材确实很好，也很勾人，说话的声音也特别好听。
而且还很会做家务，昨天不仅帮他把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而且中午的时候还用周学文买来的食材整出了一桌丰盛美味的大餐。
可她再贤惠也弥补不了颜值上的缺陷，起码凌闻霄的审美接受不了！
然而让他耿耿于怀的是，昨天晚上竟然还梦到了她，真是哔了狗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冬天来了，春天就不远了吗？
“看来，是该找个女朋友了！”凌闻霄心想，“吴佳音和李妙婷就都不错，任选其一发展发展都是好选择。
“唔！小吴同学娇俏可爱，被灵气滋润过后更是完美无瑕，能发展成女朋友的话，还是相当有面子的。而且这丫头对自己还有好感，应该不难追到手。
“小李美女清纯秀丽，身材也好，看上去也非常养眼。关键她还有股子才女气质，啧啧，正是要貌有貌要才有才的好对象！
“可惜，怎么非得等她们都离开了才想珍惜呢？难道是之前自己太贪心不懂取舍，还是直男癌又加重了？”
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很快就走到了14班的教室。
相比于其他班级乱哄哄的早读纪律，14班就好很多。
尽管放眼望去，同学们手里捧着的书都不同，朗朗的读书声音也是杂乱无章。
有背英语单词的，有朗诵语文课文的，有念叨历史事件的，有死记地理知识的，还有专注领会政治精神的。
可大家的学习态度却是一致的，那就是认真。
没办法，谁让他们班的班主任不仅恐怖，而且还那么“负责任”呢？每天早读课就过来监督大家学习。
瞧瞧除了高一13和14班，其他班级，哪怕是高三的班级，哪个班的班主任有这么勤快？
有一个生活老师巡查全校早读纪律，难道还不够吗？
看到同学们都没有偷奸耍滑，在教室里转了一圈之后，凌闻霄就走了出来。
刚走出教学楼，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前面是凌老师吗？”
“原来是朱老师啊，早啊，朱老师！”凌闻霄回头一看，原来是舍管兼生活老师朱康茂。
“你也早！凌老师，我跟你说个事情！”朱康茂快走几步来到近前，笑着说，“听说今天会有教委领导过来视察。你看能不能提前安排你们班的学生把教室和保洁区的卫生打扫一下？”
凌闻霄皱了皱眉问道：“有教委领导视察，难道不应该提前通知吗？怎么还搞突然袭击？”
“还真是突然袭击，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而且来不来也还两说，所以学校也没大张旗鼓地通知大家大扫除。”朱康茂解释道，“不过你们班的保洁区就是学校门口那一块，最好还是提前打扫一下的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凌闻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又回到教室安排了一下。
这种琐事他也没放在心上，也根本没有想到，这次所谓的“领导视察”竟然和他扯上了关系。
而且，还是很大的关系。

第61章 这位老师还行

在凌闻霄看来，他只是个底层的小老师，还是个正处于试用期的野生老师，和上级领导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交集。
有没有领导来视察，都不会有他什么事情。
故而他该干嘛干嘛，转过身就把这事给忘了。
上午第二节课，他一如往常地一边盘弄着手上的玉坠，一边给14班的同学们授课。
就在这节物理课上到一半时，从教室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片刻之后，14班的后门外出现了一群约莫二三十人的身影。
凌闻霄这才想起今天有领导要来视察这事，不过他依然没觉得有什么需要表现的，依旧保持这不疾不徐地讲课节奏。
而学生们摄于他的气场和威压，也一个个都表现得如同幼儿园的乖宝宝。
哪怕外面的人群出现得很突兀，也没有一个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只是，学生们表现出色是不错，凌闻霄却忘了他自己。
“这个老师怎么回事？上课就上课，怎么手上还做那种小动作，这不是给学生做了坏榜样吗？”
那群人中心，一个约莫四五十来岁的领导从后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原本微笑着的脸就板了下来，非常严肃的对身旁的人说道。
尽管这位领导刻意压低声音，但以凌闻霄的耳力，还是把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所谓“学高为师，身正为范”，说他给学生们做了坏榜样，这可比直接说这是教学事故还要严厉的指责。
因为这已经从根本上，否定了他身为一个老师的人品。
是以在听出那句话中满满的恶意之后，凌闻霄的眼神顿时就变得格外凌厉。
是，他承认这事是他不对，也确实违反了相关的纪律。
可将一般教学事故定性成严重事故，就分明是在针对他了。
他用余光朝外瞥了一眼，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领导。
好吧，准确说除了八中的老师，他连关江教育系统的一把手都不认识，不认识说话的那位也很正常。
不认识，自然就想不通为什么对方会针对他。
但作为一个超凡者，管你是什么领导，针对自己就给我等着！
那位领导也没有在14班教室外面多做停留，很快就领着陪同视察的人群走远了。
凌闻霄知道，出了这档子事，自己在八中当老师的日子铁定是到头了。
所谓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
失去这份工作就失去吧，自己犯下的错总要自己承担。
何况当初他选择从事教育，也是因为当老师能够在上课近距离接触到不乱走动的年轻灵魂。
现在他的灵魂技能在蜕变之后已经变得非常强大，便是在大街上也能快速摄取别人的灵魂。
虽然还做不到一刀99，但已经不妨碍他摆脱职业的束缚了。
最重要的是，入职这两个多月来，他几乎没有从这份工作中获得多少满足感。
当然，他也不否认学生们取得巨大进步，他也很有成就感。
可从他那简单粗暴的管理方式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热爱过这份工作。
甚至，他和学生们之间，所有的沟通交流都非常程序化，除了高压就是高压，就像是管束着一群乱蹦跶的羊羔。
从各方面看，他都没有恋栈不去的理由不是？
至于失业之后没了收入怎么办，呵呵，对于超凡者来说，如果一心想赚钱的话，很困难吗？
刑法上提供的致富路径不算……嗯，也不能算。
不过只是凭借他那非人的身体素质，就是去打篮球踢足球，要完成一个亿的小目标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所以哪怕面临失业，他的心态也是稳如狗。
甚至下课之后，他还装作不知道那个领导对自己下了“判决”，根本没想过去找领导认错。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会儿在多功能会教学楼的小会议室内，正爆发着一场关于他这个边缘小人物的交锋。
“总的来说，今年八中的教学和管理情况都比过往有所进步。但具体到每个老师，仍然有不足之处，比如说大家之前在高一14班亲眼目睹的严重教学事故……”
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李振懋当先发言，而且一开口就点到了凌闻霄。
闻言，缪志清皱了皱眉，说实在的，他也没想到自己看好的凌闻霄会犯下那样的低级错误。
他也知道，八中绝大部分老师上课时其实都不可能完全符合条例，打电话甚至玩手机这样的小事故也是时常发生。
但别的老师再如何犯错，也没有在领导视察的时候被逮到现行啊！
“更让我无法想象的，一个还处在试用期的老师上课的态度就那么敷衍，那将来被正式录用，是不是还要变本加厉？”李振懋继续痛心疾首地说着，“所以我认为，像这样的老师，我们应该坚决把他清理出教育队伍！”
“我说两句啊！”缪志清等李振懋说完之后，紧跟着就接过了话头，“众所周知，我们八中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系统内调配的老师从不足额。
“问题出在哪里？说出来我也不怕丢丑，就出在我们为了招满生员数额，不得不大大降低招生标准。
“生源质量降低，也逼得我们不得不采取极端的分班措施，以保障大部分学生顺利升学。
“可那一小部分不安定分子该怎么办？自从全面实施普及高中教育这六年来，我们却一直没找到好的办法！
“不是老师们不用心，而是很多时候，除了开除之外我们根本就力不从心。
“也正因为每一届的后进班级总会爆出这样或那样的纰漏，使得很多正式老师宁愿跳槽到私立高中，也不愿意来八中带后进班！”
缪志清诉苦几乎说到了在场每一个八中领导的心坎里去了，但教委领导（们）却不这么看：“缪校长，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教学事故的事情！”
“我说的就是这个事情，高一14班的这位凌老师，是今年学校从市场上招聘过来的。他不是师范专业出身……”
“但这不是他犯错的理由！”李振懋很不客气地打断道。
缪志清没有理会，继续说了下去：“我们之所以聘用他，就是想试试任用非师范专业的老师，看能不能用其他的方法解决这一顽疾。
“从目前来看，这位老师还行！至于他的教学方法，不规范的上课习惯，我认为都是细枝末节。”

第62章 待岗

缪志清要保下凌闻霄，其实只有一小部分原因是看好这个老师的管理以及教学能力。
更多的，则是他不能忍受别人对八中校内事务指手画脚，哪怕对方是来自上级部门的领导。
从骨子里来说，他就是个这么强势的人，他的地盘必须他说了算。
而从原则上来说，所谓的教学事故，只要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教学秩序混乱，是否处置以及如何处置，这都是学校内部的事情。
那李振懋虽然是上级领导，但本人不过是副处级，行政级别倒是和他缪志清相同，可资历却远远不如。
故而，他完全有资格不鸟对方。
见缪志清如此卖力地为凌闻霄开脱，李振懋不禁皱起了眉头。
说起来，他这次来八中视察是正儿八经地公干，不是也不可能为了刁难一个试用期的临时工而如此兴师动众。
他本以为，以他的身份，只要表露出处理掉凌闻霄的想法，肯定不会有人会反对。
更不用说凌闻霄还那么“配合”，在他们一行人视察时整出了个教学事故，这就给了他刁难的借口。
故此他才在座谈一开始就把这事提了出来，要的就是速战速决处理掉那个小角色。
然而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缪志清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他。
“缪校长，你说得再困难，那也不是姑息犯错的理由！”李振懋坚持道。
缪志清点点头：“如果一切都要严格按照规矩来的话，那么辞退凌老师我也没意见。
“但局里必须给我们安排一个新老师，而且是能够带得了后进班级的新老师过来。”
听到缪志清的要求，李振懋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这是在将他的军啊！
在关江教育系统内，但凡是有正式编制的老师，谁不知道八中的后进班就是个定时炸弹？
尤其是今年上半年出了那么大的幺蛾子后，哪怕是知晓内情的合同工都避之不及，局里去哪里调配人手过来？
更不用说，就是有人愿意调来执教八中后进班，若是最后出了麻烦事，谁负责？
“我也觉得凌闻霄确实不适合继续做老师！”见李振懋被堵得暂时没法接话，王国忠很狗腿地帮忙转移了话题。
接着，他又把关于凌闻霄有暴力倾向的那个论调阐述了一遍，而且说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
仿佛不把这个害群之马清理出去，八中就会永无宁日一般。
见自己的下属拆台，缪志清心中顿时就老大的不痛快，这是为了抱大腿，不把他这个上司放在眼里啊。
他怒目一瞪：“小王，说话不要捕风捉影！”
呵斥了王国忠一句之后，他又继续说：“原则上，我不反对辞退任何一个犯错的老师。不过，人可以辞掉，但工作不能耽搁。
“如果局里安排不了合格的人手，那么我认为，最好只是让凌老师待岗，他的工作另外安排老师接替。
“如若接替的老师能够维持高一14班现在的状态，那么就把凌闻霄的待岗转为解聘。
“可若是接替之人不能胜任，我们也可以继续让凌老师上岗。你们看如何？”
见缪志清退让了一步，李振懋原本愤怒的心情舒缓了一些：“嗯，这是八中的具体事务，我们视察小组就不插手了！”
说实在的，李振懋也知道自己玩的这手很低级。若不是凌闻霄撞上枪口，他都不好意思把这事挑明了说。
而且换其他人，就是对自家儿子，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然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的苦衷连说都不能说出来！
也是当年他太荒唐，稀里糊涂地和他的亲大嫂做下了悖逆伦理之事……
李成蹊到底是不是他的种，他不知道。
但他大嫂却认定了这是他们的孩子，这些年来她一直以此为由，让他给李成蹊安排大学点招，安排落实编制，安排工作分配……
好吧，不管李成蹊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哪怕作为幺爸，给侄子行方便也在情理之中。
可这个侄子这次提的要求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了，竟然因为和同事发生了些许矛盾——这矛盾还是他一面之词——就要让他出面把人家辞退了。
让一个有望成为关江教育系统一把手的大鳄，亲自下场对付一条小杂鱼，你说这叫什么事？
难道他堂堂领导不掉价的吗？
本来他是不想管这龌龊事的，可架不住大嫂听信了李成蹊的鬼话，说什么这个老师不走，他在八中就没有好日子过云云。
大嫂亲自出面，他李振懋能怎么办？
好在缪志清也是老于世故，懂得“妥协”的艺术，最终还是答应了让那个老师待岗！
安排一个还在试用期的老师待岗，还是那种不设期限的待岗，和开除没什么区别吧？
就在李振懋以为终于了却了一件心事的时候，缪志清继续说道：“我看高一1班的李成蹊老师就不错，而且他之前也给14班带过课。
“凌闻霄老师待岗期间，就让李老师兼任14班的班主任，顺带接手该班的物理教学。至于13班的物理课程，就由苗秀英暂代吧！”
一听这个安排方案，李振懋立刻就暗觉不好。
所谓知子莫若父，李成蹊是个什么货色，他这个幺爸再清楚不过了。
但凡李成蹊争点气，以他在关江教育系统内的分量，也不可能被安排到八中来任教。
而八中往届的14班是什么个情况，他李振懋也是心中有数的。
让李成蹊去带这届的高一14班，哪怕只是兼任，那也绝对是个大坑啊！
可之前他已经放了话，视察组不干涉八中的具体事务，现在自然不能食言而肥。
所以他只好看向王国忠，并用眼神示意对方。
作为八中的教务主任，王国忠比李振懋更清楚让李成蹊带高一14班意味着什么，故而他只迟疑了片刻，就准备开口反对。
然而，小狐狸哪里斗得过蒲松龄，缪志清连头都没有转，就知道下面有人要“吃里扒外”，于是抢先开口：“李成蹊老师上学年的表现出色，得到了学校上下的一致赞誉。
“这学期安排他带高一1班，正是因为学校认可他有这样的能力。
“所谓能者多劳嘛！既然高一14班暂时没人带，也只能让更有能力的老师加加担子咯！”
此言一出，让原本跃跃欲试的王国忠立刻没了反驳的底气。
至于其他的校领导，更是不想掺和。
他们能说李成蹊其实不行吗？能说他们以前给的评价都是违心之言吗？
当然不能！
而随行李振懋前来视察的几个教委领导，更是无从置喙。
毕竟他们的头儿之前都表态了，除非现在他们说能够安排老师来接手八中后进班的带班任务，否则就必须认同八中的处置方案。
也正是到了这一刻，大家才发现原来这个传闻中脾气死犟的缪志清，竟然有这样的手腕！
特么的，原来待岗的目的在这里啊！

第63章 筑基来袭

凌闻霄直到下午快放学时，才收到了由教务处下达的待岗通知。
接到通知之后，他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走人了。
说实话，他真的不明白学校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以他犯错的性质而言，这个处罚无疑是很重的。
但经过一天的深思，再加上全力发挥非人听力偷听来的零碎信息，他还是弄明白自己是被李成蹊和李振懋给针对了。
既然要针对他，难道直接开除他不更干脆吗？
说得小市民一些，辞退试用期的老师还不用额外支付经济赔偿呢。
不过他也无所谓了，反正到试用期结束的时候还不签订正式合同的话，待岗也就等同于辞退。
唯一不同的是，因为他只是待岗，所以现在不能到财务那里去结算工资。
走出学校大门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到有些彷徨。
这两个多月以来，他习惯了披星戴月。突然有一天能顶着夕阳的余晖回家，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而更让他不习惯的是，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他都是一个人宅在家里。
虽然不是无事可做，但也感觉整个人有点颓废消沉。
就在凌闻霄家里蹲的这两天，修行圈子里的某些人却在四处寻找他的身影。
想要在茫茫人海里找人无疑是很困难的，不过若是能量够大人力够多决心够坚决的话，终归还是能够找得到的。
在“三大筑基巨头碰面”后的第二天，吴涯就带着三位大佬以及玄妙观的白云子来到了关江。
这天一早，古玩玉器店刚开门，余庆就再次见到吴涯。
这次吴道长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来好些个同样身穿道袍的道长。
吴道长是个有真本事的人，这一点余庆在多年之前就已经知道，不仅知道，而且还亲身领会过。
所谓龙不与蛇居，能和厉害的吴道长同行的，肯定也是有本事的。
更不用说，看这一行人的站位和各自的神情，吴道长的地位很明显不如其他几个道长。
这也就意味着，那几个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话的道长，很大可能是比吴道长更为厉害的角色。
一想到这里，余庆的态度就更恭敬了，连忙指挥服务员又是倒茶又是上点心，生怕惹怒了这些神仙中人。
不过这几位道长貌似也不是来挑他刺的，待他拿出那天的监控视频之后，什么废话都没说就走人了。
送走这一波造型别致客人之后，余庆心中吐槽不已。
他固然是个合格的商人，但商人商人，首先他也是个人。
是人就不能避免有自己的情绪，也会有被尊重的需求。
吴道长以及同行几位道长向他索取监控视频时所表现出来的倨傲态度，简直是把他当成了下级……准确说更像是把他当成了仆人。
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不说其他，起码装视频的那张存储芯片还要几十块钱呢，这些人根本连提都没提就拿走，仿佛这是他理所应当该做的一般。
只不过，余庆心里很清楚，单单一个吴涯就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他犯不着为了自己的那点不愉快就翻脸，是以刚才他忍了。
自从吴涯上次打电话让他保存这份监控记录，在好奇心的趋势下，这段时间他也把这段视频反复研究了好多遍。
余庆不像绝大多数普通人那样对修行一无所知，但他对修行的了解也不多。
当年吴涯教训他时使用的“道术”，在他看来效果更像是催眠术，只不过比一般的催眠术更厉害一些，能让他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产生幻觉。
所以哪怕他把视频播放速度放慢了八倍，也看不出来当时吴涯和凌闻霄之前发生了怎样的交锋。
不过从结果来看，很有本事的吴道长貌似很水的样子，最后竟然直接落荒而逃了。
这表现，应该是敌不过那小年轻的吧？
再结合今天这一行人的目的，他自以为已经看穿了真相。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吴涯上次肯定是吃亏了。
吃亏了还不服气，所以这次就带更厉害的人来找回场子的。
一个打不过，群殴总不至于打不过吧？
只是余庆却不知道，吴涯根本没有报复回来的想法。
他让余庆保留好那段监控，虽然目的也是为了找到凌闻霄，但最终的目的却是为了化解这段仇怨因果。
只不过事情出了点意外，那三个筑基大佬生出了别的心思。
好吧，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貌似余庆猜得似乎也没错，都是来找凌闻霄麻烦的。
从古玩玉器店出来之后，吴涯一行人立刻就直奔下一站而去。
拿到了视频，只是确认了凌闻霄的长相。而想要找到这个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找人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白云子身上，谁让他是坐地户呢？
说起来，在东吴这片，茅山派的名头远比玄妙观更为响亮。
但事实上，在修行力量方面，以画符闻名遐迩的茅山派压根就是弱鸡，全派上下也就一个八十多岁的炼气期长老。
而在世俗中的实力，茅山也就是凭借旅游胜地的天时地利人和，积累了足够的经济基础罢了。
相比之下，即便不谈修行实力，只说在俗世中的能量，玄妙观也要比茅山强大得多。
尤其是在军警这两个暴力部门中，玄妙观就有很多的关系，甚至玄妙观的一个二代弟子本身还是东吴公安系统中的二号实权人物，常务的那种。
在把三位筑基安排住进宾馆后，白云子亲自把装有监控的芯片送到了关江公安局，他准备借助国家的力量来寻找凌闻霄。
对于华夏这个人口大国来说，警力从来就没有够用的时候。
白云子的这种行为，不仅仅是公器私用，更是占用了很多宝贵的警力。
当然了，不吹不黑，世上任何国家都不可能杜绝公器私用的行为，也不可能有严格按照规章办事的纯粹组织。
哪怕是在整风活动过后的华夏，白云子这个关系户的要求，也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满足。
说来也是白云子的运气好，因为他们提供的监控视频时间地点都很清晰精确，通过天网系统追寻了凌闻霄当日踪迹后，警方很快就锁定了凌闻霄的工作单位。
知道了“嫌犯”工作单位，警方都不需要联系八中，直接通过档案系统比对就找到了凌闻霄的资料。
再加上九月份的时候，凌闻霄还和警方打了一次交道。
而且在那次的事情之中，关江警察总局的二把手还收到过熟人的请托，并且还出面干涉了一次司法工作。
故而，警方很快又从辖下的地区派出所那儿，找道了凌闻霄当下的住所。
在确定了凌闻霄的住址之后，白云子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就轮到了三个筑基期大佬粉墨登场了。

第64章 不类好人

在拿到凌闻霄住址的第一时间，周汝城等三位筑基就决定立刻前往“围捕”凌闻霄。
白云子打心底里不认同三位大佬的这个决定，不是不认同他们想要从凌闻霄那里获得灵气来源的打算，而是不认同他们这般没有技术含量的行事风格。
这都什么年代了？
办事怎么还这么糙？
这和街头小混混的路数有什么区别？
和周汝城这些顽固派相比，白云子可以说是修行界中少有的革新派。
早在上世纪改开之后，玄妙观就在白云子这个掌门的带领之下，积极投身经济浪潮之中。
而玄妙观积累到足够的财富之后，也没有像土财主一样挖个地窖藏起来，而是不断地拿出去投资。
既投资商业项目，也投资人。
这些年下来，投资项目让玄妙观获得了源源不断的经济回报。
而投资人，更让玄妙观编织出一个庞大的人脉关系网。
在白云子看来，进入新时代后，修行的意义只剩下追求更健康更长寿的身体。
攻击能力已经失去了意义，还能厉害得过热武器？
就算能杀人于无形之中又如何？
当年那么多筑基的牛鬼蛇神，经历了大运动之后还不是都躲进深山老林里了？
也就是这些年风气越来越开放，修行界人士才敢正大光明地在俗世中走动。
可见，只有权力和财力，才是这世上最得力的能量。
君不见，若是没有玄妙观的人脉力量，凭那三个老古董能这么快找到凌闻霄？
然而这三个大佬却还在用他们在修行界的那一套，以为只要不和官府正面作对，对付个人根本不用顾忌。
在得知凌闻霄住址的第二日，周汝城、楮墨道长以及衍化道人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酒店。
出去的时候，他们都懒得和白云子打招呼，直接叫了辆五星级酒店提供的出行服务，直接就朝凌闻霄的住所而去。
然而，三个筑基修士的第一次进击，很快就以失败而告终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凌闻霄的作息习惯，还以为老师八点钟上班，他们六点钟之前赶到肯定能堵得到人。
不成想，多已经筑基的凌闻霄当老师竟然那么敬业，五点钟就离开了住所去学校了。
于是，两个小时后，白云子就看到三位大佬满脸晦气地回到了酒店。
他在心里暗自幸灾乐祸地嘲笑三位不动脑子，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异样。
是，作为塑造了当下修行界中最有“实力”门派的掌门人，白云子确实有资格鄙视这三个老家伙莽撞。
可这三个莽夫的实力放在那里，行事做派还那么地莽，他白云子可不敢挑战筑基大佬的面子。
好在修行者毕竟不是只练肌肉不练脑子的武夫，事实上，在华夏地界上，无论哪个派系的修行，修炼的都是精神力。
精神力的修为越高深，人的脑力智力也就越强大。
而三位筑基能修到如今的高度，精神力显然不可能会弱了，智慧自然也是绝对不低的。
他们之所以在这次行动中表现得如此笨拙，一方面是思维方式还不适应当今的社会，另一方面也是掌握的信息不足。
是以在经历了一次失败之后，他们就立刻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当然，在缺乏积累或是不熟悉的领域，修行者的脑力再强也不可能比得上专业人士。
譬如说，衍化道人擅于推算，但在信息不充足的情况下，他也不能推算出什么东西来。
就像是小说电影中常说的“天机不明”那样，推算技能受到了压制。
所以三人在总统套房的小会议室里商议了一小会儿，就找来了白云子，把除出手之外所有的事情统统又都交给了他。
他们不仅要白云子找到凌闻霄，并摸清对方的作息规律，而且还要寻找适合围捕的时机、地点。
说白了，就是白云子必须制定出一个最合理的行动计划出来。
对于三个大佬交代的任务，白云子没有任何推脱就应了下来。
他同样不是专业人士，但以玄妙观的财力和人脉，能找来的专业人士可不要太多了。
第二天的时候，白云子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份资料。
这份资料里详细介绍了凌闻霄的活动规律、人际关系、家庭成员信息、个人资产情况，甚至就连他喜欢买玉盘玉的爱好都有标明。
在资料的后面，还标明了凌闻霄一贯的交通出行方式以及上下班路线图。
在路线图之上，调查人员详细标注了好几处适合围击的偏僻地点。
而且每处伏击点还有具体的介绍，具体到每一处地方在一天当中的人流量变化情况都有备注。
可以说，有了这份资料做参考，想要堵住凌闻霄基本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唯一让白云子觉得不保险的，就是这份资料上特别说明了凌闻霄疑似拥有极为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攻击能力。
只不过调查人员就是个普通人，也没有亲眼见过目标出手，自然也不可能评估得出目标的综合战力到底有多高。
其实按照白云子的想法，在不了解对手实力的情况下，所谓行动计划更就无从谈起。
不过他只负责提供建议，具体怎么做还是要交给三位筑基。
再说了，衍化道人到底也是上古天机宗的传承人，趋吉避凶的本事应该还是有的。
在拿到白云子的资料之后，这一次周汝城三人谨慎了许多，反反复复把资料研究了好多遍，才制定出了一个自认为稳妥的计划。
之所以说是自认为，因为衍化道人这次推算时，忘记考虑变数。
又一天过去，三位筑基修在套房里等到了晚上九点过，又从酒店出发了。
然并卵，这天恰好凌闻霄被学校通知待岗的那天，他们等的目标的回家时间提前了。
三个筑基修士在选好的伏击点吹了好几个小时间的冷风，连目标的影子都没等来。
最后，若不是白云子收到了情报贩子的信息，得知了目标的具体情况后就立刻通知了他们，估计他们还会继续苦等下去。
接下来两天，他们那糟糕的运气依旧没有好转。
因为待岗的凌闻霄一直宅在家里不出门，他们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为了尽快完成目标，这两天他们就一直在目标住处附近徘徊。
然而三个陌生面孔成天在巷子里打转，那画面怎么看都像是传说中踩盘子的小偷，不类好人啊！

第65章 说打就打

凌闻霄连续在屋里足足宅了三天没出门，三位筑基修士不得已也在他的住所附近转悠了三天。
这让性子比较刚的周汝城特别烦躁，多次鼓动楮墨和衍化二人，干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闯进去干就得了。
楮墨道长其实也厌烦了这样的盯梢，堂堂筑基期的真人跟做贼一样蹲守，还要承受路人警惕的眼神，牌面还要不要了？
不过衍化道人却阻止了他们的冲动，因为根据他的推算，如果他们选择那样做的话，后果会相当糟糕。
衍化道人的推算能力，绝大部分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因为天机宗传承下来的推算秘法，和江湖把式弄出来的算命是两码事。
天机宗的推算依据的是两点。
其一是尽可能搜集更多的信息，然后通过综合所有掌握的信息来判断行动的可行性。
这和情报分析工作没太大差别，很科学，科学就代表可信。
其二则属于修士特有的能力，那就是通过观望“势”的走向以及变化，来推断出添加新的变量后最可能导致的结果。
任何生物和物体都有各自的磁场，所谓的势，就这些磁场相互影响相互作用，最终形成的一种磁场状态。
而个体磁场加入到环境磁场之中后，对整体磁场带来的变化，是有规律可循的。
天机宗的推算秘法，便是研究这种规律的一种修行方法。
综合了科学和神秘学的推算，在准确率上来说还是可以保证的，这也是周汝城和楮墨二人愿意听从衍化道人建议的原因。
“他快要出来了！”就在第三天的太阳即将下班的时刻，一直虎视眈眈盯着凌闻霄住所的衍化道人突然说道。
闻言，周汝城和楮墨道人立刻提起了精神，瞬间就从猥琐的不良老头变成了渊渟岳峙的宗师形象。
他们等啊，等啊，等了足足有二十几分钟，却依然没有看到那边有任何动静。
最后，周汝城终于忍不住问道：“我说衍化，你不是说他快要出来了呢？”
“是啊！我是说他快要出来，又没说他马上就出来！”衍化道人咬文嚼字地辩解道。
“唉~衍化道兄，你说这次我们前来关江，你都推算错几次了？按理说不应该啊！你可是堂堂天机宗的传人！”楮墨道长也抱怨起来，而且还是老账新账一起算。
被两位同道质疑自身能力，衍化道人也是无奈。
用网上流行的话来说，他就是那种一顿分析猛如虎，事实相差太离谱的例子！
作为修行界的“神算子”，他觉得这次行动之后，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铁口直断人设估计要崩了。
“我也觉得如此，道友你说句实话，你们天机宗的推算到底有几成胜算？我们这次的目的到底能不能顺利达成？其中到底有没有凶险？”
周汝城突然想到，若是衍化道人推算不能保证百分百准确，那么他们硬怼凌闻霄的决定，岂不是很危险？
“天机宗的推算秘法当然是百分百准确的！”衍化道人仿佛是受到了侮辱一般，相当严肃地回敬道，“只是，咳咳，那个，贫道毕竟只是筑基期修为，在推算方面难免会有些许的错漏。”
“也就是说，你也不能保证绝对稳妥，对不对？”周汝城皱起眉头问道。
说起来，他和楮墨道人都已经是耋耄之年的老人，即便突破筑基之后身体机能得到改善，能不能活到一百二十岁的大限都两说。
他们愿意参与衍化道人组织的这次行动，为的就是能找到稳定的大量的灵气来源，指望着能在大限之前将修为提升到金丹期。
因为根据宗门典籍以及修行界的普遍说法，到达金丹期之后，修士会有到一次脱胎换骨蜕变。
就和佛家传说中金身境界一样，当身体达到圆融无漏的地步后，寿命极限或能延长到三百。
这对任何修士来说，无疑都是个极大的誘惑。
可问题是，前景再怎么美妙，也不能拿生命去赌啊！
好歹他们都还能活个二三十年呢，若是这次赌输了，那岂不是太亏了？
衍化道人自然看得出这两个同道生出了退缩之心，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和周汝城他们不同，他突破筑基时已经八十九岁，身体状况虽然也得到了改善，但改善的程度却远不如这两人。
再加上他的年龄本身就比周楮二人大几岁，可以说已经是大限将至了。
不得不说，天机宗的推算确实有几分门道。
就在衍化道人准备再强行解释一番的时候，凌闻霄很给面子地走出了他的院子。
凌闻霄这会儿出门，是因为前几天让周学文送来的玉坯都雕刻完了。
再加上冰箱里储备的食材空了，晚饭都没法解决，不得不出门去采购一番。
刚走出大门，凌闻霄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三个老人。
要说这巷子里看到老人也不奇怪，附近住着的老人可不少。
可这三个扎着马尾老人给他的感觉却非常奇特，看气质就不像是普通人。
呃……一般的老头也不会留长发！
当然了，凌闻霄看人从来不只看外表的。
这三人分明都已经到了迟暮之年，灵魂却要比很多年轻人健壮许多，用脚趾头都能觉察出其中反常！
若是这三位筑基修士依然穿着他们的道袍，凌闻霄估计立刻就会联想到那天遇到的吴涯道人，也会立刻警惕起来。
可周汝城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工作服”很扎眼，是以听从了白云子的建议，这几天出门时穿的都是运动套装。
故而凌闻霄虽然觉得这三人很反常，却没有意识到这三人的危险。
就在他走到离三人只有一米距离时，脑袋突然间就是一阵晕眩。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前些时候在玉器店遭遇吴涯攻击时，就是这样的感觉。
而且，这一次的晕眩比上一次还要强烈，强烈许多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继续往前走的话，结局将会更加地地危险。
电光石火间他就反应了过来，一边催动灵气补充被消耗掉的精神力，一边强忍着不适，咬着牙朝着相反方向疾步逃离。
然而，周汝城他们既然已经知道凌闻霄拥有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技击技巧，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就在楮墨道长发动了攻击的同时，周汝城已经动了起来，等凌闻霄反应过来撤退时，他已经包抄到了侧后方的预定方位！

第66章 绝境

就在周汝城包抄到位的那一刻，三个筑基修士同时发动了他们蓄谋已久的一击。
通过之前楮墨道长的试探，他们已经发现眼前这个小年轻在精神力方面的造诣，差不多也就是筑基级别。
如此一来，他们的信心就更足了。
都三打一了，还抢得了先手，难道对方还能翻盘吗？
更让他们感觉十拿九稳的是，筑基期的精神攻击范围足有五十米，即便不如此围追堵截，在这狭小的巷子里他们也不可能让目标逃脱了。
三道的精神力构建成天罗地网，轻易就将凌闻霄笼罩在了里面。
下一刻，三人脸上均是露出了狂喜之色。
因为他们的精神力在压制住对方后，都感知到了一股浓郁的灵气。
这是吴涯之前没有提到的，不过考虑到炼气期的精神力强度，突破不了筑基期的精神防护，感知不到体内的灵气也属正常。
便是刚才楮墨道长发动攻击的时候，不也没有能够感知到灵气么？
也就是他们三个筑基合力攻击，极大地压制了对方的精神力之后，才发现了这点。
不过这些细枝末节于当下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因为衍化道人之前其实已经推算到了这种情况。
能年纪轻轻便突破至筑基境界，说明此人或是掌握了某种能持续提供灵气的秘宝，或是占据了某个灵气充沛的小洞天。
总之，对方肯定拥有足够的灵气来源。
否则的话，体内也不可能存储如此浓郁灵气。
一念及此，三人脸上的喜色更浓了。
然而大喜仅仅持续了片刻，三人又觉得有些麻爪了。
因为就这会儿功夫，他们都动用了自身最强的攻击，而且还攻击了两轮。
按理来说，便是筑基巅峰的修士，在这等程度的攻击下也会神识泯灭。
然而结果却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凌闻霄的精神虽然摇摇欲坠，却依然坚持着没被击溃。
作为资深的修士，自然知道灵气除了用于修炼之外，还有快速恢复精神的作用。
只不过对当今修士而言，都是通过调息或休养来恢复精神力的。
任何一丝一缕的灵气都来之不易，用之提升实力还来不及，谁会奢侈到拿来恢复精神？
可是他们这些修士不舍得浪费灵气，以至于都没想起来灵气还有这个用处。而凌闻霄岂会如此？
漫说现在的情况如此危及，便是寻常时候，他用起灵气来也从不扣扣索索。
故而在努力突围的同时，他也在竭力运转灵气以维持意识。
是的，现在他的精神力被压制到了极限，不说延伸到身体之外，便是意识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自从觉醒了能力迄今，凌闻霄从未遇到如此状况，也从未陷入过如此凶险的境地。
甚至在遇到吴涯之前，他甚至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人身危险。
尽管他也知道在国家机器面前，他所掌握的超凡力量根本不堪一击。
但他又没有挑战世俗秩序的野心，做坏事时也是藏在暗处，平常更低调得如同得了受迫害妄想症一般，国家机器也不可能让他无所遁形不是？
即便是遭遇了吴涯，知晓了这世上还有修行者存在之后，他也只是存了一份警惕而已。
因为他没想过和修行者的第二次接触来得这么快，也没想过修行者的行事作风如此霸道，在扫黑除恶和谐稳定的当今，竟然还敢如此张狂。
可今天他终于明白过来，这世上的强人妄人并非没有。
就如同眼前这三个强者，只是为了帮那吴道长报复，竟然追索至此并狠下辣手。
这正是他想象中的江湖，一言不合就刀兵相向。
这也是他所厌恶的江湖，秩序混乱且不讲道理。
他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遭受攻击，并非什么恩怨仇杀，而是最最正宗的“杀人夺宝”。
不过不论他知道与否，都不能解除他目前的困境。
正围攻他的三个人不仅实力比那个吴道长强大，而且攻击技巧更是让他无从招架。
三人的精神力交叉配合，不单单锁住了他的精神，而且连绵不断的攻击也是灵活多变，如针扎、如剑刺、如刀砍、如斧劈、如枪挑、如矛钻……
如此高频率攻击对他的精神伤害，远比物理伤害更为致命，哪怕他有灵气恢复精神，但恢复的速度却赶不上被对方消磨的速度。
如无意外，他今天肯定要栽在这里。
甚至还会被抹掉神识，变成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植物人。
其实，若他早有防备的话，绝对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窘境。
哪怕这三人中任何一个的精神力都不比他弱多少，配合起来更是完全拥有碾压他的优势，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因为透明的攻击力度再强花样再多，也仅仅局限于精神层面。
而他凌闻霄，精神攻击的技巧或许差了一些……咳，是差很多。
但关键是，他拥有攻击灵魂层面的杀手锏。
只要能动用两三成的精神力，他就能攻击对方不设防的灵魂。
即便这个杀手锏不能用，他还有敏捷强壮的身体。
只要神识还能驱使身体，哪怕只能发挥出两三成的实力，他也能从容击败当面之敌。
至不济，脱身肯定是没问题的。
然而，他对这次的遭遇战没有任何准备，本身又不具备任何对战经验和战斗意识。
在失了先手的情况下，他也失去了所有的优势，徒唤奈何！
如今，他精神层面一溃千里，能保持基本意识已经是侥天之幸。
而身体层面更是只剩下本能，即便在潜意识地趋势之下想要脱离危险，但迈步的速度却怎么也快不起来。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维持住局面不恶化的情况下，尽快撤退到家门口。
想来以胖虎的智慧，应该是能发现他的危险的。
而以狗子的实力，也绝对是一份强大的助力。
只要能让他得到喘息的机会，到时战局绝对会发生正向的变化，或许还能反杀也为未可知。
但愿……这不是所谓的人生错觉！
但愿能支撑到那一刻！

第67章 再开个单章吧

说实话，老马是半个新手，以前写过网络小说，但没坚持下去。
然后吧，这本书开得又仓促，以至于根本没有存稿。
然后呢，老马根本不懂在起点发书要那些套路，以至于一直表现得很佛系。
从没求过收藏，也没求过推荐，就是默默地码字。
甚至码字也不那么积极，很佛系，空闲下来就写，然后上班就不写。关键还手残……
更悲催的是，我到现在都没和编辑大大联系过，似乎是没那个意识！
再然后，老马都不知道今天竟然上架了？很突然！
我的水平咋样，本人心里其实有数的，理工狗很汗颜！和大神肯定是不敢比，自信心严重不足。
但是呢，既然人生第一次上架，忐忑之中又有些期待，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捧场。
最后呢，老马给大家道个歉，上架也没爆发，第一天就把全勤给弄丢了，只挤出一章来，也不知道咋办！
只能给大家说深对不住了！

第68章 反杀

第六十八章反杀
凌闻霄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胖虎救主的那一刻。
不过，就在他觉得自己要完了蛋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喂，你们在做什么？”
凌闻霄觉得自己或许得救了，然而现实比他想象得要残酷得多。
因为发出声音的只是个普通人，这路人只是觉得他们四人的姿势很奇怪，并不是发现了，也发现不了精神层面的攻击。
而凌闻霄现在连控制身体的能力都已经丧失了大半，根本没办法通过语言来进行求助。
而另外三个修士，也不可能傻到告诉对方他们是在攻击凌闻霄。
故而当这个路人发现没人理会的时候，便很没面子地：“呸！”了一声，然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四个搞行为艺术的“蛇精病”。
从希望到绝望，就是这么短短一瞬间而已，凌闻霄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
然而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却猛然发现对方三人的攻击力度突然变得弱了许多。
这让他感到莫名振奋！
然后他又积极投入到自救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对方三个筑基修士其实也是在硬撑着，凌闻霄招架需要消耗精神力，对方攻击难道就不消耗精神力了吗？
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凌闻霄虽然疲于招架，但他消耗的精神力还有灵气可以补充，但周汝城他们却实打实地消耗自身储备。
在僵持的这几分钟的时间里，高强度的攻击让周汝城他们都感觉到有些吃不消。
说起来，他们虽然比起凌闻霄更有战斗经验，但当下的修行界也没那么多的恩怨仇杀，他们的战斗意志也没多强。
故而，当他们的精神力也消耗到底线时，顿时就感觉到不妙。
事实上，这三个筑基久攻不下，就打起了退堂鼓，毕竟他们并没有感觉到凌闻霄的灵气消耗多少。
如此一来，他们也就产生了可能拿不下对方的错觉。
不仅拿不下凌闻霄，甚至运气不好的话，在他们精神力消耗殆尽之前还没击溃凌闻霄的精神力，很有可能还会被翻盘！
前面说过，除了衍化道人之外，周汝城和楮墨道长虽然也非常渴望灵气，但他们渴求的程度，却还没有到赌上自身性命的程度。
于是，开始的时候三个筑基还能精诚合作，攻击配合得也非常默契。
可精神力持续消耗到各自的警戒线之后，也就衍化道人一个人还在拼尽全力，而周汝城和楮墨二人，却发生了动摇。
他们没有撤退，甚至也没有收回攻击。
但这二人的攻击力度，却没有了一开始那样全力以赴。
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个临时绑票团伙内部不能精诚团结，各自有小心思，也就注定了他们成不了事。
凌闻霄感到自己的意识随着精神慢慢恢复越来越清晰之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催动自己的双脚，快速朝着自己正对面的那个白胡子老头扑了过去。
说实话，凌闻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撤退，似乎是潜意识告诉他这么做是更好的选择。
而从实际效果来看，他的这个举动确实起到了扭转战局的作用。
因为正对着他的，就是当先攻击他的楮墨道长。
楮墨道长这会和周汝城二人很有默契地起了自保的心思，看到凌闻霄急速朝自己“攻”了过来，顿时就吓了一跳。
在来之前，他们三人都知道凌闻霄有着极为强大的身体攻击能力，也曾看过他秒杀掉五个小混混的视频。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特别防范不让对方近身。
然而之前随着凌闻霄被压制，他们也渐渐忘记了这一点，似乎觉得胜利在握了，对方也不可能翻起浪花。
是以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很短，只有区区两米不到！
两米是什么概念，即便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两米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扑到。
更不用说，对于凌闻霄这样的体能强者了！
楮墨道长老了，他今年已经快九十岁了，哪怕筑基期修士在这个年龄段的健康状况还像个棒小伙。
但所谓老不以拳脚只能，身体再怎么得到改善，他的身体也不可能真的能比得过年轻人了。
尤其还是凌闻霄这样强大得如同非人的年轻人！
结果毫无悬念，楮墨道长被凌闻霄轻轻一“推”，然后就倒了！
凌闻霄没有下重手，他只是想通过物理打击中断对方的精神攻击。
事实上，他现在的状态，貌似也下不了重手。
因为当他扑向楮墨道长的时候，周汝城和楮墨二人均是及时发现了自己的错误。
他们立刻又把精神攻击的力道恢复到原来的程度，希望通过精神层面的压制让凌闻霄失去行动能力。
而事实上，他们确实成功了，凌闻霄也确实失去了行动能力。
然而，他们却没有能压住牛顿的棺材板，因为凌闻霄之前扑过去时速度已经起来了，仅仅依靠惯性，也能把楮墨给扑倒。
最终，他的这次冒险成功了，楮墨倒了，同时，楮墨的精神攻击也暂停了。
三个攻击点哑火了一个，凌闻霄的压力顿时就锐减了很大一部分。
紧接着，他的精神力在灵力的滋润下快速恢复了一些，虽然还不能延伸到身体之外进行反击，但控制身体行动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发现了这点之后，凌闻霄大喜若望，脚下生风般朝着左侧的衍化道人扑了过去。
衍化道人的身体状态比之楮墨道长更加不如，哪怕他刻意和凌闻霄保持了五米的“安全缓冲”距离，但依然没能逃脱复仇铁拳的攻击。
凌闻霄这次是留守了，把衍化道人“推”倒之后，就没敢继续下手。
没办法，这个敌人是个“老人家”！
哪怕再大的仇恨，他也不敢下重手。
惹得起，但赔不起啊！
解决了衍化道人之后，凌闻霄毫不耽搁地转过了身，朝着最后一个周汝城冲了过去！
他保证，这最后一个老头儿的下场绝对不会更好。
他的心情很激动，终于要反杀了！

第69章 一团乱麻

让凌闻霄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最后一次攻击竟然失手了。
因为他的攻击目标太……识相了。
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周汝城马上就停止了精神攻击。
不止如此，这老头儿貌似还精通碰瓷的精髓，看到凌闻霄朝他冲过来，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倒下了！
喂，有人在吗？谁能给我作证，这老头真不是我撞的啊！
凌闻霄懵逼了，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好吧，不管他们如何操作吧，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放任不管？还是把他们捆起来拷问？
似乎怎么都不妥，凌闻霄摸了摸下巴，真让人苦恼啊！
验不足的他，显然对当下这种情况缺乏应对手段。
不过他也就是踌躇了小片刻的工夫，从小养成的求稳心态就占据了上风。
用当下流行的热词，那就是要猥琐发育，不要浪，先苟成十里坡剑神再考虑高调出山。
况且他的精神力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圆满，最终他决定暂时不处置这三个老家伙。
见巷子前后没有人经过，他毫不留恋的就往住处折返而去。
当然，苟归苟，他也不是要做鸵鸟。
他心里也很清楚，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得过去的。
所以他回去也不是为了寻求安全感，而是打算把胖虎叫出来。
当凌闻宵带着胖虎回到事发地点的时候，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了两分钟。
然而就是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他的战斗力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身的精神状态恢复到了最佳不说，身边还多了一个狮虎级别的宠物助攻。
更关键的是，他如今有了防备，自信绝不会再落得之前那么凶险的境地。
只是让他感到有些傻眼的是，他走之前还躺在地上哼唧哼唧的仨老头儿，这会已经不见了踪影。
想想倒也不奇怪，原先对方占据那么大优势的情况下都没有能拿下凌闻宵。
不仅没有拿下凌闻霄，最后还被对方给反杀了。
尽管从事实上来说，是因为他们这方出现了配合上的问题，并非真的实力不如人。
便是最后被翻盘了，他们依然还保留了一定的战斗力。
可问题是，他们原本的优势就是靠偷袭才得到的先机，真要光明正大地对垒，还真说不好谁强谁弱呢。
而在上一轮攻击结束之后，他们的精神力已经消耗到了警戒线，短时间内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进行下一轮的高强度攻击。
但拥有充足灵气储备的凌闻霄，很快就能恢复到鼎盛状态，双方的战力对比显然是发生了反转。
明知道打不过，觑见机会还不走那不是傻吗？
只是那仨老头走了，凌闻宵却麻爪了。
用脚趾头也能想的出来，对方既然能用短短几天时间就出现在自己的住所之外，而且一见面就果决地出手，说明他们肯定是掌握了自己的全部资料。
那么依照对方那种不讲道理的行事风格，会不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手呢？
凌闻宵不敢赌，也赌不起。
想到此处，他立刻朝着巷子的一边追了出去。
时间才过了两分钟，以那三个老头的脚力，应该不可能走多远。
可惜，当他沿着巷子一直追到老街上，也没有看到那三人的身影。
这个结果往凌闻霄感到很沮丧，城乡结合部里的巷子错综复杂，出口也不止老街这一处。
只不过老街这个出口最近，凌闻霄习惯了在这边走。
现在对方绕到其他出口坐车，他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不找到那三人，他心里总藏着一根刺。
一日不能解除掉这些来自修行界的威胁，他也永远寝食难安。
然而他又没有那个能力查到那仨老头的身份和下落，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三人肯定和吴涯脱不了关系。
而知晓吴涯身份的，只有那家古玩玉器店的老板。
不过知道这点也没什么卵用啊，并不能改变他处在敌暗我明的状况。
看看已经暗下来了的天色，凌闻宵默默叹了口气，打电话叫来了周学文。
很快，周学文就来了。
看到师父的脸色严峻，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敢问啊！
不过凌闻宵也没让他乱猜，直接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然后，他吩咐道：“你回去之后看能不能找熟人联系上那个古玩玉器店老板，打听一下那些人的来路！”
想到上次那个老板无论如何也不肯告诉他吴涯的身份，他又补充道：“如果他实在不愿说的话，你可以隐晦地暗示一下！”
闻言，周学文立刻会意，大约也理解那个老板的想法。
不过理解归理解，他也必须站在师父这一头。
虽然那家店铺并不是专营玉器，但也要和玉石行当打交道。
作为玉器厂家的小老板，周学文认为联系上对方并不困难！
困难的是如何让对方相信自家师父是个强大的修士，而且还要让对方相信，即便得罪了那帮修士，他师父也能扛得下来。
从凌闻宵刚才描述的情况来看，师父绝对是凌驾于那些袭击者之上的大高手。
这也是他说服对方的底气！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心目中大高手的师父，这会儿却是底气不足。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凌闻宵长这么大也没有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一时间竟有些六神无主的感觉，“对了，我担心他们会对我父母下手，待会要回沙洲，你若是闻到了那些人的落脚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立刻通知我。”
“要不，师父我送你回去吧？”周学文习惯性地献着殷勤。
师祖和师祖母有危险那还得了，徒孙必须着急啊！
这个时间点，有车送当然最好，不仅能让凌闻霄尽快回到父母身边，而且还能把胖虎也给带回去。
只是他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就摇着头说道：“不，我还是找辆车自己回去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那些人的下落，只有尽快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才能彻底解除父母的威胁。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周学文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并不轻省，不过他知道师父带着胖虎坐车很麻烦，最后还是叫了他家厂里的司机过来，让他开自己的车送凌闻宵回家。
凌闻宵并没有拒绝，而是先会了一趟出租屋，简单收拾了些换洗衣物，又给胖虎套上了项圈和牵引绳。

第70章 各自应对

城乡结合部的居民或租客养狗都是散养，再加上胖虎的智商又那么高，寻常时候也没有束缚它的必要。
不过这次是坐陌生人开的车，表面文章还是要做做的。
周学文叫来的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司机，口风很严的样子。
尽管胖虎那硕大体型让他非常害怕，一路上也开得非常稳。
凌闻宵心里有事，除了指路外，也没心情说话，连带着胖虎也安安静静地爬在后座下面。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钟，看到父母房间里的灯开着，还听到房间里传来了电视的声音，凌闻宵提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下了一般。
司机心里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因为那条骇人的大狗终于也下车了。
匆匆和凌闻宵道了个别，司机都来不及拒绝凌闻霄递过来的车费，猛踩一脚油门带起一路烟尘。
讪讪地收回抓着钱包的手，凌闻宵耸了耸肩，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
进到家中，亲眼看到二老安安全全地，他才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不过紧接着头疼的事情又来了，今天可不是休息日，他这么晚了还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总得有个说法吧？
而且在找到那些修士之前，他还不知道要在家里待几天，难道告诉爸妈他现在正待着岗？
就在凌闻宵为说一个漂亮的欢颜而挠头不已的时候，周汝城三人也回到了酒店。
去的时候充满了希望，可回来时却是灰头土脸。
去时，他们是乘坐酒店提供的豪车服务，也确实是从老街那边过去的。
但逃跑的时候，他们担心凌闻霄恢复后会追上来，是往巷子的另一头撤退的。
那一片的巷子小路杂乱无章，天黑之后又没了参照，他们三人七拐八拐地转了几圈之后，竟然迷路了！
再加上又担心凌闻霄会找来，他们干脆就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死胡同，就在那里打坐调息，恢复了一些精神之后才敢出来问路。
白云子看到三个大佬灰溜溜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次肯定是近距离接触到了此行的目标人物。
至于遇到正主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失败了嘛，成功了肯定得笑啊！
况且前几天他们无功而返时，虽然面色也不太好看，可绝对没有今天这么黑。
一念及此，白云子心底情不自禁涌起了莫可名状的骇然，眼睛也因此而瞪得老大。
这可是三个筑基修士联手啊，最后竟然还铩羽而归，那个年轻的筑基修士到底强成什么样了？
难道对方已经突破到金丹或金身境界了吗？现如今的修炼环境那么糟糕，应该不至于吧？
作为站在修行界金字塔顶端的高修，周汝城等人无疑是非常傲娇的。
不过他们也不会为了维护面子就否认失败，反而很坦荡地承认他们原先拟定的计划行不通。
而衍化道人更是毫不讳言自己的推算出错，推算实力比自己更高的修士时确实力有未逮。
吴涯陪着笑帮忙开脱：“衍化真人莫要自责，如今世俗世界的电磁波污染严重，影响到推算结果也很正常。”
雁回宗的传承之中并不包含推算，不过修士活的时间长，脑子也很好用。
只是粗浅了解一下其他修行法门，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
而且，这对修士来说也很有必要。
毕竟修士间也会切磋斗法，不知己知彼怎么行？
从这个角度看，吴涯这门说，也不算强行给衍化道人洗地。
而且他这么解释，听上去还挺有道理，起码衍化道人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水平。
红尘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电磁波，说明推算时需要参考的变量多。而变量多了，推算难度可不就增加了吗？
做微积分题的正确率，和做四则混合运算题的正确率能一样吗？
不过，虽然吴涯说这么解释一点没错，但衍化也是要脸的，并没有顺水推舟地点头认同。
对学霸来说，做微积分题和做四则混合运算题，貌似都能百分百做对。
而周汝城和楮墨道长，也同样没有为自己等人的实力不足而找借口。
在简单地解决了一顿晚饭后，他们把白云子和吴涯也叫进了套房的会议室。
从之前对战的情况来看，想要用修行界的方式从凌闻霄那里夺来灵气源，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修行手段不足用，那么三位筑基真人便想到让白云子和吴涯二人，或者准确说是让他们二者身后的宗门，用其他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至于说放弃？
怎么可能？
哪怕他们现在已经知晓凌闻霄的实力非常强，可一想到对方身上那充沛的灵气，他们也舍不得放弃啊。
领会了三位大佬的意图后，白云子和吴涯二人的心里均是一喜。
不过他们两人的欣喜，却是各有不同。
白云子高兴的是，三位筑基高修在碰壁之后，主动让出了这件事的主导权，那么这也就意味着他的机会来了。
只要他能从凌闻霄那里获取到灵气，无论他是用什么方法得到的，那么最后分配时，他以及他所率领的玄妙观，都能从中分润到相当大的一部分。
至于说三位筑基会不高兴？
不存在的！
谁出力更多，那么谁就分得更多成果，这是世上最朴素的原则，便是在修行界也是大体上要遵循的。
最多实力高强身份尊贵的，享有一定地特殊待遇罢了！
至于吴涯高兴的，则是雁回宗也可以参与到其中。
前几天在航城的时候，衍化道人和秦风说得很明白。
他们三个筑基此次出手，是帮助雁回宗解决来自凌闻霄的威胁。
所以从理论上说，他们出手所得到的战利品无论多么丰厚，也和雁回宗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衍化道人他们确实是出手了，但出手的结果却没有帮助雁回宗解决掉麻烦。
甚至不仅没有解决掉麻烦，还因为他们的出手，把这个麻烦给升级了。
而且，麻烦大发了之后，这些筑基大佬也失去了解决的能力。
现在再让雁回宗出力，最后战利品的分配就有得说道了。

第71章 分类封推感言

老马一直在犹豫，这个分类封推的感言要不要写，如果写的话又该怎么写？
首先要不要写，咱也不知道，也不敢问。
说句连老马自己都感到心虚的话，从这本书签约以来，老马还没和责编大大有过一个标点符号的交流。
你说，责编大大那么给力，给我一个新人争取了这么个推荐，不感谢的话，老马的良心也过不去。
那么问题来了，这感言该怎么写？咱也不会，咱也不敢抄啊！
要不我就写点真实的想法？
好激动！
对，没错，老马就是这么简单诚实个人。
好吧，不皮了！能得到分类封推我确实要好好感谢责编大大，也感谢起点这个平台。
另外呢，我也要感谢那些支持老马的读者大大们。
从各方面看，老马都自知这本书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有很多，但各位看官依然给予了老马包容和支持，这让老马万分感动。
谢谢大家的支持，哪怕仅仅只是收藏了本书，老马也是怀着万分诚恳的心向道一声谢！
另外呢，老马从一开始到现在，求收藏，佛系，求推荐，佛系，求订阅，也同样佛系。
原因已经说过了，因为老马本人正处在中年危机之中，勉强开了这本书，一开始确实是冲着钱去的。
梦想嘛……其实是有的。
不过老马的空闲时间有限，有时候为了不断更写得有些赶，有些段落写得确实尬了一些，这点我接受批评和指正。
但是呢，有一句话老马也是不吐不快。
这人呢，生活的环境不同，所接受的家庭教育学校教育方式不同，那么性格、处世哲学以及价值观都会不同。
而这本书的主人公，人设其实很大一部分是来自我本人，因为老马能力有限，暂时还没有那个水平虚构出一个合理的人格来。
举个例子，某位书友不解明明主人公见义勇为，怎么到最后还欠吴佳音人情了？
因为写这段文字时，老马恰好亲身经历了一起三方车祸，具体不便多说，但情节和书中颇有类似之处。
欠人情的这段感受，也是本人亲身体会到的感受。
如果硬要说两不相欠，老马真的觉得很没有人情味。可如果你要问到底欠了什么，老马的文笔拙劣，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述才能清晰无误地说出那种亏欠的感觉。
第二个例子，某位书友说，最讨厌养狗的不配备项圈和遛狗绳。
好吧，老马认错。老马是农村人，隔壁邻居有养二哈的，有养阿拉斯加的，有养萨摩耶的，有养泰迪的，有养藏獒的。大中小型犬类齐全，就没有一家有狗绳，于是我就写实了一下……
好委屈的赶脚！
实话说呢，老马也讨厌这么养狗的，因为不怕你笑话，我们一家都怵狗。
而且儿子小时候还被流浪狗咬过三次，那位书友的批评，老马其实也是感同身受的。
但是呢，你不能以大城市里面的规则来看待城乡结合部对不？
况且，胖虎这个角色都有人类十几岁孩子的智商，绑不绑狗绳这个细节，老马其实是考虑过的。
不怕告诉你，在构思的时候，老马还考虑了胖虎是怎么从大学带到关江，考虑到胖虎的食谱……就像演员写人物小传那样，在我的大纲里，胖虎也有它的人设，只是暂时还没有写到那里。
好吧，好吧，这感言都被老马写成了回帖了，真是没水平啊！

第72章 老天真

白云子和吴涯到底都是精神力超出常人的修行者，很快就抑制住了内心的兴奋。
当激动退却理智恢复，二人立刻就开始讨论起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显然，连三个大高修都不能奈何的对手，他们两个炼气期自是不会妄想着可以正面刚得赢凌闻霄。
他们能够想得到，或者说行得通的方法，就是充分利用世俗的规则和力量。
无论是周汝城还是楮墨道长，亦或是衍化道人，都是高高在上的筑基真人，对于凡尘俗世里蝇营狗苟人心诡谲的那一套，那是万分不屑的，多听一句都觉得污了他们的心境。
故而三人在听了一会儿白云子和吴涯的讨论之后，立刻就失去了听下去的兴趣，纷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反正他们要的只是最终的结果，至于过程如何，那并不重要。
见三个大佬离去，没了压制的白云子和吴涯两人讨论得更激烈了。
而且看情况，这二人的观点分歧还不是一般地大。
这不，白云子刚提出自己的想法，吴涯就反驳道：“白道兄，我不认为向那小子示好能有什么用处。”
“吴道友，首先我们必须明确一点，凌闻霄是连三位筑基真人都没能拿下的厉害人物，不示好的话，激化加剧双方的矛盾，我们的目的更不可能达成。”白云子摇了摇头，觉得这吴涯的心胸太狭隘了。
但吴涯却有着他自己的考虑：“道兄，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目前的情况是，我们和他的矛盾已经激化，你想化解恩怨，也得看那小子同不同意吧？”
听吴涯这么说，白云子也有些头疼。
这就是三位真人此前莽撞行动所带来的恶果了。
虽说精神力交锋没有刀光不见血影，但其中的凶险，却比之真刀真枪的打斗尤甚。
甚至说那是生死一线的相搏，也一点不为过。
他们这一方面已然把事情做到了这般地步，透露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信号。
想要缓和矛盾都不容易，更遑论更进一步了。
难道要跑到凌闻霄面前跟他说，对不住啊，之前我们是开玩笑的？
闹呢？人家小伙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好歹也是实打实的筑基高手，筑基高手会是蠢的吗？
“况且，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要从他哪里获得灵气的。”见白云子没有话说，吴涯继续阐述自己的想法，“而依照三位高修的意思，甚至还要从对方哪里得到灵气源头。
“这岂是简简单单示好能尽全功的，且不说任谁拥有灵气之源都绝无可能放弃，便只是获得灵气也未必那么容易吧？
“灵气何其珍贵，难道我们还能用世俗的财物换来不成？
“那凌闻霄已经筑基甚至是之上的大高手，真想要钱财的话，难道还会困难吗？
“退一万步说，便是对方愿意售卖，这灵气又该作价几何？
“以你玄妙观和我雁回宗的世俗财力，又能换得几何？”
吴涯的这一番连击，顿时就让白云子不知该如何反驳。
不是反驳不了，而是驳倒了吴涯也没有意义，他们两人之间的分歧，根源出在了三观上。
吴涯的理由看上去很有道理，但问题是，那只是他个人的想法，或者说，是他把自己的想法代入到了凌闻霄身上。
而吴涯的想法，本身则是代表了修行界大多数修士的思维习惯，那就是遵从强者的意志和想法。
谁能取得实质或气势上的优势，谁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白云子虽也是修行中人，可他的想法更贴合当今世俗的主流思想，那就是等价交换合作共赢。
至于说灵气珍贵，凌闻霄不愿意拿来交换？
世俗之中不是流行这么一句话吗？那就是，只要价码足够，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不能交易的。
“既然吴道友坚持如此，那下一步我们又该如何出招？”白云子顺着话头发问。
当然，他这么问并不代表他认同了吴涯的方略，而是想多了解一下他的想法，判断出他的真实意图。
“首先第一步，那就是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吴涯很是自信。
“道友之前也说了，以凌闻霄的实力，想要获得钱财并非难事，我们如何断其财路？”
白云子很失望，他还以为吴涯能想出什么高明的手段，没想到竟然是一厢情愿。
然而，面对白云子的发问，吴涯很是惊诧地反问道：“这很简单吧？以我们两派在俗世的关系，难道还做不到让他丢掉工作……”
吴涯越说越是兴奋，他认为想要全面封杀凌闻霄不要太容易了。
毕竟无论是玄妙观还是雁回宗，在俗世之中都是有一定能量的。
即便两派的影响力不够覆盖所有行业，还可借用修行界其他宗派的世俗关系，让区区一个刚毕业的小年轻找不到工作还是可以做到的。
至于说凌闻霄找不到工作选择自主创业？那对付起来就更简单了，拼财力搞恶性竞争的话，单单凭雁回宗一家就足够了。
白云子越听越不知该如何吐槽，是，他承认，修行宗派在世俗之中确实有着莫大的能量。
若是所有宗派联合起来，硬实力比之世界五百强企业也不遑多让，起码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影响力非常大。
但吴涯凭什么认为这样就足以完全断绝凌闻霄的财路？
难道就因为你有影响力，所有人都要听你的？
要不要这么天真？你当你是皇帝啊？
然而，白云子没有想到的是，吴涯的天真还不止如此。
只听他继续说起了他的第二部计划：“然后，等他没有了经济收入，我们再找一些小混混寻他晦气，让他麻烦不断。
“他不出手，就让他不得安生，他若出手，那么无论出手轻了还是重了，少不得要让他吃上官司。”
好吧，仔细咂摸一下，这套路简直就和那些拆迁公司的手段如出一辙。
如果不考虑凌闻霄的修为，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
最后，吴涯总结到：“如此持续下去，我想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无计可施，到时，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白云子仰起头看向天花板，有些想笑，这奇葩的思路怎么就这么清奇呢？

第73章 无题

很多时候，人难免都会犯下以己度人的错误。
白云子觉得吴涯的计划一无是处，出发点更是天真可笑。
殊不知，吴涯就真的不明白这么做即便成功，需要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吗？
不，吴涯很清楚，如果按照白云子的思路，积极化解和凌闻霄的矛盾，用更平和的手段获取灵气，肯定会更为容易。
便是有所付出，代价相对来说也更节省。
然而，他宁愿放弃更简单的方略，硬要和凌闻霄作对到底，也是被凌闻霄那强大的实力给吓着了。
此前，吴涯曾和凌闻霄有过冲突，已然结下了仇怨。
不过那次仇怨的程度并不深，顶多就是低阶修士对高阶修士的不敬，还谈不上是得罪死了。
如果那时候白云子提议他退让，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同意。
他的性子虽然傲娇，但面对实力比自己强的修士时，面子是个什么玩意儿？
然而当三位筑基修士参与到了其中，而且还和凌闻霄发生了更为剧烈的冲突之后，他便觉得双方的仇恨没有了转圜余地。
开玩笑，那可是无限接近生死大仇的纠葛，怎么可能化解？
换他吴涯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不可能咽得下那口气。
而这般深仇大恨，还是因他吴涯而始，他可不敢赌凌闻霄会大度到不予追究。
所以他宁愿用更复杂代价更大的方法，也要彻底了结其中的因果。
剥夺凌闻霄的灵气来源，也就削弱了对方的实力。
与此同时，吴涯得到灵气之后，修为也有望快速突破到筑基期。
此消彼长之下，到时他就不用再惧怕这个仇家的存在了。
甚至，借助世俗的能量，凌闻霄这辈子或许都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也为未可知。
白云子也是想了好一阵之后，才算理解了吴涯用心。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立场决定方向吧！
说起来，貌似吴涯以及三位筑基和凌闻霄结下了仇怨，他白云子也未必能置身事外。
可他为什么就没想过要强硬到底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并不觉得凌闻霄具备多少的危险性！
不是他没把凌闻霄的实力放在眼里，而是深入世俗的他很清楚，个体战力哪怕突破到金丹级别，也不是就包打天下了。
真要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解决那样的高手其实也就是一颗子弹的事。
更不用说，凌闻霄本人还有着父母家人这一弱点。
如果放弃所有底线的话，白云子分分钟就能摆平此子。
想来，从小就生活在世俗中的凌闻霄，也绝对不会狂妄到自以为天下无敌，一定要和他们周旋底。
这其实就是谈判的基础！
故而他才觉得吴涯的想法殊为可笑，甚至对三位筑基真人的行为，也是充满了鄙视。
便是衍化道人这个修行界闻名的“智者”，在他心中也褪去了光芒，成了一个没有头脑的莽夫。
“吴道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能把他逼上绝路该怎么办？”白云子问了个最致命的问题，“到时候你能承受他的反扑吗？”
被这么一问，吴涯顿时就哑然了。
他不是笨蛋，虽然方才说得天花乱坠，仿佛一张嘴就能把凌闻霄给说死，但事实上他也明白那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更别说，即便他的想法真的能实现，最理想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一竿子把凌闻霄拍死。
见吴涯无言以对，白云子也没有继续奚落，而是温言道：“吴道友，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冤冤相报何时了，和强者发生了仇怨，能化解还是化解地好。”
最终，吴涯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白云子的建议。
其实就是他不同意也没办法，因为在东吴这片地界上，雁回宗可没有多少世俗产业，在其他方面的人脉也少得可怜。
也就是说，就算他的计划真的具备相当的可行性，也需要求助于玄妙观的能力。
这其实也是白云子此前不想在口头上和吴涯过多争辩的原因，只有掌握主动权的人，才拥有最终的决定权。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白云子定下了用温和的手段，凌闻霄那边已经暂时想到了应付父母的借口。
“你说学校决定让你出国去进修？”听完儿子的理由苗青凤面露怀疑之色。
“嗯啊！”凌闻霄故作傲娇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凌建军也不理解！
虽说他们夫妻俩读的书少，但不代表他们好骗！
“当然是因为我的教学成果出众，表现优异啊！”凌闻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苗青凤摇了摇头，她依然不相信儿子有这么好的运气。
而凌建军则是追根究底地道：“呵！你表现好？能有多好？难道你们学校都不讲究个论资排辈？”
呃……好吧，这年头只要多看几本小说，多看几部电视剧，就连庄稼汉也能知晓国家大事，更不用说凌建军还是上过学的。
凌闻霄挠了挠头，灵机一动说道：“这次组织进修的地方去扶桑岛国的一所中学，学校没有其他老师会扶桑语，这不就便宜我了吗？”
“呵呵！说得好像你会说扶桑话一样！”苗青凤撇了撇嘴，表示她依然不相信。
所谓知子莫若父母，自家儿子有几斤几两他们大约还是知道的，也没听说儿子学过扶桑语啊。
怎么说呢，凌闻霄确实懂一点扶桑语，但也仅止于“呀！卖碟！”之类。
不过么，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去年暑假的时候就开始学了，当然会啦！
“这次学校给我放假，就是让我办理护照和签证的，应该会在家里待上几天。”
好在二老到底不知道公派出国的程序，勉强信了他那破绽百出的鬼话。
糊弄住了父母后，回到房间的凌闻霄苦笑不已。
现在他的状况就是，说了一个谎，必须用另外一个谎去圆。
办理护照甚至签证不难，实在不行报个国际旅游团就能解决。
但如果过上几天还没能解决那些修行者，难道他还真能舍下父母跑扶桑去看……咳咳，做老师？
话说，如果没有那些修行者的威胁，去扶桑做老师似乎也不错啊！

第74章 接触

让凌闻霄感到有些恐怖的是，第二天他刚从出入境管理处提交了护照申请回到家，还没来得及进屋，白云子就找上了门。
虽然他不认识白云子是谁，但这老者一身标准的道士打扮，又是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出现在他面前，顺理成章地让他联想到了修士。
这些修士能够找到他家，凌闻霄并不感到意外。
他们连自己租的地方都能查到，知晓他的家庭住址根本不算什么。
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昨天他才刚回来，这个修士第二天就能找上了门。
这说明对方要么是真的打算对他父母不利，要么就是对自己的行踪完全就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足以让凌闻霄毛骨悚然。
前者，说明这些修士行事毫无顾忌，就像疯子一样，谁遇上了都会怕！
而若是后者的话，那么也表明对方的势力极为庞大。
要知道，他昨天可是连夜赶回来的，知道的人就那几个，便是动用国家机器，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吧？
对方拥有如此势力，自己就算再能打，大约也斗不过他们的吧？
“凌居士有礼了！”白云子很规矩地站在凌家的院门外，没有一丁点的逾越之处。
刚回来的凌闻霄站在院子里，都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个朝自己打着稽首的修士交流。
看到凌闻霄愣在那里，白云子温和一笑，紧接着就说道：“凌居士，不请老道进去坐坐吗？”
凌闻霄闻言，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慌乱，用遥控打开了大门。
恰在此时，在外面野够了的胖虎蹿了出来，从刚开启了一点的大门缝隙中挤进了院子。
白云子是第一次见到胖虎，在他所搜集到的信息之中，其实并没有关于这条狗的。
若是寻常人遇到这么大一条狗陡然出现在身边，肯定会吓一跳。
不过白云子艺高人胆大，并没有被吓着，反而在看到了狗子之后，饶有兴趣地看了好一会。
竟然在一条狗身上感知到了灵气的气息，你说这个世界还讲不讲道理？
“请进！”见到胖虎回来，凌闻霄心里多了些底气。
尽管这狗子的战斗力在修士面前根本不够看，但好歹也是一份助力。
不过，他依然保持着十足的警惕！
说来也是无奈，因为他不是正统的修士出身，根本没有用精神力探查其他修士实力的手段。
不然的话，面对一个实力远不如自己的修士，哪怕对方能快速找到自己，他也不至于表现得这般如履薄冰。
好在，凌闻霄不知道其实自己才是真的大佬，但白云子却是深悉这次要拜访之人的修为有多高。
故而，在踏进院子之后，这位看上去就很有范儿的道长表现得异常恭谦。
哪怕凌闻霄根本没有邀请他进屋的意思，站在院子中吹着西北风的他，依旧是满面笑容。
“见过凌居士，在下玄妙观白云子……”白云子离着凌闻霄大约三米的位置站定，颔首施礼并自我介绍了一番。
凌闻霄问道：“敢问道长，此次前来是想要对我父母不利的吗？”
听到凌闻霄的质问，白云子表情一愕，然后立刻摇头否认道：“凌居士误会了，贫道是听闻居士回了老家，才特地赶过来拜会的。”
“真的吗？”凌闻霄不太相信。
他还是不太相信对方真的有那么厉害，对自己的行迹掌握得那么清楚。
白云子苦笑一声，知道这事必须解释清楚，不然的话，他和凌闻霄就真的彻底不死不休了：“凌居士，贫道之所以知道阁下的行踪，还是余庆余老板告知的……”
接着，他就详细解释起其中的首尾。
其实这是真的是凌闻霄脑补得太多了，白云子能这么快找来，并不是他们有能力监视他的动向。
说来还是他的好徒弟周学文办事不周，泄露了他的行藏。
昨晚凌闻霄让周学文去找古玩玉器店老板打听这些修行者的情报，周学文没有丝毫耽搁，很快就联系上了余庆。
但是很显然，在打探信息的过程中，余庆并没有相信周学文口中所说的，他的师父是个绝世高修这个事实。
二人虚与委蛇了半天，经验不足的周学文不仅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打探到，反而还被刁滑的余庆套出了不少的信息。
比如说凌闻霄已经不在关江的事实。
当周学文失望而去，余庆立刻就给吴涯打电话详细说明了这个情况。
不得不说，这人心人性真的很难猜度。
余庆给吴涯打电话，并不是为了通风报信，更不是为了巴结吴涯。
他的目的说来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指望着吴涯等人早些和周学文口中的师父斗起来。
谁让那些高傲的修士当时对他颐指气使，简直把他当成了低贱的仆人呢？
他就是想用这种手段小小报复一下这些傲慢的家伙。
至于说为什么不告诉周学文有关吴涯他们的消息？
因为他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些修士都把他当仆人看了，怎会跟他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
至于他的通报会不会对周学文的师父不利？
呵呵！关他什么事？
也正是余庆这个电话，才让白云子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沙洲。
知道了对方不是专程为自己父母而来，凌闻霄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他依旧没有卸下防备，继续质问道：“我自问和你们无冤无仇，也就是上次和那个吴道长发生了些许冲突，你们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这个问题白云子知道绕不过去，便是想欺瞒也不可能。
所幸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应对：“凌居士，如果说贫道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不知道你信是不信？”
凌闻霄摇头：“你不要诓骗我，我和修行界从来就没有瓜葛，你这么快找上我，却又说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不信！”
白云子苦笑一声，然后很诚恳地说道：“贫道就知道居士不会信，但事实上确实如是。
“贫道忝为玄妙观掌门。而居士口中的吴道长，名叫吴涯，是钱塘雁回宗的长老。
“至于昨日袭击居士的三位修士，一个是来自上清翠云宗的周汝城周真人，一个是来自楼观派的楮墨真人，还有一个是天机宗的当代传人衍化真人！”
凌闻霄一听，好家伙，这是多门派联合行动啊！
就为了帮那劳什子的乌鸦道人出口气，至于吗？

第75章 道歉

虽然从身份上来说，白云子确实和吴涯、周汝城等人不是来自同一个门派，但这不能说明他们就不是一伙的。
毕竟，吴涯和周汝城他们也不是一个门派的啊！
不过，凌闻霄不信归不信，却也愿意听白云子解释下去了。
这让白云子松了口气，他就怕凌闻霄认定了他也是来找茬的，不听他解释呢！
于是，接下来他立刻就将这件事的始末详细说了一遍。
“这么说，你们不还是一伙的吗？”白云子话语中的信息量很大，凌闻霄稍稍捋清了就质疑道。
“呃……说我们是一伙的，也不算错！”白云子很坦诚地说，“不过我们只是临时凑在一起，而且贫道没有对凌居士有任何敌对行为，却也是事实吧？”
凌闻霄摇了摇头：“但你觊觎我的灵气却也是事实吧？”
尽管他知道现在的修行者很缺灵气，却想象不到缺到何种程度。
仅仅因为怀疑他拥有灵气之源，竟然就生出了抢掠的念头，并且还付诸于行动，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被凌闻霄戳穿自己的心思，白云子也没有不好意思，而是很光棍地承认了：“是，但贫道和他们不同，贫道并不赞成用暴力的手段解决问题！”
“那你为什么当初没有阻拦他们？”对于白云子的解释，凌闻霄嗤笑不已。
这会儿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叫白云子的道士态度谦卑，一点儿也不像是道行高深的高手。
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样，打了小的之后跳出来的老的。
“居士难道没看出来吗？那三个对你出手的，可都是筑基真人，贫道不过区区炼气期的修为，哪怕身为一派掌门，也左右不了他们的意志啊！”白云子苦笑道。
说起来白云子也颇为无奈，论综合实力，玄妙观其实并不怵任何一个门派。
便是那些拥有筑基真人坐镇的门派，若是发生全面冲突，白云子也自信能够笑到最后。
因为他懂得如何利用世俗力量，越级杀死筑基修士根本不是难事。
可这并不代表筑基真人不可怕，如果修行中人都如此想的话，那么修行界早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一方面，修为到了筑基境界，修士不仅仅精神攻击的威力得到了提高，还可以学习简单的法术。
在非生死相斗的情况下，筑基高手凭借那些五花八门的法术，就足以对低阶修士形成碾压的优势。
而另一方面，修行界也是有秩序存在的，颇有些类似于江湖规矩那样。
上下尊卑没什么好说的，这在任何圈子里都有这样的规则。
关键是修士之间的争斗，哪怕是生死之战，也严禁借助于外力。
是不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都生死斗了还不让人使用外力，这规矩也会有人遵守？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而且所有修行中人还都挺默认并维护着这一规则。
毕竟自从凡俗的科技大发展之后，尤其是热武器的威力越来越强大之后，修行者就失去了在武力上的优势。
这其中的落差，让修行者感到很不爽，但却无可奈何。
于是乎，他们也只能在自己的圈子里面，遵循这么一个保留最后体面的规矩。
凌闻霄对修行界一无所知，但却从白云子的话语中得到了一个最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这家伙的实力确实不行。
这个发现，让他放松了防备：“我们进屋里谈吧！”
闻言，白云子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这是不是意味着双方的关系得到了缓和呢？
两人在堂屋的沙发上坐定之后，凌闻霄换了个话题问道：“你能和我说说修行界的情况吗？”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知道了修行者为了灵气竟然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他自然要好好地了解一下。
“什么？整个修行界加起来才百多人？”
“哦？还有隐修的宗派和不于你们交往的散修？这种人多吗？不知道？哦，也对，知道了也就不是隐修了！”
“最高境界竟然只有筑基期？上次袭击我的三个已经是现在修行界最高战力了？这么说我还是很厉害的嘛！”
“怎么？修行界都没落到现在这地步了，你们竟然还敝帚自珍，不愿意共享门派的修行典籍？”
……
随着白云子的描述，凌闻霄不断地发出感慨，感慨新时代的修行者混的惨，感慨修行界也不过如此，感慨他们抱残守缺，感慨……
不过他最大的收获，还是重新树立了对自身实力的信心。
他这算不算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了呢？
既然是顶尖高手，那他也就不客气了：“白道长，不管怎么说，你们之前的行为不仅对我造构成了威胁。
“而且你们对我拥有的灵气的觊觎，也持续威胁着我和我家人的安全，你说我该怎么办？”
白云子既然打定主意要化解恩怨，而且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已经早有准备。
只见他从他那宽大的道袍袖口里面掏出一个长约半尺的木盒，用双手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他表情很是歉疚地说道：“贫道代表其他几位同道为之前的过失向凌居士道歉，这是我们准备的赔礼，还望居士能够海涵！”
凌闻霄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拿茶几上的所谓赔礼，而是眯着眼睛盯着白云子，咬着牙地道：“那四个曾对我出手过的修士在哪？”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什么叫代为道歉？
他没有看到一丁点的诚意！
连道歉都这么没有诚意，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还没有放弃使用粗暴的方法从这里获得灵气，甚至是他们自以为存在的灵气源？
“呃！他们本来是要和贫道一起前来向居士认错的，只是……”白云子老脸一红，因为他说谎了！
“只是什么？”凌闻霄追问道。
“只是之前他们得罪居士甚深，怕一见面就打起来，所以这次是让贫道前来试探一下居士的态度！”
好吧，他是打前站的没错，此行的目的是试探凌闻霄的态度也没错。
但说三位筑基真人让他代为向凌闻霄道歉，却就是他越俎代庖了。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和三位筑基真人细说过自己的想法呢！
而且他也不知道，三位真人愿不愿意向凌闻霄低头。

第76章 真正的灵玉

对于白云子的说法，凌闻霄不置可否。
既然要赔礼道歉，难道不应该积极主动吗？
拿到还担心他和他们一样有暴力倾向，为了目的毫不留手？
不过凌闻霄也知道，白云子现在就是个中间人，对他发火也没有什么意思。
所以想了片刻之后，他认真地说道：“你的歉意我收下了，至于其他人，再说吧！”
闻言，白云子顿时明白，他这是成功把自己给摘出去了。
至于其他人那边，回去之后他自然会向他们通报一下这次交涉的详细经过。
无论吴涯和三位筑基真人接下来会怎么做，都和他无关了。
“谢谢凌居士体谅！”说着，白云子用手把茶几上的木盒朝凌闻霄推了推，“听说凌居士喜欢玉石，这是贫道特地准备的赔礼，希望能入得居士法眼！”
凌闻霄点了点头，但依旧没有拿起来的意思，他还有最后一个最关心的问题：“不知道修行界有没有不得向普通人出手的规矩！”
“这……”白云子被问得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
或者准确地说，修行界从来没有这种自缚手脚的奇葩规定。
只不过因为现如今世俗力量完全碾压了修行界，再加上大运动之后修行界已经凋零至快要灭亡的地步。
寻常修士连自己的修为都不敢暴露，哪还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普通人下手？
但白云子可不敢把话说死了。
他知道凌闻霄这是担心周汝城他们不死心，或许会用凌闻霄的父母亲人来要挟。
白云子又不是周汝城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敢保证这些大佬会不会走极端？
尤其是大限不远的衍化道人，为了获得灵气突破境界，为了延长寿命铤而走险无所不用其极也不是不可能的。
斟酌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苦笑着说道：“其实如果居士的灵气有富余的话，分一些与修行同道，才是避免极端情况出现的最好办法！”
“分？”凌闻霄嗤笑一声，凭什么他这么强大还要给弱者交保护费？
“这样吧！你帮我传个话，明天，最迟明天，我希望他们出现在我面前。”想了一会儿，凌闻霄手指敲打着木沙发的扶手继续说，“我向你保证不会对他们下手。
“如果他们真有诚意化解仇怨就过来，如果明天他们不出现的话，我只能认为他们并没有放弃用极端手段对付我。”
别看他说得硬气，实质上还是退让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若没有牵挂，谁不想求个念头通达？
说完这些，他才拿起了茶几上的木盒。
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放着两块淡绿色，质地犹如透明玻璃块的镇纸，在纯白绒布的衬托下，格外地晶莹剔透。
这也是玉石？蒙谁呢？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可是白云子拿来赔罪的，用廉价的玻璃块来糊弄他，那岂不是羞辱吗？
说到底，也是他见识不足。
尽管为了找能存储灵气的材料，他也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玉石。
只不过时日终究短了些，对玉石的了解还是理论上居多。
伸手从盒子里拿起了其中一块，只是掂量了一下，凌闻霄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这块镇纸看上去很厚重，拿着也非常压手，但给他的感觉却偏偏格外地轻灵。
那感觉矛盾至极，就好像明明是一块砖，却让人生出这是羽毛的错觉。更诡异的是，这羽毛还颇有重量。
真是见鬼了！
见凌闻霄面色古怪，白云子展颜一笑，道：“凌居士，这两块镇纸是由灵玉制成，故而给人的感觉不同于寻常玉石。”
“灵玉？”凌闻霄挑了挑眉，他也有灵玉，但和这修行界哪个才是“正宗货”？
“是的，在修行界中，有的宗派称之为灵石，有的宗派称之为灵晶，我玄妙观将之称为灵玉。”谈及灵玉，白云子的语气非常地骄傲，“不过不管叫什么，本质上都是为修士提供灵气的宝物！”
闻言，凌闻霄眼睛一亮，立刻就尝试着从手中的灵玉里吸取灵气。
结果自然什么都没有吸收到。
想想也不意外，灵气于现在的修行界可是极度稀缺之物。若这块灵玉之中尚有灵气存在的话，估计任何修士都不会舍得送人。
事实上，凌闻霄猜得不错。
白云子见到他的举动，原本骄傲的神色就是一敛，苦笑着说道：“当然，这些都是宗门前辈传下来的说法，现如今修行界所有宗门留存的灵玉，都是这样被吸光了灵气的空壳。”
凌闻霄点了点头，笑着感慨道：“便是空壳，这灵玉应该也是极为难得之物吧？”
见凌闻霄识货，白云子心情格外舒畅：“确实，根据宗门典籍记载，灵玉采撷于玉石之精，天然拥有吸聚灵气的功用。
“以前地球上尚有灵气存在的时候，这灵玉便是各个宗门最重要的灵气来源。”
说到这里，白云子的语气突然变得唏嘘不已。
凌闻霄也理解对方的伤感，现在地球上的灵气，比之沙漠中的水汽还要稀少，灵玉对于修行者来说，也就剩下好看这唯一的作用了。
不过对他来说，如果白云子所说不错的话，这灵玉应当要比自己那个山寨版的灵玉更好吧？
想到这，凌闻霄没有半点客气地说：“这灵玉我就收下了！”
“合该如此！”见凌闻霄将灵玉镇纸放进了木盒，又把木盒收了起来之后，白云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凌闻霄愿意收下赔礼，那也就表明了他愿意和解的意图。
起码，他们之间那点小过节算是彻底过去了。
而白云子今天前来的目的，也全部达成了。
至于其他人的矛盾，就像凌闻霄想的那样，他现在的定位就是个传话的，最终会如何都和他以及玄妙观无关了。
送走白云子，凌闻霄重新拿出了那块灵玉，试探性地朝里面输入了一股灵气。
结果他发现这灵玉吸纳灵气的速度特别快，哪怕他一股脑输入了不少，也在眨眼之间全部涌入了灵玉之中。
紧接着，让凌闻霄诧异的事情出现了。
原本只是略带淡绿色的灵玉，随着灵气的涌入，瞬间就像填充了染料一般，整体变成了深深的墨绿色，而灵玉也变得更加灵动。
不仅如此，吸纳了如此多的灵气，灵玉却没有释放出哪怕一丁点的灵气出来。
然后他又尝试着主动吸取灵气，同样丝毫没有阻碍。
这可比他用普通玉石做成的山寨货要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大概也只有这种特性，才当得上灵玉的称谓啊！

第77章 复岗

也不知道白云子是如何劝说的，当天下午另外四个修行者就来到了沙洲凌家。
没有所谓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也没有发生所谓相见一笑泯恩仇的桥段。
周汝城、楮墨道长、衍化道人以及吴涯此来就是专程道歉的，但道歉的结果，却让凌闻霄感到不太舒服。
不是他们的态度不诚恳，相反，无论是对待俗世之人傲慢无比的吴涯，还是一见面就和他生死相搏的三个筑基修士，当时都表现出了拿得起放得下气量，道歉也是诚心诚意地。
不止如此，这些修士为了给他赔罪，送上的赔礼还不少，其中不乏在凌闻霄看来非常珍贵的灵玉。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们的礼节都无可挑剔，完全可以说得上是诚意十足。
只是整个会面的过程特别地尴尬，凌闻霄一直保持着警惕，还让胖虎坐在自己身旁，提防这几个修为强横之人突然暴起。
然而直到最后，这些修士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敌意。
只是他们看着凌闻霄戒备的眼神，却非常地意味深长，似不屑，似鄙夷，似嘲讽……
这绝不是凌闻霄敏感，而是他真真切切瞧见的对方不加掩饰的神态。
仿佛就是在嘲笑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嘲笑他胆小气弱。
总之，他们的这种眼神刺痛了凌闻霄的自尊，让他分外不爽，也特想不通。
只不过双方刚刚达成和解，他也不能立刻翻脸节外生枝，硬生生地差点憋出了内伤。
就为这破事，让凌闻霄在家里整整郁闷了两天，直到第三天夜里，他才终于想明白。
为什么明明自己在他们那儿占据了上风，最后怎么还像和失败者一样被人瞧不起？
直到他认真审视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才猛然发现。
参加工作之后的这两个多月之中，他的身上接连发生了好些事情，但每一件事情都被他处理得很糟糕。
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中有很多的缺陷，遇事畏首畏尾，做事瞻前顾后，在关键时刻不够果决，遇到困难又缺乏胆魄……
说地不好听一些，就是处世太过小家子气，怂出了境界。
譬如说见义勇为那件事，明明局势对他有利，但他却顾虑这顾虑那，最终选择了息事宁人。
又譬如说这次，那天在战斗过程中，他明明有机会重创周汝城他们，便是之后也有机会当场留下他们，但他却统统没有做到。
若不是白云子选择了和解，到现在他未必能想得出应对之法。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这话一点不假。
按理来说，他都是有金手指的人了，怎么着也该混得风生水起了吧？
然而就像手上抓着王炸外加四个二的一手好牌，最后偏偏被他打了个稀烂局，简直是白瞎了老天给他的际遇。
说实话，凌闻霄也不想这么窝囊。
堂堂超凡者混得这么挫，还被人赶回家待岗，你说这得有多丢脸？
就算稍微有点能力的普通人，估计都能做得比他更好吧？
既然发现了问题的根结，凌闻霄还是想拯救一下自己的。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的性格中有那么多的畏缩因子，有了超凡能力都没能从根子上纠正过来，还有什么能够拯救他的？
甚至，若是让他再经历一次的话，他估计自己很有可能还会那么做，你说这该多么悲哀？
就是说见义勇为那件事，在不确定自己的行为到底属于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且对方似乎又走通了关系的情况下，这未必能赢的官司到底能不能打？
当时吴佳音率先选择了妥协，他虽觉得不爽，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解决方法。
这个选择，怎么说呢？很典型的怕事心理。
现在再让他选，难道他就不怕事了？
而那天和三位筑基修士的交锋也是如此，他在反击的时候留手，就是怕把那几个老家伙给打坏。
从理论上来说，他是自卫反击没毛病。
可警察办案是讲证据的，精神伤害和交锋无影无形根本就不能取证，但物理打击却明明白白。
若是那仨老头不按“江湖规矩”办事，拳头打出去固然容易，最后把自己整到局子里划算吗？
而最后他没有乘胜追击把对方留下，则是因为他对自己还没回复的精神力没底，同时也不知道对方三人还有多少战力。
在武力攻击选项被排除之后，他选择了保全自身，怂了一波。
难道再来一次他就敢赌对方不会报警？还是敢赌继续于他们精神力交锋就一定能够胜利？
答案是，不能！
因为他从小在普通家庭长大，他的父母教会了他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开阔天空。
因为他虽然学了很多的知识，但对为人处世严重缺乏经验，遇事首先想到的是保全自身，却失去了年轻人该有的闯劲。
想到这里，凌闻霄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自己果然还是需要一碗鸡汤补一补。
心灵不强大，能力再强大也是个废啊。
他暗自下定决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绝不能再证明缩手缩脚了。
嗯，最好是试着去做一番事业，多见见世面，拓宽一下自己的眼界，尽快成长成熟起来。
然而，他的计划还没开始设计，就被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电话是关江八中的校长办公室打来的，而内容则是通知他明天复岗。
挂了电话，凌闻霄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同时又习惯性地又陷入了选择困难。
算上在关江待的那几天，他已经待岗七整天了。
他本以为学校让他待岗，其实就是隐晦地辞退了他。
所以，他根本没想到学校竟然在这个时候让他复岗。
这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难道不打算开除他了吗？
而让他更为纠结的，还是到底要不要回去？
回去吧，这工作感觉忒没意思，不仅不能激起他的兴趣，而且貌似未来能达到的高度也就那样。
可不回去吧，且不说辜负了父母的期盼，便是自己心底也有些不甘承认自己失败。
眼看着天色将晚，他咬了咬牙，不再犹豫不决。
先给还没有下班的父母打了个电话，说接到学校临时通知，马上就要回去。
然后就打电话叫了一辆私车，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待车来了之后带上了胖虎一同回了关江。
他还没有想好明天去不去复岗，但这次待在家里的时间也够长了，再不走的话，父母就要怀疑了。
至于复岗的问题，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呢，慢慢想吧！

第78章 你不在的日子里

且不说凌闻霄纠结要不要继续回去做老师，八中这段日子里可不平静。
凌闻霄待岗的第一天早读课，高一14班的学生们其实就已经觉察到了不同寻常之处，他们堪称敬业模范的班主任竟然没有过来。
直到上物理课时，看到进来的老师竟然是高一1班的班主任李成蹊，他们才知道凌老师今天是真的没来。
对于那些开始对学习有了主动性的学生而言，凌闻霄来与不来似乎没有什么差别。
可对那些纯粹就是需要强压着才被动着学习的学生来说，凌大魔王不在，不啻于是全国人民大解放那等喜大普奔的美事。
于是，不仅仅是物理课，连带着在其他科目的课堂上，这些渣渣们又都变回了自由散漫吊儿郎当的样子。
至于他们的临时班主任李成蹊，根本没那个心思管他们。
让他惧怕不已的凌闻霄终于被他给赶走了，里程计只顾得上开心了。
想想之前两个月过的日子，他就觉得太憋屈了。
凭着他叔叔的关系，说句不怕雷打的话，过去一年他在八中都是横着走的存在。
可自从遇到了那个可恶的凌闻霄，学校里就像是出现了专门克制他的天敌一样。
尽管凌闻霄从头至尾似乎都没有对他做过什么，长相也和凶恶搭不上边，偏偏邪门的是，对方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不寒而栗。
一向以自己为中心的李成蹊哪受得了这个？
更不用说，因为害怕，他整整躲了凌闻霄两个多月，感觉就像是见不得人的耗子一样。
这对他的自尊心造成了严重的打击和摧残，故而此次成功把凌闻霄给整走，他也和14班的学生们一样，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了。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学校同时还临时任命他暂代14班的班主任职务，并且任教这个班的物理课程。
八中往届14班是个什么情况，他当然很清楚，自问也没那个本事管好这种差班。
即便有那个本事，他也不愿意像凌闻霄那样劳心劳力，他李大少没有那义务。
是以在上任之前的那天晚上，他特跑地到叔叔李振懋那儿，表达了自己对这个安排的十万分不满意。
然而李振懋这次却没有答应立刻帮他“打招呼”，而是跟他说这是学校的内部事务，他不好过多插手。
这个答复让李成蹊很不满意，当即就觉得这是叔叔在敷衍他。
不过李振懋最后还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说这只是临时安排，学校的通知上也只说是暂代，等过段时间会帮他再想办法推掉这个任务的。
至于过段时间到底是多长时间，李振懋没说，因为他也不知道八中什么时候能找到替代的老师。
也不知道李成蹊是对叔叔的能量太过信任，还是觉得暂代一下也没什么问题，最后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
在他想来，现在的14班在学习纪律等各个方面都表现得还不错，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故而也就没了太大的抵触情绪。
当然了，既然是暂代，对待这份工作他自然也不会花什么心思，那多累啊？
开始两天也正如李成蹊所料的那样，14班的渣渣们也就是上课的时候不听讲，早读自习不认真而已。
真正违反校规校纪的事情，他们也没敢多做。
毕竟，凌大魔王余威犹在。
凌老师之前也有过临时有事让其他老师代课的情况，好像上次也是这李成蹊给他们代的物理课呢。
故而他们也没有敢太过嚣张，万一大魔王回来后得知他们调皮，可就不妙了。
然而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事情就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折。
因为隔天晚上的时候，梁静淑从梁静怡那里偶然得知凌闻霄被学校勒令待岗，并且很大可能不会再回八中任教的消息。
于是上早读课的时候，梁静淑小朋友放心大胆地拿出了手机，美美的玩了起来。
其他学生见到她如此明目张胆地违反纪律，便好奇地上前询问。
本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原则，梁同学把她从姐姐那里听来的消息分享给了所有人。
然后事态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可恶而且让人惧怕的大魔王以后可能都不会回来了，几乎所有学生都逐渐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
这次不仅仅是那些没有自觉性的学生，连原本已经“洗心革面”主动学习的学生，也开始不安定了。
说起来，都是一群正处在爱玩年纪的少年，便是少部分人有奋发向上的念头，但一来本身的自律性就很差，积极性还战胜不了顽固的惰性。
二来整个班级的学风和学习环境在大多数学渣们的影响下，已经发生了大滑坡，这少数的学生最终也就随波逐流了。
而他们的临时班主任李成蹊，根本没有发现班上的暗流涌动，依旧对他们不闻不问漠不关心，每天敷衍着上完物理课就什么也不管了。
也就是从这天起，14班的学生们越来越放飞了自我。
从早读课迟到晚自习早退，上课睡觉、玩手机、交头接耳，发展到早晚自习干脆缺席，上课逃课。
不仅如此，班上还有约莫几个男生上课时间躲在厕所里抽烟，被生活老师撞见，然后告到了教务处。
更有甚者，还有三个学生晚自习的时候逃课到校外逛酒吧，被他们的家长发现，然后向有关部门投诉了学校的管理问题。
短短两三天时间，高一14班的状况变得越来越像他们的前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这么突然而猛烈的转变也不是不可理解。
哪怕站在最客观的角度来说，这个班的学生，不说全部，起码大部分在初中阶段就不是什么好鸟。
之前一段时间之所以安分守己，一方面是开学刚到了新环境没有完全适应，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他们有一个极为强势且恐怖的班主任。
然而现在能够压制他们的头上的大山已经不在了，而且还是很大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鲁某人曾说过这么一句话，束缚就像弹簧，压制有多厉害，反弹就会有多剧烈。
（嗯，但凡不知道是谁说的，都是鲁迅的锅。）
高一14班的学生被压制了那么久，还被压制得那么狠，现在报复性的反弹回来也是情理之中。
再加上他们的代班主任根本不管事，放任他们逍遥自在，这群家伙难道那还能管得住自己？
等李成蹊发现不对……嗯，主要是学校对他发出了警告，想要管的时候，已经无能为力了。
而高一14班的这种情况，尤其是有学生逃课抽烟逃课逛酒吧的的事情出现之后，最头疼的其实不是李成蹊。
因为他自认为上面有人，这点小事很简单就能摆得平。
是以发现管不了的时候，他干脆就彻底甩手不管了。
至于学校的警告？呵呵……
现在真正觉得头疼的那个人，是教务处的王国忠主任。

第79章 魔王归来

这日一大早，凌闻霄时隔一周再次出现在了高一14班教室门口。
此时正是八中的早自习时间，可他没有看到以前那种人人认真早读的情形，相反，整个班上这会儿乱得要命。
他还没进门，就一眼看到于涵睿同学手上正挥舞这一个疑似女士文胸的东西狼奔豕突。
真不知道他是从哪拿的，咳咳，关键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手的。
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嚷嚷：“瞧一瞧，看一看啊！新鲜出炉的粉红头文字D，大家快来看看啊！****的于大官人给大家发福利啦！”
而在他的身后不远，朱彩珠同学气急败坏地紧追不舍。
朱同学长发散乱，秋冬风衣乱糟糟地敞开着，一边追一边尖叫不止：“该死的死鱼，你给我站住……”
看上去朱彩珠同学的人缘很不错，尤其是男人缘。
漂亮女生嘛，喜欢的男生多也正常。
只见在朱彩珠同学尖角之后，立刻就有几个男生参加入了战团，大呼小叫地就跟是在进行橄榄球比赛似的。
都说了像比赛嘛，自然少不了加油助威。
那个在空中飘荡废飞舞的粉红之物，刺激得小男生们哇哇大叫，起哄的声音不绝于耳。
“老于，摸起来啥感觉啊！分享一下呗！”
“于同学，这边，扔我这里，我帮你保管！”
“珠珠大美女，原来你是大胸弟啊！是我高远以前有眼无珠，错怪你了！”
“嗨！蔡向荣，你拦着老于干什么？难道你也想尝尝手感？”
……
除此之外，给朱彩珠加油打气地声音也是接连不断。
“珠珠加油，把臭流氓统统打屎！”
“珠珠，我爱你！”
呃！似乎混进了什么不和谐的声音！
这些个同学闹出来的动静，在这朗朗早读时间响彻了整个教学楼。
而整个14班混乱的情况还不止这一出，在教室后面，坐前后桌的张梓豪和沈骏逸两个男同学，这会儿不知道为了什么事起了争执。
从凌闻霄的角度看去，二人的争执烈度还不小。
只见坐在后面的张梓豪揪着沈骏逸的头发，把对方的头按到了自己桌上。
而沈骏逸也抓着张梓豪的毛衣领，使劲往自己这边拉，那衣领被他扯得像是蛇皮袋的口子。
此外，其他同学虽然没闹得像这些人那么不像话，一个个却也是不安分得紧。
玩手机的，开怀喧闹的，趴着睡觉的不一而足。
当然，大部分学生的注意力还是在“主战场”之上，看戏的看戏，鼓掌的鼓掌，吃瓜子的吃瓜子……
而且大略扫视了一下教室，他还发现有好些个同学没有到。
虽然没有细数，但迟到或者干脆就是旷课的学生数量，绝对不下于十几个。
实在是不满员的情况太过严重也太明显了，混乱都无法掩盖整个教室稀稀朗朗的事实。
看到这个场面，凌闻霄有些后悔了。
是的，经过昨晚好一番思考之后，他最后还是决定重新回到老师的岗位上。
而这个决定，还是他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来的。
他知道自己出身微末，本身除了拥有金手指之外，还不具备“做大事”的能力。
尽管他同样不甘心一辈子做小人物，也不愿意辜负了所拥有的超发能力。
但在没有做好充足准备之前，他决定试着去专注地做一份工作。
哪怕这份工作并不是他喜欢的，也未必会能给他带来什么荣誉和成就。
可是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去做了，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能够有所收获。
譬如说，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再不济也增加了一份人生阅历。
然后，他就来了。
可来了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决定似乎又错了。
这是自己带出来的学生吗？
他离岗这才一个星期啊，怎么全部从一群乖宝宝变成了大闹天空的皮猴子？
如今这情形看上去比刚开学时还要糟糕，起码那时这个班的学生还没有如此放浪形骸。
选择回来，岂不是要从头收拾旧山河，最后落个空悲切？
不是他没自信再次压服这些渣渣，事实上，他对自己的金手指还是很有信心的。
然而，他也知道，让这些叛逆期的学生彻底放飞自我后，想要让把他们的心再收回来，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起码，想让玩野了的他们把全部心思投入到学习上，不是短时间里就能做到的。
因为他只能让学生们心生恐惧，而恐惧却不是万能的。
不然的话，对他怕得绕道走的李成蹊，也不敢生出报复的想法。
不过，凌闻霄最终还是没有转身走人。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权衡利弊，也不想去考虑成败得失。
这一次，他想挑战一下自己，哪怕最大的依仗未必能尽全功，他也不想畏难而退。
然后，他就这么走进了教室。
之前因为太阳还没升起，外面只有些许的微光，处在灯火通明教室中的学生们并没有看到站在门外的凌闻霄。
可当他进到教室之后，一下子就引起了很多学生的注意。
最怕突然的安静！
还在追逐打闹的人见原本跟着起哄的学生陆续安静下来，纷纷回头朝着大家的目光汇聚之处看去。
然后，他们也和其他学生一般，露出了见鬼的表情，并定格在了那里。
鬼是不可能有鬼的，就是有，也是他们心里有鬼。
于涵睿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脸上，立刻变得极为精彩，有尴尬，有心虚，更有恐惧。
因为，他高举着的手上，还紧捏着一个粉红色的敏感物事呢。
“咳，看来我不在了这几天，你们过得很开心啊！大家有没有想我啊？”
待教室完全安静了下来，凌闻霄一改往日的威严，笑眯眯且和蔼可亲地和大家打起了招呼。
开心？这个是必须的啊！
至于想你？呵呵……老师，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当然，这些所有人共同的心里话，是没有人会作死说出来的。
面对突然出现的大魔王，所有人都泛起了强烈的求生欲。
见没人回应自己，凌闻霄依旧没有动怒，而是点名询问：“于涵睿，别动，保持这个姿势，很好，你来告诉我，你手上那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
于涵睿被这么一问，都快要哭了。
不是说大魔王今后肯定不会再回来的吗？
梁静淑，我恨你！

第80章 佩服

朱康茂这两天很烦，因为自从凌闻霄走了之后，高一14班就跟隐患集中爆发的化工工业区，不是今天这里出事，就是那里出事。
出不出事其实跟他没多大关系，毕竟他只是生活老师兼早晚自习纪律巡查。
他的工作内容只负责记录晚上有那个宿舍违反了规定，又有哪个班的早晚自习课纪律差劲，然后集中汇报到教务处，以作为各个班级流动红旗评比的依据。
可是，李成蹊似乎觉得他活太轻松了，竟然让他代为管束他暂带的高一14班的早晚自习纪律。
若是其他老师敢这么安排他，朱康茂肯定当场就拒绝了。
但李成蹊是拉着王国忠一起来跟他说这事的，当时王国忠虽然没有表态，但他出现却明显表露了他的态度。
领导都认同了，朱康茂能怎么办？只好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
一开始的两天，高一14班的早晚自习纪律都还行，虽然不是每个同学都在认真学习，但勉强也称得上遵纪守规。
可两天过后，这个班的学生就没那么可爱了，几乎每天都闹哄哄的，发展到这两天，几乎是彻底完全失去了控制。
很多其他班级的老师向他投诉过好几次，但他哪有那个能力管啊！
被说得多了，他也向王国忠诉了好几次苦，可王主任却让他多想想办法。
笑话，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班的学生连逃课逛酒吧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区区早晚自习时间嬉戏打闹算的了什么？
可头疼归头疼，既然当时被硬塞了这么个任务，真要出了什么事情，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这天一大早，他从宿舍忙完了之后，立刻就赶到了教学楼这边。
第一站他就是去的高一14班，当时班上学生们都是刚到，也没出什么状况。
于是他就转身去巡查其他的班级，准备回来再盯着他们。
可当他刚把高三年级巡查了一半，才走到三楼的走廊中段时，就听到了从一楼最边边的教室那儿传来了轰然的打闹和起哄声。
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匆匆巡视完剩下的高三班级，毫不耽搁就朝着高一14班的方向奔去。
不过当他下到一楼楼梯口时，就看到了站在高一14班门口的凌闻霄。
看到那个身影，朱康茂原本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就平复了下来。
他刚准备上前打个招呼，让凌闻霄好好修理一下那些刺头时，就见到凌闻霄走进了教室。
仅仅片刻功夫过后，那个乱糟糟闹哄哄的班级就像是被人按了静音按键一般，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朱康茂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停在14班的教室门口看好戏。
他也没听到凌闻霄如何疾言厉色，可那帮不安分小崽子们就是害怕得不行，一个二个的都如外面霜打的青菜一般耷拉着脑袋。
看到这种情形，朱康茂下意识地朝里面伸了个大拇指，他是由衷佩服凌闻霄，以前是，今天更是。
他就像武侠小说中的武道大宗师一般，往那儿一站，也不用说太多的话，然后所有宵小就都如冬日的蛐蛐儿偃旗息鼓了。
更让朱康茂佩服的还在后面，待凌闻霄训完话走出了教室很远，高一14班的学生们也没有反弹，依旧保持着良好的自习纪律。
就连姿势尴尬不雅的于涵睿，以及追逐着他的朱彩珠一伙，也因为没得到凌闻霄的许可，这会儿仍然站在课桌间的走道中不敢稍动。
这威势，啧啧，牛批啊！
当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高一14班故意迟到的十九个学生仿佛约好了一般，终于记得来上学了。
只见他们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傲娇地昂着头走进了教室，好像迟到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似的。
然而没过多一会儿，这十九个家伙就一个不落地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们还自觉地排成了很整齐的一排，背朝着教室墙边站得笔直。
又巡视了一圈回来的朱康茂看到这情况，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重塑了。
前天的时候，这其中有几个学生因为迟到受到了学校的通报批评。可昨天他们依旧迟到了，而且还带动了另外几个同班同学一起迟到。
不出所料的是，即便昨天学校依旧通报批评了扩大了的迟到者队伍，今天他们依然还是迟到了，而且他们的队伍还再次壮大了。
可见这就是一群明知故犯，且死不改悔的混球，想要让他们遵守时间，除非学校开除他们。
哦，不，不需要开除他们，只需要把凌闻霄请回来就行了。
瞧瞧，这会儿凌闻霄压根都不在教室里，这些家伙估计是听教室里的同学们说班主任回来了，一个个就都自动自觉地出来罚站了。
这事儿别说八中历史上没有过，就是朱康茂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听说过。
其实不只是朱康茂对凌闻霄佩服得五体投地，其他已经来了或是刚到的老师，看到高一14班教室内外的情形，也同样是拜服不已。
不说其他，就是积极备战高考的高三1班，就是那个所有毕业班中学习氛围最浓厚的尖子班，也不所有学生都对老师百分百服从。
更不用说像高一14班这样，连班主任的面都没露，迟到的学生就自觉做起检讨的情况。
可以说，哪怕是在那些所谓的名校里，也不可能有学生这么做。
而在这些老师之中，有一个老师看到高一14班教室外面的这种情况，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感到佩服，反而是羡慕嫉妒恨一下子都冒了出来。
这个人就是李成蹊。
不为别的，凌闻霄仅凭一个名字就能让高一14班的所有渣渣们服服帖帖，而他接手一个星期，却把这个曾经全校表现最好的班级带成了最差的班级。
这是什么？这就是能力的对比，是他把凌闻霄衬托得那么的优秀。
或者说，是凌闻霄的存在，才把他李成蹊衬托得那么无能。
这会儿，他宁愿自己没有提前过来。
如果没有提前过来的话，他就不会看到这扎心的一幕了。
可这两天学校连续对他发出了好几份警告，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最后更是丝毫不顾忌他的背景。
让李成蹊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不得不提前来校做做样子。
好吧，他所谓的提前，只是比领导们来得早一丁点而已。
可就是提前了这么一小会儿，就让他看到了他和凌闻霄的巨大差距。
说实话，如果刨除对凌闻霄厌恶、愤恨以及恐惧的观感，李成蹊在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挺佩服对方的。
但他嫉贤妒能的本性扰乱了他的理智，脸上浮现的表情特别狰狞。

第81章 容我狡辩一二

因为工作关系，最近这两天真的是佛到没时间看书评，真的不知道大家竟然反应那么激烈。
咳咳，稍微解释一下，一直以来我都是按照大纲在写书。
当时上架的时候，我压根一点准备都没有，上架当天，我是上传了一章之后，才看到是VIP章节。
我原本预计100章左右上架时的剧情达到一个高潮，七十章左右的时候是一波小低潮。
然后，很多书友就被毒到了！
所以说，有时候剧情安排就是这样，佛的人永远措手不及。
另外书友反应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三个人头送上竟然没收割，觉得主角太婆婆妈妈，这其实在后面章节中强行解释了一波。
从小生活在秩序社会中的人，连扶个老人都担心破产，主角小心谨慎不想留下故意伤人的证据，符合实际情况吗？
我就问，如果是我们现实社会中出现了这么个超凡者，在没能力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时候，他敢冒着进局子的风险去杀人吗？
至于在精神层面杀人，这个就不解释了，当时的情况是他还没恢复，而对方还留有战力。苟起来才是活下去的王道对不对？
我知道我这么写很不讨喜，事实上我自己回过头去读的时候，也觉得有些憋屈。
但已到中年的我，不容许我的主角是个行事不顾后果的莽夫，要杀人，也得是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
另外，我也不希望主角的戾气那么大……
好吧，狡辩完毕，老马诚恳地向各位书友道个歉，老马错了，没让大家爽够，我已经修改了大纲，爽点这两天就送到。
最后再吐槽一下，五十八章被屏蔽了，没看过的书友我也道歉一下，因为修改了N次还是被屏蔽。
如果有看过的书友，麻烦能不能告诉我哪里涉黄了，好吗？

第82章 大合同

时间刚过七点半，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们陆续走了进来。
“哇塞！凌老师你终于舍得回来啦！”第一个到的王啸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凌闻霄，很是夸张地打起了招呼。
“早啊！王老师！”凌闻霄也热情地回应道。
同时，他心里暗自想着，像王啸这么反应才合理嘛！
之前他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比他还要早到一些的梁静怡竟然只是平淡地和他道了一声“早”，然后就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
仿佛他出现在学校完全不出她的所料似的，这正常吗？
没过几分钟，叶益青也到了，叶老师先是对凌闻霄的回归表示强烈欢迎。
然后他又抱怨起学校乱弹琴，让李成蹊那个不管事的家伙代管14班，把14班管得乌烟瘴气，现在简直没有一堂课能顺利顺心地上下去。
之后到来的谢毅峰、刘勇军等老师也在看到凌闻霄回来后，纷纷表示惊讶不已。
在他们看来，在试用期还剩下半个月的时候被勒令待岗，那基本上和被辞退没什么区别了。
他们是真没想到凌闻霄还能赶在试用期结束前复岗，总感觉其中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李成蹊把14班搞得一塌糊涂，学校就必须请凌闻霄回来收拾烂摊子。
这世上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八中的综合实力再差，也不至于连个老师都请不到。
这世上找不到工作的野生老师多得是呢！
凌闻霄的能力强又如何？难道离了他八中就不运转了？就算高一14班难管，往届的14班不也有人管了吗？
咳咳……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老师能管好，但学校也对差班的期望值也不高不是？
还别说，事情还真就让他们给猜对了。
第一节课开始的时候，凌闻霄接到了校长秘书的电话，让他去校长办公室报到。
凌闻霄到校长室的时候，发现除了校长缪志清外，教务主任王国忠竟然也在。
“缪校长好！王主任好！”
“嗯！好，好，凌老师你也好！”缪志清满面笑容地说着，还用手指了指王国忠那边的沙发，“坐，坐下说！”
而王国忠见凌闻霄给他问好，更是笑着站起来：“凌老师好！一起坐！”
凌闻霄同样回以微笑，顺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只是，他面上表达着尊敬和善意的同时，心里却觉得非常地膈应。
突然被勒令待岗，凌闻霄不可能认命到不探究背后有没有人针对自己。
毕竟就他犯的错误来说，当时那个上级领导的指责也太刻意了，而之后处置的方式也太重了些。
事实上当天他就已经知道了教委一行的带头领导叫李振懋，也就是那个李成蹊经常挂在嘴边上说的叔叔。
这个消息不是他可以打听的，而是凭借超强的听力，从其他老师八卦中听来的。
而且那天，他还听某个老师说起王国忠有意在试用期之前辞退他的事。
当时那个老师信誓旦旦地说，王国忠给三个新进老师的试用期评估报告就是他帮忙打印的，那上面对凌闻霄的评价非常不友好。
凌闻霄当然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可当他把之前的种种异常串联起来仔细一琢磨，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至于为什么王国忠以前那么看重自己，到最后却又要把他整出学校。
这一点，凌闻霄又不是政治小白，电视剧里都演滥了，无外乎趋炎附势、暗中勾结、以权谋私之类的桥段罢了。
坐下之后，凌闻霄挺直了身体，态度端正地朝缪志清说道：“校长，关于上次的教学事故，我……”
缪志清摆了摆手打断凌闻霄的检讨：“不用检讨，虽然老师上课时手上有小动作确实影响不太好，但我认为当时上级领导的指责也严苛了一些。”
见到凌闻霄有些吃惊的样子，他又继续说道：“这次之所以让你复岗，情形你应该也看到了，高一14班的学生，除了你没人能管得住啊！
“对于像你这样的优秀老师，我认为，死板地计较细节上的不完美纯粹就是吹毛求疵。
“另外，昨天我和其他领导商量了一下，像凌老师这样的人才，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留下来。
“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正式合同，你看看！”
说着，缪志清从桌上拿起一叠好几张装订好的纸张递了过来。
凌闻霄连忙起身上前接了过来，合同是正面朝他递过来的的，所以他一眼就大抵看清了封面的内容。
确实是很正式的聘用合同，比之前他签过的试用期合同看上去更正式。
翻开一看，权利义务都按照标准格式罗列，每一条都详细明确。
唯有最后的福利待遇一项，大大出乎凌闻霄的意料，让他看得禁不住眼皮直跳。
五险一金齐全不算什么，但保险全部按照最高档次投保，这就不符合常理了。
更让他感到咋舌的，还是后面关于薪水的条款。
基本年薪十万，只要他把所教授的两个班接下来的所有物理课课时完成，高到一学年结束的时候就能拿到这十万块的年薪。
而他每个星期的物理课程只有八节，平均每个班四节课。
可以说，单单是这份基本年薪就远远超出了八中的工资水平。
除此之外，还有班主任的岗位工资、早晚自习加班工资、物理教学的绩效工资、所带班级总成绩的绩效工资、年中将近、年终奖金等等。
如果每一项都按照最高的算，林林总总加起来甚至还超出了基本年薪不少。
而在工资之外，学年结束时的奖金也是一万起步。
也就是说，只要他签下这份合同，年收入轻松过二十万。
这个薪资水平在关江这个三线小城市，绝对是妥妥的高收入职业。
起码在八中，凌闻霄还没听说过有哪个老师的工资能拿这么多。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凌闻霄实在是想不出来学校有什么道理拿出这么优渥的合同给自己。
看到凌闻霄惊愕的表情，缪志清笑道：“怎样？这份合同你满意吗？”
凌闻霄迟疑道：“这薪水定得……是不是不太合适？”
真不是他矫情，实在是这个工资等级，连那些工龄超过三十年的高级老师都达不到，绝对已经破坏了八中的工资结构。
他不嫌自己拿得多，但若是被别人知道他拿这么多，估计全校的老师都会把他给孤立了吧？
另外，八中到底不是私立学校，工资结构也是有一定之规的。
这个明显是破格的薪水支出，上级部门不可能不闻不问，若是查出问题来，这份合同还能不能履行下去？

第83章 没谈拢

“好啊！”凌闻霄回答得很是爽快。
灵气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甚至前段时间他就有过售卖灵气的想法，所以他一点都不排斥和白云子他们这些修士进行交换。
亲耳听到凌闻霄如此肯定的回答，顿时，围坐在一起的五个修士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激动了好一会儿之后，白云子才强压下激荡的心情，期盼地问道：“不知凌居士能够提供多少灵气？”
“你们要多少？”凌闻霄不知道修行界对灵气的度量方法，于是含糊地反问道。
“有多少我们要多少！”白云子很豪气地说道。
他也确实有豪气的底气，玄妙观是修行界中参与世俗经营时间最长，也是最成功的一个门派，所有外门产业加起来的体量以千亿计。
而作为玄妙观的掌门，天然拥有对这么庞大资产的处置权，论花钱，全华夏也没几个比他更有底气的。
“呃！问题是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衡量灵气多寡的！”凌闻霄一拍额头，承认了自己的无知。
“不知凌居士有没有发现，我们之前送给你的那几块灵玉，无论大小还是造型都是一个样？”白云子解释道，“其实那就是古代修士用来计量灵气的标准工具，那时候都是以一块灵玉能容纳的灵气来计算的！”
“呵呵！”
聊天止于呵呵！
其实凌闻霄是想骂人的，只不过为了涵养，算了。
那灵玉他可是试用过的，要把一块空灵玉充满灵气的话，他丹田里的灵气顶多只能填充两块。
要知道现如今他的丹田经过灵气的滋养，比刚开始的时候拓宽了好多倍。
而要把丹田灌满灵气，起码得转化十个完整的人类灵魂才行。
十这个数字看上去不大，但别忘了，那是完整的灵魂。
为了不让自己的灵魂受到外来灵魂的意识冲击，凌闻霄从来都只敢吸取外层的灵魂。
而没被核心灵魂同化的外层部分，只占灵魂整体的十分之一而已。
就是这只占总体十分之一的外层灵魂，凌闻霄还不能全部给切割了，因为那会给别人带来极大的伤害。
在还没彻底黑化之前，他还不想突破自己设下的道德底线。
事故，考虑到每个人的灵魂状态还有不同，外层灵魂的采撷比例最好控制在十分之一到十分之二之间。
也就是说，他从三四百个人那里窃取到的灵魂，最终转化得到的灵气数量竟然只是一。
就这，还没考虑他转化灵气过程中的精神力消耗。
若是白云子他们的胃口真的这么大的话，他可不敢和他们谈合作。
大概是听出了凌闻霄话里的讽刺，白云子讪笑两声，然后对着电话解释道：“凌居士莫急，以灵玉为计量单位是古代修士的做法，现在灵气那么稀缺，我们自然不会以这个来算！”
这还差不多，果然只有残酷现实才能倒逼度量衡的革新。
就好像月薪只有两三千的人，就是数Q币，也用不着亿级别的单位。
“现在修行界把一块灵玉所能容纳灵气的万分之一，当成基础的计量标准，我们称之为一束。”白云子继续解释。
凌闻霄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这一束差不多是十根一米长头发的体积，也就是大约一滴水的量。
换句话说，如果他丹田里的灵气充盈，大约可以提供两万束左右的灵气。
“那一束灵气怎么交换？”凌闻霄好奇地问道。
之前余庆店里的那个玉蟾蜍标价一万三千八百八十八远，所蕴含的灵气却只有约莫百分之一束。
但从吴涯当时极度渴求的态度来看，这个价位应该还是捡漏价，估摸着就是标价十万，他也会毫不犹豫买下来。
就算以一万块算，那么一束灵气的价格也应当有百万。
这么一换算，凌闻霄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丹田里装着两个亿，走路说话的感觉都不同了。
“两百万一束，你看如何？”白云子一下子就把凌闻霄的心理价位提高了一倍。
嗬嗬嗬噶，现在是行走的四个亿了！
就在凌闻霄准备一口答应下来的时候，不知为何却鬼使神差地换了个说法：“我想换你们的修行方法！”
他这么说，还真不是为了讨价还价，而是突然就想了解一下修士是怎么修行的。
毕竟像他这种变异型的选手，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或许摸索一辈子无法再进一步都有可能。
若是有了修士的修行方法，便是他不具备修炼的条件，至少也可以拿来借鉴一下，窥探更高层次的进化方向。
至不济，也能够让他详细了解一下修行者的弱点之类，万一今后再交手也不用手忙脚乱。
之前无论是和吴涯交手，还是和周汝城他们交战，凌闻霄都发现了自己在精神力的运用技巧方面严重不足。
他能在两次交手中取得优势，除了运气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依赖灵气优势。
故而，钱虽然确实是个好东西，但相比之下，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更重要的。
凌闻霄骨子里其实不是个喜欢争斗的人，但在得知这世上还有修行者存在，甚至在遇到修行者之后还险些发生性命之厄后，他就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强烈的不安全感。
在任何时代，安全需求永远都是第一位的需求。
哪怕他再如何讨厌用武力解决问题，也不能否认只有自身武力强大才能保证不受侵犯。
“这个……”一听到凌闻霄竟然提出这个条件，白云子当即就迟疑了。
说实话，若不是他们要交换的东西是极度稀缺的灵气，白云子当场拍着桌子骂出来都有可能。
上次凌闻霄询问时，他就已经更说过了，修行界任何修行宗派的修行法门都是秘而不宣的。
修士之间相互交流一些修行理论倒还无妨，但若是窥探他派修行法门，绝对会被当成是敌对行为。
“不可以吗？”凌闻霄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用灵气也不能交换？”
白云子和身边四个修行者交换了一下眼神，发现他们都在摇头，而且是非常坚决的那种。
于是他立刻就对着话筒说：“凌居士，你应该听过法不可轻传的说法，这是没得谈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提高灵气的价格，四百万一束，你看怎样？”
“不怎么样！”凌闻霄的态度也很坚决。
说实话，他和修行界，哦，不，准确说，他和这几位修士的关系可不是很友好。
尽管这几句话时间的思考，他已经想得很通透了，如果为了钱就向他们提供灵气，那和资敌有什么区别？
若是周汝城那三个筑基修士的实力再进一步，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生出其他的想法？
到时候他拿什么来抵挡他们对灵气源的觊觎？
虽然他的灵气全部来源于自身技能，可对方不知道啊！
或许就算对方知道，估计也不会放弃吧？
实际上，周汝城他们不同意用修炼法门交换灵气，也有一部分遏制凌闻霄变强的心思在里面。
或许在白云子看来，哪怕修士达到金丹期之后，依然强不过热武器。
但那只是他的猜测，因为修行界已经有几百年没有金丹修士了，谁也不知道金丹到底有多厉害。
而且古籍上可是把金丹修士唤成是陆地神仙的，都叫神仙了，真的有那么容易对付吗？

第84章 波澜再起

双方都坚持不肯退让，交易自然不可能谈得拢。
挂完电话之后，凌闻霄就把这事儿放到了一边。
他认为，只要对方还需要灵气，肯定会回来找他的。
而白云子那边，围坐在暖阁小圆桌四周的几个修行者脸上都不好看，非常地不好看。
在他们看来，凌闻霄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即便不是趁火打劫，起码也算得上坐地起价，而且还是漫天要价的那种。
修行法门可是每个门派存在的根本，也是各派修士的命门所在。
哪怕是在华夏战火纷飞动荡不止的上个世纪，修行界被世俗力量打击得只能苟延残喘的危急时刻，很多修行门派宁愿传承断绝也没有泄露自家的修行之法。
“白掌门，看来你的方法也行不通啊！”衍化道人语气很不善的说道。
以前，他是修行界出了名的好脾气，哪怕是对待低阶修士，也非常地好说话。
若没有看到晋级金丹的希望，已经接近大限的他或许还能保持以往的豁达和淡泊。
可自从得知凌闻霄这个年轻筑基存在之后，他的心态就变得热切了起来。
也正是因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才会邀请周汝城和楮墨出山，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去围捕凌闻霄。
要知道，但凡能在修行上有所成就的，无一不是沉醉于修行，不愿沾染凡尘俗事的。
就如葛洪在《抱朴子》中所的那样，“山林之中非有道也，而为道者必入山林，诚欲远彼腥膻，而即此清净也。”
更不用说，还要与人发生争斗。
修士可不是争强好胜的武者，他们讲究的是修心养性，追求的是逍遥超脱。
因为谁也不能保证争斗时会毫发无损，在精神层面的交锋中，稍有损伤都会对自身的道基产生影响。
然而为了灵气，衍化道人却硬是舍出老脸，邀请到了两个筑基期援手，还有玄妙观这样的打手。
好吧，也可以说他们是狼狈为奸一拍即合。
只可惜，他之前定下的速战速决方案失败，衍化道人不得不指望白云子主张的方法有用。
仍然可惜的是，现在的结果还是没有达到他的预期，这让他失去了最后的耐性，不顾自己老好人的人设，竟然迁怒起白云子来。
“衍化道友，稍安勿躁！”楮墨连忙打圆场道，“那位小友也没有拒绝提供灵气不是？这说明白掌门的方法还是对路的嘛！”
衍化也知道抱怨白云子无济于事，“哼”了一声之后，就甩袖而去。
……
凌闻霄没有去想自己提出来的交换条件会造成什么反应，他现在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教学和管理上面。
上午第三节课是高一13班的物理课，从课堂上反馈的情况来看，13班学生的进度并没有落下，这让他的担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看来苗秀英这个组长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教学水平还是不错的。
再加上在他离岗之前，13班的物理成绩整体上已经赶上了年纪前列，学生们的学习热情也没有消退，总算没辜负他之前的努力！
不过再看他的14班，他的心情就变得非常得糟糕。
高一14班的物理课是在下午，不过在物理课之前的课程，凌闻霄只要有空，也会出现在14班的教室外面。
怎么说呢，或许是因为都知道大魔王已经回归，14班的课堂纪律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别说逃课，就是上课做小动作的现象都没有。
但通过观察学生们的灵魂状态，凌闻霄却发现，有很大一部分学生上课时不够专心，好像是思想在开小差。
别看他们身子坐得笔直，眼睛也盯着黑板，可注意力却不像是在老师所讲的内容上。
这就是过度放纵之后带来的后遗症了，不解决这个后遗症，哪怕再高明的老师也不能教出成绩来。
唯一让他觉得这些渣渣们还有救的是，下午的物理课上，学生们还算给他面子，很少发生走神的情况。
要求学生整堂课四十五分钟注意力绝对集中是不现实的，尤其是他的要求还是必须高度集中的那种。
经研究证明，一般没经过特殊训练的青少年，维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间最长也就二十分钟。
而凌闻霄之所以用这种苛刻的标准要求学生，一方面是因为这种状态下，大脑的活跃程度最高，学习的效率也最好。
这也是上次月考时，14班能进步那么快的主要原因。
另一方面就不得不吐槽他的技能掌握得不够了，因为他只能通过灵魂状态判断学生们的注意力是否高度集中。
若是学生的注意力只是稍微分散，只是不足够专注，凌闻霄就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在听讲了。
所以这堂物理课的听讲情况，还是在凌老师的容忍范围之内的，故而他也没有特地敲打谁。
但综合一整天的情况之后，凌闻霄还是在晚自习的时候，把学生挨个叫到了教室外面受训。
晚自习时间有限，他只能挑那些最不安分的学生先进行谈话。
他估计，这项活动估计还要持续好几天时间。甚至没有彻底把班上的学风扭转过来之前，他也不打算结束。
至于学生们受训之后，晚上会不会做噩梦，会不会怕得尿床尿裤子，就不在他考虑之中了。
放学之后，凌闻霄照例扫了一辆单车代步。
作为行走的八亿大富豪，他并没有嫌弃这种简单的出行方式。
跟安贫乐道没关系，而是大富豪现在没现钱，也不太接受房贷车贷之类超前的消费方式。
事实上，若他真心想要买车的话，只要变卖掉前些天周汝城他们送来的赔礼，估计买一辆和他徒弟同款的卡宴估计都绰绰有余了。
但是嘛，那毕竟是别人送的东西，而且把灵玉当成普通玉石买掉，打死他也不乐意啊。
一想到这，他心中原本对那些修行者的恼火、气愤等等负面情绪就缓和了一些。
只是当单车行进到一个无名小广场时，他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因为在广场的对面，那条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这会儿有个老头站着那儿盯着他看。
那老头虽然穿着和普通老年人没什么两样，但那一头扎着马尾的白发和随风飘荡的白色胡须，却格外地明显。
凌闻霄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那个天机宗的衍化道人。
按说衍化道人这时间这地点找他，虽然确实突兀了些，也不至于要生气吧？
可事实上，衍化道人那来者不善的架势太过明显，以凌闻霄的视力，一眼就看了个清清楚楚。
哎~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不安分呢？

第85章 遭遇战

看到衍化道人出现，凌闻霄并没有减缓车速。
如果是三个筑基一起出现，他或许还会心生胆怯。
但放眼望去小广场四周一览无余，他那如鹰一般的眼睛并没有看到另外两个筑基修士的身影。
这让他的胆气稍微壮了一些，哪怕一对一的战斗依然没什么把握，但退缩的话也太怂了。
这次衍化道人确实是一个人来的，他本来也想邀请周汝城和楮墨道长一起，只是没有成功。
周汝城和楮墨二人知道衍化道人是想再和凌闻霄斗一次，他们觉得这么做很不妥。
尤其是经历过上一次的失败之后，他们已经明白，凌闻霄的实力虽然不行，但也不是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其实，若果早知道凌闻霄是那种可以无限加蓝的人民币玩家，当初他们肯定不会那么冲动。
奈何他们避世修行的时间太长了，哪怕头脑再灵光，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轻易听信了衍化道人的推算结果。
当然了，所有选择都是有原因的，若不是他们太过贪心，不仅想要得到灵气，还想得到凌闻霄身上的灵气之源，他们也不可能做事那么鲁莽。
在他们看来，单只是灵气就已经是珍稀至极的东西，更不用说是能生成灵气的灵气之源了。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他们拥有如此至宝，任谁想换都是绝对没得商量。
甚至如果极端一些，为了不让自己拥有如此至宝的消息传播出去，或许还会对知情者杀人灭口。
现在凌闻霄愿意拿灵气出来交换，哪怕条件苛刻了一些，周汝城和楮墨二人也看出了对方的态度松动。
嗯，如果灵气够多的话，那苛刻的条件也不是绝对不能考虑。
既然看到了希望，他们自然不会同意和衍化道人一起乱来了。
当然，衍化道人之所以敢一个人来对付凌闻霄，也不是毫无底气。
在上一次的战斗过程之中他已经发现，凌闻霄的精神力虽然比他们三个筑基期都要强上一筹，但也强得有限。
而且，从质量上来看，凌闻霄的精神力甚至还不如吴涯那样的炼气期修士凝实。
除此之外，对方在精神力层面的对地技巧和交战经验，愈发让衍化道人觉得他就是个“假大个子”。
如果凌闻霄没有灵气的话，衍化道人觉得自己可以打一百个。
其实即便对方可以用灵气及时恢复精神力，衍化道人也觉得自己胜算很大。
别看上一次他们三个筑基同时出手都没能拿下对方，那是因为他们当时的目的是为了活捉他，使用的手段都是以压制和削弱精神力为主。
若是使用杀招的话，衍化道人自信在他的攻击之下，凌闻霄根本没机会恢复精神力，或者恢复的速度绝对抵不过他输出的伤害。
而且，这并不是他盲目自信。
他唯一担心的，其实还是凌闻霄那强悍得吓人的身体素质。
无论凌闻霄懂不懂技击技巧，光凭速度和力量就能秒杀了他。
为了削弱对方在身体方面的优势，衍化道人特地选择了现在这个小广场。
尽管已经是晚上十点，但小广场还有不少的人，四周的烧烤大排档也还在营业之中。
除此之外，这个繁华的广场四周每个角落，还有着为数不少的治安探头和交通探头，把整个广场以及附近的道路全部覆盖了进去。
虽然他和凌闻霄只接触了寥寥两次，但通过白云子他们对此子的分析来，他对这个年轻人的性格也有所了解。
可以说，那就是个谨小慎微到胆小怕事的小市民。
在众目睽睽的环境之下，他不相信对方敢轻易动用拳脚。
而且，为了保险，在凌闻霄离着他还有十来米远的时候，他就立刻发起了精神攻击。
尽管空间距离越远，精神力攻击的力度也会随之削弱。可保持这个距离，也能大幅削减凌闻霄的威胁。
因为提前有了防备，凌闻霄这次倒是没有像上次那样，被偷袭之后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不过，这次衍化真人的攻击力度，比上次三人合力还要来得更加猛烈。
凌闻霄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也在第一时间陷入了被动之中。
精神力的交锋过程很难用语言来细致描述，因为精神力本身是没有形态的。
说到底，精神力的本质就是一种波动，而不同波动之间的干涉衍射或叠加消除现象，都不如其他交战方式精彩。
哪怕通过观想的方式，在意识中将精神力具现出刀枪剑戟的模样，但也只是存在于观想者自身的想象之中。
体现于精神力波动上，或许就是波动的频率变得高了，亦或是波动的波幅变大了，要么就是波动的扩散范围被约束了。
总之，纯粹的精神力攻击根本毫无观赏性，更不可能出现仙侠小说中那样光彩炫目气势恢宏的的场面。
当然了，如果衍化真人的修为达到金丹期，倒是可以利用精神力干涉现实，制造出一些光影效果。不仅战斗场面更好看，攻击的威力也会得到提高。
只不过他毕竟还是筑基期，虽然也会两手法术，但在同等级的战斗中用那种小把戏就是搞笑。
可尽管精神力波动不可见，但在凌闻霄的精神感知中，衍化道人攻击也让他联想到了激光切割。
他那相对分散的精神力，在对方的切割之下，只一个照面就被弄得七零八落。
原本他观想出来的“盾牌”，一点防御作用都没有起到就在那“激光束”下土崩瓦解了。
好在凌闻霄到底是理工狗，现在又是教物理的老师，对于波动的认识还是很深刻的。
他知道，衍化道人这是将原始状态是呈球状向四面八方散开的精神力，全部集中到了一个方向上。
等于是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故而才能拥有这么大的攻击威力。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凌闻霄却根本做不到对方那种程度。
甚至，他根本不清楚对方是通过什么办法做到的。他摸索了两个月，尝试了各种观想方式，最多也只能把精神力约束成手电筒的照射方式。
虽然以自学成才而论，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的他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厉害了，但和更密集的激光比起来，显然还有极大的差距。
这也是他在第一时间就落入下风的根本原因。

第86章 绝地反击

除了在攻击方面凌闻霄和衍化道人有着莫大的差距之外，于精神力防御一道，他也更加地笨拙。
不，用笨拙来形容还是美化了，凌闻霄压根就不懂得如何防御这种激光式攻击。
呃，好吧，说他完全不懂似乎也不对。
既然精神力也是波动，抵消波动所需要的条件他还是知道的。
如果连对方的精神力都给抵消掉，自然也就能消弭对方的攻击伤害。
上一次凌闻霄能防御住对方三个筑基修士的精神力压制，用的也正是这样的方式。
可理论上知道该如何防御并没有什么卵用，实践上做不到也只能做个嘴强王者。
因为要抵消一股波动，需要另外一股波动的频率波幅调必须一致，而且还必须拿捏好时机，不能把抵消弄成是叠加。
可衍化道人把精神力攻击波集中到无限接近一条线的程度，那频率和振幅，凌闻霄做不到啊！
好在，对方的集中攻击方式是一条直线，只要不被这条线扫到意识海所在的位置，就不会对他造成致命的危险。
至于被切割掉的那些精神力，浪费就浪费掉吧，反正消耗多少他都可以用灵气补充。
之前在学校和那些渣渣谈心时，他有补仓了很多灵气，并不怕和对方打持久战。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自己身体的躲避速度必须要快过对方的“扫射”。
想到这，凌闻霄心里很没底。
没办法啊，他的身体灵活性虽然不错，运动神经也算很发达，但身体反应再快能快得过意念反应吗？
也正因为知道这个道理，这会儿的衍化道人看向凌闻霄的眼神充满了讽刺。
你躲得再快又如何？且让你看看老道的手段。
想着，衍化道人那如激光一般的精神力，如同折扇似的飞快散开又飞快集中，继而又飞快地散开集中，如此不断重复。
精神力散开的目的，是为了增大覆盖面积，从而锁定凌闻霄的要害位置，而再集中，则是为了保证攻击强度。
之所以不断重复这个过程，因为凌闻霄并非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当衍化道人的精神力波散开之后，凌闻霄的精神力还是可以抵消那等程度的波动的。
锁定的波动被抵消之后，衍化道人自然就不可能接受到对方的定位反馈。
整个过程就像是雷达和隐形战斗机的侦察和反侦察，没了精神力波动帮助定位，纯靠眼睛瞄准的话，衍化道人的反应就跟不上凌闻霄的躲避速度了。
不过衍化并不着急，只要凌闻霄疏忽了一次，他就成功了。
所谓久守必失，在对方跑出了他的攻击范围之前，他总会有机会的。
而凌闻霄也知道这一点，虽然他可以抵消掉对方散开的精神力波，但也不敢保证每次都可以做到。
因为对方每一次散开的精神力波频和波幅都在不停变换，就像玩跳舞机一样，没谁敢保证自己永远不MISS。
可以说，衍化道人的这个手段是非常有效的，让凌闻霄非常地憋屈，被动挨打的滋味很不爽。
虽然凌闻霄对精神力的研究不深，不知道精神力产生的原理，也不知道意识海被对方精神力扫射到具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但即便是对这些一无所知，他也知道意识海被被泯灭肯定不是好事。
所以他一边防御，一边快速撤退，希望退出能对方的攻击范围。
然而衍化道人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他选择在两人相距十米时发动攻击，除了怕凌闻霄用武力攻击他，也有防止凌闻霄逃脱的考虑。
因为要防御衍化道人的攻击，凌闻霄不敢把背对着攻击逃脱。
尽管从理论上来说，精神力的散发不存在所谓的死角，但没有视力的辅助，精神力还需要寻找到攻击的大致方位，才能有的放矢地进行防御。
为了避免这延迟带来的危险性提高，他不得不退着走。
衍化道人的最远攻击距离足有五十米，而有效伤害距离起码也有四十米。也就是说，凌闻霄想要完全逃脱危险，必须倒退三十米才行。
正常跑动三十米对凌闻霄来说，顶多就是两三秒的事。
可若是倒着走，哪怕他倒着走速度也比寻常人快，也至少需要五六秒的时间。
这还得是衍化道人不追着他的前提下，但是很显然，衍化道人肯定不会放任凌闻霄脱离自己的攻击范围。
这老头儿的身体素质虽然比不上凌闻霄，但和普通中青年相比却是不差的。
而中青年跑三十米要多长时间，五秒还是六秒？
也就是说，凌闻霄面对的是永远的三十米。
只向后退了两步，他就意识到这是在做无用功，于是就停了下来。
而他停下来的同时，心里莫名浮现了一个念头：“我为什么首先想到的总是躲避呢？是因为生性谨慎，还是因为天生胆小？”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但却让他生出了一股浓浓的羞耻之感。
所谓知耻而后勇，身体刚停下，他马上就如同猎豹一般，朝着衍化道人的方向窜了过去。
上一秒时，衍化道人看到凌闻霄退走，他也启动了步伐跟了上去。
为了不让凌闻霄脱离自己的攻击范围，他还稍稍分散了精神力用来锁定目标，以防凌闻霄陡然转弯，他的身体跟不上。
在他看来，只要凌闻霄没跑到四十米开外，他都是有机会一击毙命的。
然而，他根本没有想到凌闻霄会突然停下来，而且还加速朝他的方向冲来，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刹车，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只剩下三米了。
这让他吓了一大跳，不过一想到凌闻霄未必敢对他动用拳脚，他又稍稍冷静了一些。
不过，他也不敢赌。
毕竟人被逼到绝路上，哪怕再胆小的人也敢拼命，更不用说凌闻霄还是个正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了。
而且凌闻霄不继续逃跑，反而快速向他靠近的行为，也极不符合此次一贯的风格，衍化真人就更不敢肯定凌闻霄是不是要对他动手动脚了。
说实话，连续两次遭到修行者的攻击，而且还是那种什么话都没有，一上来就打的方式，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
凌闻霄也不是没脾气，这样的人不杀，留着以后再来找麻烦吗？
原本他顾虑自己父母的安危，不想和这些修行者彻底撕破脸，故而忍让忍让再忍让。
可今天遇到的这件事情告诉他，太多的让步只会让人觉得他好欺负。
也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性格，才让那些修行者上次道歉的时候露出嘲讽眼神吧？
但是，今天，他，凌闻霄，决定不再做懦夫。
不做懦夫，就要敢于亮剑。
看到衍化道人脸上慌乱的神色，凌闻霄觉得自己做对了，果然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啊！
然后，他动了，在依然非常不利的局面之中开始了反击。

第87章 衍化末路

看到凌闻霄平光眼镜也遮挡不住的凌厉眼神，衍化道人顿觉不妙。
三米，是个很危险的距离。
可是，这会儿衍化道人再想要重新拉开距离，却已经做不到了。
因为要拉开距离，他就必须面对之前凌闻霄面对的局面，而且还更糟糕。
在凌闻霄的速度面前，他便是退得和跑一样快也没有任何意义，区区三米距离，凌闻霄只消一个跨步就能追上。
不过，在慌乱了一小会而之后，他很快就再次冷静了下来。
不是他心存侥幸地认为凌闻霄不敢在公众场合攻击他，而是他想到自己来这里之前，其实已经做好了会陷入生死相搏境地的准备。
要么就杀掉凌闻霄，然后从对方尸体上搜寻灵气源。
要么就被凌闻霄杀掉，反正他离大限也没有几年了，死了也就死了。
而且就算他死了，也能拉着凌闻霄一起陪葬，值了。
因为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凌闻霄的精神攻击能力确实不行，对方若要杀自己，不动拳脚根本就是妄想。
在如此多的吃瓜群众和监控之下，留下铁证的凌闻霄结局能好到哪里去？
怎么说呢，这个糟老头子还真是坏滴很呐！
凌闻霄和他往日无缘近日无仇，就因为怀璧其罪，便招来了这些修行者的敌意和恣意攻击。
如果单纯只是为了杀人夺宝，对于衍化道人的恶行凌闻霄尚且还能够理解。
恶人嘛！做坏事也是天经地义。
但他明显往监控下凑的行为，分明是在说：来啊，你有种就动手啊，可要想清楚了动手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啊！
意思就是，我想杀你抢东西，你最好别反抗。如果你想反杀的话，我也要送你进去。
这不仅是个坏人，而且还是个卑鄙无耻的坏人。
凌闻霄恶心得不行：“俏丽吗！”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说过脏话了，但衍化道人这种卑劣的心理，让他不说脏话都没法表达心底的愤慨。
当然，说脏话也不能释怀他对这坏老头的滔天恨意，在怒到极致之后，他终于被彻底激出了杀意。
“老家伙，你以为我只要不碰到你，你就赢定了吗？”凌闻霄嘲讽地朝着衍化道人说道，“你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除了那句脏话，这还是他们俩见面后的第一句对话。
“放狠话谁不会？”衍化道人不屑地回了一句。
所谓坏人死于话多，凌闻霄嘲讽衍化，并非是为了发泄胸中的恶气。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衍化道人分神，为自己最后的绝杀争取时间。
然后，衍化道人还真上当了。
也不能说上当，在精神层面的交锋中，衍化道人一直都是压着凌闻霄打，一点被翻盘的迹象都没有。
分出些许精神用来说话，也不会对他的优势局面造成什么影响。
而在现实层面，凌闻霄若要对他进行身体上的打击，他就是不分神，也躲不过对方的拳脚攻击。
所以分不分神其实对他根本没有区别。
只是，打死衍化也不会想到，凌闻霄的杀手锏既不在现实层面也不是精神层面，而是筑基修士无法接触到的灵魂层面。
就在衍化道人刚张开口，第一个音节还没从嘴里迸出来的时候，凌闻霄就将精神力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用来继续干扰对方的精神定位，而另外一部分则是用于攻击对方的灵魂。
待衍化道人的那句话说完的时候，凌闻霄的绝杀就进入了即将成功的阶段。
虽然从空间角度来看，凌闻霄分出的两股精神力，传播方向完全一致。
但进入灵魂层面的那股精神力，却在接近衍化道人身体时突兀地消失了。
就好像这股精神波动被完全吸收掉了一样，在衍化道人身前某处发生了诡异的腰斩。
这其实就是精神力进入到灵魂层面的特征之一，而精神力在灵魂层面的另外一个特征，则是观想的效果。
在现实空间中，无论凌闻霄观想的是什么，精神力再如何改变，也改变不了其波的特性。
可是在灵魂层面观想某种物事，观想什么就会出现什么。
以前凌闻霄切割灵魂时观想的大多是手术刀片，鞭笞灵魂时观想的则是长鞭，震慑灵魂时观想的则锤、棒之类。
事实证明，这种傻瓜式的精神力运用方式，在灵魂层面很好用。
这一次，凌闻霄的目的是为了彻底摧毁衍化道人的灵魂，自然不可能观想那些杀伤力不足的工具。
为了能够一击999，他很果断的以某个曾玩过的三国游戏中，关二爷的那把青龙偃月刀作为观想蓝本。
当然了，便是在灵魂层面观想也是需要遵守基本法的。
不能说他观想的是游戏道具，就能把那些诸如暴击之类的伤害加成也观想出来。
当然凌闻霄本来也没有那个奢望，他看中的是这把武器本身厚重和犀利的造型。
就在青龙偃月刀被具现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立刻就用意念控制着它朝着衍化道人的灵魂砍去。
不得不说，比之普通人来说，修行者的强大是各个方面都很强大。
尽管筑基期的修行者还远远接触不到灵魂层次，更不可能掌握强化灵魂的秘法，但衍化道人的灵魂仍然要比普通人壮硕不少。
若是换成未蜕变之前，凌闻霄估计衍化道人就是站在那里让他割，他都没办法奈何他的灵魂。
不过在威势无匹的青龙偃月刀面前，衍化道人的外层灵魂再坚硬也只是特别一些的鸡蛋壳，轻易就被切开粉碎。
紧接着，精神力显化的青龙偃月刀趋势不减，如切豆腐一般将衍化道人的核心灵魂也切成了两半。
按照凌闻霄以往在动物灵魂上实验得到的经验，核心灵魂遭受到如此程度的破坏，理应和将核心灵魂挪动到身体范围之外的效果一样，都会立刻殒命。
然而衍化道人的情况却让凌闻霄有些惊疑不定，因为对方并没有立刻猝死。
就在凌闻霄怀疑自己的攻击无效之时，衍化道人猛然收回了精神力攻击，脸上则泛现了浓浓的死灰之色，眼神也渐渐涣散开来，和将死之人没什么区别。
再看对方的灵魂，这会儿他的外层灵魂因为被粉碎的缘故，已经完全消散在了灵魂空间之中，而被分成两半的核心灵魂，也在飞速地散逸。
看到这个情况，凌闻霄终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原来这老家伙没有立即毙命，是因为他的灵魂比动物灵魂强大，还有一个泯灭的过程。
呃，好吧，凌闻霄以前也只摧毁过动物的灵魂，并不知道人类灵魂在遭受毁灭性的破坏后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全陨灭。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吐槽。
“真是狗……够坚强的啊！”

第88章 以进为退

随着时间推移，衍化道人的核心灵魂消散得越来越快。
他的身体已经委顿在地，眼睛也无力得闭上，连呼吸和心跳也变得非常微弱。
就在凌闻霄以为下一刻这坏老头就会归天之时，却意外发现对方最后的一点灵魂非常顽固地不肯散去。
而且这恶人的生命特征虽然无限接近终结，也始终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
既然已经决定彻底了结对方，凌闻霄自是不可能给仇人任何的机会。
哪怕衍化道人这会儿看上去就是风中的残烛，不用人动手也随时都可能命归黄泉。
但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鬼知道这些修士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保命手段呢。
可就当凌闻霄在灵魂层面观想出精神力之手，准备将对方最后那点灵光剥离出来时，他突然想到什么，即将做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人死掉和快死掉可不是一个性质，若是小广场上莫名其妙死了个老人，哪怕是病死的，也会引起警方的重视。
无论凌闻霄是不是无辜，作为死亡发生时离得最近的人，在关乎人命的案子里，横竖都不可能少得了麻烦。
而快要死掉就不一样了，哪怕衍化道人最后必定会死在医院，警方对此的关注度也会下降好几个等级。
想到这里，凌闻霄即刻就转身朝着广场四周大喊：“快来人啊！这里有个老头摔倒了，谁来帮帮忙！”
这会儿小广场四周的大排档和烧烤摊上，还有许多食客正在吃夜宵。
凌闻霄的喊声瞬间就惊动了周围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这边。
看热闹向来是人类的天性，只是片刻之后，就有好些个人围了过来。
“小伙子，这老头不是你用自行车撞的吧？”某路人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形，很是怀疑地问道。
也难怪他会这么问，在之前和衍化道人交上手的第一时间，凌闻霄就把共享单车甩在了路边。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还真有点像是发生了车祸。
“这位大哥可别乱说，你看这老人家离我的单车还有好几米远呢，怎么可能是我撞倒的？”凌闻霄故作委屈地说道，“再说，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要是我撞的，也没法抵赖不是？”
“说得也是啊！”闻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点头应承道，“好在这里有探头啊，不然小伙子你还真没办法说得清呢！”
“我说你们怎么能这样？这老头看上去都快没命了，你们怎么就一点没同情心呢？”这时候，一个小伙子正义爆棚的大声呵斥道。
那个中年妇女撇撇嘴，很不屑地嘀咕起来：“就你好心，你好心你送他去医院啊！万一这里的探头坏了，你送你破产！”
那个很有正义感的小伙子闻言顿时一滞，讷讷地不能答话。
见周围的人越围越多，凌闻霄忙问道：“这里有谁懂急救？快帮忙看看这老人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心脏病发作了？”
或许是那个中年妇女的话太具杀伤力，好一会都没见有人站出来。
于是凌闻霄咬了咬牙，装作一副豁出去的模样说道：“既然是我第一个看到的，那就我来报警吧！如果这里的探头真的坏了，到时大家可一定记得给我作证啊！”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先后拨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
“这小伙子心真好，就是不知道好心有没有好报。”等凌闻霄打完电话，那个中年妇女又碎碎嘴起来。
“等你老的时候就晓得了！”正义小伙化身杠精，很不客气地怼了一句。
“嘿，你这讨债鬼怎么不说人话呢？”中年妇女毫不示弱的反击道。
“好啦！好啦！都少说两句！”另外一个路人打起了圆场。
……
救护车和警车来得很快，凌闻霄以报警人的身份和人事不知的衍化道人一起上了急救车。
凌闻霄之所以这么“热心”，是因为他不希望衍化道人脱离自己的视线。
哪怕从灵魂状态来看，对方的生命再顽强也没道理能够活下去，但他依然没有百分百把握。
随同他一起上救护车前往医院的，还有一个中年警察。
其余警察则是留下探察现场并向周围的目击者询问事发经过，然而他们注定问不出什么来。
因为凌闻霄和衍化道人的战斗发生得突然，结束得也很快。
再加上精神层面的交锋又极为隐蔽，根本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好在小广场四周探头密布，他们也不愁没法还原当时的情形。
而在救护车到了医院，等医生把形容枯槁的衍化道人送进抢救室，随同而来的警察便带着凌闻霄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坐下，然后立刻就展开了问询。
“之前情况紧急，我们也没仔细问，现在说说是什么情况。”两人刚一落座，中年警察一就开口道，“我问，你答。行不行？”
“可以！”凌闻霄点点头。
“姓名？”
“性别？”
“年龄？”
“职业？”
……
在例行的身份确认之后，中年警察很快进入了主题：“你出现在小广场的缘由？”
“我是下班经过那里的！”凌闻霄回答得很干脆，接着他还把自己的班主任身份以及租房地址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回家使用的交通工具是什么？”
“共享单车！”
“当时你有没有撞到这个老人？”
“没有！”
“那你详细说说发现老人倒下的整个过程。”
“当时我骑车穿过小广场，一眼就看到站在路边的那个老人。因为他的发型和胡子很特别，感觉像是以前在我家附近看到过的一个人，所以特地多看了几眼……”
“等等！你以前见过这个老人？在哪里见过？什么时候的事情？”警察适时打断道。
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因为刚才在救护车上的时候，他在得到医护人员的允许之下，已经把衍化道人浑身上下都搜了一个遍，然而他最终却没有找到能确定老人身份的证件。
虽然警方可以通过天网系统追踪老人的行动轨迹，但一来现在的天网还不是疏而不漏的真天网，还有没有覆盖到的地方。
二来夜晚的光线昏暗，以治安探头那感人的分辨率，有时候还真不一定能从监控画面里完整排查出老人的行踪。
这会儿凌闻霄竟然说他曾经见过对方，哪怕他的语气也不是很确定，但终究是一条线索，或许就能帮他们减少排查的工作量也说不定。

第89章 心态变化

“我不确定见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因为当时我见到的是三个在一起的老人，他们都留着长长白头发和白胡子。地点嘛！就在我住的院子外面的巷子里，时间记不太清楚了，大概就是一个多星期之前吧。”
凌闻霄故意提到这个细节，便是怕那仨筑基真人和自己第一次交锋时，有经过的路人录了视频或是拍了照片，从而暴露了他和衍化道人见过的事实。
至于说衍化道人他们曾去过他老家？
这个他可以肯定警察查不到，因为他家所在的村子，拢共只有一个治安探头，而且还早在去年的时候就坏了。
至于白云子那伙人，凌闻霄并不担心他们会告发自己。
一方面是就算他们跳出来指出他和衍化道人认识，监控也能证明他没有动手。
既然衍化道人选择那里作为战场，事先肯定会确认治安监控是不是正常工作。
只要监控视频能证明他是清白的，那么口供里再有多少破绽，他也可以找到无数理由去搪塞。
况且，届时法医也绝无可能从衍化道人查出什么伤处，死亡原因也能让警方排除他杀的可能。
另外一个方面，凌闻霄相信，在自己下了如此狠手的情况下，多少也会对那群修行者起到震慑作用。
他不相信这些修行者都是讲义气不怕死的，在明知道告发也不能给他带来实质伤害的情况下还要恶心一下自己，那不是摆明了要和自己结仇吗？
在不用担心知情人的情况下，凌闻霄只要让警察相信他衍化道人的“病倒”无关就行了。
“你继续说！”听到凌闻霄说得那么模糊，中年警察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这个线索对他们查找衍化道人的身份并没有太大的帮助，因为凌闻霄租住的那片地方，治安探头更少。
好在凌闻霄提到这老头似乎还有同伴，而且特征还那么鲜明，到底也算是一条排查方向。
“当我靠近到那老人大概十米左右时，看到他脸上的气色不对，好像是很痛苦的样子，于是当即就跳下了单车！”
管他衍化道人当时的神色对不对，反正治安探头也不可能拍得那么清晰，是不是还不是凌闻霄说了算？
“本来我想上前帮忙的，但……咳咳，但我怕对方是碰瓷的，所以愣了一两秒之后就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我就发现他脸上的神色很是焦急，还追着我走了好几步，好像是想向我求助。
“我感觉他不像是碰瓷的，就快步朝他跑了过去，可还没等我跑到他身前，他就倒下了。
“看到他倒下之后，我吓了一跳，想上前扶……但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敢，一方面是怕加重他的病情，另一方面也怕惹麻烦。
“然后我就喊周围的人来帮忙，当时来的人中间没有会急救的，于是我就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听完凌闻霄的描述之后，中年警察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报警？”
这确实是个疑点，路上发现老人病倒，帮忙打急救电话就算了，报警是几个意思？
“我的自行车当时不是被我自己甩地上了吗？我怕那里的探头拍不到具体过程，等老人的家人来了，我有嘴说不清。”
“你就因为这个考虑才报警的？”中年警察继续问道。
这个理由很充分了好不好？凌闻霄吐槽不已。
“也有老人倒在地上的样子太吓人的缘故，我也怕出了人命引来更大的麻烦。”
中年警察没有再接着问问题，如果凌闻霄说得没错的话，那么这事其实非常简单明了。
就是一老头夜跑时突发疾病，然后被路过的好心人发现，好心人怕麻烦，采用了最稳妥的报警处理。
而要确定凌闻霄有没有说谎也很简单，只要把监控视频调出来看一遍就行了。
真正让他难办的是这老人的身份，也不知道技术处有没有追踪到老人最初是从哪里出来的，能不能尽快联系上他的家人。
因为就在刚才，急诊已经结束，医生把病人转到了重症监护室，同时还给下了病危通知，如果不能及时联系到对方家属，这事儿就难办了。
不过中年警察并没有为难太久，因为那老人的“家属”很快就赶来了医院。
白云子一行浩浩荡荡二三十个人出现时，凌闻霄眉头下意识就皱了起来。
因为那为首的四个修士，尤其是那两个曾经围攻过自己的筑基修士，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带着一丝敌对性的防备。
周汝城和楮墨道长确实是对凌闻霄产生了敌意，倒是不因为他们的朋友折在了他的手上。
事实上，他们二人和衍化道人也没有多深的交情。
在和平年代的修行界，修行者，尤其是专注于修行的修行者，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修行或是寻找能增强修为的宝物上。修士之间走动的频率都很低，更不用说建立深厚的友谊了。
这次他们三个筑基真人能联合在一起，大部分原因还是利益的驱动。
但没感情归没感情，衍化道人到底是和他们同一级别的筑基期修士，突然间就被凌闻霄打得重伤垂死，难免会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
另外，虽然周汝城和楮墨二人都知道衍化道人这次是抱着决死一搏的打算去找凌闻霄的。
可在他们看来，以凌闻霄胆小怕事的性格，以及顾忌世俗规则束缚的行事风格，哪怕衍化道人最终不敌，下场也不至于会太惨。
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想错了。
原本在他们眼中理应束手束脚的凌闻霄，这次竟然在衍化的逼迫下挣脱了性格上的枷锁，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狠辣一面给释放了出来。
凌闻霄原来强大归强大，但对掌握一方势力的他们来说，也不是对付不了。
尤其对方弱点那么多那么明显，想要拿捏一下这样的强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当凌闻霄摆脱了当前社会加在每个人身上的条条框框，突破斗争底线之后。
这样的存在，便是对周汝城和楮墨这种站在修行界金字塔顶端的人，也已经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更不用说，他们二人之前还和凌闻霄做过一场，哪怕他们已经道过谦，也不能确定凌闻霄就念头通达了。
再加上衍化道人此次行动，更加深了他们之间的误会。
这样一个对他们有威胁，而且还有着因果牵连的对手，他们心里岂能不做防备？
但在这些微的敌意和防备之外，他们更多的还是因为衍化的结局，对凌闻霄的变化感到震慑。
当一个强大的对手变得狠辣起来时，就像是北极熊有了大帝这样的统领，你可以不喜欢他，但你必须正视他。

第90章 探查

从周汝城他们进来，凌闻霄就一直安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椅子上，一点和他们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他身旁的中年警察看到来人时，却是当即迎了上去。
因为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他们局里的一把手，这会正陪着那为首的四个老人在说话，看态度就像是对方的晚辈一样。
白云子也看见了凌闻霄，不过因为实在摸不准凌闻霄的态度，故而也没贸贸然地上前说话。
没办法，谁让他们五个修士之前还是一伙的呢？起码凌闻霄会这样认为。
此前衍化道人独自去寻凌闻霄的晦气，根本就没和白云子商量。
若非衍化道人出门时调用了园林里的汽车和司机，白云子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可现在告诉凌闻霄这是衍化道人的个人行为，他会信吗？
衍化道人的私下行动固然让白云子恼火，但衍化道人的性命垂危却更让他惊惧。
他和另两个筑基修士想到一块去了，这次凌闻霄下如此重手，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放开手脚了？
就在白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警察已经向他们的局长通报完了事情的经过。
嗯，其实就是凌闻霄说的那个版本。
作为“病者家属”，白云子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对凌闻霄那破绽百出的说辞，他们自然是不信的，但就像凌闻霄想的那样，他们并没有拆穿这个说法。
现在，他们亟需要见一见衍化道人，一方面想看看这位筑基还能不能救回来，另一方面也是想打听一下凌闻霄当时使的是何种手段。
尤其是第二点，是周汝城和楮墨现在最为关心的问题。
这俩筑基的实力和经验比衍化甚至还要强上一些，自然也能看出来凌闻霄在精神力方面的缺点。
他们实在想不出来，凌闻霄凭什么在不动用身体攻击的情况下，就把已经起了杀心的衍化给反杀了？
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也不是什么时候想进就能进的。
白云子一行人之中，没有一个是衍化道人真正的家属，哪怕警局的老大亲自证明这些人的身份，医院也不予认可。
再加上这个时间重症病房杜绝探病，他们想进去就更难了。
最后还是郑千钧出马，动用各种关系联系上了这家医院的院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和代价，才如愿帮快要嗝屁的衍化道人转了特护病房。
跟在人群后面前往特护病房的凌闻霄，在看到化道人被推了出来后还能带着氧气罩呼吸，再次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狗坚强，当即就想泯灭了他那最后一点灵光。
不过看到周汝城以及楮墨道长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戒备自己出手的意思极为明显。凌闻霄不屑地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暂时按捺下了出手的意图。
就如周汝城他们所想的那样，在轻易秒了衍化道人之后，他现在的信心十足，哪怕面对的是两个筑基期修士，他也是丝毫不惧。
不过因为他之前已经把衍化道人的灵魂状态观察了个透彻，虽不敢确定那最后一点灵魂为何始终没消散，但大略还是猜到了一些。
之前凌闻霄的灵魂没有蜕变的时候，身体和灵魂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通道，也就是没有所谓的灵根。
但没有灵根，并不意味着身体和灵魂没有联系。
那两年多里，他日积月累地吸纳外来灵魂，身体素质也得到很大的提高，这就说明没有灵根其实也能够转化灵气，区别只是效率太慢而已。
反过来也是如此，灵根不现，身体，尤其是精神力，也是能作用于灵魂上的。
普通人身体出现变故，都能影响到灵魂。
更不用说在灵魂受到毁灭性打击的情况下，衍化道人的所有意志和精神力，在本能的驱使之下护持最后一点核心灵魂不消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尽管凌闻霄的推断未必绝对正确，但除了这个解释之外，他似乎也找不到其他可能。
如果他的猜得没错，衍化道人便是再坚强，也根本不可能把这种状态维持多久。等他的精神力消耗殆尽，便是生命终结之时。
如此一来，他是不是出手，结果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不过为了保险，他还是跟到了特护病房。
就在他准备跟着进入病房时，突然看到白云子的弟子在那个警局老大的耳边说了什么。
不过当他准备偷听一下的时候，那边却结束了耳语。
接着，警局老大就大步来到凌闻霄身侧：“凌老师你好，病人家属让我替他们感谢你及时报警！”
凌闻霄客套地点了点头：“这是我应该做……”
然而，警局老大显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根本没听凌闻霄在说什么，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过，你也看到了，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医生要求必须静养，还请你暂时退避一下。”
“哦？”凌闻霄脸上露出来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知道这是周汝城他们的意思，“我不进去，就在这里等着。”
笑话，特护病房又不是总统套房，横竖也不过十几二十米，完全在他的精神力覆盖范围之内，他进不进去有区别吗？
警局老大只是个普通人，哪知道其中的道道，还对凌闻霄的识趣满意地笑了笑。
然后，他又去拦下他们那边的随行之人。
最终进入到特护病房里的只有四个修士，连先前进去的医护人员也很快被打发了出来。
特护病房之中，见无关人等都已离开，周汝城和楮墨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朝着弥留之际的衍化散发出了精神之力。
好一阵查看之后，二位筑基有都略带迷茫地收会了精神力，小声交谈起来。
“这情况，很像我楼观典籍里描述的神魂受创啊！”楮墨不确定地说道。
周汝城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不是只有元婴期才能直接攻击神魂的吗？”
楮墨摇了摇头，说道：“在我楼观记载中，某些神奇的金丹法术也能伤害到神魂，并非只有元婴才行。”
“只是这也说不通啊！”周汝城不敢置信，“若他是金丹，当日怎么可能被我们压制，最后还让我们全身而退了？”
“且不说这个，你我二人离触及灵魂层次还是差太远了，根本不可能探查出他用的是何种手段。”楮墨叹息，“如果能够叫醒衍化就好了，不知你上清一派可有这样的秘法？”
周汝城只是思索片刻，就很肯定地回道：“有！”

第91章 我的金丹在哪？

得到周汝城的肯定答复，楮墨道长眼睛顿时一亮：“还请道兄施法！”
说着，他就让开了病床前的位置，好让周汝城有充足的施法空间。
在施法之前，周汝城又对着另外的三位修士说道：“我上清一派的这种术法，名叫还魂之术，能够唤醒沉睡昏迷之人的意识。
“但是施展此术之后，受术者的神魂必然会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
“也就是说，衍化道人受此术后必定会雪上加霜，若他的神魂受创过于严重的话，便是因此魂飞魄散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想知道周汝城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病房外的凌闻霄怕打草惊蛇，并没有第一时间放出精神力。
不过只是凭借远超常人的敏锐耳力，他也将病房里的声音听了个真真切切。
之前，楮墨道长一口道破衍化道人是神魂受损，就让凌闻霄心生感慨，这些修行者果然有些门道。
此后，通过他们之间简短的对话，他也算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想探查自己的攻击手段，以便今后可以防备。
对此他并不担心，因为就像他们所说，灵魂层面根本不是筑基所能接触得到的。
便是有人能够提前拦截自己的精神力，只要不是想上次三人围攻自己时那样完全压制住他的神识，他就能在任意距离任意角度，将自己的精神力投送到灵魂层面。
之前和衍化道人相斗之时，他之所以把精神力延伸到对方身前不远才切入灵魂空间，为的只是减少精神力具现物的攻击时间和威力损耗。
毕竟灵魂空间对精神力具现物的阻碍和削弱，远比现实空间对精神力波的阻碍和削减大得多。
当时凌闻霄所面临的局面又那么地危急，不得已选择了更快的方式。
也就是说，只要周汝城他们不能全面压制自己的精神力，便是知道了衍化道人灵魂受创的全过程又如何？
他们又不具备在灵魂层面防御攻击的能力，还不是任自己揉捏？
直到他听到周汝城介绍起还魂之术，心中这才一凛，对这些有传承的修行者再没了先前的轻视之心。
不过于此同时，他也更好奇周汝城到底会怎么做，其他修士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毕竟不管怎么说，衍化道人都是和他们一伙的，明知道还魂之术会对队友造成损伤，甚至还会危及队友的性命，他们会如何选择呢？
紧接着，他就听到里面传来楮墨催促的声音：“还请道友施法！”
“请道友施法！”白云子和吴涯也开口说道。
见三位同道态度一直，周汝城叹息了一声之后，对着躺在病床上的衍化道人说道：“只是太对不住衍化道友了！”
“周真人莫要介怀，衍化真人孑然一身，也没有门人后辈，便是最终无法承受还魂之术的反噬，也能对我们交代一两句遗言。”吴涯劝慰道。
而门外的凌闻霄听到这里，已然知晓了他们的选择。
同时，他也对这些修行者的凉薄心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心里愈发地厌恶起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来。
因为没有使用精神力的感知，他也不知道里面的周汝城是如何施法的。
只不过，约莫等了五六分钟之后，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几个修士的惊呼之声：“醒了！眼睛睁开了！”
楮墨的询问声紧接着响起：“衍化道友，你还好吗？”
周汝城等人也是紧张地盯着衍化，片刻之后，衍化恢复了稍许的理智，但依然没能张口说话。
不仅如此，随着他的神志清醒过来，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病床边那些医疗设备上所显示的各项生命指数，也迅速朝着死亡的指标直降。
周汝城见状，情知不能拖延时间，立刻就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的神魂是如何受创的？”
大概是这个问题激起了衍化对于即将逝去的不甘，他奋起最后的余力，激动地喊了出来：“他……他是，金……金丹！”
勉强说完这句话之后，衍化道人便再没有了生息。
凌闻霄也听到了衍化的声音，也知道里面之人所说的“他”就是指自己。
但让他想不通的是，金丹？什么金丹？自己怎么就金丹了？
“金丹？不可能！”周汝城也是激动地质疑起来，可衍化道人已然没法开口向他解释了。
楮墨道长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周道兄，或许衍化道友说的是真的。”
“真的？怎么可能？若他真是金丹，那上次的围攻怎么解释？”周汝城无法理解楮墨为何会听信了衍化道人这么荒诞的说法。
“道兄，不能发挥金丹实力的金丹，那也是金丹！”楮墨意有所指地解释道。
楮墨的解释让凌闻霄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周汝城却是瞬间就明白过来。
确实，从上次三人围攻的情况来看，凌闻霄在精神力方面的的确确被他们完全给压制住了。
但他们都知道，那是他们偷袭在先，而且还是三个筑基修士同时偷袭。
再加上凌闻霄没有什么交战经验和抵御手段，才造成他们完全占据上风的情形。
可那并不代表凌闻霄的境界就一定也是筑基期。
别的不说，那小子浑身上的灵气气息那么浓郁，不仅对战时奢侈到用灵气恢复精神力，甚至连他家养的狗都灵气十足。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身上的灵气多到用不完，多到远超大家的想象。
而有那么充足的灵气，便是头猪也应该能成就金丹吧？
“楮道友此言有理，现在回想起来，他还真有可能已经达到了金丹之境。”周汝城点头说道。
门外的凌闻霄听到两位筑基的对话，顿时就觉得好笑。
虽然他不知道修行者是如何修行的，但好歹修仙小说也是看过的，他是不是金丹修士，难道他自己还不清楚？
若他真的达到了金丹之境，那么他的金丹哪里去了？
不过紧接着，他就琢磨了起来。
自己的灵魂发生蜕变之后，足量的灵气即刻就把他的身体强化到了一个极限，两个多月过去，也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而精神力方面也是如此，仿佛是遇到了瓶颈关卡，这么长时间过去，都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这两个月以来，他身上唯一有所变化的，也就是丹田扩大了不少，所能够容纳的灵气比之开始多了许多。
但这种变化也在最近发生了停滞，似乎也达到了某种极限。
或许他应该考虑如何结成金丹，才能使各方面得到再次的提高？

第92章 井水不犯河水

衍化道人死了，他的死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这世上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一个九十多岁高龄的老人去世，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新闻，哪怕他那么大年纪还因夜跑病故，貌似也不是什么大新闻之处。
是的，衍化道人的死亡报告上写的死因，就是突发心脏疾病死亡。
这个报告结果再加上警方已经调取的监控记录，完全排除了凌闻霄的嫌疑。
而知情人，如周汝城等四个修士，连同白云子的外门弟子郑千钧，却都没有任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举动和打算。
一来他们本身和衍化道人并没有多少情分，若是真讲道义的话，他们之前也不会鼓动周汝城对衍化施展还魂之术。
二来衍化道人活了这么多年，不仅没有留下子嗣，也没给天机宗找到传承之人，唯一有所交集的修行界人士，眼下也就是周、楮、白、吴四个在近前。
既然没有人会为衍化道人的死抱屈甚至报仇，这四人自然也不会多事，能帮着料理后事，已经对得住曾经同道一场了。
是以能够在这件事情中脱身，凌闻霄并没有觉得多么意外。
之前他果断灭杀掉衍化道人的最后一点灵魂，除了不想留下后患，未尝没有警告那四个修行者的意思。
前几天他们和衍化道人一起前往沙洲给自己道歉，白云子之后还用实际行动向自己示好。
但今天仅仅因为没有谈拢交换灵气的条件，竟然就发生了衍化道人截杀的事情，这让他对这些修行者的信誉和人品失去了最后的信心。
是，之前他们只是给自己道歉，也没有做出什么保证，衍化道人对他出手也不算违背誓言。
但道歉的目的不就是消弭矛盾，以求将来能和平共处的嘛？
若一直保持敌视，那道歉的目的有什么用？难道就是为了迷惑他？
衍化道人如此，焉知周汝城他们会不会也这样？
只不过，周汝城他们终归没有对他出手，凌闻霄也不能凭自由心证就大开杀戒。
毕竟他也是有弱点的，真要没有约束地肆意妄为，势必会引起修行界人人自危。
便是不说修行界的反应，单单是周汝城他们四个所在的宗门，就足够让他疲于应付了。
所以说，对衍化道人发起绝杀，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杀鸡儆猴。
有警局老大现场办公，凌闻霄报警一事的手尾了结得很快也很干净。
不过就在凌闻霄走出医院大门，准备扫一辆单车回去的时候，远处原本还和周汝城等人谈话的白云子，转身朝他走来。
于此同时，他的那个弟子模样的中年汉子，也快速坐上一辆加长款宾利的驾驶室，然后驱车缓缓跟在了白云子的后面。
凌闻霄当即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想看一看这个玄妙观掌门意欲何为。
“凌居士，不介意和贫道同行一段吧？”白云子的笑容有些勉强，不过礼数却极为周到，亲自为凌闻霄打开了宾利的左侧后门。
简单地扫视了一下车里的情况，凌闻霄很爽快地坐了进去。
白云子从另一侧上车之后，也没见他对那外门弟子吩咐去哪，车子就行驶了出去。
两人面对面坐在宽大且舒适的后座沙发上，一开始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子行进到那个无名的小广场，白云子才开了口。
“凌居士，对于衍化真人此次私自行动，贫道深感抱歉。”
事实上，凌闻霄和衍化道人战斗之时，白云子他们就已经通过监控看到了整个过程。
尽管衍化的行动开始只有周汝城和楮墨二人知晓，但他借用园林的汽车和司机出门，作为园林主人的白云子自然也就知道了。
不仅知道，而且还通过司机提前知晓了衍化道人选定的战场。
只不过无论是周、楮二人，还是白云子或是吴涯，都没有参与其中的打算。
而且为了不让凌闻霄误会，他们甚至都没有出现在这广场附近，而是让郑千钧打通关系，以同伴失联为借口，第一时间看到了监控视频。
“哦？”凌闻霄嘴角微翘，嘲讽的意味十分明显。
他甚至知道白云子接下来会说什么，无外乎就是衍化真人是筑基大高手，高手决意要做的事情，他这个炼气低手没资格打听，便就是知道了，想阻拦也肯定阻拦不了。
可凌闻霄是傻瓜吗？
他可不相信白云子他们对衍化道人的行动一无所知。
这一行人事发后仅仅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医院，而且还带来了一个重量级的官员，要说他们没有时刻关注此事的进展，谁信啊？
明知道衍化道人要对他不利，却不给他示警，这就值得玩味了。
是，以他们之间的关系，白云子确实没有义务提醒凌闻霄。
可他们放任事态发展，到底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无外乎觉得他们可以置身事外，不管衍化道人能否成功，此事都和他们无关。
相反，若是衍化道人成功了，他们或许还能从中分一杯羹。
看到凌闻霄那不屑的神态，白云子心中苦笑不已，原本想好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片刻之后才叹了口气，说：“真人当面，贫道也不敢虚言，此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地道。”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凌闻霄没有直接回应，“自己做下的事，后果总要自己承担的，就如衍化道人那样。”
白云子不明所以地问道：“居士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就是感慨一下。”凌闻霄摇摇头，“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我希望我们双方今后能够井水不犯河水。”
这确实是凌闻霄的心里话，曾经，他也和绝大多数男孩子一样，对仗剑天涯的江湖生活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憧憬。
可当他看清了这修行者的江湖之后，却愈发觉得这样的江湖，和他的性格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从遇到吴涯开始，他和这些修行中人往来交锋了好几次，每次都闹得很不愉快。
尤其是今日这次，竟然激得他抹杀了一条人命。
虽然抹杀衍化道人，是他自己的决定。
但若不是被逼到那个份上，一直苟且的他，也不可能那么地暴戾。
尽管他本身也算不上什么好人，没有那个资格指责修行者不见规矩，但这不妨碍他决定对修行界敬而远之。

第93章 中间商

白云子人老成精，自然听出来凌闻霄对他们这些修行者的恶劣观感。
就他的想法来看，凌闻霄的这个观点很不成熟。
衍化道人行事激烈确实有值得厌恶的理由，但这也不能代表所有修行界之人都是这样啊！
但他却没办法辩解，因为他也不敢保证，如果其他修行者得知凌闻霄可能掌握了某种灵气源泉，会不会做出和衍化道人一样的选择。
若是打得过，便是他白云子估计也会忍不住下手抢夺吧？
而他之所以觉得凌闻霄要和修行界隔绝的想法太天真，是因为巧取豪夺根本不是修行界独有的。
哪怕是秩序井然的世俗社会中，为了财富不择手段的人难道就少了？
在商业斗争中，无所不用其极的案例更是随时随地都在发生。
不过，白云子也知道在当前情况下，他也没有立场劝说凌闻霄。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试探着问道：“那若是我们拿出修行法门来，阁下还会和我们交换灵气吗？”
“换！”不得不说，凌闻霄也是口嫌体正直的典范了。
上一秒才决定要和修行者老死不相往来，下一秒却一点都不拒绝和他们进行交易。
白云子展颜一笑，表示已经明白了。
凌闻霄到底是年轻之辈，脸皮还没修行到家，见白云子笑了，强行解释了一句：“不过除了交换之外，我不希望你们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任何情况？”白云子意有所指地说道。
凌闻霄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他们可以给他提供更多便利之类。
譬如说他这次的复岗，以及那份超优渥的合同。
不过他依旧很肯定地说道：“任何情况！”
“好吧，我明白了！”白云子有些遗憾。
他确实觉得很很遗憾，若是没有出衍化道人这档事，他们的关系也不会闹得如此之僵。
若是继续示好下去，他不信凌闻霄真的铁石心肠，对他们的善意无动于衷。
到某个时候，他们再想和凌闻霄交换灵气，条件肯定就不会这么苛刻了。
或许到时只要能用钱就能买到灵气，而钱在修行者眼中，不就是纸吗？
“另外，如果修行界还有其他人想要交换灵气的话，我希望只能通过你。”凌闻霄似乎想到什么，在持续了好几分钟的静默之后又加了一句。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大，白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为什么提到修行界其他人？难道凌闻霄觉得他们会把他的信息宣扬出去？
不过，他们四个修行者本来就出自不同门派，彼此之间也不存在谁约束谁的说法。
这种情况下，白云子也不敢保证凌闻霄交换灵气的事情不被泄露出去。
只是凌闻霄似乎并不拒绝和其他修行者交易，这个态度就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了，难道为了修行法门，他真的连“原则”都不要了？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指定交易必须通过他白云子？
要知道，无论在什么项目中，像这样被指定成为唯一中间商的情况，都是大好事一桩。
难道之前小小的示好起作用了？
那今后是不是要继续呢？只要做得含蓄一些，应该可以吧？
“你不要多想，我就是不想麻烦。”凌闻霄看着白云子面露疑惑，难得地解释了一句。
“可我就怕消息透露出去，那些修士会直接找上你。”白云子斟酌了一下，摊了摊手无奈地说。
毕竟所交换的东西是灵气，修行者也不愿意被中间商赚差价啊。
“呵呵！你们不都说我是金丹修士吗？你只消宣称我不想被打扰，难道还有人敢找上门来？”凌闻霄昂着头，神态模样都很装。
白云子虽觉得凌闻霄这话说得太自负了一些，但金丹修士确实有那个威慑力。更不用说，若其他修行者知道连衍化真人都折在他手上，也未必敢和他打交道。
所以哪怕在客观上，无论是他白云子本人还是他所带领的玄妙观，都不足以让整个修行界的人信服。
可有了凌闻霄的指定，想来光凭这个中间商的身份，都足以让他获得无数修士的“友谊”了吧？
宾利车的速度很快，就在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的时候，老街已然到了。
车刚挺稳，前面的郑千钧立刻就跳下了车，绕到凌闻霄这边的车门处，如仆人一般帮他打开车门，同时还用一只手掌挡住了车门框的上沿。
若让关江商界看到百亿身家的郑老板竟然做出如此姿态，估计明天医院里看眼科的都要排队了吧？
凌闻霄跨出车门，对郑千钧点头谢过，然后又回头朝着还坐在车里的白云子说道：“再见！最好再也不见！”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刚打开院门，胖虎就窜了出来迎接他。
见状，凌闻霄伸手摸了摸大狗头：“待会就给你做吃的！”
紧接着就是一阵忙碌。
胖虎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也猜不到主人之前竟然抹杀了一条人命。
不过就算知道了，它也不会觉得如何，因为在它眼里，人命和狗命也没什么区别。
但它能看得出，主人似乎心情不太好。
为了讨好主人，胖虎赶忙跑到外面，用嘴叼着它那已经空了的食盆来到水池前，人立而起，用两只前爪夹着狗食盆凑到水龙头底下，再用嘴打开了水龙头。
接了小半盆水之后，它又用嘴巴关紧水龙头，用前爪小心翼翼地捧着半盆水，如玩杂耍一般从直立状态，慢慢弯下身躯，直到食盆安稳地放在了地上。
“怎么？你是想告诉我你只要喝水就行了吗？”凌闻霄看到狗子这怪异的举动，感到很是莫名其妙。
胖虎听得懂凌闻霄的话，连忙把狗头摇得飞快，然后，它伸出前爪在食盆里沾了点水，就在厨房门前的地上比划了起来。
凌闻霄一看，顿时就明白过来，这是胖虎在“交作业”。
只不过，自从发现这狗脑子没有写字的天赋之后，凌闻霄就再也没有要求过胖虎学习了。
而这狗东西也确实不喜欢学习，前面学后面忘地学会了几十个字之后，无论凌闻霄怎么吓唬它，它也再没有多学会一个新字。
后来他就放弃了，左右不过是一条狗而已，逼它学习不过是为了测试一下灵魂灵气对智慧的作用。得出了初步的结论之后，他自然不会再为难一条狗。
只不过，胖虎却误会他的想法，以为只要它认真学习写字，主人就会觉得开心，故而才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凌闻霄也很快明白了狗子的用意，因为胖虎写的那几个字是：“主人别气，我狗努力。”
狗屁不通的话看得凌闻霄直想笑，不过好笑之余，心中还有些感动。
这狗东西，比那些修行者可爱多了！

第94章 贤惠的梁大厨

接下来的几天，凌闻霄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平静且规律起来。
白云子那群修行者没有再来找他，仿佛经历过衍化道人的事情之后，他们已经拿凌闻霄无可奈何了一般。
但凌闻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修行者对灵气的渴望程度，他是见识过了的。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锐气正盛，暂时震住了他们蠢蠢欲动的想法了吧。
若不是还指望着能从修行者那儿得到真正的修行法门，他其实巴不得这些修士永远不要找他才好。
一开始两天，他还担心那些人会不会拿他父母作伐，每天都要打电话给回去请安。
直到把二老都弄得怀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也没发现有人针对他们的迹象，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从理智上来说，他也觉得周汝城他们不太可能行此下三滥的阴招。
毕竟亲人是凌闻霄的逆鳞，若是犯了这个忌讳，任何人都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发狂。
甚至，周汝城这些修士为了不过度刺激凌闻霄，说不定还会暗中保护他的父母呢，让他保留这么个“弱点”。
自觉和修行者暂时可以相安无事，凌闻霄的心思又全部放到了自己的工作生活上。
经过他简单直接的整顿，高一14班的学风总算是调整到原来的状态。
虽然学生们的听课效率经过那一个星期的胡混之后，还没办法一下子恢复过来，但从他们提交的作业情况来看，马马虎虎也还算过得去。
照此情形发展下去，想要赶上年级前列的学习进度，也就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学校没有给他留更多的调整时间，本学期的第三次月考如期而至。
经历过前两次的月考，凌闻霄对监考、阅卷等等一系列流程都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两天之后，月考结束，此后便是八中的逢双周末假期。
这个周末凌闻霄依旧过得很“充实”，梁家姐妹依旧来到了他的出租屋辅导功课，周学文也依旧雷打不动地来他这儿修炼静功。
而凌闻霄自己倒是变得清闲不少，给梁静淑布置了一份足够她忙活一整天的综合练习题，又给周学文渡了一缕灵气后，他本人则是搬了张椅子往走廊上一坐，便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了。
和上上周一样，屋里屋外的家务杂事，都被勤快能干的梁静怡给包圆了。
而且，上一次梁老师还露了一手上佳的厨艺，用周学文买来的食材整治出一大桌丰盛且美味的菜肴，让凌闻霄师徒二人吃得连呼过瘾。
就这，梁静淑那小丫头还觉得不满意，认为周学文压根就不会买菜，买的食材只求贵求多，搭配却是一塌糊涂。
她还隐晦地指出凌老师家里的调味料不全，只有盐、油、酱、醋、味精、冰糖这寥寥几种，连最基本的料酒都没有配备。
所以那一桌菜虽然好吃，但却没能体现出她姐姐做饭的真正本事。
而那满桌子让凌闻霄师徒二人赞誉有加的八菜一汤，勉强只能算是合格。
小门小户出身的凌闻霄，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基本上可以说是在家吃父母，在校吃食堂。
而他的父母只是普通工人，每天都要忙着工作赚钱，自不可能有心思琢磨着提高厨艺。
至于食堂的口味……你懂的。
他本人倒是从大二开始就在外面租房子，也一直自己做饭。
奈何他于厨艺一道实在没什么天赋，做出来的东西和美味根本就搭不上边。
也就是前阵子跟着周学文他们打卡关江各家特色酒店，才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美味。
可哪怕是和那些酒店的美食相比，梁静怡因陋就简炮制出来的菜品也是一点都不逊色。
梁静淑说她姐姐还能做出更好吃的菜，凌闻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相比之下，生活条件向来优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周学文，却对梁静淑的话笃信不疑。
梁静怡能在食材搭配不恰当，且调味料缺少的情况下，都能做出那么好吃的菜肴。
若是让她自己选择最合适的食材搭配，并把调味料也配全了，那做出来的菜肯定要提高一个档次啊！
也正因为带着这样的期待，这个假期的午饭，从食材采购到下厨，统统都交给了梁静怡。
而梁静怡也没有让他们师徒失望，仅仅用了一个多小时，就炫技一般用蒸、煮、炒、炖等各种手法弄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盛宴。
这次的菜色并不比上一次丰富，甚至因为她的体己钱远不如周学文这个富二代充足，购买的食材档次还比上一次下降了不少。
可单纯从味道上来说，这一桌子菜就如梁静淑所说，完全展示了梁静怡在厨艺一道上的高深造诣。
只看饭后餐桌上那连汤汤水水都没有残留的空盘，就能证明这些佳肴是多么地脍炙人口了。
要知道，他们四个人分享的可是八菜一汤，每一种的菜量也不像酒店里那么节约成本。
而且四人之中，还有两个饭量不大的妹纸。
可饶是主力只有他们师徒两个人，也依然把那么多的菜都给消灭光了，可见梁静怡做出来的菜有多么受欢迎。
见自己的厨艺得到外人，尤其是得到凌闻霄的认可，梁静怡心里格外地欢喜。
第二天一早，凌闻霄刚走进办公室的前门，就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摞多层组合的马卡龙保温食盒。
走进一看，保温盒下面还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凌老师辛苦了！这是给你准备的早饭，千万别嫌弃。
梁静怡留！”
凌闻霄转头朝后面办公桌扫了一眼，往常这会都趴在隔档下面的梁老师并不在，估计是到13班上去监督早自习了。
嗯，很有可能也是怕自己拒绝。
不过么，在品尝过梁大厨的手艺后，凌老师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梁静怡为了准备这份早餐，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单单是做出这些早点，她就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多小时。
而比这更用心的则是，为了提供更好的体验，她花了好长时间暗中观察凌闻霄的早餐规律和个人喜好。
好在凌闻霄基本上都是在早自习结束之后再去食堂就餐。这个时间给他带早点，不早不晚刚刚好。
至于口味什么的，他基本上有什么吃什么，这倒省去了梁静怡更多的心思。
凌闻霄依次将食盒打开，意外地发现花样还不少。
第一层是四个小笼包，第二层是四个烧麦，第三层是八根拇指粗的春卷儿，最底下一层则是浓稠的皮蛋瘦肉粥。
不仅品种丰富，更重要的是，打开食盒后冒出来的香味儿非常之诱人，立刻就引得凌闻霄垂涎三尺。

第95章 一落千丈

面对芳香四溢且美味可口的早餐，凌闻霄没有任何抵抗地就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感慨，这梁老师真的是太贤惠了，真不知道以后谁能有幸娶到她。
哎~可惜，若不是脸上那块胎记，这绝对是个完美的妻子。
更可惜的是，凌闻霄就是个肤浅的颜值党。
吃完了梁静怡为他精心准备的美味早餐，凌闻霄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坐在那儿回味了好一会儿，才把空了的食盒拿到开水间冲洗了。
从开水间回来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刚从楼梯走上来的梁静怡。
说起来，他们两人私下接触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可梁老师见到他，表情依旧很尴尬的样子，话不多不说，仅有的几句话也是细若蚊呐。
好在凌闻霄的耳力不错，听清了她想表达的内容，大意是让他以后吃完直接把餐具放到她的办公桌上就行。
洗不洗餐具凌闻霄无所谓，关键是她说以后……
好吧，听到这句话，凌闻霄第一反应不是礼貌性地拒绝两句，而是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刚吃下去的美味，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
答应了！
好吧，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同事之间互相帮助而已。
只是……吃了人家准备的早饭，还要把碗留给别人洗，貌似太拿自己当大爷了吧？
本想解释一下的，没想到梁静怡见他答应之后，竟然逃也似的走远了。
早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教务处工作人员终于把这次月考的成绩汇总以及两个班的物理试卷给送了过来。
然后他就带着这两样资料，前去多功能会议厅参加例行的总结会议。
会议讲的百分之八十都是有关毕业班，具体的内容也都是些老生常谈。
所以在会议上，凌闻霄根本没留意台上讲什么，自顾自翻看着高一13和14班的物理试卷，以及14班其他科目的考试成绩。
这一次月考，高一13班的物理成绩退步了不少，平均分只有72.1分，比上一次月考成绩足足少了6.8分。
倒不是凌闻霄的待岗对13班的物理教学影响有那么大，而是因为这一次月考难度提高了。
考卷涵盖了前三个月学到的所有知识点不说，而且题目的深度也比前两次月考更深，后面出了好几条拉分的大题。
看排名的话，这一次13班的物理平均分依旧名列前茅，虽然比上一次月考下降了一个名次，但年级第三这个排名，还算得上很不错的。
毕竟这个班的底子本来就不太好，上一次月考能超常发挥，也是因为试卷基础题的比例大。
这一次试卷变难了，他们却仍然能挤进前三，说明他们并没有放松自己。
相比之下，高一14班就让凌闻霄感到很是头疼了。
这一次他们的物理平均分竟然只有59.4分，可以说完全体现出了他们的“真实水平”。
而其他科目的成绩，也同样惨不忍睹：
语文平均81.2分；数学平均83.3分；英语平均79.6分；化学平均51.1分；历史平均57.8分；地理平均59.5分；政治平均60.0分。
看到这个成绩，凌闻霄哀叹连连，几乎所有科目全挂，唯有政治勉强合格。
更重要的是，他们所有科目的平均分，都位列全年级倒数第一。
虽说在拿到成绩表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些刺眼的数据之后，他依旧难以抑制地感到悲哀。
是的，不是生气，就是悲哀。
为14班的那些崽子们感到悲哀，他不过就是待岗了一个星期而已，他们的成绩竟然就下滑了那么多，平均总分足足倒退了132.4分。
虽说这次每个科目的试卷都变难了，考的知识点也变多了，理科的试卷上拉分题也变多了，但这被拉下来的分数也太多了吧？
如果按照第二次月考时的年级排名，结合往届八中高考录取情况，他们班上还有个别学生有望考上重点本科，能达标普通本科的也有好些个。
便是其他稍差一些的学生，基本上也都能报个好一点的大专院校。
可现在呢？整个班上没有一个学生能达到二本线，而且绝大多数连好一点的专科都奢望不上。
他们难道都不为自己的未来考虑的吗？
若说刚开学的时候，他们受到八中往届14班的影响，对三年后的高考不抱希望，于是产生自暴自弃的心理倒还可以理解。
可经过两个月的努力，哪怕这个努力是在班主任的强力压制下完成的，他们的成绩也普遍提高到了全年级的中上游。
取得了那么大的进步，哪怕再冥顽不灵的人，也该知道他们其实还是可以有未来的吧？
但他们没有。
从这次考试的情况来看，在他待岗的那一个星期里，这些渣们绝对是彻彻底底把学习抛到了脑后。
可以说，他们仍然放弃了自己。
这样的学生，还有救吗？
怒其不争的同时，凌闻霄也在反思自己的教学方法对不对。
所谓教不严师之惰，作为他们的班主任和任课老师，他难道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就算这次14班成绩一落千丈，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这个能压得住场子的班主任待岗，换成了管事的李成蹊代班。
可要说他完全没有责任，那也是自欺欺人。
从出发点来说，他当老师的初心根本就没有怀着一点教书育人的高尚情操。
相比于那些纯粹为了工作而当老师的人来说，他的目的还要更加地阴暗。
甚至，他把14班带得那么好，也是出于图省心的心理。
为了不让这群潜在的麻烦分子给自己惹麻烦，他直接用最简单最粗暴，同时也是最有效方法来让他们安分守己。
这和“电击狂人”杨永信那等不人道的做法，其实没多少不同，哪怕他用的是超凡能力让学生们恐惧自己。
当然，他也不否认自己在抓学生学习上确实付出了不少，起码他自问能算得上兢兢业业。
只是他那么辛苦，起早贪黑地抓学习，目的真的是为了学生们好么？
不是，凌闻霄知道自己那么勤奋，其实只是为了证明自己。
就像玩游戏一样，学生们的成绩就是他的经验值，经验值高了他才能获得成就感，才能收获别人的羡慕和领导的表扬。
所以，从根本上来说，他就不是一个好老师。

第96章 反思

一个好的老师，仅仅把学生管得很听话，仅仅让学生考出好成绩，都是不够的，而是远远不够的。
凌闻霄记得自己当初考进沙洲高级中学时，在开学典礼上那个令人尊敬的老校长说了一句“大道理”。
“我们沙洲高级中学教书育人的宗旨，是在接下来的三年里，给大家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以及世界观。”
那时候，同样是叛逆期的他，觉得这句话纯粹就是套话废话，有道理，但太空泛。
可现在回想起来，结合之前三个月的老师生涯，他渐渐有了一些明悟。
14班的学生们为什么没有了管束之后会彻底放飞自我？只是因为他们不懂得自律没有自觉性吗？
那只是表面上的原因，更深层次，还是因为他们没有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以及世界观。
甚至，他们有没有所谓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都未为可知。
如果他们对自己的人生有所规划，知道什么样的东西对自己是有价值的，知道这个世界和社会的竞争有多么激烈。
哪怕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自律能力确实差，也不至于像他们那样放纵自己。
而塑造三观，既是学生们自己的事情，同时也是他这个班主任的事情。
但事实上，凌闻霄除了一味地压着他们学习，从来没有考虑过此事。哪怕偶尔也会给大家灌一些鸡汤，鼓励大家上进，却也只是流于形式和表面。
此刻的高一14班上，所有的学生都如丧考妣。
哪怕他们到目前为止还只是拿到了数学卷子，但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其实在考试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就他们自己的感觉来说，这次的成绩肯定是一塌糊涂的。
其实月考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像现在一样，慌了。
只不过因为考试过后紧接着就是休假日，经过一天的放松之后，他们暂时选择性遗忘了考试的事情。
可这第一节数学刚开始，当谢老师把这次的月考卷子发下来之后，看到那上面刺眼的分数，立刻就勾起了他们的忧虑。
他们担忧的当然不是自己成绩不好将来考不上好大学，考不上好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找不到好工作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娶不了媳妇……
漫漫人生路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他们担心的自然是凌大魔王的反应。
按照惯例，他们这次必须是惨了，而且绝无侥幸和生还的可能。
至于惩罚的力度，估计比上个星期魔王回归时还要暴烈吧？
因为那次他们再如何不像话，也是发生在凌老师待岗期间，便是惹出麻烦也是代班主任的锅。
可这次他们考得这么稀烂，却发生在大魔王的“任期”之内，这简直就是在打大魔王的嘴巴啊。
刚开学的时候凌老师就多次强调，他是个要面子的人，不给他面子的人统统都不会好过。
可想而知，丢了面子的凌闻霄，这次能放过他才怪。
然而让所有学生都感觉到意外的是，上午物理课的时候，凌老师从进门开始一直到课堂结束，都没有任何的表示。
连他以前一贯喜欢的，用过激言辞侮辱大家尊严的举动都没有。
就好像这次他们考得还行，既不需要批评也不值得表扬一般。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所有科目均分全部位列倒数第一，而且和倒数第二的分差还拉得不小，若这样都能算考得还行，只能说明班主任已经对他们死心了。
不过他们也不能肯定就是这样，毕竟下午还有一节班会课，或许大魔王是打算把怒气槽积蓄满，到时候一股脑爆发出来，给所有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还别说，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这次月考成绩的才刚刚下来，第一二节课的时候，走作为班主任的凌闻霄要参加月考总结会议。
而第三节课又是13班的物理课，估计还没收到来自其他老师的嘲讽。
虽然也会对他们的成绩感到生气，但面子还没受损，怒气值自然还没达到顶点。
估计到下午，不，估计马上吃中午饭的时候，全校老师大概都会知道高一14班这次被打回原形。
到那之后，大概就会有人对凌老师指指点点，说他如何如何了吧？
然后凌老师肯定就会越来越气，越来越气，气到在班会课上对着他们狂扔爆炸。
想想就觉得好阔怕！
于是乎，整个下午，处于暴风雨前宁静中的14班崽子们，都是在提心吊胆之中度过。
直到班会课到来，他们的忧虑达到了最高峰。
然而，凌闻霄再一次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尽管在走进教室的时候，凌大魔王的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但也没有黑着脸要杀人的节奏。
而且开口第一句话，也不是谈论这次月考，而是问了大家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这堂班会课我们不谈学习，我们来说一说关于理想的事情。”凌闻霄的语气极为平静，“我想知道，你们有理想吗？”
是的，凌闻霄决定给这群叛逆期的孩子上一堂关于人生的课，目的不言自明，就是履行一个老师，尤其是班主任的职责，帮他们塑造正确的三观。
同时，凌闻霄也想借着这个机会，重塑一下自己的三观。
以前他不是个好老师，也没想当一个好老师，归根究底还是他的三观出了问题。
或许是因为掌握了别人所没有的金手指，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养成了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傲世心态。
更不用说，他还是底下这群学生的老师，天生就具备区位上的优越感。
所以他从来没有在乎过学生们的想法，更没有在乎过他们的感受。
上午上课时，他已经注意到大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忐忑不安、忧虑恐惧的精神状态。
之前进门的时候，他同样发现学生们有若受惊的鹌鹑，惶惶不可终日。
换以往，他并不会感觉到这有什么不对，在他的强大气场压制下，他们有这样的表现都是正常现象。
可前些时候，他刚刚和那群漠视规则的修行者打过交道，并深切体会到一个道理。
那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第97章 人生课

那些修行者或自持武力强大，或自持势力庞大，看待凌闻霄这个“新晋”的野生修士都充满了不屑和蔑视，更不用说看待普通人了。
总觉得他们只要动动小指头，任何人就会任他们捏扁搓圆。
一开始的时候，凌闻霄因为性格上有些“欺软怕硬”，再加上顾忌颇多，做出了妥协忍让的决定。
直到最后忍无可忍，他才奋力反击。
现在回过头想想，那些修行者对待他的态度，何尝不是他对待学生们的态度呢？
区别只是，这些学生不具备反抗他的能力，或者说暂时不具备反抗他的胆子。
若他们胆子足够大的话，早就像他不在的时候那样彻底放飞自我了。
看到学生们只顾着胆战心惊，全班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凌闻霄觉得自己这个老师之前当得真是太失败了。
想了想，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诚恳，缓声说道：“那我先说说我的理想吧。
“其实一开始我的理想并不是当老师，你们大概也都知道，我的大学专业并不是学的师范。
“我之所以选择当老师，其实就是想找一份安稳的工作。然后边工作边找机会，运气好的话，哪天说不定就能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让人生巅峰。”
听到这里，底下顿时就响起了一阵窃窃的笑声。
看到学生们的紧张渐渐缓解，凌闻霄脸上的表情更真诚了：“是的，不要笑，我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虽然老师确实是一份很神圣很伟大的工作，但我当时确实是把这个职业，当成了我暂时的栖身之地。
“甚至在上上周待岗的时候，我还有想过永远不回来。
“我清楚，你们其实也清楚，这两个多月相处下来，我们之间要是谈师生感情，那都是扯谈。
“我不回来也能找到工作，而你们嘛……我估计应该会更开心。”
说道这里，凌闻霄发现底下有好些同学低下了头去，或许是觉得惭愧吧。但更多人则是很麻木，似乎对大魔王的这种转变感到无所适从。
“那天学校通知我复岗的时候，我甚至还想过直接拒绝，我又不热爱这份工作，对你们更没有什么好感，还回来干吗？
“但是，在想了一夜之后，我还是回来了。因为我还想最后试试，看能不能完成这份神圣的工作。
“结果……”
凌闻霄说到这，眼神莫名好笑地看着大家。
不过底下所有人都不敢和他对视，一个个又都讪讪地低下了头去。
“没有什么结果，现在谈结果还太早了。对于我来说，你们的结果在高考。对你们来说，高考也不是最终结果。
“所以，无论你们之前犯了什么错，这次月考又考得多么糟糕，都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真正需要绝望的，还是我放弃了你们，或者干脆你们自己放弃了自己。”
说道这，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他不知道这番话有几人会有所触动，但不急，他会试着去了解他们想法，去纠正他们思想，去激励他们的斗志。
“就在昨天晚上吧，我试着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小的理想，或者应该说是短期的目标，那就是把你们都培养出来。
“不是培养成所谓对社会有用的人才，而是把你们培养成能够在这个社会上立足，且能站得稳当的人。
“我希望未来某一天，当你们想起我的时候，心底会生出这么句感慨：多亏了当时有凌老师啊，不然我现在可能就在工地上搬砖了。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的理想是什么呢？或者说得具体一点，你们对未来的人生，到底有怎样的期待呢？
“周桐，你是班长，你带个头，先来说说看！”
被点到名的周桐同学慌乱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不，你应该知道的！”凌闻霄鼓励道……好吧，那语气更像是命令。
或许是条件反射吧，闻言周桐立即说道：“我的理想是将来做个老师，就像凌老师一样，把我掌握的知识传承下去。”
“咝~”凌闻霄吸了一口冷气，摇摇头说道，“别这么酸，也别这么正式，我们说点实在的。
“比如说，你将来想赚好多好多钱，或是想当个大明星，别怕别人笑话，这没什么好笑的，对吧？
“我想，私下里的时候，你和同学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肯定不会说得这么高大上。哪怕你说你的目标就是赚它一个亿，那也是你自己的目标不是？”
“我……我没什么理想，我对未来的期待，就是这辈子能吃到很多好吃的，能玩够所有好玩的！”周桐很没出息地实话实说道。
“啪、啪、啪”凌闻霄拍着手掌笑道：“我看说得就挺好的嘛！安于享乐这没有什么不对！也是个人合理的追求。
“我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们必须有着什么样的情怀，也不强求你们必须时刻准备着为祖国贡献自己的一切。
“当然，如果你们有这样伟大的情操，请务必告诉我，我一定为向学校推荐这样的入党积极分子。”
凌闻霄说到这个时候，学生们终于是放松了一些，底下也终于放开了笑了出来。
“好，我们继续！”凌闻霄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待大家安静下来之后，他继续说，“那么周同学，你有没有想过，你该怎么去完成这样的人生目标呢？”
“……”周桐摇头，吃喝玩乐的目标还要思考怎么才能完成吗？
“好吧，我们换句话说，吃也好玩也好，都是要花钱的，你想好从哪里获得足够让你吃好玩好的钱了吗？”凌闻霄引导着话题继续深入。
说实话，周桐还真有想过，不过这个想法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的。
咳咳，跟《刑法》或《治安管理条例》没关系，她心里的真实打算是，只要将来找一个有钱的老公就行了。
毕竟，她是那么地漂亮。
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连高一的学生都变得那么地市侩了。
凌闻霄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桐，仿佛已经看穿了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一般。
老师的眼神让周桐感到很局促，可她的嘴巴开合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胡乱编一个说辞。

第98章 三观都不正

不得不说，凌闻霄就是个恶劣的家伙，哪怕他现在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但依旧没有改掉他的恶劣。
“说不出来吗？”他的嘴角微翘着，似乎有些嘲讽。
“我，我不知道！”周桐第二次用不知道来搪塞。
“不，你知道的，我也知道。”凌闻霄一点情面都没有留给他的班长，“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么漂亮，将来肯定钓个金龟婿，不需要为钱发愁。对不对？”
被老师揭开内心最深处的小心思，周桐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
但恼羞成怒的同时，她却没有反驳，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在班主任面前，任何假话他都说不出来，或者说不敢说出来。
凌闻霄感慨一声，这草蛋的社会啊！连高一的小丫头都变得如此现实了。
瞧瞧这三观，简直是歪到了太平洋去了啊！
不过他也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评周桐，虽然她的想法引起他了他这个单身狗的极度不适，更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就是“人之常情”，是这浮躁的大环境塑造了她的三观。
那句流传甚广的“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便是男版的周桐思想。
“我不想说你肤浅，也不想说你幼稚，我只想告诉你，你的这个想法很不靠谱，因为总有小三比你漂亮！行了，你先坐下！”
此话一出，全班人都笑了出来。
他们算是发现了，大魔王今天好像是真没打算修理大家，于是他们也就更放得开了。
“那么，下一个，梁静淑同学，你来说一说你对未来的期待是什么？”
“我不想靠男人。”梁静淑站起来后第一句话先影射了周桐，然后才把话题转折了回来，“我想靠自己的努力成为网红，大网红，然后赚很多的钱，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过什么样的生活。”
“嗯，有努力，也有期待，想法不错！”凌闻霄肯定了梁静淑的理想。
他想否定也否定不了，这年头连国家新闻都开了快抖号，人小丫头想红不行么？
不过他今天仿佛化身杠精，赞同了梁静淑的想法之后，立刻又挑刺道：“不过我觉得你当网红靠的不是努力，而是靠脸吧？”
梁静淑被凌闻霄说得一滞，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也不想对你的打算发表什么看法，但我还是要告诉你，靠脸吃不了一辈子的饭。”
想了想，凌闻霄又继续说道：“或许你会觉得我是在说教，对我说的话不以为然。但是呢，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多想点总是没错的。
“好了，你也坐下吧！”
在连续叫了两个女生站起来之后，接下来凌闻霄开始向男生们发难：“听完两个女同学的理想，男同胞们有没有觉得鸭梨山大？李享，你来说说？”
“呃……”被点到名的李享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但站起来之后却不知道怎么说。
凌闻霄也没有责怪他的，而是笑道：“你看啊，周桐和梁静淑两个女孩子都这么‘上进’，你一个男生总不能这么什么想法都没有吧？”
“老师，我不知道！”李享都要哭了，别看他的名字叫李享，可他是真的没理想啊。
“真不知道？”凌闻霄笑了笑，也不以为意。
在这滚滚红尘之中，我们不能奢求每个人都有理想不是？
“真的不知道！”李享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人生头一遭觉得当个咸鱼是很羞耻的事情。
凌闻霄引导道：“你也别想得太复杂了，就按照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来说，哪怕是白日梦也没关系。
“别怕其他同学会笑话你，因为待会我也会让他们来回答，一个都少不了！”
见李享依旧摇头，凌闻霄摊了摊手说：“好吧，我换个问法，你最希望自己未来成为什么样的人？”
被这么一点拨，李享的答案脱口而出：“有钱人！”
不过，说完之后他就低下了头，觉得这个理想一点都不李享，一点都不高大上。
“你看，这不说地很好嘛！很诚实，但也很……白日梦！”凌闻霄恨不厚道地笑了。
反正之前他只是说让他别怕其他同学会笑话，也没说他这个老师不会笑话。
笑一下而已，没毛病。
“好吧，坐下，我就不问你怎么去实现这个梦想了。”
接下来，凌闻霄果然挨个询问起了每一位同学对于未来的期待，当然也没忘了嘲笑一下大家的想法如何不切实际。
但不管他的评价多么地伤人自尊，学生们反而更愿意说实话。
因为整个班会课的画风已经彻底崩溃了，就像是开吹牛大会一样，说真话没心理负担啊。
之前那么离谱却“现实”的理想都冒出来了，后面说的人就更不怕丢脸了。
一节班会课显然不可能把五十六个学生全部问全，不过凌闻霄显然是说话算话的人，他把晚自习占用了。
直到所有学生说完他们的想法之后，他总结到：“说实话呢，我应该很失望，班上这么多学生，竟然所有人真正的想要都是浮华和享乐的生活。
“不过我也不会指责你们，因为喜欢享受是每个人的天性。”
说到这，他稍微顿了顿。
看到底下学生们经过两节课的“释放天性”，这会儿脸皮都变厚了，他又说道：“由于时间问题，除了刚开始两位女生，我也没有问其他同学怎么去实现你们理想的生活。
“我估计，你们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就是镜花水月。
“所以一直以来，你们所有人都懒得为自己的空想去努力，因为努力了也不会有用。
“但话说到这里，我还是忍不住要吐槽一下，人还是要有理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我也不想说太多的大道理，我想，你们都这么大了，估计懂的大道理比我这个当老师的还多。
“我就想请你们晚上回去睡觉之前，好好思考一下，你们有那么大的野望，为什么就不想着去实现呢？”
至此，班会课就结束了，凌闻霄没有进行任何说教，对自己的说教能力也没太多的自信。
他只是想通过这个活动，让这些“无忧无虑”的家伙们多一点野心。
尽管从他们的想法来看，一个个都是粗鄙之辈，三观歪得就跟煤老板似的。
但不得不承认，人只有有了野心才会有动力，有了动力才会付诸于行动。
至于怎么行动，还是需要他这个老师去引导。
嗯，反正就是希望他们学习再主动一点。

第99章 闲言碎语

“王老师，你听说了吗？学校上个星期就和凌闻霄签了正式聘用合同了！”高二物理教学组办公室中，年纪不大的刘老师和隔壁的老王八卦道。
“这不很正常吗？学校都请他复岗了，肯定会给他正式合同的啊！”老王也是个八卦的性子，当即就搭上了话。
“关键是，你知道学校给他开的薪水是多少吗？”刘老师一脸不忿地反问。
“多少？”老王还没开口，他们对面的老张就好奇地问出了口。
“嘿嘿！说出来不怕吓到你们，基本年薪十万，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再加上奖金之类的，加起来最少能有二十万。而且，保险还都是按照最高档投的。”刘老师越说越不是滋味。
话说他刘某人还是正式工呢，每月打卡工资才三千出头，绩效一千五就顶了天，应休未休往多了算也就五百左右，便是加上公积金和保险，月入也不过六千多，实际到手能有五千就算不错了。
全年的话，算上奖金之类的福利在内，最多能拿到八万。
他凌闻霄一临时工基本年薪就十万，凭什么拿那么多？
“呵！这工资，啧啧，比我还要多啊！”老王砸吧了一下嘴，很是感慨地说道。
老王是关江市高级教师，八中高二年级物理教学组长，教的是两个重点班，本身的教龄也有三十年，工资比刚入职才几年的刘老师要高不少。
可相比凌闻霄的薪水，他这个老资格就不够看了，全年不休也就能拿个十来万而已。
“不能吧？这工资上面能批？”老张狐疑道，他不是不相信刘老师，只是凌闻霄毕竟刚入职，学校给他开这么高的薪水，教委也不会批啊。
之前和他们同一个办公室共事过的李成蹊，人家亲叔叔还是教委高层领导呢，工资还不是该多少就多少，也没见搞特殊啊？
“合同都已经签一个多星期了，上面肯定批了啊！”刘老师说道。
老张依旧有些不太相信：“你这都听谁说的啊？”
刘老师撇撇嘴：“还能是谁？就是那个李成蹊呗！”
对于嚣张傲慢的李成蹊，刘老师向来是不屑的，但对他提供的这个消息，却没有多少怀疑，毕竟人家有那个消息渠道。
不过老张一听是李成蹊说的，眉头就是一皱：“别是造谣吧？”
当初凌闻霄被勒令待岗的时候，刘老师就看出来是李成蹊这个嫉贤妒能之辈在后面搞的鬼。
只不过凌闻霄貌似背景也不弱，最终没让那个小人得逞而已。
这次李成蹊四处散播凌闻霄的合同内容，目的不外乎就是想让所有老师对凌闻霄心生不满。
要说这是李成蹊造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次刘老师倒是没有辩驳，隔壁的老王却摇了摇头：“这消息看上去很假，但正因为太像假的，反而很有可能是真的。”
老王这一番绕口令般的解释，办公室里的其他听众都听懂了。
他们和李成蹊也共事了一年时间，知道那个家伙虽然为人张扬了一些，但却不是蠢的，而且还非常地要面子。
若这是谣言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戳破，到时候成日说自己上面有人的李成蹊，岂不是要丢大脸？
可正因为这个消息很可能是真的，大家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不仅仅是高二物理教学组，因为有李成蹊积极地传播和推波助澜，凌闻霄拿到学校第一高薪合同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连今年刚刚单列出来的高一13和14班任课老师办公室，竟也受到了波及。
话说，对于凌闻霄管理学生的本事，整个办公室里就没有人不服的。
君不见，八中出了名难带的14班，在他这个班主任的管束下，无论是纪律还是学风都可说是全年级最好的。
要说这一届14班的学生是特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凌闻霄待岗那阵子，14班出了多少乱子？
而且他一回来，14班立刻就回到了“正轨”上，这就是他的能耐。
虽然这次月考成绩糟糕透顶，那也只能算是非战之罪。
可服气归服气，凌闻霄本事再大，待遇超出大家那么多，他们还是有些不平衡的。
尽管从理智上来说，14班将来的进步大了，他们的绩效工资也会相应提高。但从感性上来说，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连和凌闻霄在一个“战壕”里奋斗过的同事都会觉得不舒服，学校的其他老师就更不用说了。
事实上，虽然同在一个学校里，所有老师对高一14班之前两个月的优异表现都略有所闻。
也知道凌闻霄这个预备“背锅”的班主任，貌似当得还不错。
但绝大多数时候，大家都只是茶余饭后偶尔拿来谈论两嘴而已。
事实上，大部分老师也不会特别关注一个新来的老师表现如何。
你带班带得再好，成绩再出色，也不过是在八中这个框框里显能耐。
更何况到目前为止，高一14班最出彩的一次，也没有排到年级第一的位置上。
然而，现在突然传出凌闻霄的工资那么出格的消息。
大家都想问一句：“凭什么？”
对于八中老师们对待自己的微妙变化，凌闻霄也感受到了。
不仅仅是感受到了，大家在背后的指指点点闲言碎语，他还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没办法，耳力太好，而且说怪话的人太多，便是他不想听也不成。
走到哪都有人嘀咕，甚至有些气量小一些的老师，在说的时候根本就是说给他听的。
看到学校里老师们的反应，李成蹊这些天的心情变得格外舒畅。
尽管他现在见到凌闻霄依旧怕得绕道走，但这不妨碍他想看凌闻霄的笑话。
为了加一把火，他紧跟着又把高一14班第三次月考的成绩故意传了出去。
虽说这个消息对很多老师，尤其对高一的老师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但结合凌闻霄的合同待遇，还是引得了更多人的不满。
合着他的教学成绩也不咋滴啊？
凭什么拿高工资？
人么，哪怕是相对来说更有素质的老师，看问题也难免会带上主观情绪。
选择性忘记高一14班之所以这次没考好，恰恰是因为凌闻霄待岗一周，学生们没了管束的缘故。

第100章 打脸看的是实力

李成蹊的小动作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之所以说他成功了，是因为他确实成功让八中老师们对凌闻霄生出了不平衡，甚至仇视的心态。
但说他失败，是因为凌闻霄脸皮着实够厚实。
哪怕明知道大家在说他的闲话，也感受到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同。
甚至连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都在有意无意地疏远他，他也能对这一切安之若素，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而对学校来说，凌闻霄的合同根本就是上面定下来的，连他的薪水也是由专用资金给拨付的，其他老师们心里再不平衡，学校也没办法改变既定事实。
好在相对其他职业来说，老师多少还有些文化人特有的清高，哪怕对凌闻霄再怎么不服气，最终也没闹将出什么事来。
只是，凌闻霄脸皮厚归厚，也知道放任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若是今后所有老师都把他孤立了，那这份工作干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没想过要换一份合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份合同的内容，他再主动请求降薪算什么事？认输投降？
尽管凌闻霄也知道自己这份合同的背后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不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份薪水。
是的，他觉得自己的教学能力，便是放到那些全国知名的中学里也完全可以站稳脚跟。
二十来万的年薪放在关江八中是个高薪，但放大到整个行业来说，也就一般水平。
那些知名教师年薪五六十万的都不再少数，凭什么他不能拿这么多？
当然，他也知道，他的资历是硬伤，再加上还没有做出太过硬扎的成绩，受人质疑是难免的，也是反驳不了的。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出成绩才行。
然而让凌闻霄没有想到的是，关于他的风言风语不仅在老师们中间流传，不多时连学生们都知道了。
高一14班的同学们感到了压力，他们只是调皮了一些，智商还是在线的。
大魔王最近日子不好过，他们的日子焉能好过？
学生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凌闻霄也是发了狠要证明一下自己，抓学习抓得比以往更紧了。
高一13班的学生们感觉还好一些，毕竟凌闻霄只是他们的任课老师，只要上课的时候全神贯注地听讲，课后认真完成作业，基本上也就可以过关了。
可14班的学生不行，班主任要他们出成绩，他们就必须出成绩。
可问题是，他们的底子本来就差，再加上月前他们放飞了一阵，功课又拉下不少。
想要出成绩必须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把欠账全部补回来，而且还要补得漂亮了。
毕竟对于凌闻霄来说，想要证明他的能力配得上他的工资，做出一般的成绩也是不行的。
于是，14班的学生们就苦了。
早自习、晚自习以及白天的每堂课，他们都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说，连原来每周固定的两节体育课、以及两节艺术鉴赏课也取消了。
嗯？想要理由？需要吗？
谁让体育老师生病了，艺术老师请假相亲了呢？
至于张学森那个肌肉男为什么会“一病不起”，漂亮的艺术老师怎么总是相亲失败，那就是不学生们需要关心的事了。
不过，凌大魔王虽然把同学们每天的十六小时安排得明明白白，但对大家的态度却变得缓和了不少。
至少这段时间以来，学生们已经很少见到那种凶历的眼神了。
事实上，这并不是大魔王真的变仁慈了。
凌闻霄也不认为每周班会课让同学们尽情畅想一下未来，他们就能发挥出多少的主观能动性。
所谓听听很感动，想想很激动，偏偏没行动的心路历程，凌闻霄当学生那会儿，自己也是经历过多少回的。
所以，起码在现阶段，凌闻霄还是没有完全放弃高压的那一套。
只不过他的恐怖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只要他还在学校范围内，学生们的“自觉性”都很有保障。
既然同学们都那么乖巧了，他也不想每天板着个脸，摆出苦大仇深的表情来。
当然，这不代表一切就顺利了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凌闻霄也发现了一个不太好的现象，那就是其他科目的老师对待14班的教学上，似乎都有些消极怠工的架势。
想当初第一次月考之后，办公室里的那些老师还因为14班能在物理一科取得好成绩，要求凌闻霄整肃学风，貌似很有激情的样子。
及至第二次月考后，14班所有科目都取得了飞速的进步，大伙儿聚餐的时候还畅想着要把这个入学时最垃圾的班级带好，争取三年后放一个大卫星出来。
可现在，他们似乎没有了之前那样的精气神，除了英语老师梁静怡之外，其他人似乎更愿意把精力放到13班。
也不知道是因为14班第三个月的反复对他们的打击太大，还是因为凌闻霄的高薪合同让他们觉得别扭，不愿意和他精诚合作。
如此一来，凌闻霄想要尽快出成绩就更困难了。
好在他也没指望这些老师们多给力，只要他们能按照大纲正常授课，课后有针对性地布置作业，能回答学生提出的问题就行了。
至于他们上课是不是有激情，授课的进度有没有考虑到学生们的接受能力，都不是什么问题。
因为他们只要没讲错，哪怕照着备课笔记做板书，14班的学生们也能全部听进去并且记下来。
而听不懂的，晚自习的时候“多管闲事”的凌闻霄当即就能发现。
发现问题之后，他就会要求学生们向各科老师请教。
在“末位惩罚制”的敦促下，学生们也不敢不求甚解。
真要问了，任课老师还是愿意给大家讲解的。
若是真遇到老师敷衍学生的情况，凌闻霄也没办法，只能自己顶上。
当学生们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学期第四次月考如期而至，凌闻霄对这次月考极为关注，因为这次月考成绩，关系到他能不能用实力打脸回去。
话说，被那么多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不可能真的一点火气都没有。
正因为心里憋着火，这一整个月所付出的努力，远远超出了一般老师的相像。
即便是以他那强得离谱的身体素质，都感觉到有些疲累。
付出必定会有回报，区别只在大小。
凌闻霄坚信，在付出了那么多自豪，这次绝对可以让大部分质疑他的人闭嘴。

第101章 总有不服的

其实，不仅仅凌闻霄关注高一14班这次月考的成绩，还有很多老师也在关注着。
当然了，大部分人其实都是等着看凌闻霄笑话的。
不管怎么说，既然你拿了那么高的工资，肯定要体现出那么高的价值来不是？
否则的话，大家岂不是也可以要求涨薪？
大部分人可不管高一14班的底子有多差，也选择性忽略了这个班的学生有多么难管。
总之，他们对凌闻霄之前所取得的成绩，并不认可。
“出来了，成绩汇总表出来了，快给我看看呢！”
这周周一一大早，高一语文教学组办公室中。
任教高一3班和4班语文的缪天星，看到教务处的工作人员送来了这次月考的试卷和成绩表，立刻就对给2班班主任牛子儒嚷嚷了起来。
话说，这缪天星曾经还是凌闻霄的球友，尽管他只和凌闻霄打过一次球，但当时合作得还算很愉快的，可这点交情完全不能抵消他的羡慕嫉妒。
大家同样是年轻老师，凭什么就你那么优秀？
“我来看看啊！”牛子儒也是个性急的人，匆匆把1班和2班的语文试卷往办公桌上一丢，就立即拿起了成绩汇总表来。
因为高一语文组只有他一个兼任班主任，所以整个办公室里其他五个老师立刻就簇拥了过来，围观起这次月考的情况。
当然，之前一个月中，他们都没少嘀咕凌闻霄，故而围观的目的，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哟！1班这次语文考得不错啊，平均95.1分，肯定还是稳居第一，啧啧，牛老师牛啊了！”尽管大家都想看凌闻霄的笑话，但终归还是保持着老师的含蓄。
“唉！我们4班的语文平均分竟然只有90.4分？我感觉这次试卷也不是特别难啊！怎么差点都没及格？”缪天星差点气坏了。
“好啦，别管你们自己班的成绩了。”另一个中年女老师性格很直接，指着汇总表下面一行说道，“这14班的语文平均分竟然有92.8分，不会是弄错了吧？”
各班的语文成绩汇总他们自己手上就有，围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14班这次月考的总体成绩的，东扯西扯地忒虚伪啦。
“数学100.2分，英语101.5分，物理76.3分，化学63.2分，历史80.1分，地理81.2分，政治83.3分……”女老师越读声音越小。
然后她又不死心地对比了一下其他班的成绩，看看是不是这次卷子难度降低了，不然那个差生班怎么可能考这么高？
只是末了，她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咝~除了语文之外，其他科目分数都排在前两名以内，总分……。”
其实不用她说出来，其余老师也都看清了表格上罗列出来的各班成绩。
高一14班第四次月考总分，全年级第一！
所有人一下子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呼吸也都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尽管相比紧随其后的高一1班来说，高一14班只是以高出0.3分的微弱优势略胜1班一筹。
但超越了就是超越了，第一名就是第一名，这就是实打实的成绩。
牛子儒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便收起了手上的成绩汇总表，语气有些萧瑟地说道：“开会时间到了，我先走一步。”
其实离开会还有一会儿时间，只是办公室里的气氛实在有些尴尬，让他有些坐不住。
月考之前，他也曾不止一次和办公室的同事们一起对凌闻霄横冷嘲热讽过，没成想月考成绩一出来，他们就被啪啪打脸了。
老师，尤其是像他这样年长一些的老师，到底还是要脸的，背后议论别人本就不是什么君子行为，再被这么一打脸，他顿时就觉得臊得慌。
其实像牛子儒这般觉得丢脸的老师，提前来会场“当鸵鸟”的高一班主任也有好些个。
八中的老师虽多，但能被学校委任班主任的，大部分都是已经在学校工作好些年的熟面孔。
故而除了李成蹊或凌闻霄这般寥寥几个特例外，高一的班主任牛子儒基本上都打过交道。
尽管都是熟人，但牛子儒进来之后，大家也只是互相简单问候了一番，然后多功能会议厅内的气氛又继续陷入了尴尬的安静之中。
不多久，高二高三的班主任也陆续到来。
这些老师也对高一14班这次的月考成绩同样很关注，故而看到牛子儒等人之后，立刻就有人上前询问。
结果自然是令他们大吃一惊，吃惊之后，难以避免地又是一阵面面相觑的尴尬。
有道是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人前不说人。
对凌闻霄这个破例之人，几乎所有老师之前都有种同仇敌忾的心理。
谈论的时候，任谁都难免抱怨几句，这也是人之常情。
若凌闻霄资历老，又或是学校延请的名师，他们倒也不至于恶言相向。
可凌闻霄偏偏还是一个刚参加工作，而且还是非师范专业毕业，连教师编制还没考上的野生老师，哪怕性格再淡然的人，也曾说过几句酸话。
然而现在人家用成绩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他们还能说什么？
而曾经说过的那些刻薄话语，现在也收不回来了，不尴尬才怪呢。
好在这尴尬的气氛也没有酝酿多久，因为会议快开始了。
凌闻霄来到会场的时候，所有班主任都已经就位，连主持会议的校领导都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他之所以来得这么晚，倒不是得意忘了形，实在是被办公室的那群同事给羁绊住了。
其实大家也没想耽搁他，就是看到14班的成绩之后，隐晦地对之前一段时间的懈怠表示几句歉意而已。
只是每个老师都来说上几句，时间就这么被耽搁了。
会议依旧是千篇一律的考后总结，然后就是重点讲了下一次大考，也就是期末考试近在眼前，绝对不能放松云云。
唯一和凌闻霄有关的，也就是关于高一14班这次逆袭成为年级第一的事情，被王国忠拿出来表扬了一番。
王国忠这么做，一方面是向凌闻霄背后的人示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平息近一个月来老师们不平的情绪。
不过怕说多了老师们会反感，认为这是学校为凌闻霄洗地，王国忠的这通表扬也只是点到即止。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觉得很不服气：“偶尔一次超常发挥罢了，值得这么夸上天吗？”
虽然说话之人的声音很低，但凌闻霄还是听到了。
对于这种依旧“不服”的人，他也不在意，也没办法在意。
到现在，只要不是跟他有仇的人，都不会对他的成绩视而不见。
高一14班的底子在那里，进校的时候平均总分和一班差了五十分还多，这第一学期还没结束就已经追上并反超，足够证明了他的出色。
嗯，关键是，也证明了他值那么多薪水。
若这样还有人质疑他不够那个资格，只能说明其人嫉妒心太强。
这种人的心胸也宽不到哪里去，凌闻霄耻于交往。

第102章 奇葩的想法

这世上总有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出色的，比如说李成蹊。
事实上，连番努力均未果之后，他心中的妒火已经远远压过了他对凌闻霄的惧怕。
方才在会议上的那句怪话，就是他说出来的。
凌闻霄也知道是谁不服自己，说实在的，从第一面起，他就对这个傲慢无礼的家伙感到烦透了。
若不是当时的他还有点底线，在得知自己待岗就是李成蹊撺掇他叔叔搞的鬼时，他当时就想把这个混账玩意给废了。
而现在嘛，凌闻霄倒是有心给他来个狠的，可却心有顾忌。
在以往，他虽然也对国家机器抱有敬畏，却没现在这么强了，曾经甚至因气愤难平，对那个刁难与他的铁面警察出过手。
可在接触到修行界之后，他才真正看清了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所在。
不再个人，而在国家。
修行者厉不厉害？从凌闻霄的感受来说，那些能杀人于无形的筑基修士乃至炼气后期的修士，个个都能说得上是移动的战术蘑菇蛋。
可就是这么厉害的修士，在国朝依然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据白云子所说，官府对修行界的掌控，其实也一直都没有放松过。
当年的大运动打击牛鬼蛇神封建迷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清除这些“不安定分子”。
只不过此后这数十年之中，随着官方力量越来越强大和自信，才慢慢解除了对修行界的穷追猛打。
但依旧有宗教管理机构这个部门，长期关注着“超凡事件”。
现在的修行者虽然在世俗之中厮混，但大多数都紧守着自己修士的身份。要么挂着宗教人士的身份，要么就伪装成催眠大师，要么……
总之，就是不敢光明正大地暴露自己的能力，就怕引起民众恐慌和当局的注意。
言归正传，自从知道官方并非对超凡能力一无所知之后，凌闻霄对待普通人也收敛了不少。
故而，虽然他恨不得把李成蹊修理得不能自理，却也怕把自己搭进去。
哪怕以李振懋的层次，大概还不够资格接触到关于修行者的绝密质量，凌闻霄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那不叫勇气，那叫鲁莽。
若不能轻易动用超凡能力，想要对付李成蹊和他叔叔，凭凌闻霄现在的能力就有点薄弱了。
只是，凌闻霄不想放过李成蹊，李成蹊何尝想放过他？
之前李成蹊把那份合同的内容散播出去，本意想让凌闻霄被大家孤立，最好是逼得他主动换一份合同。
可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之后，他的打算落空了。
虽然在他看来，高一14班这次能侥幸逆袭，也是榨干了学生的潜力。随着将来学习的内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以那些差等生的智商，肯定不可能有这么生猛。
但现实就是，这次他们确实成功了，他也被打脸了。
从会场上那些班主任们的表情来看，凌闻霄能做到这个地步，在八中的地位已经稳固了。
当晚，李成蹊再一次找到了他的叔叔。
“真没想到，那小家伙还是个人才啊！”听完李成蹊的诉苦，李振懋很是感慨了一句。
“……”听到叔叔竟然肯定自己的“仇人”，李成蹊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其实吧，原本李振懋连凌闻霄是谁都不认识，若不是被侄子闹得烦了，也不会出手去针对一个小老师。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渐渐感觉到情况不对。
本以为处理一个试用期的野生老师就是个顺手的事情，没想到先是王国忠那边没能成功。
而他亲自下场接着借巡察的机会搞事，也没能一下子让对方丢了工作。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因为缪志清不满他插手八中校务，这才出现那样的结果。
不过之后引出赵局长这尊快要退休的大佛，不但让凌闻霄成功复岗，还让他得了一份大合同，就大大出乎李振懋的意料之外了。
他想不通既然凌闻霄认识郑千钧那样的大富豪，干吗还要苦哈哈地当一个高中老师，随便找个什么行当发不了财？
正因为摸不清凌闻霄和郑千钧的关系，这段时间他也把这事抛到脑后，左右不过是一个小老师，真不值当他费心费力。
哪怕因为这个小老师的事情，他现在在系统内的威望大跌，他也没兴趣再出手，他的眼光也不可能那么短浅。
“我说你也这么大了，怎么一天到晚不想着正事？尽弄这些乱七八糟的？”李振懋揉了揉太阳穴，真不知道这侄子怎么这么小心眼，看不得别人比他出色。
就这格局，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叔叔，真不是我小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人很邪门，我看到他就怕得不行……”
这次为了能把凌闻霄给弄走，李成蹊也是豁出去了，把他从第一次见到凌闻霄时的惊悸，以及后来的种种情况都给说了。
最后，他苦着脸说道：“可八中就那么大，我也不可能完全躲得过去啊？”
听完侄子的理由，李振懋根本就不信。
话说那个年轻的老师，看上去就是个标准的文弱书生，哪里凶神恶煞了？
不过看到李成蹊的样子又不似作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想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现在这情况我也没办法帮你啊！”
其实但凡只要他这个侄子争气一点，以他如今在教育系统里的地位和明言可见的上升势头，便是把他调到关江一中或是关江中学那样的重点中学里当老师，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奈何……
李成蹊以为叔叔说的是凌闻霄表现出了出色的教学能力，八中不可能把这样的老师开除了。
事实上，李成蹊也知道他叔叔哪怕有望成为教委一把手，在教育系统里也不是一言九鼎的。
所以这次，他也是有备而来：“叔叔，如果他有编制的话，你能不能把他调走？”
他现在也不指望他叔叔可以让八中把凌闻霄给开除了，毕竟就算是教委的首席大人，想让学校解聘一个教学能力出众的老师，必须要有充分的理由。
可若是凌闻霄有了编制，教委就有了插手的机会，比如说调任。
“也不是不行！”李振懋想了想，若真能这么处置的话也好，省的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侄子三天两头为这破事来烦他。
还有一个多月这个学期就结束了，若凌闻霄有了编制的话，学期末就可以着手调动事宜。
想来那些重点中学也不会拒绝这样一个优秀教师的吧？
只是再一想，李振懋又觉得侄子的想法虽然有用，但也太奇葩了一些，这都结仇了，竟然还要给仇人解决编制问题，脑子真没问题吗？

第103章 奇怪的风向

这两天，凌闻霄的日子过得很舒心。
自从高一14班的第四次月考成绩公布之后，在学校里已经很少听到有人背后议论他了。
便是有议论的，也都是惊叹14班这次漂亮的逆袭。
“凌老师早啊！”
这天，凌闻霄刚吃完梁静怡给他准备的早点，还没把食盒放到后面办公桌上，就听到叶益青老师的问候声。
“呃！叶老师你也早……”他看着外面还黑着的天色，凌闻霄有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怪异感觉。
从开学到现在，他还从来没见过有多少老师早自习的时候来上班呢。便是毕业班的班主任，能在早自习上到一半的时候过来，就已经算得上很勤勉了。
更不用说，叶益青又不是班主任，完全没必要来这么早。
“我和几位文科老师商量了一下，今后14班的早自习就由我们瓜分了。”看到凌闻霄疑惑的表情，叶益青笑呵呵地解释道。
“啊？”凌闻霄依旧有些想不通。
叶益青很是感慨地说道：“这会儿就我们两个人，我也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次你们班能考那么好，我们都知道那是你的功劳。
“说实话，我们这些任课老师心里愧疚得很。
“之前我们确实对你有一些误会，再加上你们班学生那阵子确实闹得不像话，所以上个月我们在教学上都不怎么尽心。
“在这里，我要向你道个歉！”
“言重了！叶老师，当不得这样！”凌闻霄故作惶恐状。
叶益青摆了摆手笑道：“凌老师，你也知道，我们被学校分到任教13和14班，一开始就没什么心气，也就是你能把14班管得那么顺当，才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只是这人心啊……唉，算了，不说了，
“不过这次凌老师你放心，我们也是心理憋了一口气，想把你们班给带出名堂来，不让你的辛苦白费了。”
凌闻霄苦笑道：“叶老师，你这么说太抬举……”
“好了，不说这个。还是说回我们之前的决定吧。”叶益青倒是很豁达，“其实不光是我们几个文科老师，其他老师也打算给你们班学生多上些课，估计待会儿他们来了之后就会找你商量。”
听叶益青这么一说，凌闻霄想起来昨晚他准备以14班这次月考大放异彩为由，要求几位老师一起出去聚一聚时，他们纷纷婉拒的事情来。
昨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他和同学们再一次聊嗨了，下课之后直接去了食堂，晚饭过后就直接在教室里监督14班上晚自习。
所以除了梁静怡之外，他压根就不知道其他老师下班后，竟然撇开他聚了一次。
“你们这是？”凌闻霄有些摸不准他们的意图。
按说就算之前他们眼红自己工资，对待14班的教学确实有些敷衍。
但严格地说，他们的课还是照常上的，课后学生们向他们请教问题，他们也本着职业道德回答了。
可以说，他们只是单纯在教学态度上不太用心而已，却也尽到了老师的本分。
现在他们突然这么卖力，要说是为了“补偿”上一个月的“欠债”，凌闻霄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见凌闻霄莫名其妙的样子，叶益青解释道：“我们这么做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看啊，这个月没有月考，下一次大考就是期末考试。
“根据惯例，期末考都是全市统一出卷，阅卷工作也是由教委组织各校老师集中批阅。
“我这么说，你理解了吧？”
凌闻霄听懂了，意思就是这次期末考试将会是全关江包括辖下几个县级市，总共二十一所高级中学联考的模式，以同样的试卷来检验各校的教学情况。
集中阅卷之后，所有学生的成绩都会汇总到一起。
到时候，学校的优劣，老师的优劣，学生的优劣都将一目了然。
可听懂了归听懂了，凌闻霄毕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依然不明白叶益青他们的想法：“我觉得，照我们班目前的学习劲头，期末考试应该不会差哪里去，也用不着这么拼命啊？”
他这么说倒也不是盲目的自信，这一个月一来，在督促同学们认真学习的同时，他也接着班会课或是一些零碎的时间，不断激发同学们的“雄心壮志”。
尽管时日尚短，这群崽儿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奋发向上的精神头儿，可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之后，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学生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有着一部分积极主动的学生带头，再辅以他这个班主任的震慑，想来一个多月之后，14班的期末成绩肯定不会掉队。
“看来你还是不懂！”叶益青和善地摇了摇头，“不过我也没空给你掰扯，第一次起这么早，今天我来得还是有些迟了，这就去班上看看，你先自个儿想想。”
看着叶益青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背影，凌闻霄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这叫什么事啊？
这时，梁静怡刚好从13班巡视完回来的，凌闻霄立刻就好奇地问道：“昨天你们都商量了些什么？竟然还瞒着我？”
大概是这一个多月来相处的机会多了，梁静怡和凌闻霄现在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不仅每个休息日都要带着妹妹到凌闻霄家里做辅导，同时还要帮他做家务。再加上每天都要给凌闻霄带早餐，连饭后餐具还是她来收拾。
交往的次数多了不说，还比一般的交往更为亲密。
是以梁静怡现在和凌闻霄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害羞。
不过她说话依然还是软软糯糯的：“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也是昨天临时说起你们班早自习的效率还不够，所以想办法加强一下。”
“加强？”凌闻霄对这个措辞感到很新鲜，他们班的学生都被他压榨到那样了，还需要加强？
梁静怡嫣然一笑道：“他们说没有老师带领，学生们学习不得法，所以从周一到周五的早自习，就由英语、语文、历史、地理、政治这五门课的老师带着大家学习。
“而周六和周日的早自习，如不放假的话就安排英语和语文。”
这事凌闻霄已经从叶益青嘴里得知了，只是他一时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且，早自习都被这些文科老师给“瓜分”了，那今后自己岂不是都不要这么早起了？
虽说他若是偷懒的话，学生们或许也会跟着偷懒，但这大冬天里不用像往常一样风雨无阻地早起，似乎也是蛮幸福的事。

第104章 新的挑战

“你们是怎么想……呃，主要是他们是怎么想的？”凌闻霄觉得想不通，梁静怡也就算了，论敬业，她比自己还要强一些。
虽说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和她妹妹一起上学放学，但看得出来梁静怡本人也习惯了起早贪黑。
可其他老师呢？
凌闻霄自己都感到每天起那么早很累人，他们有必要给自己找罪受吗？
尤其关江的冬天阴冷且多雨，抹黑来上班，他们的身体遭得住？
梁静怡很日常地把凌闻霄办公桌上的食盒收好，又转到她的办公桌那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抹布。
听到凌闻霄的话，她笑着说道：“我不是说了吗？就是为了提高你们班的早自习效率啊！”
凌闻霄也是服了，这绕来绕去的车轱辘话又转回来了：“我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们班现在的学习状态还行啊，他们要不要这么拼啊？
“而且我还听说，好像谢毅峰和张明哲也想要我给他们安排加课，他们这都图什么啊？”
“都是为了期末考试啊！”梁静怡依旧面带微笑地说出了凌闻霄已经听了好几遍的答案。
凌闻霄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我知道是为了期末考试，可我也说了，只要正常上课，我们班的期末成绩还是能够保证地吧？”
梁静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为凌闻霄那么聪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着也应该懂了吧？
摇了摇头，她说：“我先去洗饭盒，等会再和你说吧。”
看到梁静怡也走了，凌闻霄有些凌乱，怎么都这么喜欢卖关子啊？难道这事有什么不好说的？
算了，你们不说，难道我自己不会想吗？
想到叶益青之前说的话，他猛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期末考统一命题统一阅卷，这模式很像是模拟高考啊？
既然是高考模式，那么最重要的是什么？分数线？
对，就是分数线。
到时候全市二十一所高中的成绩出来后，肯定会排名次吧？
月考的时候，学校对他们这些老师的考核标准，主要看的是班级的平均成绩。
尤其是高一高二，虽然也有学生成绩的排名，但因为月考试卷都是由本校老师出题，难度也会照顾到学生们的水平，个人成绩也代表不了高考成绩。
顶多排名靠前的学生，学校会更重视一些，像三好生之类的奖励会多照顾一些。
但期末考试是全市所有高中生一起参加，无论是试卷的普适性，还是个人分数乃至名次，都有着极强的参考性。
到那时，班级平均分也就是各个学校内部才会比较，放到整个关江，看的还是各个学校优秀学生的数量。
就像高考一样，所有学校首先比的是考上清北等名牌大学的学生数量，其次比考上重点本科的学生数量，然后依次不下去。
更细致一些的，还会比较各个分数段的学生数量。
总之，这次期末考估计学校更重视的还是优秀学生的个人成绩，而这自然也就影响到了老师们的想法。
想到这里，凌闻霄就恍然大悟了。
第四次月考的时候，高一14班的平均总分虽然排到了年级第一名，但就学生个人成绩排名来说，他们班能拿得出手的根本没有几个。
相对于其他班来说，14班的学生成绩非常平均，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之间的差距都很小。
既没有特别冒头拔尖的，也没有特别拖后腿的。
这其实是很不正常的，哪怕八中在给新生分班方面，每个班学生的入学成绩都很平均，但经过几个月下来，各班内部其实已经拉开了一定的差距。
不得不说，八中最优秀的学生还是集中在了1班和2班这两个快班，从3班往后，即便有个别出彩的，相比于那些入校时就处在前列的学生还是逊色了一些。
哪怕这次月考1班和2班的平均成绩不怎样，但14班分数最高的周桐，也依然比不过这两个班的尖子生。
而这次期末考主要比的其实就是尖子生，或是说班上有多少学生达到“优等生”的分数线。
凌闻霄自信14班能取得好成绩，说的其实还是平均成绩，若要比尖子生的话，他也没抱什么希望。
尤其还是和那么多重点学校同台竞技……好吧，其实就算是比班级平均分，他也没那个自信去和重点学校的班级比。
毕竟这是全市联考，各科的试卷中肯定会有大量的拉分题。
到时候可不会像八中自己出的试卷那样，为了避免太过打击一些平庸学生的学习积极性，试卷上大部分都是基础题甚至是送分题。
也就是说，这些老师这么拼的目的，其实不是为了整体提高14班的成绩，而是想有针对性地给部分学生“拔高”？
当他想到这点的时候，梁静怡刚好把食盒洗好回来。
凌闻霄苦笑着问她：“你们怎么就这么看好我们班学生呢？按说你们班的学生潜力更大，重点照顾你们班学生不是更有希望？”
话说，从班主任的角度来看，他和梁静怡还是“竞争对手”呢。
竞争的不只是两个班的考试成绩，还有各科老师的精力和重视。
毕竟他们这两个班的所有任课老师都是同一个人，若是精力花在14班上多了，放到13班上的精力肯定就少了。
“我们班的好苗子太少了，而且这次月考成绩也不如你们班的前几名。”梁静怡把马卡龙饭盒叠起卡好，放进办公桌旁边挂着的一个专用背包里，语气很是无奈地说道。
凌闻霄从她的语气中并没有听到多少不甘，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她也有私心吧？
这次月考中，她妹妹梁静淑的成绩进步很大，虽然没能排到班级第一，但也进了前五。
若是其他老师“重点培养”14班，梁静淑绝对是其中一个。
好吧，这么想的话，似乎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删掉。
从客观上来说，现在的14班基础确实要比13班好不少，其他老师选他们班学生重点培养也属正常。
只是凌闻霄自己很清楚，他们班的学生潜力已经被挖掘出了大半，哪怕是那些成绩名列前茅的学生，想要再提高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从50分提高到80分不难，但想要从80分提高到90分，难度就比较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凌闻霄又觉得自己这想法太消极了，既然大家都这么看好他们14班的学生，为什么他这个班主任反而信心不足？
难道在所有任课老师齐心协力之下，他们班的学生未必连争一争的可能都没有了吗？
之前总是面对八中这些不能打的对手，他都没多少激情。
凌闻霄觉得这次期末考，应当可以作为自己新的挑战。

第105章 好事情

当办公室其他老师陆续上班之后，凌闻霄挨个询问了大家的想法。
果然，他们都是想通过加课来重点培养几个成绩拔尖的学生出来，免得到期末考的时候，他们的学生没有一个能进入“榜单”。
他们口中的榜单，其实就是按照去年本一分数线的比值，计算出来的总分数线以上的学生名单。
去年全关江约莫有四千八百左右的考生达到本一分数线，八中只有五十二人。
而以14班上次月考成绩为参考，倒是有七个学生进入了年级五十二名以内。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期末考的试卷肯定要比八中自己出的试卷更难，出题类型也会有很大的不同，绝不会为了让学生们过个愉快的春节，就降低试卷难度。
故而，到时候14班还能不能有学生进入到榜单之内，谁都说不好。
毕竟就算这次月考之中，14班的前七名学生，也只是排在年级五十二名靠后的位置。
若他们在期末考的时候，被某些难题目卡住，多丢掉一些分，掉出本一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所以啊！凌老师，你最好帮我们多安排几节加课，到时候我们的年终奖金可就落在你们班学生的表现上了。”王啸笑嘻嘻地拍着凌闻霄的肩膀说道。
“瞧你说的，你这么拼也是为了我们班学生好，可别贬低了自己的高尚品格啊！”凌闻霄也开着玩笑说道。
没成想，王啸却较真道：“我真是这么想的，当然，你要说我高尚我也不反驳，总之就是双赢嘛。”
“就一次期末考试而已，怎么就和奖金挂上钩了？”凌闻霄被他这表情整得有些莫名其妙。
“呵呵，小凌啊，我说一句你别误会啊。”听凌闻霄这么问，朱悦插话道，“你别不信，若是这次你们班能有五个人上榜，以你的合同，起码能多出一万块的奖金出来。”
“这上榜不上榜有这么大区别？”凌闻霄当然不会误会，但依然不太相信学校定奖金额度会这么草率，“若说是高三毕业班，我觉得还有可能。可我们教的是高一，榜单顶多就只能当个参考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刘勇军也加入了讨论，“以我们学校毕业班目前的情况看，今年想要在榜单上占据更多席次基本没有可能，若我们能为学校多争一些荣誉，你说会不会多发一些奖金？”
还没等凌闻霄接话，张明哲就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跟你们说啊，昨天我听教务处的人说，缪校长开高层会议时过这事。
“每多一个学生上榜单，班主任的奖金额外加两千，任课老师的奖金加一千……”
“你哄鬼啊！”这话倒不是凌闻霄说的，而是王啸，“要按这么算奖金，每个年级的1班和2班岂不是太占便宜了？”
这办公室里，除了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个新来的人之外，王啸也勉强算得上“老人”，在八中教学两年时间，已经完全融入了八中的教职工体系。
所以，他的反问一下子就切中了要害。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前阵子凌闻霄的合同内容传出来后，全校老师从上到下就没几个能接受的。
也是凌闻霄表现出了远比一般老师的能力，用事实证明了和的实力，这才一下子压下了舆论上的不利。
但学校为了刺激教学，拿出这么个奖金核算法来，明显只对那六个尖子班的老师有利，对绝大部分的普通班班主任和老师来说，却是相当的不友好。
虽说为了提高教学质量，能带尖子班的老师，除了李成蹊那个特例之外，都是优中选优，从能力上来说要比其他班的老师更强。
可遇到这么不公平的事情，关键是，还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其他老师们岂会接受？
“我也听说确实有这么个事情。”见王啸不相信，朱悦帮着解释道，“我听到的消息更详细一些，据说这个奖金算法是把尖子班排除在外的。
“嗯……也不是完全排除，但是尖子班的基础本来就好，所以算奖金的时候，要起掉一部分本该入榜的学生，在那之外的学生入榜，才能按照八个办法计算奖金。”
“那这么说的话，按照14班的成绩，期末考试时应该能有几个上榜吧？”王啸掰着指头算，“周桐、张嘉轩、梁静淑……要是再加把劲的话，高远、李俊那几个也有希望。”
掰着掰着，不知不觉两只手是个指头已经全部掰下去了。
如果张明哲的消息没错的话，那他年终的时候或许能多拿一万的奖金。
这可是不用交个人所得税的纯收入，而且还是额外的，换谁都会觉得很开心啊。
或许对于有钱人来说，一万块钱买一件衣服都不够，但对于他们这些老师来说，尤其是对王啸这样每个月都要还贷的房奴来说，还真是个不小的贴补。
而其他老师大抵也是如此，便是朱悦这个有啃老条件的大龄光棍，也对多出来的奖金感到兴奋：“怕就怕学校也给14班定入榜标准！”
“这不可能，要是学校这么干的话，岂不是鼓励大家平时不要抓紧教学？”张明哲摇了摇头。
凌闻霄在一旁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谈论奖金的事情，心里也觉得这事有搞头。
区区万把块钱的奖金，其实并不放在他的眼中。
若是想要钱的话，哪怕他现在还没有想到更好的路子，只要找白云子那伙人出兑一些灵气，转眼就能成为亿万富豪。
他更看中的还是那个榜单！
他之所以还要回来做老师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锻炼自己的人情世故，同时培养自己的心气和格局吗？
以前自己那么咸鱼，什么都觉得无所谓，觉得自己有了金手指什么都不用愁，一点激昂向上的劲头都没有，现在既然遇到这么个挑战，再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而且这次期末考试，不再局限和八中这个小圈子里的老师比，还要和全关江的老师比。
若能在这次考试中大放异彩，甚至和那些重点高中的优秀老师别一下苗头，至少也能收获满足感不是？
当然了，能名正言顺地多拿一些奖金，确实是个好事情。

第106章 犹豫

14班的任课老师一个个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拼命，凌闻霄的工作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
今天的早自习被叶益青占了，下午的体育活动课……好吧，高大健壮的肌肉男张学森不出意外又生病了，然后热心的谢毅峰老师替张老师上了一堂脑力活动课。
活动课嘛，脑力活动和体育活动分那么清干什么？
只是以往都说人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估计14班的学生今后要反过来说，因为他们的体育是数学老师教的。
虽说所有任课老师的最终目的，是重点培养出几个拔尖的学生。
但既然是占用了体育课来上课，也不能单独给几个学生开小灶。所以这趟数学课上的所有学生都怨声载道。
谢毅峰毕竟没有凌闻霄那么大的气场，可以让学生们敢怒不敢言。
最后还是凌闻霄在晚自习的时候弹压了学生们的抱怨，嗯，老师都是为大家好嘛！
不仅如此，他还严厉警告了所有人，如果再有其他老师反应有谁不配合，他这个班主任就会对谁不客气。
凌闻霄自信在他如此表态之后，绝对不会有谁还敢不配合，准确说，他不相信现在的14班还有谁敢不给他这个大魔王面子。
尽管如此，第二天他还是习惯性地起了一个大早，于早自习的时候赶到了学校。
说起来也是丢脸，连续吃了一个月梁静怡给他准备的早餐，他的胃口已经被养叼了很多，寻常早点摊子上的吃食已经无法满足他对饮食文化的需求了。
进到办公室，看到自己办公桌上放着的那个熟悉的天蓝色食盒，他的心里就是一阵的愉悦和温馨！
呃，愉悦可以理解，只是这温馨从何而来？
不过美食当前，凌闻霄也没有仔细梳理自己情绪上的异常。
原本他还以为14班的早自习被任课老师们瓜分了之后，梁静怡不会再给他带早点的呢，没想到她还是这么热心。
今天的早点又翻了花样，一盒两张鸡蛋灌饼、一盒六个心形的小蛋糕、一盒四个手工泡芙，最底下一层则是燕麦粥。
虽然量不是特别大，但看这么些中西兼备的品种，就知道梁静怡花费了多少心思和时间。
关键是，味道依然保持了相当的水准。
吃完早餐之后，凌闻霄习惯性地把空食盒往梁静怡的办公桌上一放，抹了抹嘴就往14班的教室而去。
还没走到教室，远远就看到王啸站在讲台上给大家讲课，而讲课的内容却是初中的地理课本上的知识点。
待走到近前，看到黑板上的板书之后，凌闻霄就知道王啸是下了真工夫的。
因为不是中考必考科目，所以很多学生对地理、历史这些副课都不太重视。甚至初二会考之后，许多学校都停掉了这些副课。
14班的学生在这些科目上的欠账，比起其他班其实并不是特别多。
事实上在前几次月考试卷上，有关初中地理部分的内容也非常少。
只不过这次期末考试卷子是市教委的教研组出，初中部分的知识点也在大纲之内，出现一些相关的题目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而这次大家瞄准的是和整个关江高一优秀学生比拼，不提那些学霸学神，就是那些重点学校里拔尖的学生，在这方面也绝对要比14班学生强得多。
所以，这些欠账不能不补。
不仅要补，而且还必须在接下来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完全掌握，争取做到考到这方面知识时少失分甚至不失分。
看王啸在黑板上书写的那些内容，嗯，不看内容，就看那密密麻麻写满四块黑板的知识要点，就知道他为了这堂课做了不少的准备。
再看底下的学生，一个个也都在奋笔疾书，每个人的笔记本上都记得满满当当当的。
乍一看，同学们都非常的勤奋，努力便是少数几个不够专注的，做笔记的态度也算得上认真。
可若是细看的话，却能发现几乎每一个学生都皱着眉头，似乎学起来非常吃力的样子。
按说像地理这些文科的东西，无非就是死记硬背，只要能记住了就算是掌握了。王啸讲得再快，也不至于无法理解啊！
可问题是，便是单纯的记忆也是讲究方法和效率的。
王啸一下子讲了这么多，指望他们一下子就能够记住，确实是挺困难的。
这还只是文科，若是理科呢？
譬如他教的物理，对于那些掌握窍门的学生来说，只要能够吃透了书上的定义并牢记公式，任何题目拿到手都能很快找到解题的思路。
可就这四个月他执教的情况来看，14班的这些学生之中，就没有一个有那样的悟性。
而从眼前的情况看，便是纯粹的文科科目，他们学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地轻松。
虽然王啸他们的努力还不至于做了无用功，但估计到期末考试的时候，效果也未必有多好。
其实这样的问题对于凌闻霄来说，解决起来很容易。
比如说，他可以用灵气让学生们的大脑进入高速运转状态，到时就是学习负荷再高，他们也完全能够轻松应对。
只是他不愿意，不，不是绝对不愿意，而是非常犹豫。
他目前的灵气其实绝大部分都是来自这些学生，尽管偶尔也会在大街上对路人下手，但那只是极少一部分。
若是一边给学生们提供灵气加速他们的学习，一边又从他们身上切割灵魂，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因为哪怕是外层灵魂被切割后会自动恢复，但在完全恢复之前，精神状态却会受到莫大影响。
精神不佳，还怎么好好学习？
而且，灵气这玩意虽然功效逆天，但真要用起来却是个无底洞。
就他摸索出来的经验看，若是在大脑处在高速运转的状态，一缕灵气顶多只能支持二十分钟时间。
若像他那般追求极致的脑力，譬如说想要达到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效果，这个时间甚至只能坚持一两分钟。
别看他现在的丹田容量很大，装满的话可足有二十来万缕灵气，但班上这么多学生，他提供得起吗？
当然，若是像王啸他们那样，重点照顾少数几个学生，问题倒是不大。
哪怕不能做到“收支平衡”，起码撑到学期结束还是没问题的，反正这段时间他也没有其他地方需要消耗灵气。
只是他依然有些犹豫，用这种作弊的方法提高学生成绩，有什么意义呢？

第107章 作弊

凌闻霄并不是什么迂阔的人，利用自己超凡能力作弊，那也是他的能力，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只是，他完全看不到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或者准确地说，他觉得这付出和收获完全不对等。
若是用灵气慢慢滋养这些学生们的大脑，让他们一个个都变得智商二百五，凌闻霄或许还不会犹豫。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顶多他这个当老师的累一些罢了。
可问题是他知道，尽管灵气确实可以提高精神力，让人变得更聪明，但改变也不会太大。没有持续的灵气供给，再聪慧也只是一时偶得。
付出了那么多的灵气，只让学生获得一定时间的学习效率，怎么看都不划算。
于是，他当时就把这个想法给按了下去。
不过等到这个星期结束的时候，凌闻霄又情不自禁地冒出了这个想法。
原因是在周六的时候，由于本学期的内容基本上教授完毕，他们这些老师对13和14班进行了一次模拟考试。
题目是他们几个自己出的，出题范围不仅仅局限于高一上学期的所有内容，也包含了一部分初中的知识点。
可考试的结果却没有达到大家的预期，13班不提，14班的学生，尤其是老师们重点关注的那几个优秀学生，考出来的分数也只是和上一次月考持平。
而且能够达到去年本一分数线的学生，也依然只有上次那七个。
虽说因为需要掌握的内容变多了，而且还要补上他们初中的欠账，学生们能维持这样的成绩已经算是用功了。
可这样的结果却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便是凌闻霄自己，也觉得不太满意。
要知道，他们这次出的题目难度，只是比上次月考时加大了一些，还没达到那些重点高中平时练习的水平。
是以，即便接下来还有一个多月的冲刺时间，他们班还能有一个学生进入到榜单之中，都是不确定的事情。
然而凌闻霄再不满意也只能这样，毕竟老师们和学生们的努力他都能看得到，奈何学生们的欠账太多，而且潜力也就那样。
想想刚入学的时候，他们中考的平均分连百分制六十分及格的程度都达不到，现在能提高到现在这样的水平，在其他老师看来几乎都能算得上神迹了。
而且从互动群里学生家长们反馈的意见和建议来看，哪怕班上排名最后的丁力同学的父亲，也对儿子取得的成绩表示了特别的满足，每天都要在群里对各位老师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而事实上，其他老师不满意归不满意，可比起13班来说，他们的希望也只能放在14班上。
因为这次小练习之中，13班最出色的学生齐紫霄，总分只比14班的平均总分高出了三点几分而已，在14班连前二十都进不了。
相比之下，14班能有七名学生有望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入榜，已经让他们感到很欣慰了。
额外提一句，在周三的时候，学校也终于公布了关于本次期末考额外奖励的内部通知。
高一、高二和高三每个年级的1班和2班，在这次考试中，加起来必须有四十五个学生入榜。
除了这四十五个学生之外，每多一名学生入榜，年终的时候学校会给予班主任奖励两千元，各个任课老师奖励一千元。
照这么算的话，13和14这两个班的任课老师，到年底的时候应该可以额外多拿七千的奖金。
一想到能额外入袋七千大洋，几乎所有任课老师都没了得陇望蜀的想法，只要期末的时候这七个学生能入榜就满足了。
可对凌闻霄来说，只有七个学生能达到本一线，却是绝对不够的。
他是谁？他可是有金手指的人，哪怕他的学生再怎么不堪，哪怕在旁人眼中他已经做得足够出色，他也不允许自己就这么满足了。
可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学生的起点不高，想要在短时间里把他们提高到和那些优秀学生相当的水平，除非他使用金手指。
当第二个星期到来的时候，凌闻霄最终还是决定，给学生们输灵气。
然后，14班的学生们就发现了大魔王的新喜好。
只要他们之间有学生是在认真学习，凌闻霄都会上前在他们的肩膀上拍上两下以示鼓励。
然后，被拍过的学生顿时就觉得“虎躯一震”，学习起来变得更轻松了。
很多没被老师拍过的，以为这又是大魔王琢磨出来的什么新招数，警告那些学生的时候别走神。
又或是有些思想龌龊的，认为大魔王这是在占某些小女生的便宜。
不过几天之后他们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只有那些排名前二十的学生才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分明就是在正常不过的鼓励，而不是所谓的惩罚。
至于占小女生便宜？呵呵，貌似得到他鼓励的人之中，男生占了大多数……
是的，凌闻霄的野心可比那些老师大多了，根本不会满足只有七个学生达线，最起码也要二十个，才能体现他的能耐不是？
只不过周一过去之后，凌闻霄就遗憾的发现，他的金手指并没有发挥出预期中逆天的效果。
因为灵气离体之后会迅速逸散，必须有身体的接触才行。
而除了他的物理课，在其他老师上课的时候，他总不能跑到教室里面拍打学生们的肩膀吧？
另外一个方面，灵气进入普通人身体之后提供的是让细胞活跃的能量，也就是说，若是学生不是在凝神思考，他提供的灵气首先就会改善他们身体素质。
也就是说，灵气没有被他们最大程度地利用起来。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到了灵气的消耗，或者说减弱了灵气的效用。
好在，尽管有这样那样的缺憾，他所选定的二十个学生，学习效率还是提高了好多倍。
只不过回头估算了一下消耗的灵气量，凌闻霄就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平均一个学生一天就要消耗掉最少五十多缕也，就是五束还多灵气，如果按照白云子的报价，那就是两千多万……便是用纯金打造的黄金脑也没这么贵啊！
二十个学生一天就要耗费他百多束的灵气，而他的自身储备，最多也就两万束出头。
看起来似乎足够他挥霍，但对习惯了未雨绸缪的凌闻霄来说，这却是个很大的消耗。
另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很少从学生们身上割取灵魂了，如此坐吃山空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其实若纯粹只是想补足消耗的话，倒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即便他不忍割取自己学生的灵魂，学校还有那么多学生，尤其是高二14班和高三14班那些渣渣，想割的话，绝对能跟得上他的消耗。
只是，他现在却不太想这么做了。

第108章 另辟蹊径

所谓发财立品，凌闻霄不想对学生们下手，还真不完全是畏惧了国家机器的力量。
说句有些天真的话，这世道还是讲秩序讲道理的，法治社会讲的是证据。
或许修行者使用精神能力，官方还有相关的专业人士能够发现端倪，但割取一些灵魂完全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根本不虞会有暴露的风险。
不是他狂妄，而是以他的手段，少量割取他人灵魂并不会给人带来明显的副作用。
国家机器再厉害，也不可能盯着他吧？
但不知怎的，随着他对灵气的需求锐减之后，尤其是在遭遇了那些修行者之后，自身的道德观念却是提高了一些。
莫笑，他最近确实觉得之前的行事太过肆意妄为，有点要改邪归正的意思。
只是这么一来，他的灵气缺口就有些麻烦了。
虽说暂时来看还是够用，但时间一长的话，势必又要回到老路上。
好在他到底是新时代的大学生，自身格局虽然不行，但见识还是有的。
其实在参加工作之前，他就有想过将来有一天若要割取人类灵魂的话，最好是去祸祸歪果仁。
只可惜那时候他的精神力不像现在这般强大，而且家底更是不足，想出国也是件困难的事情。
现在那些限制已经不复存在，论精神力，便是对活动的目标，他也有了下手的能力。
尽管相比固定不动的目标来说，下手终究有些不方便，但也不像以前那样绝对做不到。
另外，参加工作这么长时间，他的经济条件也改善了不少，尤其是上个月，他一下子就拿到了一万多的工资，将来的工资也不会少。
故而个出趟国对他来说，也已经没了什么压力。
所以这天他一回到家，就打电话给了周学文。
“啊？师父你想去扶桑？”
虽然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但这会儿正是周学文夜生活活跃的时候，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不过周学文对凌闻霄的决定有些摸不着头脑，很是奇怪师父这是唱的哪一出。
“嗯，是的。我已经办理了护照，但不知道办签证有什么说道。”
现在的信息发达，凌闻霄也在网上查询了办理签证的流程，不过最近去扶桑的签证似乎不太好办，其中限制颇多。
另外，考虑到将来可能经常去那边，他也不想办那种临时的旅游签证。
如此一来，想要成功办理的难度就更大了。
其实，凌闻霄也知道，像这样的事情问周学文远不如问郑千钧。
或许只要他提出这么个想法，郑千钧明天就能帮他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
只不过目前他还不想和修行界有什么瓜葛，自己的人脉关系又太薄弱，似乎只有向周学文这个徒弟请教才最合适。
“师父，办旅游签证很简单的……”周学文想都没想就回复，不过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凌闻霄给打断了。
“我知道办旅游签证不复杂，问题是我先要办理长期签证。”凌闻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话说扶桑这个国家人口过亿，他们的京都地区人口又特别密集，听说在银座那儿，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人潮如织川流不息。
真是个好地方啊！想想都要流口水。
更关键的是，祸祸扶桑人他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这个弹丸岛国曾经给华夏民族带来的伤害，值得他那样去做。
好吧，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偏激，扶桑也有一部分亲华势力。从辩证的角度看，他这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但是！他乐意！
再说了，他去哪里就是割取点灵魂，也不会做伤天害理……好吧，只要不闹出人命来，这就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听完师父的要求，电话那头的周学文挠了挠头：“那个……若是按照师父的想法，只有工作签证或投资签证能够满足你的需要。
“只是，现在想要办去扶桑的工作签证和投资签证都很麻烦，比旅游签证麻烦多了，还不如每次去之前办理单次签证呢！”
无疑，周学文的想法非常现实，旅游签证办理多简单啊？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吗？
不过凌闻霄也有自己的想法，旅游签证很容易得到通过他知道，但每次都要办理的话就繁琐了。
因为办理签证需要时间，即便是办加急的话也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而且单次有效时间只有三个月，若是频繁外出的话，就很不方便了。
自从发现了灵气对学生们的用途之后，他现在也不确定将来自己会不会频繁造访扶桑。
更不用说，灵气这东西就像是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得到。
“我嫌麻烦！”凌闻霄不耐烦地说道，“工作签证肯定不行，投资签证怎么个说法？我在网上也没查到具体的说法。”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周学文苦笑道。
说起来，他虽然也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但他这个富二代的能量和人脉也就那样。
再加上他醉心武学，也不关心这些事情，能向凌闻霄提出建议就不错了。
想到这点，凌闻霄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这事再说吧！挂了啊！”
挂完电话之后，凌闻霄就没在多想签证的事情了。
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想当然了，出国毕竟不是那么方便的事情，太过强求反而不美。
其实以他现在的需求来说，也没必要哪怕频繁地出国。
更不用说，白云子那些修士上次还给自己带来了好些灵玉，只要出去一次把那几块灵玉给充满了的话，想来也应该能用好长时间。
再说了，就算他的道德底线提升了，真要遇到紧急情况的话，再打破底线也不是难事。
所以之后几天，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教导学生上。
如此又过了一个星期，在双周假期之前，13和14班又进行了一次模拟考试。
虽说八中不再组织统一大考，但到学期末的时候，尤其是课本知识教授完成之后，各班都进入了刷题的阶段。
13和14班这次模拟试卷，其他班也在做。

第109章 弄虚作假

说实话，凌闻霄不是特别适应八中的教学安排，提前一个多月把一个学期的内容教授完毕，这进度实在太赶了。
别说是13和14班这种底子本来就不行的学生，就是1班和2班的那些尖子生，也不大接受得了这么快的教学速度。
凌闻霄记得自己以前在沙洲中学的时候，也不过是两年学完三年的课程。
看上去似乎比八中的进度还要快一些，但问题是沙洲中学是国家示范重点学校，几乎每一个学生都要比八中最优秀的学生还要出色，起码入校之前绝对是这样。
普通学生和优秀学生的教育方式能一样吗？
不过照这么看的话，八中在教学成果上倒也不见得落后重点高中多少。
生源素质整体比不过沙洲中学，但每年依然有五十来个学生能考上重本，确实算得上尽心尽力了。
沙洲中学每年的本一达线率也不过百分之五十左右，还有一半的优秀学生被他们给“教差”了。
只是就高一的情况来看，就开始使用赶进度，凌闻霄依然不太看好。
毕竟学生的吸收能力就那样，进度加快了，就没办法把每个知识点都吃透，回过头再去察遗补缺，花费的精力比重学一遍还要多。
不过这是学校的要求，他也没办法改变，只能尽可能上课的时候把每一个知识要点讲透，学生不能掌握的部分都留待最后复习冲刺阶段去做。
经过一个星期的复习，高一的各科教学组这一次都出了一份练习试卷，这样的练习试卷今后每周都会有，算是期末之前的摸底。
考试时间也都统一放在没有具体课程安排的星期六，和月考不同的是，这样的考试时间很短，除了语文之外，其他科目的题量都控制在四十五分钟以内。
也就是说一节课就要完成，监考是各班老师自行安排，考完之后也是由各班老师自行批阅。
总而言之，不是正规考试，就是摸底练习，教务处也不会像月考那样做成绩报表。
不过私下里，各个班的班主任和老师还是会相互比较的。
因为物理是上午第二节课考，所以到下午的时候，凌闻霄就把自己两个班的练习卷批改出来了。
这次练习的结果让他感到很满意，13班的成绩比上一次有所进步，平均分达到了76.9分。
而让他更为满意的，还是14班的成绩，平均分83.7分。
这是有史以来他们班的物理平均分超过80分这个标杆，而且还是一下子就超出了3.7分。
而比这个更让他觉得开心的，则是这一次物理联系，他们班终于出了满分。
尽管只有一个，但依旧让凌闻霄感到无比欣慰。
而且除了周桐考到满分，梁静淑同学这次也考了九十九分。除了她们，考到九十五分以上的同学还有六个。
同时，这次成绩在九十分以上的也有十人，比以往强了很多。
不枉他这一个星期里不停给学生送灵气，终于得到回报了啊！
他这边批改得快，其他班的物理老师批阅得也不满，到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班的物理成绩都出来了。
因为凌闻霄不在物理教学组办公室办公，所以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得知其他班级的考试情况，而且他本人对其他班的成绩也没太大的兴趣去了解。
说起来，他们这本办公室里的老师和各自教学组似乎脱节了一般，除了必要的来往，平时也很少走动。
只是这次苗秀英组长似乎特别关心14班，那边差不多全部批阅好了之后，就跑到了他这边办公室。
凌闻霄刚准备凑到谢毅峰的办公桌那边，想看一看他们班的数学成绩统计出来没有，就听到苗组长那万年不变的清冷声音：“凌老师，14班这次练习成绩出来没有？”
“呃！出来了！”凌闻霄很是意外，就算是来打听“情报”，按理来说也应该是问13和14两个班的成绩，单独问14班是什么意思。
“哦？最高分是多少？”苗秀英的语气更是奇怪。
提到这个，凌闻霄脸上的微笑立刻就升级了：“满分！”
“满分，不错啊……嗯？满分？”苗秀英的表情僵了一下。
“是啊！我们班周桐同学这次发挥不错，考了满分。当然，其他同学的成绩进步也很明显，九十分向上的总共有十八人。”凌闻霄不知道苗秀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干脆直截了当地细说道。
听到这里，苗秀英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兴趣，“哦”了一声之后，转身就走了，连14班的平均分都没打听。
说起来，这一学期被安排执教3班和4班这样的普通班，她一直憋着一股气，一心想要把高一3班的物理教出名堂，来证明她这个组长的能力。
但上次月考的时候，3班的平均分排名落到了第三名，不仅重新被1班这个尖子班超越，而且还被14班这个第一名拉开了近两分的差距。
被1班超过去也就算了，毕竟1班的学生底子确实比3班强得多，也就是李成蹊的水平不行，不然的话，纵观八中历史，也从来没有那一届的1班被人超越过的。
可14班是个什么情况？成绩特别出众的学生没有，特别落后的也没有，可平均分却能超过所有的班级。
作为物理组组长，苗秀英的心里始终感觉不得劲。
是，她也承认自己无论是教学还是管理学生，貌似都远远比不过凌闻霄这个新手。
所以这次的物理试卷，她精心准备了一个星期才弄出来的，题目的难度不是特别大，但好几条大题里面都藏着陷阱。
目的嘛，自然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让14班的学生回归到他们该有的“正常水平”。
她所教的3班和4班这次都考得不错，就是因为她曾经上课时不止一次地强调过，学生们对她的出题思路把握得很准，成绩都还不错。
尤其是她重点教导的几个3班学生，这一次出了两个九十九，还有一个考了九十七。
在来凌闻霄他们办公室之前，苗秀英也问过物理组办公室的其他人。
除了李成蹊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还没批完卷子，其他班级的物理成绩都已经统计了出来，九十九分就是已知的最高分。

第110章 弄虚作假？

3班的那两个九十九分，都是栽在那条苗秀英自认为最有迷惑性的选择题上。
那条题目的是：“密闭房间内打开冰箱门，房间的温度会（__）”
备选答案有三个A:升高B：降低C：不变化D：不一定
这其实是一条初中题目，考的是能量守恒定理，只要把这个定理吃透了的学生，肯定会选择A。
一般学生想得都不那么深，故而大多数人都选了C。
但是，这条题目的正确答案却是D。
好吧，苗秀英也认为出这条题目的人绝对是个心理扭曲的，因为这题目更像是在考学生阅读理解能力是否过关。
因为题目之中没有明确冰箱是否工作，所以没办法确定房间的温度是升高还是不变。
3班的两个九十九分，都是栽在了这条题目上。
当时她之所以把这条题目放到练习卷子里，本意只是给所有学生提个醒，考试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全面。
因为当时她第一眼看到这条题目的时候，也下意识地认为第一个选项是正确答案。
苗秀英走出两步，突然想到，会不会凌闻霄批错了？
要知道，这次练习她虽然准备了一份标准答案，但也没有发给其他物理老师，只是放在物理组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阅卷的时候拿去复印了一下。
而凌闻霄可没有拿到这份标准答案，或许那条选择题他也弄错了呢？
想到这，苗秀英就像转回头去看看14班的那份满分试卷。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如果她真那么做了的话，那就是在怀疑凌闻霄的专业能力了。
作为老师，连卷子的正确答案都能搞错，那这个老师还能当下去吗？
尽管没有看到正确答案之前，她也在这条题目上犯了错。
苗秀英心情有些复杂地继续往物理组办公室走，一边走一遍自嘲，自己到底还是有些小心眼，看不得别人比自己更出色啊！
不过她刚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便听到李成蹊那夸张的声音：“嗯，1班这次考得不错，有五个满分，九十分向上的有二十四人，全班平均分86.4分。
“哎，我说，苗组长，下次出卷子的时候应该加大些难度了，分数这么高的话，很容易让学生滋生骄傲心理啊！”
听到李成蹊那夸张的言辞，苗绣行心里顿时就是不喜。
好吧，她从来就不喜欢听李成蹊瞎叨哔，也懒得理睬他的炫耀。
就如之前没有怀疑凌闻霄会批错，她也没想过李成蹊会在阅卷上出错。
一来给学生传授正确知识，本是作为一个老师最起码的职业要求。若李成蹊为了一次小练习成绩好看就弄虚作假，那他根本不配当老师。
二来高一1班的学生本来就是八中的尖子生，尽管没法和重点高中的优秀学生较长短，底子也是毋庸置疑要比3班的学生厚实。
3班能有两个学生考99分，连14班都有一个学生能考满分，没道理不允许1班的学生好那么好不是？
只是，越是不想理睬，苗秀英的心里却越是在琢磨。
难道这次考试真的是她出的题目太简单了？
李成蹊在那里炫耀嘚瑟，办公室却没人理睬他。
左右不过是一次小练习而已，成绩再好也没什么……嗯，这么说倒是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但其他老师带的班级这次练习的成绩普遍都不好，你让他们怎么接话？
是吹捧李成蹊教学有方？还是皮里阳秋地说1班学生成绩好才是应该的？
“哎，奚老师，5班这次的物理练习成绩不行啊，还有一个月就期末考了，你可要多抓些紧啊。”见没人搭话，李成蹊厚着脸皮地对不远处的奚韬淳说道。
按照八中一贯的教学任务分配方式，每个老师带的奇数班都是排名靠前的，也是底子最好的。
李成蹊一上来就贬低老奚最得意的弟子，真真是不会说话，奚韬淳要是能开心才怪呢：“关你屁事！”
虽说李成蹊是个二代，但老奚可不惯他的脾气，语气呛得很！
“哎~我就是友情提醒一下嘛！”李成蹊撇撇嘴，顺手拿起自己桌上的一摞试卷，站起身来到奚韬淳办公桌旁边。
看着被李成蹊拿来的一摞试卷，最上面一张分数栏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鲜红的100分值，奚韬淳气得都要冒火了：“你们班考得再好，关我屁事！”
以前还没怎么觉得，这李成蹊的成色简直是太不堪了，特么的这是几个意思？
见到这情形，苗秀英也看不下去了，语气极为严厉地朝李成蹊说道：“李老师，你这是在嘲笑奚老师不如你吗？
“还是，你以为你们班考得好是你教得好？”
被苗秀英这么一喝止，李成蹊的脸上顿时就不好看了。
不过他只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没和苗秀英顶嘴。
事实上，他并不怕苗秀英这个组长，只是他也知道自己以前太过张扬，再加上刚刚太过得意忘形，把奚韬淳这个平时看上去很好欺负的老实人都惹火了，太吸引仇恨，也怕因此犯了众怒。
经此一闹，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苗秀英又想起了之前被打断的思绪，这次她出的练习题难度应该说还是有的。这从之前其他老师的抱怨中就可以看得出来，除了1班、3班还有14班之外，再没有哪个班的成绩算得上好。
尽管李成蹊刚才没有提2班的成绩，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李成蹊是1班的班主任，平常花的那一点工夫都在1班身上，2班的学生几乎都被他放弃了。
而3班之所以能考得好，是因为这张练习上很多题型都是苗秀英平时课堂上讲过的，而3班的基础又比4班好不少，虽然她没有对4班学生区别对待，该讲的也都会讲，但这次4班的成绩依然远远不如3班。
那么问题来了，3班考这么好情有可原，1班和14为什么也能考那么好呢？
虽然她也承认1班学生的基础比其他所有班都好，但苗秀英对自己出的联系难度还是有一些信心的，便是拿给那些重点中学的学生做，也未必有多少人能考得到满分。
而八中的尖子只是八中的尖子，入学才不过四个半月的时间，还不可能追得上那些重点中学的学生吧？
难道是李成蹊和凌闻霄弄虚作假了？

第111章 小心眼

其实在开学的时候，凌闻霄就听说过他们物理组的这个组长就是个小心眼。
入校第一周的摸底考试过后，因为14班的成绩糟糕，苗秀英还特地把凌闻霄给叫到她那里训了一通。
原因仅仅是这学期没被安排到1班和2班这两个重点班级的教学任务，心里就老大不舒服，吃了枪药一样发脾气。
嗯，尽管当时凌闻霄确实做得不算好。
但从那次，凌闻霄就看得出来，这个更年期的女人不是个大度的人。
当然，也不得不佩服，这个苗秀英确实有两把刷子。
只不过从第二次月考之后，她就把3班这个普通班的物理平均分带得超过了1班，若不是14班异军突起，她才是那个创造奇迹的焦点。
可越是如此，苗秀英越是不服气，也就越怀疑1班和14班的成绩有虚头。
不过她首先怀疑的还是14班，这个班的平均成绩出色，通过前几次月考她就领教过了。
但那只是因为14班没有多少拖后腿的学生，要说成绩特别优秀的学生，在苗秀英看来还是没有的。
这次凌闻霄说14班有一个满分，九十分向上的还有十好几个，这怎么可能？
苗秀英越想越怀疑，越怀疑就越想揭穿事实的真相。
于是，她再一次来到凌闻霄的办公室，一进门，就对着正在翻阅14班数学试卷的凌闻霄说道：“凌老师，你把你们班的物理试卷给我看看呢！”
“呃……”凌闻霄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来，不知道这个组长搞什么鬼。
不过他也没多想，顺手就把办公桌上放在一起的13和14物理试卷拿了起来，交到了走到近前的苗秀英手上。
苗秀英没理会凌闻霄的惊诧，故意找了个借口掩饰道：“这次练习上的题目都是我一个人出的，也不知道学生们觉得难还是不难，你先忙，我看一下！”
说着，她就坐到一旁朱悦的办公桌后面，一张张地翻看起卷子来。
凌闻霄向来不喜欢，或者说懒得把学生的试卷按照分数高低排列起来，所以苗秀英翻了好半天才找到了周桐的那张试卷。
看到试卷中缝上面那写得端端正正的100分，苗秀英立即就认真地看了起来。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条连她本人也认为是扭曲人性的选择题，不是特意去看的，而是周桐在最后一个选项的底下，用蝇头小字写下了她选择D的理由，看上去格外的显眼。
看到周桐的注释之后，苗秀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教的两个班都没有学生能做到这般细致。
尽管在大考时，卷面上面不允许出现额外的标记，但做练习时却没有这样的忌讳。
这个学生等于是把自己的思路告诉了老师，估计也是怕老师会认为她的答案是错误的吧。
虽然显得很心虚，但也说明了他或她是真的把这条题目给吃透了。
再看其他的题目，这张满分卷子也确实当得上满分，选择和填空题不说了，所有大题的解题步骤都极为详尽。
就算是抱着挑刺目的来的苗秀英，也没能在这张卷子上找到一个扣分项，哪怕是卷面整洁方面，除了那一条选择题的注释，其他地方怎么看怎么舒服。
翻过周桐的卷子，苗秀英继续往下看，没翻几张就看到了一份95分的试卷。
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她依旧没发现凌闻霄有批阅错误的地方。
不死心的她继续往下翻，可翻遍两个班的卷子，她都找不到一点错处，可以说，哪怕是以高考阅卷的要求来看，凌闻霄也做的很不错了。
毕竟是理科的试卷，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顶多就是学生省略关键解题步骤时会扣分，最主要还是要对照标准答案看。
看完13和14班的物理卷子，苗秀英点了点头，把试卷还给了凌闻霄，心里有些不太痛快地回到了办公室。
要说服气，有，但只有一点，可要说不服，有，但也只有一点。
她自己都说不好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大概就是发现别人确实比自己更优秀，不太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的那种失落感吧。
这种感觉自然是很不好受的，于是她又把审视的目光瞄准了1班。
苗秀英真不相信以李成蹊的教学水平，教出来的学生能有五个考上满分的，而且班上还有那么多考到九十几分的。
作为教学组长，她天然有了解全年级学生物理学习情况的权利，所以这次她也懒得找什么借口了，直接就让李成蹊把1班和2班的试卷拿来给她看。
这次李成蹊倒是没闹什么幺蛾子，反而痛痛快快地把两个班的练习卷送给了苗秀英，一反以往喜欢唱反调的性格。
嗯，估计这家伙还是想要再炫耀一下吧。
苗秀英没管李成蹊是个什么想法，拿过卷子就看了起来。
最上面的一张试卷就是满分卷，她没看学生的名字，而是直接看卷面上的答题情况。
连续看了五张满分卷，苗秀英也没发现批阅上有什么大问题，除了有两个学生答题步骤有省略嫌疑，李成蹊没有在这上面扣分。
再翻看1班其他学生的试卷，十来分钟之后，终于让她发现了一个疑点。
那就是她认为陷阱技巧很多的那条选择题还有后面几条大题，1班的学生全都做对了。
先说那条挠人的选择题，1班竟然全部学生都选中了正确答案，这怎么可能？
还有后面那几条大题，这个班的学生也同样全对。可从答题步骤上来看，很多学生的答题思路都是乱的，最后竟然也能得出正确答案，这就没道理了啊！
且不说李成蹊批阅的时候疏忽大意，把这些错了的题目批成对的。
一整个班都能把她精心准备的陷阱题做出来而且做对了，起码结果对了，说明他们肯定做过同样或相似的题目。
苗秀英的城府也不是很深，发现这个问题后立刻就对李成蹊问道：“李老师，你昨天是不是和1班的同学讲过类似的题型啊？”
其实她本来想问的是，李成蹊有没有把这种卷子上的题目提前泄露给1班的同学。
毕竟这张卷子她在周四的时候就拿出来了，昨天就分发给了各个班的老师，李成蹊还是有“作案时间”的。
只不过，她到底不是没有情商，问出来的话还是尽量委婉了。
呃……好吧，其实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能听出来她话里刻薄的意思。

第112章 编制

凌闻霄是双周假之后才知道李成蹊提前泄露考题给1班学生的事情，不过知道后他也只是付之一笑。
若是早知道这家伙如此肤浅，他估计都不会把这人当敌人了，真是丢脸啊！
上午的课结束之后，凌闻霄就闲了下来，下午就一节班会课，今天的晚自习已经被张明哲包了。
上个星期的练习中，14班整体上进步很大，全班有十一个学生的分数达到了本一线。
尽管这个分数没太大的参考价值，但也让各位老师感到振奋不已。
只是在这一片大好之中，老师们还是发现了14班的化学成绩给总分拖了后腿。
张明哲对此很有压力，和数学和物理这两门理科相比，这次练习无论是最高分还是平均分，都看不到有多大的进步。
故而今天他一到学校就和凌闻霄说了，这个星期14班的晚自习全部交给他，一定要把化学成绩给提上来才行。
凌闻霄看着他那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儿，心中就是好笑，14班的化学进步慢并不是老师教得不尽兴，而是他这个班主任没有特殊照顾。
呃，应该说是他特殊对待的结果。
不是他对张明哲有意见，也不是他不希望班上的学生全面提高，只是他刻意控制着给学生渡入灵气的时机，更偏向于在他们学习语、数、外这三门课程时。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三门功课的分数高，无论是在接下来的期末考试中，还是在未来高考中，这三门课的总分达到了四百五十分，比其余九门课加起来的总分还要高出一倍半。
以灵气之珍贵，用于在提高学生一个阶段的学习效率本就有浪费之嫌，凌闻霄自然不可能肆意挥霍，便是作弊，也要选费效比最高的才是。
所以学生在学习化学、历史、地理、政治这些课程时，凌闻霄是竭力避免给他们提供灵气的。
不过历史、地理还有政治这三门课到底是文科，便是学习效率再差，只要花时间花精力认真去学了，也必然会有进步。
而化学就不行了，虽然努力肯定会有收获，但理科就是理科，不仅考验学生对知识点的掌握，也考验学生的思维灵活性。
凌闻霄自然不会也不能把这其中的缘故告诉张明哲，最终只能答应对方坐班辅导。
就在他为张明哲的精神感慨之时，一个教务处的干事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他先敲了敲敞开着的门，见大家都抬起头来看向门口，才笑着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凌闻霄记得他，应该是叫吴宇。
“凌老师，能出来一下吗？”和诸位老师打完招呼，吴宇笑眯眯地对着凌闻霄的方向说道，眼镜后面的上下眼皮几乎快搭在了一起。
“好！”
凌闻霄不知道吴宇找自己什么事，不过想来他一个干事找自己，也不会是什么大事，故而出了门后就准备往走廊角落走。
不过吴宇见状却说得：“我们下去说。”
然后凌闻霄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跟着吴宇来到了办公楼前面的小花园里，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办公楼前的小花园算得上是八中校园里人迹最罕至的地方，尽管就在人来人往的办公楼前面，但学生不敢来这里，老师也谁喜欢来这转悠，还不如教学楼那边的小树林热闹。
待两人深入到花园里的桂花树丛中，吴宇才开了口：“凌老师，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上个星期学校公众号里面发的通知？就是关于教师编制的那个通知。”
“看到了，怎么了？”凌闻霄有些奇怪吴宇提这个干吗。
暑假的时候，他其实也有过考教师编制的想法。
当时他还没被八中录用，手上只有教师资格证书，应聘了很多学校都没有成功后，才知道考到编制更容易进学校当老师。
可东吴这边教室编制报考时间是在十二月中旬，笔试是十二月底，面试还要到一月份，当时他想考也没法考。
不过后来进了八中，他对编制就没怎么上心过了，因为这份职业只是他计划中的过渡职业。
即便后来决定沉淀一下自身，复岗回来后也没有正地打算干一辈子的老师。
有那么强悍的金手指在身，还把老师当成自己毕生的事业，那也太胸无大志了。
所以上周看到公众号里面的通知时，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想法，感觉就和看到下周食堂菜谱的通知一样。
“既然你看到了，怎么不报名啊？”见凌闻霄是这么个态度，吴宇也真是无语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不想转正的编外人员？
“我不知道总务处在哪！”凌闻霄耸了耸肩，“再说了，像我这种在职老师报考的话，还需要校长推荐……”
“停！停！停！”无语同志连忙打断了凌闻霄的话，“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过通知啊？”
什么不知道总务处在哪？什么没有校长推荐？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
那通知上不是明明确确写了，现在这个由原本政务处、教务处合并而成的教务处，将会在元旦之后正式改名总务处了吗？
至于校长推荐，八中毕竟是高中学校，编外老师就那么几个，只要他们报名，校长难道还会吝啬签几张推荐书？
凌闻霄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吴宇的话，意识很明显，他就是瞎说八道的。
“好吧，我不跟你多说了，这是报名表，你今天带回去填好，明天我来拿！”吴宇变魔术一般拿出了一张打印了表格的A4纸，恨铁不成钢地对凌闻霄说道。
说完之后，吴宇也没顾凌闻霄有什么反应，把表格往他手里一塞，就转身走出了小花园。
凌闻霄被他的动作搞懵了，这是什么意思？还有强制要求他“进步”的？这让那些自己要求进步却不可得的老师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不过很快，他就觉得这件事后面肯定有说道。
教师编制属于事业编制，不说每一个名额都很宝贵，起码对没有背景的人来说，还是求都求不来的真•饭碗。
也就是说，编制还是有价值的，学校推着他这个咸鱼去考编制，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113章 暗箱操作

对于能否获得编制，凌闻霄是无可无不可的，不过第二天的时候他还是把报名表填好送到了教务处。
对他本人来说，教师编制，哪怕是市编也不值得稀罕。
但他知道，如果他能拿到编制，他的父母肯定会稀罕。
上次哄骗二老说学校排遣他到扶桑进修，后来又说被其他学校的关系户给挤掉，二老就对儿子的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那就是一定要拿到编制，没有编制就不算铁饭碗，哪怕他拿一百万年薪也不行。
这就是没法讲道理了啊，现在普遍的价值观就是自己有本事才是铁饭碗，编制神马的都是浮云。
吴宇结果凌闻霄的报名表都没怎么看，就拉着凌闻霄来办公楼前面的小花园里。
呃……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凌老师，笔试也没多长时间了，你准备得怎么样？”尽管吴宇说的是疑问句，但他的口气分明是觉得凌闻霄肯定没有准备。
凌闻霄连报名都要人提醒，当然是没准备的。只是编制考试的内容又不难，起码对他来说，考试前突击翻翻书就能搞定。
就在他刚要和吴宇说没问题的时候，吴宇却神秘兮兮地说道：“学校也考虑到你的情况特殊，14班的教学和管理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和时间，所以……主任说可以特殊对待。”
“嗯？”凌闻霄扬了扬眉，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你的笔试、面试都可以不参加，学校这边帮你处理好！”吴宇很直白地说道，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
这就是暗箱操作啊！
凌闻霄想着，以前他就知道事业编制考试的水很浑，但却没想到浑成这样。
只要报个名，连笔试面试都不用参加，就能把编制弄到手。
果然之前他的预感是对的，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14班的教学和管理任务确实很繁琐，但也不至于连参加考试都时间都没有。
而他又不像李成蹊那样有个在教委当官的亲戚，学校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凌闻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云子那帮人在后面发力，但问题是事业编制或许对很多人来说确实是极好的东西，但对凌闻霄而言，不过就是一份资历，一份并不是特别在乎的资历而已。
而且之前他已经明确和白云子说过，不希望他们打扰到自己的生活，想来他们也不会在这方面给他示好吧。
“这个……我还是自己考吧！”凌闻霄摇摇头，拒绝了学校的“好意”。
倒不是他矫情，也不是自信凭自己的实力一定就能够考上，而是他觉得考得上考不上都没什么要紧，不愿意因为这种“小事”牵扯了太多的复杂因素。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吴宇又劝了一句。
吴宇也不是师范专业的老师，不过他和八中签订的合同里注明了不参与教学，平常就是负责跑腿打杂的工作。
从原来的政务处合并到现在的教务处，再到将来改名的总务处，他的勤杂工身份都不会改变，想要获得教师编制或是行政类的事业编制很难。
尽管他参加工作也没几年时间，但也充分意识到编制的重要性，所以对凌闻霄那无所谓的态度，他是很难理解的。
尤其还是这种学校暗示……不，是明示会帮忙解决的情况下，凌闻霄竟然还要坚持自己去考，这人不有病吧？
“真的不用，我自己能考！”凌闻霄不为所动。
“好吧，到时候我把准考证给你送来。”吴宇被凌闻霄的坚持给弄得没脾气，耸了耸肩说道。
不过回到教务处的办公室之后，他的上司王国忠听他说起凌闻霄的反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行吧，我知道了。”
然后，王国忠便起身来到校长室，和缪志清说起了这件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落实编制最主要的还是面试那关，试讲过不过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缪志清很平淡地说道。
事实上他也没想到，今年八中只是按照惯例向上面做了增加编制的申请，没想到一点没有阻碍就通过了。
不仅通过了，而且还明确肯定了八中在引进优秀年轻老师上的功绩，说教育体系需要留住这样的优秀人才云云。
就差说这个指标是给某人的，和前年李成蹊报考八中编制时一样一样的。
区别只在当时的李成蹊还没有从学校毕业，而凌闻霄则是已经在八中任教了四个多月。
而免除凌闻霄笔试面试的决定，也不是缪志清或是学校其他人的决定，而是那个教委工作人员传达上面的意思。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这件事都和学校没多大的关系。
缪志清对此事背后也有所存疑，编制内定这事情他遇到得多了，但像这样连考试都可以不参加就能内定的，他还真没见过。
当然，他也不关注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阴谋，因为就算这样的违规操作最后被揭发了，也和八中和他这个校长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教师编制考试的笔试部分不是八中主持，若是曝光了，牵连到的也是和笔试相关的人员。
其实，缪志清内心并不希望凌闻霄获得编制。
他对凌闻霄这个能干的下属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若是凌闻霄成了在编老师，八中今后很有可能留不下这个人才。
尽管这次的编制名额是放在了八中，但老师有了编制之后，去留就不是完全由八中说了算了。
只是他这种想法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合着为了留下优秀老师校长就阻人上进，没这个道理不是？
另外，他这个校长也做不了几年就退休了，也犯不着做这样的事情。
唯一让他心生疑虑的，就是上面的那个决定。
若是舞弊最终被人揭发出来，凌闻霄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再进入教育系统里。
好在凌闻霄也知道轻重，没有图省事就不参加考试，不管最后能不能考上，都不会有什么后患。
“只是，听吴宇说凌老师一点准备都没有，若是笔试的时候成绩太差……”王国忠有些怒其不争地说道。
缪志清摆了摆手，打断了王国忠的担忧：“这不需要我们操心，若是他的笔试成绩太差，大不了到时我们不予通过就是。”
听校长这么说，王国忠的眼睛瞪得老大，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上次的事情来看，凌闻霄的后面明显是赵成，而他们现在又是赵成这条线上的人，不给凌闻霄通过的话，赵掌总会不会对他们有想法？

第114章 小手段

这段时间李振懋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原本，一把手赵成离任在即，他就是系统内最有希望接任的人选。
可在上次处置凌闻霄的事情上，赵成最后的举措无疑是极大地打击了他的声望，也影响到了他进步的希望。
一方面，只要赵成一日没有离任，他在系统内的影响力就一日不会消除，带头大哥的意志还能在很大程度上左右下面人的观点，此外对接任者人选也有着很大的建议权。
另一方面，也是他一个系统高层亲自下场针对一个小老师，无论是从他的出发点，还是过程他所表现出来的手腕，关键是最后灰头土脸的结果，都已让人对他产生轻视之心。
再加上系统内和李振懋关系不睦的人，在事后推波助澜，让很多人对他的观感也发生了一定的扭转。
所以在那之后，原本可以确定下来的上进道路，凭空多出了诸多的波折。
为了淡化种种不良的影响，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表现得很低调，在很多容易得罪人的事情上也不再表现得如同以前那么锋芒毕露。
侄子李成蹊后来几次找他帮忙，无论是为了免去那个代理班主任的职务，还是为了把凌闻霄调走，李振懋也都表现出爱莫能助的架势。
不是他真的做不到，而是不值得。
只是，后来李成蹊提出先帮凌闻霄落实编制，然后再调离的荒唐想法，却让李振懋眼前一亮，思路大开，迅速想到了一条自以为妙的计策。
“李主任，八中那个老师的报名表到了。”就在李振懋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他的一个亲信下属走进他的办公室，压着音量汇报道。
李振懋有些不放心地问道：“那些人有没有什么疑问？”
“主任放心，他们都以为这是赵局那边的授意，没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下属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就好，你去忙吧。”李振懋点点头说道。
对这个下属，李振懋是非常信任的，不仅信任他的立场，更信任这个人的能力。既然他说了没人怀疑，那就肯定没人怀疑。
不过这次他要做的事情有点大，在没成之前，他也不敢说绝对放心。
其实他的打算倒也说不上有多么高妙，只不过占了顺势而为的机巧。
前些时候，赵成因为郑千钧的缘故，公开为凌闻霄这个八中的临时工站台，最后还落实了一份打破工资体系的高薪合同。
尽管在当时，这份合同很保密，但教育系统毕竟不是纪律部门，没多长时间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这更加证实了赵成就是凌闻霄后台的事情，于是他顺水推舟，安排心腹放出话去，赵局要给凌闻霄解决教师编制。
于是便有了八中一报上增加编制的申请，教委紧跟着就同意了的情形出现。
要知道，虽然每个学校每年都要例行申请增加编制，但由于现在的大方向是精简机构，教育系统的编制也不是那么好增加的。
关江这种三线城市的教育系统，总的编制名额就那么多，每年各个学校都要争得面红耳赤才能争取得到。
像八中这样一申请就能拿到名额的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李振懋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围绕编制考试做文章。
他让心腹暗示负责此次编制考核的工作人员，因为凌老师的教学任务很重，可能到时候笔试成绩会差些，赵局希望尽量弄得好看一些。
以上便是他计划的第一阶段，目前看来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就要看考核组和凌闻霄那边会怎么做，事情又会不会按照他设想的进行下去。
当然，这个所谓的计划只是他走的一步自认希望颇大的闲棋，也没指望一定能达到预期。
因为，若是考核组的人向赵成确认，他的设想就会落空。
不过一直以来，他的心腹属下和赵成的秘书关系处得相当好，在旁人眼中和他这个主任反而更像是只有公事上的来往。
所以他说出来话还是有可信度的，再加上考核组那些人都知道赵成对凌闻霄这个老师很照顾，估计也不会有人会因为这种阴私请示确认。
接下来就要看他们会如何处理笔试的事情，最理想的状况莫若他们安排人给凌闻霄代考，或是给凌闻霄透露考题。
李振懋在教育系统里厮混了这么多年，自从“逢进必考”的政策实行之后，他见多了底下人各种各样的对策。
找人代考、透露考题这样的事情都是司空见惯了的，前年他侄子李成蹊就是提前拿到考题，才在笔试中取得了相对好看的成绩。
可无论考核组的人采取哪一种做法，他都可以拿到实证。
若最后凌闻霄真的在笔试中作弊，并且拿到了教师编制，就到了他发难的时候了。
当然，他发难的目标肯定不是凌闻霄这个小老师，他的眼皮子还不至于那么浅。
编制考试过程中出现舞弊是什么性质？
仅仅是丑闻吗？
不，很多事情可以做，但绝对不能说，一说出来就是天大的麻烦。
尤其是在他握有实证主动发难的情况下，到时候绝对会打击到相当一部分和他不对付的人。
因为编制考核一直都是赵成的人在负责，哪怕赵成即将调任，也没把这一块交给任何人管。
想到这里，李振懋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就在他嘴角上扬到某个角度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李主任，那个老师说他会自己考。”
“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李振懋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烦躁，隐约觉得自己这次可能会失算。
之前他通过侄子李成蹊打听来的消息，得知凌闻霄之前根本就没有报名参加编制考试，以为对方是没有把握，所以才制定了这个计划。
可现在看，那小家伙貌似对自己很有信心，准备自己考？
呵呵，好在李振懋提前有准备，就算你凭自己的实力参加考试，也会有人把“参考资料”送到你手上的。
就是不知道考核组那些会不会这么做，若是他们觉得没必要，只好自己这边派人做了。

第115章 期末考到了

因为报考了教师编制，凌闻霄这段时间以来一有空就会看上几眼相关的资料。
也是这个星期的晚自习被张明哲同志给包了，他的空闲时间比较多，所以学起来一点紧迫感也没有。
毕竟以他现在的精神力，便是不消耗灵气的情况下，学习的效率也非常高，完全没必要感到时间不够用。
而且像《教育学》、《教育心理学》、《教师职业道德修养》、《教育法规概论》等等这些课程在之前考取教师资格证书的时候他就已经学过。
尽管过了这么长时间，记忆有些模糊，但回顾复习一下，他很快就能记起来。
至于学科专业知识这块，不是他自吹，别说他现在所教授的物理科目，便是其他的科目，只要他愿意，想拿满分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凌闻霄本人没觉得自己在应付编制考试上花费多少精力，但其他老师，包括梁静怡在内，都觉得这段时间他分散了很多精力。
证据就是14班在这一次的全科目练习中，成绩进步速度放缓了太多。
若是没有上一周的对比，或许大家都认为14班的潜力已经到顶，能在每周练习中进步一点就算他们的成功。
可怪就怪上周14班取得的进步实在太大，平均总分不提，主要是那次达到本一分数线的学生，一下子多了近十个。
而这周的练习下来，达到上次分数的学生不增反减，尽管因为这次的试卷难度加大，综合来看大家还是进步了的。
可这种进步在老师们看来，压根就是退步。
而学生们退步的原因是什么？当然不是他们这个星期没认真教，而是凌闻霄这个班主任管得少。
好吧，凌闻霄也觉得自己有些冤枉，是他不想管吗？
是张明哲霸占了晚自习，他怎么去管。
这次14班的化学成绩倒是提高了，可其他科目的成绩却是持平甚至倒退，是他这个班主任的锅吗？
当然，凌闻霄其实知道或许其中也有自己的原因，但这个原因绝对说不上是什么责任。
话题还得说回被张明哲霸占的晚自习。
上一周14班的学生为什么能提高那么多？根本原因不是他们有多努力，而是凌闻霄给他们点了灵气，提高了学生们的学习效率。
除了物理课之外，凌闻霄给学生们渡入灵气的机会，只有晚自习。
这个星期的晚自习张明哲坐堂，他这个班主任去的次数一下子就少了好多，学生们的学习效率自然不可能有上周那么高，进步也自然不会像上个星期那么大了。
好在大家埋怨凌闻霄这个班主任的同时，也集火张明哲，认为他晚自习坐堂影响了14班学生在各个科目学习时间上的分配，让凌闻霄的“罪责”减轻了不少。
这周翻过去之后，十二月就剩下了最后一周，凌闻霄的编制考试也快到了。
不过他依然不紧不慢地做着准备，甚至晚自习的时候还要在14班转悠，不停地给学生们鼓励打气……拍肩膀。
周三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份奇怪的同城快递，快递是用大信封袋装着的，里面似乎是什么文件资料。
不过凌闻霄不认识快递的寄件人，打寄件人留在快递上的号码又是空号，以为是谁搞错了。
于是他便让门卫收好，等第二天快递小哥来的时候帮他退回去。
只是第二天门卫告诉他，因为寄件人留的地址错误，快递小哥也不知道该退哪里去，便又把这份快递给留在了门卫上。
凌闻霄本来想拆开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神秘，搞得像是地下党接头似的。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反正快递又是寄给他的，打开看看又不犯法。
不过就在他准备拉开易撕条时，突然感觉这一幕有点像骗局。
大一下学期的时候，他一个大学同学也是接到了陌生人寄来的快递，同学当时没多想就打开了。
然后第二天，宿管大爷带着一个快递小哥找到他，说是因为当时要派送的快递太多，快递小哥忘记他的那个快递是到付件……
他那同学当时就迷了，他收到的那份快递里面就是一沓白纸，关键是快递被他打开了，想拒收都做不到。
最后他投诉了快递小哥，但投诉是投诉，到付的五十块钱还得给……一半。
正因为这个骗局，这位同学被人叫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二五。
联想到这件事，凌闻霄把信封上的快递单仔细看了一遍，似乎没写到付两个字，但问题是这个同城快递也不是什么大公司，到付件是啥样他也不清楚。
最后他干脆把这信封就放在了门卫这里，也不打开，就和门卫大叔说，这家快递公司的派送员明天再来的时候，让他给带回去，不肯退也得退。
特么的，他看上去也不像是二五啊。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凌闻霄这一周过得很规律也很风平浪静。
唯一不同之处就在于，他现在终于不紧赶着来上早自习了，一方面是因为早自习没他这个班主任的事。
另外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心细的梁静怡考虑到凌闻霄可能会晚到，现在都要在本就真空保温的马卡龙层叠餐盒外，又加了一个厚厚的保温棉袋，看那样子，还是手工做出来的。
好吧，凌闻霄承认自己之前是因为馋嘴所以早起，现在既然晚到也不影响他享受美食，他自然也就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一周时间一晃而过，这一周照例又是八中的逢双周末假，放假前高一13和14班照例又组织了一场全科目的考试。
不是练习，就是考试。
卷子是13和14班的任课老师自己出的，没有用各个教学组出的练习。原因是通用卷的难度已经赶不上14班的需求了，从这周的学习情况看，老师们都觉得只有更难的题目才能检验出14班现在的真正水平。
结果就是，凌闻霄的这个难得的假期彻底报销，不仅要给梁静淑同学做针对性的辅导，而且还得分出时间来给两个班的学生批阅试卷。
除此之外，他还要稍微准备一下编制考试。
好在有梁静怡的美食值得期待，否则他真的不觉得这个假日和上班有什么区别。
这一次14班的进步再次变得明显了起来，尽管所有老师出题时都尽量挑那些陷阱多的拉分题，难度基本上达到《十年高考五年模拟》的平均水平，但14班这次依然表现出色，总分达到本一分数线的学生有十九人。
不过平均总分却没有提高太多，因为从这周的考试开始，班上的成绩逐渐开始两极分化，前二十名和后三十六名的差距变得明显了起来。
前二十名的分数遥遥领先，尽管第二十名那位这次没有达到本一分数线，但也只是相差了一两分，基本上可以说，这二十人都是有望将来考到一本的。
而后三十六名的成绩就没有那么理想了，尽管他们同样付出了很多的努力，但因为效率上不如那些被凌闻霄“点化”的人，
对此，凌闻霄只能在内心说一句抱歉，当时他之所以决定给前二十名学生提供灵气，而不是前十九名也不是前二十一名，是有着他自己的考虑的。
相比于落后集团的那些学生，前二十名学生在学习上的主动性和积极性更高，起码在他复岗之后，在他不停灌输人生目标的情况下，这二十名学生逐渐显露出了他们的上进心。
所谓天助自助者，凌闻霄不敢自命为天，但也更喜欢那些奋发向上的，而不是那种被压着才会认真学习的学生。
在新一周的班会课上，他也隐晦地向全体学生说过，只要所有学生都能积极向上，他不吝给大家“开小灶”。
只不过效果并不是很明显，据各科老师反应，尽管落后的那些学生看上去学习也没放松，但却远不如前列的有劲头。
十二月底的时候，凌闻霄去教委指定的地点参加了教师编制考试的笔试环节，就如他预计的那样，题目并不难，基本上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除了论述题没有完全把握自我，但凡有标准答案的部分，他自信可以拿到满分。
笔试环节结束，对凌闻霄来说，编制考试其实已经结束了，因为接下来他的试讲、面试环节都是在八中进行。
试讲是完全没必要的，他所教的两个班级的物理成绩，完全证明了他在教学上的实力。
而面试，也就是走走过场，基本上他的编制算是定下来了。
编制考试的笔试结束之后，就是元旦，因为期末考在即，八中元旦只放了一天。
元旦过后，学校里的学习气氛越来越浓郁，期末考试还剩下两周的时间，最后冲刺的阶段终于到了。
当然，高二高三的14班依然还是那样，操场上踢球打闹的学生里，几乎都是这两个班的学生。
而高一14班则和他们的前辈完全不同，哪怕是处在后列的，依然像是乖宝宝一样。
紧张忙碌之中，时间悠忽而逝，转眼就到了关江全市统一期末考试的这天。

第116章 再加一把火

这一日，是关江期末考试的第一天。
清晨，凛冽的西北风如刀子一般，将路上行人的脸刮得生疼。照常升起的太阳，给这寒冬带来了一丝丝的暖意。
为了应对考试，八中取消了今天的早自习，不过高一14班的学生依然来得很早。
他们的心情都很激动，辛苦了一个学期，考完这场试他们就解放了。
尽管寒假的时间并不长，但能够远离学校彻底放飞自我，学生们都是很期待。
高一13和14班的所有老师今天也来得比较早，甚至比学生们来得还要早一些。
对于他们来说，接下来两天的期末考试，不仅是对他们这一个学期教学成果的检验，也是他们扬威立万的一场比拼。
新学期开始之前，学校把13和14班分配给他们，其中多少有点认为他们在教学上的水平不足意识，这让他们感到非常羞耻。
更让他们觉得感到侮辱的是，学校竟然把他们发配到一个办公室中，和各科的教学组“隔离”。
尽管大家都知道学校没有歧视他们的意思，只是尝试一下能不能通过这种方式将13和14班的教学抓上去。
如果效果好的话，或许明年各班任课老师都会按照这样的方式重组办公室。
只是，理解归理解，他们这些第一个吃螃蟹的，依然觉得自己受到了极端不公的对待。
现在，他们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此前，他们所教的两个班虽然都非常不错，13班整体进步比其他班更大，现在已经在中流梯队站稳了脚跟，而14班更是在最后一次月考中跃居年级第一。
但那终究只是一时的，而且以月考成绩为衡量标准，其他班的老师也未必服气。
可期末考试不同，这是关江全市统一命题，试卷难度都是比照着高考，最终成绩的权威性真实性都不是月考能比的。
在之前的一个半月之中，他们不辞劳苦给14班补课加课，就各自的感觉来看，学生们的水平绝对能在这次的考试中大放异彩。
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宣告，他们这些形同被“流放”的老师才是最优秀的。
考试之前半小时的时候，凌闻霄走进了14班的教室，看着学生们激动而又期待的样子，他莞尔一笑。
都是从学生年代过来的，他能理解学生们的心情。
不过他这个大魔王已出现，班上热闹的气氛顿时就一扫而空。
好吧，凌闻霄觉得自己这个班主任做得真是失败，这段时间他对学生们的态度可是和善了不少，怎么现在一个个看到他还是这么的寒蝉若禁？
不过马上就要考试了，照顾学生们的情绪要紧。
尽管不是高考那样决定人生走向的关键性大考，但还是要预防一些心态不好，或是不太自信的学生们临阵紧张，导致最后发挥失常。
“都准备得怎样了？”凌闻霄温和着问道。
同学们倒也给他这个班主任面子，整齐划一得回道：“准备好了！”
“有信心没有？”凌老师继续提振士气。
“有！”同学们的声音依旧整齐，但却不是那么有力。
“没听到，大声点，有没有信心？”
“有！”这次所有人都提高了嗓门吼了出来。
不过凌闻霄依旧从一些人的眼中看到了不自信，不仅仅是成绩差的学生不自信，就是那些成绩排在前二十，有望在这次考试中上榜的学生，也依然不够自信。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虽说经过这段时间的突击训练，所有人的成绩都得到了提高，便是班上排在四十名向外的学生，放到隔壁13班也能排在中游。
可所有学生对自己在年级中的位置印象，还停留在第四次月考之中，并不清楚这一个多月来他们的进步有多大。
其次，就算他们知道自己在学校的排名已经很靠前，也不会觉得自己真的很优秀了。
说到底，进入八中的学生不说是中考的失败者，比起那些考进重点中学的优秀学生来，还是有所不如的。
这一次他们要和原来初中班上名列前茅的优秀者同场竞技，底气终归没有那么足。
凌闻霄从来就不是擅长做演讲，也不是擅于振奋人心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也不行。
“我没听出来你们的信心在哪里，我也不想告诉你们，你们其实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因为空口无凭。
“只有等考试成绩出来之后，你们才会知道你们低估了自己的实力，也高估了你们眼中那些卓越的初中同学。
“另外呢，我想你们也是被其他老师的要求给吓到了，尽管在我看来，其他老师提出来的目标其实对你们来说并不难。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还记得开学之初，我鄙视你们，说你们是五十六个垃圾的话吗？
“我承认，我当时的话有些过激，我也想向你们道歉。
“不过呢，如果你们有点儿傲气的话，还是要在这次考试中证明一下，证明我这个你们口中的大魔王说错了。”
说到这里，所有学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脸，平常他们暗地里称呼凌闻霄都是大魔王，他们还以为老师不知道。
这会儿被凌闻霄自己说破，而且看样子似乎还不太在意，大家原本心中对大魔王的那种望而生畏的感觉，似乎变淡了不少。
待大家笑声渐歇，凌闻霄继续说道：“其实你们完全不用紧张，因为相比于以前，你们的成绩肯定是进步了，而且还进步了不少。
“咱们就拿丁力同学来说，虽然他在我们班长期霸占倒数第一的位置，但就成绩来说，放到整个年级中也只是中游偏下而已。
“那么你们还怕什么呢？只要能够正常发挥，我相信你们这次的期末成绩单肯定会让你们家长满意的。”
听凌闻霄这么说，所有人细细一想，好像很有道理啊。
本来他们就是对自己的未来没抱任何希望的人，可是这个学期在大魔王的调校之下，一个个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哪怕是那些没太多自觉性的学生，在高压之下也得到了他们以前怎么也想不到的进步，可以说，这个学期他们没有虚度，既然如此，他们还担心什么呢？
看到自己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凌闻霄心中也是相当满意。
不过他觉得自己似乎还可以做更多，就在大家即将奔赴各自考场的时候，凌老师站在了教室门口，每个学生经过时他都要拍拍他们的肩膀。
同时说上一句：“加油！”
这一次，他是一视同仁，所有学生都照顾到了，而且给他们输入的灵气还不少，没人起码都有一束之多。
希望他们能够旗开得胜吧！

第117章 轻视

因为高一少了一门生物课程，所以本次期末考试在时间安排上要比高二和高三少一天。
少了一天也意味着考程安排非常紧张，每天都要考四门课程。
同时，按照八中的监考安排，凌闻霄也只有每天上午和下午才能和学生们有接触的机会。
也就是说，如果他只能给14班的学生“加油”四次。
不过想来给每个学生输入一束的灵气，应当是够他们用的了。
至于能不能支撑一个上午的时间，没有数据支持，凌闻霄也不清楚。
好在第一天的第一门课考的是数学，凌闻霄觉得自己的灵气应该会让14班的同学们取得一个不错的开门红。
毕竟灵气可以让人的细胞活跃度增加，只要他们认真做题，大部分消耗都是用在思考上。
如此一来，数学这门大课就妥了。起码对那些平时积累足够的学生来说，足以让他们考出一个理想的成绩。
考试的感觉好了，那么信心自然就来了，不管第二场的化学考试时，灵气还有没有富余，正常发挥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中午吃完饭之后，凌闻霄在教室里看到一个个脸上都是喜笑颜开，想来是上午的考试情况还不赖。
下午临考前，凌闻霄依旧没有吝啬灵气，依次给每个学生予以了“鼓励”。
下午的第一场考试是英语，又是一门大课，凌闻霄觉得这个考程安排还可以。
再加上明天上午第一场的语文，基本这三门大课的分值肯定不会低了，到时候算总分的时候，优势也会变大。
凌闻霄给学生们鼓劲也就是早晨和中午，其他时间则是在给高三做监考。
因为多次在月考中树立了他金牌监考的“美名”，这次学校依旧把他安排到高三14班的考场上。
对于这些已经彻底放弃学业的老油子来说，全校估计都没有多少老师能镇得住他们，他们的考场纪律也一直是八中的老大难。
当然，到了高三上学期末，学校处理起那些特别跳的学生来也不会再手软了。
高三之前之所以对他们管束松散，一方面是被扩招政策弄得没办法，另一方面也是怕处罚太过严厉，引起这些学生的家长的不满。
尽管大部分家长都知道八中的14班不像话，但为了孩子的学业不至于结束得过早，在考不上五年大专又不甘心送孩子去职高的情况下，不得不缴纳足够的择校费进入八中，将来高考之后再想办法花钱找个野鸡学院提升一下学历文凭。
也就是说，其实进入14班的学生都是花了钱的，算得上是学校的“顾客”。
这在教育产业化的当今并非什么咄咄怪事，八中的做法也没有出格的地方。
便是在重点高中，不也是有“特招”、“点招”这样的名目吗？
收了学生的入校费，学校在处理起来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些软，这也导致了往届14班越来越难管的情况出现。
话说回来，到快毕业的时候，学校也不会容忍这些学生破坏毕业班整体的学习环境，该开除的时候还是会开除的。
可惜，高三14班的这些老油条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起码凌闻霄在监考时没有发现他们有悔改的现象。
不过比起高三14班另外一个考场强一些的是，凌闻霄所负责的考场秩序还没乱，就是每场考试顶多进行半个小时，所有的学生都选择提前交卷。
所以相比于其他监考老师来说，他每天只要工作两个小时就够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待八中所有年级的期末考试都结束之后，整个学校都清净了下来。
高一年级在第二天就放了回去，凌闻霄因为需要监考，到第三天下午才结束了所有的监考任务。
接下来他依然要留在学校，因为学期结束，还要给班上每个学生填写学期总结。
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并不算繁重，虽然他们班的学生比其他班要多十几个，但他对每个学生的情况都很了解，评语是信手就来。
但就在期末考试结束的第二天，教务处，不，现在应该叫总务处了，来人通知他立刻前往关江中学，参加这次期末考试的集中阅卷工作。
这也是关江每学期都要搞的特色项目，那就是期末考试从头到尾都尽量仿照高考的模式，这集中阅卷便是其中一项。
得亏关江全市连同辖下的几个县级市面积都不是很大，加上现如今的交通格外发达，参加阅卷的老师还有额外的津贴拿，这才能组织得起来。
凌闻霄原本以为这没自己什么事情，毕竟他到现在还是个编外人员。
尽管他已经通过了教师编制考试的全部过程，编制落实下来不是年前就是年后，但起码现在他还不算是真正的体系中人，提前让他这种集中阅卷的工作，也算是学校给他吃个定心丸的举措吧？
对此他倒是无所谓，反正来去都有通勤车接送，吃饭住宿也都有教委安排，他只是感觉很突然，没有什么准备而已。
不过细想一下，似乎也不要准备什么，阅卷的地点就在关江，晚上下班回去还更近一些。
毕竟只是期末考试的阅卷，再怎么严格也不至于做到像高考那样全封闭管理。
随着八中的众多阅卷老师一起来到关江中学的时候，周边区县的老师还没有到。
故而他们还有闲空在关中校园里闲逛，领略一下这所关江市历史最悠久的学校风光。
关中的历史悠久，但除了被当成文物保护起来的老旧校舍，其他的地方和八中并没有什么不同。
凌闻霄对关江中学的历史没有什么了解，也没兴趣去了解，所以注意力都放在了其他学校的老师身上。
只不过那些老师的态度似乎不太友好，在认出了他们是来自八中的老师之后，大部分人都隐隐表现出轻视之意。
这让凌闻霄感觉很不舒服，他一直都在象牙塔中生活，尽管也接触过一些人情世故，但如今天这般被人轻视还是头一次。
不是说他被人轻视是头一回，而是他从来没有过被这么一大群人轻视的经历。
说轻视似乎有些过了，应该说他们是被其他学校的老师给无视了。
凌闻霄本人不认识其他的老师，所以没人和他说话打招呼可以理解。
但八中其他参与这次阅卷的老师，大部分都是“老面孔”，每年碰面的机会也不少。
可从他们下车之后到现在，遇到的外校老师也不少，就是没有人和他们这边打招呼，这不是无视是什么？
直到凌闻霄按照通知上的安排，找到物理阅卷教室之后，才确认了外校老师对八中老师确实是抱着无视的态度。
按理说，八中再差劲，每年也会有几十个学生能考上重点本科，尽管能考进985、211高校的学生没几个，但也不值当这些外校老师这么轻视吧？
况且，关江也不是除了八中之外就都是重点高中，那些普通高中的老师为什么没有被排斥？而且那些普通高中的老师凭什么排斥八中老师？
哎，凌闻霄想不明白，但也隐隐觉得其中古怪颇多。

第118章 编制惹的祸

凌闻霄不知道为什么外校老师对他们那么排斥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今年八中一下拿到了两个教师编制的名额。
虽说关江市每年都要放出不少的教师编制，但全市的学校也多，小学、初中、高中加起来学校数量超过了三位数。
具体到高中，每年能分配到的教师编制，其实是很少的，基本上能有五六个就算多的了。
因为大体上来说，高中的老师流动性很少，除了每天退休的之外，主动放弃市编改行的老师并不多，所以有五六个教师编制名额，基本上就满编了。
按照往年一贯的安排，这些编制都是紧着重点高中优先分配，而全市四家重点高中也不是每年都能分到一个。
至于其他普通高中，只有四家重点高中确实满编了，才有机会得到编制的名额。
今年也是巧了，市区的四个重点高中里，有三个高中都有老师退休，还有一个学校的老师跳槽，这就多出了四个编制名额。
按理说，四家重点高中多出来四个编制名额，肯定是要给他们补足的。
事实上教委也给这四所重点中学补了名额，但原本他们申请增加的名额却没有得到满足。
而其他普通高中的编制名额，以往也是排排队分果果，十来家轮着来。
可在编制名额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八中今年却一下子就占了两个，这就让其他学校不满了。
重点高中认为，八中的这两个名额是抢了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名额。
而普通高中认为，八中前年和去年都分到了编制名额，今年不应该和他们抢，而且还是一抢就是两个。
于是矛盾就这么来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至于让这些来关中阅卷的老师对八中的老师视而不见。
毕竟来此阅卷的老师，本身都是有编制在身的，学校有没有争取到编制名额更他们可没有什么关系。
可有时候就是这么扯，最近教育系统里疯传着一个小道消息，说这次八中的编制归属是上面某人“内定”的，似乎在考取编制的时候，这个被内定的选手还“作弊”了。
这就让那些在编老师为他们没有机会得到编制的同事感到不平了，说得直白一些，就是这次某些人的吃相太难看，让他们看着不爽了。
至于那些区县的老师，他们倒是没有牵扯到编制的事情里面，但他们本身和市区的老师就不熟悉，对八中也无所谓无视不无视的，单纯就是不认识才不打招呼的。
不过这其中的道道凌闻霄不知道，他只知道和自己一同前来的苗秀英还有奚韬淳，似乎都对此没有感到意外。
于是他便认为是那些学校的老师看不上八中出来的老师，大概就像是985看不上211，211又看不上普通高校，普通高校又看不上野鸡学院那样，各个学校的老师之间，也存在着这样一条类似的鄙视链。
被人轻视、无视乃至鄙视，凌闻霄自然也觉得非常不爽。
人嘛，都是有被人尊重的需求，不管是处在哪个位置上，都是如此。
好在这次帮14班学生作弊了，他有信心到最后让这些看不起八中老师的人大吃一惊，从此以后不再轻视他们，准确说不再轻视他凌闻霄。
不过在成绩出来之前，凌闻霄终究还是过得很不爽，每天在关中阅卷的体验都不那么好，到底还是让他的情绪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好在也没几天，他的工作就结束了，剩下的拆封、登记以及最后的分发试卷都不是他的工作，他也终于不用看那些老师的冷脸了。
重新回到八中校园的时候，凌闻霄又遇到了一桩比较吊诡的事情。
那就是上面突然来人调查这次八中教师编制考试的情况，而且看那架势，似乎这次事情还很严重。
调查组来没多长时间，凌闻霄就被叫到了他们的临时办公室中接受问询。
此次调查组的规格很高，来人虽然只有三个，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精明干练且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随同他左右的两个年轻男子，大约二三十岁的样子，看上去同样很利落。
经过简单的介绍，凌闻霄得知他们三人均是来自纪律检查部门，通过他们自我介绍时的语气，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公事公办不讲情面的架势。
“凌老师，我们接到举报，说今年教师编制考试过程中存在作弊现象，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当头的那个叫做刘健的纪检人员说道。
“好！”凌闻霄回答得很干脆，尽管到目前为止，他既不是组织成员也没有拿到编制，但身正不怕影子斜，为什么要拒绝呢！
看到凌闻霄的态度，刘健满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紧接着问道：“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大约在笔试之前一个星期左右，有人给你寄过一份参考资料，你还有印象吗？”
凌闻霄摇了摇头：“我没有收到什么参考资料。”
“真的没有？你仔细想想。”刘健脸色有些不悦，再次问道。
“真的没有！”凌闻霄回答得斩钉截铁。
其实被刘健这么一强调，凌闻霄突然就响起了那份或许现在还在门卫那儿放着的同城快递来。
刘健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桌面，戏谑地说道：“你别把话说得这么满，我们也不会没有掌握任何消息就咋呼。
“你再仔细想一下，十二月二十号左右，是不是有一个叫做黄明成的人，通过万通同城给你寄了一份快递？
“如果还是想不起来，我还可以提醒你一下，那个快递的单号是3247……另外，快递单上面还明确备注信封内的物品名称，就是参考资料。”
见刘健说得这么肯定，凌闻霄笑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份快递，但问题是，寄件人我不认识，快递上面留下的寄件人联系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我拒收了。”
听到凌闻霄这么说，刘健原本信心满满的面容顿时一滞。

第119章 追梦人

夜晚的首都到处都是霓虹闪烁，但这座宏伟的现代化城市并不是每一处都那么繁华。
在五环外的某个狭小的出租屋内，两个窈窕的大美女挤在一张床上，她们面前放着的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亮着的电脑的显示屏上正显示着的是腾龙音乐网站的后台数据页面，两个美女就盯着这些枯燥的数据，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这两美女自然就是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了，是的，她们俩现在成了苝飘。
十月份的时候，她们和凌闻霄告别之后，兴冲冲地踏上了她们的追梦之旅。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残酷的教训。
在深城，因为李妙婷拿出来的原创音乐质量非常高，她们二人没有费什么劲就加入了腾龙集团的娱乐事业部。
然而她们根本没有想到的是，腾龙集团对她们二人的前程规划完全只从商业收益方面出发，根本没有考虑到两人的意愿。
原本，李妙婷已经规划好了，她和吴佳音两人弄个组合，歌曲都由她来写。
若是两人组合效果不好的话，那么她们两人就单独出道，两人的歌曲也都由她来提供。
可腾龙集团认为她们的想法太……浪费。
是的，就是太浪费了。
李妙婷拿出来探路的几首歌曲，几乎每一首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而吴佳音的音乐素养并不足够把那些歌曲的魅力完全发挥出来。
事实上，腾龙音乐部的人觉得，吴佳音或许在音乐方面的功底很扎实，但她本身的嗓音没有多少辨识度，而且本人对音乐的感觉也不是特别的有灵性，往音乐方面发展也浪费了她那精致得过分的外在形象。
当初腾龙娱乐事业部的人同意李妙婷提出来的一加一捆绑式签约合同，也是认可了吴佳音形貌上适合在娱乐圈发展。
只是在签约之后，给她们两人录制歌曲的时候，吴佳音表现得很不如人意，忙碌了一个多星期才录制好一首歌曲。
她们的音乐制作人是腾龙音乐部门的金牌制作人，曾经为很多天王天后级歌手制作过专辑，是音乐圈里顶级的制作人。
在知道吴佳音和李妙婷完成了第一首歌曲的制作之后，他明确表示吴佳音在音乐表达形式上缺乏悟性，他们之间的合作很难愉快地进行下去。
而他的意见第一时间就受到了腾龙娱乐的重视，然后专业团队的分析之后，建议吴佳音朝影视方向发展。
应当说，腾龙娱乐的建议确实是最合适的，也是本着为吴佳音以及李妙婷负责的态度。
尽管吴佳音在演艺方面的积累比她在音乐上还要差很远，但她的外在形象却非常适合成为一个流量明星，走这一条路绝对比混乐坛要更容易获得成功。
可是吴佳音本人却对当流量明星非常排斥，虽然她非常爱美，甚至还很臭美，但并不意味着她愿意做花瓶。
所以她坚持要在乐坛厮混，哪怕她在音乐上的天赋确实不是很高，但好歹专业素养还是有的，就算最终混得不温不火，也不会被人戳着鼻子说是花架子。
不过为了不耽误好闺蜜的星途，吴佳音还是选择了和李妙婷解绑，不再坚持两人以组合的形式出道。
李妙婷在劝说无果之后，也同意了好友的选择。
只是让她们有些措手不及的是，在她们解绑之后，腾龙音乐却拿着合同说事，要求把吴佳音调到影视部门。
尽管从商业角度来说，腾龙娱乐的这个选择完全没毛病，绝对可以把利益最大化。
但这种做法却大大违背了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的意愿，于是她们一气之下就和腾龙集团解约了。
怎么说呢，可以说她们太过理想化、太过天真也太过冲动，但反过来，也可以说她们坚持自己的理想。
好在因为李妙婷在创作上颇具实力，腾龙集团当初和她们签订的合同限制很少，在收取了少量违约金之后，同意了她们的请求。
和腾龙解约之后，李妙婷和吴佳音两人就羊城、魔都到处跑，陆续跑了好几家娱乐公司。
事实上，凭李妙婷的创作才华，任何一家娱乐公司都愿意和她们签约。
但是由于现在华语音乐市场的运营模式，娱乐公司对旗下艺人的要求越来越高，对吴佳音这样的，最多只愿意给练习生合同。
最终，她们决定自己单干。
其实现在很多音乐人都是自己做音乐，然后拿到网上去卖，红了之后才会考虑签经纪约，利用娱乐公司的渠道获得更多的商业利益。
吴李二人的这个决定倒也是随大流，选择的是最普遍的一种模式。
十二月初，她们来到了首都，成为了苝飘大军中的一员。
因为这里有全亚洲最大最先进的录音棚，也有最专业的制作人。
她们自掏腰包，用一个月的时间录制出了一张专辑，准备趁着元旦到春节这段黄金时间发布出去。
为了这张专辑，她们两人几乎掏光了所有的零花钱，生活水平直线下降，吃穿住行的档次都比以前低了好多。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后台几乎没有什么起色的糟糕数据并没有打击到李妙婷，她自信满满地安慰着吴佳音道。
吴佳音则是有些愧疚地说道：“都是我拖累了你，若是……”
李妙婷知道吴佳音要说什么，打断了她的话头说道：“张老师不是说了吗？你在这张专辑中的表现非常好，我们两个人的音色互补性很强，这张专辑肯定会大卖的。”
“可是……”吴佳音哭丧着脸道。
“没有可是，现在销售情况不好，是因为我们没有做营销推广，等口碑发酵一段时间，大家肯定会喜欢我们的歌的。”李妙婷信心十足地说。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突然绽放了个大大的笑容：“何况，我们的专辑到目前为止收到的都是好评……”
李妙婷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完，吴佳音突然指着电脑，同时使劲地摇晃着闺蜜的手臂叫了起来：“快看！涨了！涨了！涨了！涨得好快！”
对于密友这种咋咋呼呼的性格，李妙婷早就免疫了，但听到对方咋呼的内容，他还是情不自禁地看向了电脑屏幕。
然后，一向文静的她也激动了起来：“我们成功了！”

第120章 大明星

《吴李之辈》数字专辑上传两个多星期，销售的成绩一直都不很理想。
这两个多星期里，吴佳音和李妙婷承受了不少的煎熬。
为了把首张专辑录制得尽可能完美从而一炮而红，她们一共花掉了九万多在制作上。
当专辑录制好了之后，她们才发现生活费已经所剩无几，更不用说花钱打榜、卖推荐位、做推广了。
好在她们和腾龙音乐到底还有一些香火情分，上传第一天还是拿到了一个蚊子腿的推荐。
事实上，她们的歌曲质量不差，在这个信息传播极为迅速的时代，口碑发酵应该是非常迅速的。
按理来说，既然有人发现了《吴李之辈》这块闪闪发光的金子，也不至于两个星期过去还销售惨淡。
只能说，她们两个人梦想值得赞叹，但实行能力却是一塌糊涂。
一般音乐人，不管多么自信的音乐人，在没出名之前，一般都是先出单曲试试水。发行单曲取得了成功，歌手也获得了一定的知名度之后，才会考虑出专辑。
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在歌坛是不折不扣的粉嫩新人，没有任何基础上来就出专辑，简直就是自信过了头。
好在她们的专辑质量着实不错，故而才没有人说她们狂妄。
只是，专辑好归好，想要销售出去却又是一个大问题。
因为数字专辑要买就是整张专辑，这对很多人来说，都要考虑是不是划算。
再加上即便不花钱购买，也可以免费试听，甚至还可以下载盗版音乐，进一步限制了专辑销售数据的增长。
所以光看后台销售数据的话，她们根本没办法知道她们的歌曲现在有多红火。
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看着后台这会儿不停上涨的数据，李妙婷和吴佳音激动得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直到晚上十一点过，后台销售的数据才慢慢停歇下来，最终停在了三十八万六千一百三十四这个让她们觉得口干舌燥的数字上。
或许比起那些所谓的白金唱片双白金唱片亦或是钻石唱片，她们目前的成绩还差很远，但两人都相信这只是开始。
她们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数据会突然地疯涨这么多，但她们知道，取得了这样的成绩之后，都不要到明天，腾龙音乐网站就会给她们安排上榜和推荐位了。
尽管对于音乐网站来说，每一个榜单名次，每一个位置不错的推荐位都不是免费资源。
可在个别单曲或专辑成绩特别突出的情况下，网站再吝惜资源也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
毕竟歌迷也不是傻子，若是网站纯粹为了钱就乱推荐乱排榜的话，网站的公信力和生命力都将受到严重的损失。
事实上也正如李妙婷所料的那样，第二天上午，腾龙音乐网站就给了《吴李之辈》这张专辑一个很不错的推荐，并且在新歌榜单里罗列了这张专辑的主打歌。
然而奇怪的是，尽管网站给了推荐和榜单位置，但这张专辑的销量却没有如昨天晚上那样疯涨，但看销售数据变动的幅度，却又不像是潜力耗尽了的样子。
这个情况让李妙婷和吴佳音两人感到了莫名其妙，她们都只是娱乐圈的新人，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现象。
就在她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当口，李妙婷的电话响了
“喂，是的，我是，你好。”听到电话那头自我介绍是腾龙娱乐事业部的工作人员，李妙婷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几分钟之后，李妙婷挂掉了电话，一脸欣喜地看向吴佳音：“阿音，腾龙刚才给我打电话，问我们愿不愿意和他们重新签订合约。”
“没必要吧？”吴佳音傲娇地回答道，“好马不吃回头草！”
“这次只是经纪约，而且他们说了，如果我们愿意签经纪约的话，腾龙集团会给我们敞开提供他们的资源，全平台推广的那种。”李妙婷倒是比吴佳音更理智一些。
话说虽然她们之前和腾龙方面的合作并不愉快，但那是因为当时签的是艺人约，对她们的约束性太大，甚至严苛到连吴佳音想继续当歌手都不让。
经纪约的话，就没有这些糟心事了。
起码对于腾龙这样的大集团来说，经纪约更像是一份服务合同，他们提供各种渠道资源，然后在明星的收入中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这很公平合理。
而在当下的泛华语地区，腾龙集团的宣传资源、分销渠道以及其他的软硬实力，用巨鳄都不足以来形容，只有巨无霸这个词才能配得上腾龙这个名字。
和这样的大公司大集团签订经纪约，抽成比例或许会高一些，但一分价钱一分货，她们得到的资源也会更多。
尤其对于毫无根基的吴李二人来说，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成为大明星。
等她们有了足够的名气之后，想来和腾龙的合约也快到期了，到那时，她们无论是自己开工作室，还是重新换一份合约都不是什么难事。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磋磨，吴佳音也知道李妙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哪怕不是绝对正确，但她想要当大明星，希望还是要落在李妙婷身上。
所以，最终她同意结束苝飘生活，再次南下深城。
“你说，如果凌老师知道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大明星，会不会大吃一惊？”吴佳音的脑回路总是很跳跃。
李妙婷意味深长地问道：“怎么了？之前混得不好，连消息都不敢给他发一条，现在觉得时机到了？”
“什么时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吴佳音到底还有一丝小女生的羞涩，故作大方地反问道。
“呵呵！你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李妙婷不屑地说道，“哎呀呀，不就是想要弄大明星倒追小老师的戏码吗？”
“懒得和你说！”吴佳音反唇相讥道，“你不也是？”
“哎~”大概是被说中了心思，李妙婷哀怨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站在他面前都有种很想亲近的感觉，但更多还是觉得配不上他。”
闺蜜两人相交多年，哪怕是这种私密的话题也是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
“哼！”吴佳音昂起头，信心满满地说道，“不管他多么拽，反正我会回去的！”

第121章 勾心斗角

李妙婷和吴佳音两人可不知道，在他们眼中很牛很高大上的凌闻霄，这会正在接受着来自正义的调查。
“凌老师，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问题，不要扯这些假话。”刘健对凌闻霄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态度并不着恼，因为他见多了这种人，“你自己想想，你这么说有说服力吗？或者说，从逻辑上说得通吗？”
“怎么就说不通？”凌闻霄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刘健似乎不屑解释，只是“呵呵”冷笑了两声。
不过随同他而来的一人却说道：“首先第一点，那份快递确实是寄给你的，连你的联系电话都没写错，你为什么要拒收？理由是什么？
“其次，快递上备注了是参考资料，教师编制考试在即，你看到这四个字难道就一点不好奇？
“最后，也就是我们觉得最大的疑点，则是这次教编考的笔试结果，你的成绩是满分。”
凌闻霄认真地打量着这个说话的小伙子……呃，好吧，从年龄上看，对方绝对比他大多了，不过在他看来，能说得出这么幼稚话语的家伙，还真是个小伙子。
看到对方被自己盯得快都恼火，他才开口道：“我为什么拒收？为什么不打开快递？我觉得根本不需要解释？因为事实就是这样，难道你们调查都是靠推理的吗？”
那个比他大的“小伙子”不服：“如果你没看到那份参考资料，又是怎么考出满分的？”
“这位领导，照你这么说，所有高考满分试卷都是作弊的咯？”凌闻霄反讽道。
“你……”小伙子被驳斥得有些气急，但却无话可说。
不过就在他要发出火来的时候，另一边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那个办事人员连忙拦住了他，示意不要激动。
调查就是调查，不是审讯。
在拦住了同事的怒火之后，这人对凌闻霄抱歉地笑了笑，态度温和地说道：“对不住，凌老师，是我们太主观了，你能详细说说快递的事情吗？”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态度这么好，凌闻霄也不好硬怼，或许他本身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吧。
“首先我要申明一点，那就是虽然我确实在那段时间收到一份和你们表述相差不多的快递，但具体是不是你们所指的那一份，我不能确认，也不敢承认。”凌闻霄语气坚决地说道。
听到凌闻霄这么说，刘健和两位随同办事人员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所谓“证据确凿”，凌闻霄还是这个态度，是想抵赖吗？
不过调查组的人没有立刻打断，毕竟问询不是抬杠，就算抬杠，起码也要让人把话说完。
果然，凌闻霄紧接着就给了他们理由：“我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一来时间久远，二来我本人也没有记住快递单信息的习惯。对你们所说的寄件人姓名电话甚至快递单号，现在是一点都记不得。”
这个理由很强大，也很符合正常逻辑，这年头谁会吃饱没事去记快递单号？便是对寄件人姓名估计也不会太过在意。
“其次我要再次强调，那份快递我确实是拒收了，这个是有证据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学校门卫那里查证一下。至于我为什么要拒收那份快递？对不住，我没兴趣回答这个问题。”
凌闻霄很平淡地把话说完，然后冷静地看着对面三人。
听完他的理由，刘健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凌闻霄那非常笃定的样子，他知道对方应该不可能说谎，于是立刻让身边那个“年轻人”去门卫做调查。
如果事实真地像凌闻霄所说的那样，那么他们之前掌握的所有证据链就完全失去了价值。
甚至，这一整桩原本看上去明明白白的舞弊案，也有向复杂化转变的趋势。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拒收快递吗？”尽管凌闻霄已经明确表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也确实不是必须回答的问题，但刘健还是问了。
凌闻霄本不想说，但看到对方似乎对这个问题真的很看重。
他考虑了半天，最终还是回答道：“虽然我不记得那个寄件人的姓名，但我可以肯定，那不是我认识的人。而且寄件人留在快递单上的手机号码还是空号，我怀疑那是什么诈骗套路，所以就拒收了。”
其实凌闻霄很想吐槽，如果他真串通谁舞弊的话，傻到用快递来邮寄资料吗？而且还脑残到在快递单上标注参考资料。
尽管学校老师收到参考资料的快递司空寻常，但快递终究是有记录的，用这种方法投递，不是明显留下线索吗？
显然，凌闻霄是侦探片看多了。
不说那些参与舞弊的人到底猖狂到什么地步，就说现在每天的快递那么多，这又不是什么大案要案，想要从快递上下手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如果没有详细的举报信息，估计这几个纪检人员也不会把突破口放到那个快递上吧？
刘健的笔习惯性在本子上打了一个叉，否定了原本已经确定下来的人物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年轻的办事人员气喘吁吁地走进了办公室，他的手上还拿着那份没有拆开封口的快递。
接过快递扫了一眼，刘健站了起来，严肃地对凌闻霄说道：“凌老师，谢谢你的配合。
“只是……目前还不能完全排除你的嫌疑，所以很抱歉，最近这几天你最好不要离开关江。”
“好吧！”凌闻霄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笑道。
此后几天，纪律检查的那些人一直没找上门。凌闻霄也是在学生正式放假的前一天，才从校长那里听到了关于此事的进展。
此次教师编制考试的笔试和面试中，确实查出了一些舞弊和违规的地方，但统统和那份举报信所举报的无关。
也就是说，关于凌闻霄和相关人员勾结舞弊的举报，被证实是虚构的。凌闻霄本人的嫌疑完全排除了，春节过后他的编制就会正式批下来。
而李振懋弄出来的这一系列小手段，倒也没有完全失败。
尽管凌闻霄这里没有留下丝毫破绽，可误打误撞之下，却也查出了考试组其他的违规之举。
过程虽说没有按照李振懋的预想进行，但结局却依然对他有利。

第122章 喜笑颜开

对于那些子虚乌有的举报，凌闻霄是从来没放在心上的。
虽说被人怀疑作弊，确实让他感到特别气愤。
但把从吴宇来让他报名参加考试开始到最后这所有事情串联起来，若他还发现不了这件事背后有黑手，也真是蠢到家了。
只是凌闻霄不知道，这背后是有人针对自己耍阴谋诡计？还是背后有大人物在博弈，顺带着把他给带了进去？
可不管是哪种情况，以他现在所处的层次来说，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最重要的是，就算知道了，他也会无动于衷。
因为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老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概不管。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无欲则刚吧。
编制的事情有了着落，今年过年回家算是能给父母有个交代了。
而14班的学生们，估计他们今年过年的日子过得比他这个老师还要好。
“周桐：语文116分，数学128分，英语137分，物理100分，化学86分，历史93分，地理91分，政治85分，总分836分。全市排名1326名。
“梁静淑：语文108分，数学136分，英语145分，物理98分，化学83分，历史84分，地理96分，政治84分，总分834分。全市排名1343名。
“张梓豪：语文109分，数学……”
总的来说，这次凌闻霄作弊成功了。
14班的考试成绩也如同他原本所预计的那样，全班前二十名全部进入了关江前三千名，也就是进入了大家默认的“本一榜单”。
尽管从名次上来看，他们班成绩最好的周桐也不过是排在了一千三百多名，但放到八中来看的话，她却是当之无愧的全校第一名。
不止如此，14班此次期末考试的平均分也让他感到万分惊喜。
语文平均分98.3分，数学平均分97.1分，英语平均分99.7分，物理平均83.6分，化学平均分76.4分，历史平均分77.3分，地理平均分75.4分，政治平均分72.6分，总平均分678.8分。
如果按照去年高考的分数线算的话，他们班的平均分就已经超过了本二录取线。
这是相当了不得的成绩，便是关江中学的普通班，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
而且本次考试成绩的参考性很强，这也就意味着如果14班把这个成绩保持下去，最后能够不掉队的话，他们班大部分学生将来都能考得上本科，便是倒数的那些，也能考得上理想的专科学校。
因为这次期末考试的成绩是通过教委网站发布的，所以凌闻霄看到这个成绩的同时，其他老师也看到了。
“好！好！好！真没想到啊，14班这次真的让我很意外。”谢毅峰激动得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欣喜若狂地大喊道。
这次期末考试14班的数学平均分考了97.1分，尽管比第四次月考的100.2分低了3.1分，但综合考虑到试卷的难度来说的话，却绝对是进步了的。
不说别的，单单是这次在八中的排名就能说明问题了。
尽管上一次月考的平均分值看上去很高，破了百，但依然落后于高一1班。
这次期末考试，高一14班的数学平均分全年级第一，而且比起仅次于其的1班，还要高出2分多。
如果是学生的个人成绩，两分其实算不上拉开什么差距，或许下一次发挥状态发生变化，前后排序就会跟着变化，很容易就会出现反超的情况。
但是班级平均分却不是如此，除非14班的学生像凌闻霄待岗那段时间一样，绝大部分学生都放弃了学习，否则这两分的差距可以保持很长一段时间。
说到个人成绩，这次14班的学生更是给谢老师涨脸，最高分136分，这个分数同样是年级第一的分数。
虽说这次期末考试中，市区以及周边县市的重点高中考得也都不赖，数学成绩达到140分向上的学生比比皆是，梁静淑这136分的成绩并不怎么突出。
可这里是八中，便是原本入学时的年级第一，这次考试的成绩也不过是124分，比梁静淑低了整整12分，基本上是分出了档次差别。
而且这次14班数学成绩超过120分的学生还有十多个，无论是平均成绩还是学生个人成绩，都完全碾压了1班。
所以，现在谢毅峰激动成那样，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能够理解。
把入学成绩全年级倒数第一，甚至还是学校基本放弃的超级差班，用一个学期的时间带成了年纪正数第一，而且还把原来的第一名甩出不少距离，换成任何老师都会激动的。
也就是谢毅峰已经四十八岁，若是王啸这样的小年轻，估计得一蹦三尺高才能表达内心的喜悦和激动。
不过，这一次14班的地理平均分只有75.4分，足足比上次大考时低了5.8分。
固然其中有出题范围扩大题目变难了的原因，但文科和理科不同，难度再大也就是多下点工夫的事情。
也就是说，这次期末考试，14班的地理成绩在一定程度上来说确实是退步了，最多只能说维持了原有水平。
哪怕从年级排名来说，这次14班的地理平均分，依然保持在年级第一的水平，最高分96分也当得上一骑绝尘这个词，但王啸本人却没法像谢毅峰那么激动。
因为上次月考时，14班的地理已经实现了逆袭，这次没有看到进步，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弱了他的成就感。
怎么说呢，高兴固然高兴，可就是觉得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事实上，和王啸有着同样感觉的，还有朱悦和刘勇军。
上次月考14班的历史和政治平均分同样攀升至年级第一，这一次尽管维持住了第一名的名次，但学生们考出来的分数却比上次降低了。
当然，他们只是没有谢毅峰那么激动，事实上这次14班的成绩他们还是满意的。
尤其是看到教委公布出来的榜单上，14班足足有二十名学生进入其中，他们原本的那点小纠结也不放在心上了。
按照学校上个月发下来的通知，二十个入帮学生就意味着每个任课老师都能获得一万元的额外奖金，再加上这学期他们把14班教得这么出色，绩效奖金估计也不会少。
是以在看到网站上公布出来的成绩之后，他们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

第123章 欢天喜地

相比于凌闻霄几人的极度兴奋，叶益青、张明哲以及梁静怡这三位老师却显得“淡定”得很。
事实上，这次期末考试中，14班进步最大的就是这三门课。
这次期末考试中他们的语文平均分达到了98.3分，尽管最高分只有116分，比起年级第一的123分差了整整七分，但平均来看，确比上次月考时提高了5.5分。
这次期末考试的试卷普遍比八中出的卷子难，14班依旧取得了分数上的进步。不仅如此，上次月考他们的班级名次只是第四，这次一下子就跃居第一，可以说，这样的进步简直是跨越性的。
然而面对这样的进步，叶益青脸上尽管也绽放出了笑容，可却不像谢毅峰那么地激动。
不过叶老师今年已经五十八岁，性格一贯老成持重，便是遇到这样的大喜事也表现得含蓄内敛，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看到成绩之后，张明哲也只是“淡然一笑”就有些怪异了。
这次考试14班的化学平均分比上次月考足足提高了13.2分，这还是在期末考试卷内容难度提高的情况下。
而名次理所当然地跃升到年级第一，最高分张梓豪同学也考出了93分，同样位列年级第一。
可以说这次14班在化学科目上的进步，比之他们在语文上取得的进步还要大。
而张明哲今年不过三十六岁，寻常时候也不是那种喜欢低调的人，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就让其他人感到不适应了。
“小张啊，心里高兴别憋着，这次14班的化学考这么好，想笑你就笑呗！”谢毅峰见办公室里的同事就他一人表现得激动莫名，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干脆把张明哲提溜出来。
“啊？”被点到名的张明哲苦笑道，“14班这次考这么好，我当然是高兴的。只是，正因为他们考得太好了，所以我才感到不真实。”
“真实！真实得很呐！”谢毅峰不认同张明哲的话。
总体来讲14班的成绩并不是真的一下子飞上去的，都是在慢慢进步到如今的地步的。
再加上最后这一个多月时间里，所有任课老师都拼了老命给大家加课，进步幅度就是大一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尤其是化学，大家可都知道，张明哲当时可是占用了14班一个星期的晚自习时间用来坐堂。
所以，这次期末考试14班的化学比起其他科目进步更明显，完全就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虚。”张明哲依旧是苦笑不已。
其他老师以为他付出更多，14班的化学成绩提高理所当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14班进步这么多，根本不是正常现象。
他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在期末考试前一周才刚刚做过练习，14班的化学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他的心里是很有数的。
尽管这次平均分也不过76.4分，和物理的83.6分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可再看看排名年级第二的高一1班，平均只是68.5分，对比之下，就知道14班这次是多么超常发挥了。
可问题是，14班是怎么考出这个成绩来的？因为试卷还没有分发下来，张明哲这会也是疑神疑鬼。
其实这事凌闻霄知道，不惟是化学这一科，还有语文、数学英语这三门课这次也是进步斐然，而其中大部分的功劳都要算在那些灵气上。
没有灵气，14班的学生固然也可能考得不错，但想要取得这么巨大的进步，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中的原理不必细究，成绩是实实在在让张明哲感到很不真实，也很没有底气说这是自己的和学生们共同努力的功劳。
“虚什么虚！只要14班没作弊，就算是超常发挥才考出这个成绩，那也是本身积累够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你也真是矫情！”刘勇军看不下去了，直接损起了张明哲，认为这个家伙太装了，装得也太过了。
至于梁静怡老师的淡定，所有人都没有觉得意外。
实在是这个办公室里唯一的女老师太内向，哪怕已经相处了的一个学期下来，她依然还是那么不苟言笑。
这次14班的英语平均分99.7分，拉出第二名的1班整整4分，而且最高分还是她的妹妹梁静淑，145分便是在整个关江市范围内，也是当之无愧的高分了。
遇到这样的大喜事，梁静怡不过是抿嘴一笑，然后就完了，很符合她的人设。
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这次期末考试13班的成绩并不是很理想，全年级倒数第二的排名，对这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女老师来说，不能说是一个打击，但也着实找不到让她这个班主任激动的理由。
不过么，总体上说起来，老师们的心情还是都不错的，尽管在13班的教学方面，他们所取得的成绩非常平庸，但有14班这个珠玉在前，再有多少的瑕疵都被掩盖了。
老师们感觉不错，学生们的感觉也相当的好。
此次关江教委网站上的期末考试成绩，不仅老师能够在公布后的第一时间查询，学生们也可以凭自己的账号密码进行查询。
第二天学生们回校的时候，凌闻霄还没进教室，远远就听到14班欢天喜地的笑闹声音。
换以往，14班的学生这么没有纪律，凌大魔王肯定会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说不得要训诫一下敲打一下。
不过今天一来不是正式上课，不惟是14班，其他班也比较闹腾。
二来学生们只是说说笑笑，此外还是很克制的。其他班级尚有学生追逐打闹，14班的秩序却还没有崩溃。
当凌闻霄笑容满面进入教室的时候，所有学生都是理科噤声，乖宝宝一样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等着老师训话。
“看来大家很开心！”凌大魔王语气平缓不见喜怒，“确实值得开心，这次期末考试你们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我很高兴，也允许大家开心。”
“哈哈~”
听老师这么一说，底下的学生顿时哄笑起来，凌闻霄也没有制止大家。
等教室再次安静下来，他才说道：“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们对自己有信心了吗？”

第124章 放假

“有！有信心！”洪亮的应答声仿佛要掀翻教室的天花板，学生们一个个都激动得无以复加。
凌闻霄笑眯眯地看着大家扯着嗓子高喊，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了一种满足感和成就感。
他的满足感不是来自于底下学生这次所取得的成绩，成就感也不是来自这次他们有多少学生达到了本一的标准。
真正让他感到满意和欣慰的是，通过后半个学期不间断和学生沟通，并且最后不惜耗费灵气给学生们提高成绩，种种努力之后，这些学生终于变得自信了起来。
不仅仅是那二十个“入榜”的学生变得自信，在中后梯队里，他也发现了自信。
这种自信一方面是来自他们成绩的提高，另一方面却是比较出来的。
昨天教委公布了成绩之后，八中总务处第一时间就把各年级的学生排名整理了出来。
前二十名学生固然风光无限，不仅全部进入了学校前三十名，而且还包揽了年级前五名。
二十名向后的学生也是不差，本一榜肯定是上不了的，但在八中高一年级，他们基本上都排在了三百名之内。
起码大部分人都达到了去年的本二标准，少数几个成绩始终上不去的，也不是没有希望。因为他们比之刚入学的时候，进步非常明显。
未来还有三年时间，只要保持努力进步，难说他们不能考上本科。
所以，在凌闻霄看来，绝大部分所表现出来的信心，都是发自内心的而非虚应故事。
“很好！”用手压住了大家的亢奋情绪，他接着说道，“有信心是好事，我也对你们有信心。
“不过呢，有一句老掉牙的话，叫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想来你们上了这么多年的学，耳朵根都听腻歪了。
“但在这里，我不得不再提一边。因为寒假到了嘛，某些自制能力差的学生，估计已经计划好寒假要怎么放松了。
“不错，这次你们确实考得很好，但那只代表刚过去的这一个学期，如果你们放松的话，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明年开学时你的成绩肯定会下降一大截。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明年开学摸底考试谁的成绩退步了，谁就……”
学生们原本激昂无比的情绪，顿试就受到了莫大的打压。
尽管脱离了学校范围之后，他们未必还能记住凌闻霄的威胁，但在这个教室里，他们就不得不正视凌老师的话。
在训诫玩学生之后，凌闻霄就把成绩报告单给发了下去。
所有学生拿到报告单第一时间，就是看班主任评语。
说实话，哪怕是上小学的时候，14班的绝大部分学生们似乎都没有在乎过老师对他们的评价是什么……真正在乎的是他们的家长。上初中之后，他们更不会去看老师评语。
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们真的很想知道凌大魔王到底是怎么评价他们自己的。
记得开学的时候，凌老师非常明确地说他们就是五十六个笑话，很强势地把他们进行了垃圾分类……呃，都是湿垃圾，集中堆放了。
已经成了老油子的他们，当时并没有在乎这种口头上的羞辱，哪怕这样的羞辱已经辱及了他们的人格，也伤害了他们的自尊。
可听得多了之后，他们自己也麻木了，甚至很多学生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有多大出息。
不过这一学期，不管是自愿还是非自愿，他们的学习都有了跨越式的提高，尽管有一个星期他们放纵了自己，但总体上来说，他们每一个人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在沾沾自喜的同时，他们也想看看凌老师对他们的看法有没有改观。
说到底，哪怕是叛逆期的小家伙，也是有被人认可的需求的。
现在提倡的所谓鼓励式教学，从幼儿园就开始了。连懵懂小孩都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更不用说这些其实还是有自尊心的半大小伙了。
“朱旭瑞同学：你是一个聪明的学生，虽然和班上其他学生比起来，你所取得的进步并不明显，但这不能否认你的智商。
“在刚刚过去的这一个学期之中，你犯过错也改正了，老师觉得你还是可堪造就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你在学习上还不是很主动。
“希望你能铭记你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再接再厉！”
朱旭瑞就是凌闻霄待岗那段时间里，组织学生晚自习逃课逛酒吧的罪魁祸首。这个家伙头脑灵活，但很少用在正经事上，学习的时候也从没有出尽全力。
故而在这次期末考试中，他排在了班上倒数第二的位置。
对于这些差生，凌闻霄的评价很客观，不否认他们的优点，也不掩饰他们的缺点，这让很多学生看到之后都感觉怪怪的。
因为在以往，无论他们学习上有没有进步，只要他们犯过错误，班主任恨不得整篇评语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斥。
凌闻霄虽然也点到了他们的错误，却仍然觉得他还可以造就，这让朱旭瑞心中感到了一种名为“信任”的东西。
其实不止是对差生，对待优秀学生，凌闻霄的评语也尽可能的客观。
比如说给班长兼年级第一的周桐的评语，他是这么说的：“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无论是在学习上还是在其他方面。但是老师认为，你的思想还不够端正晋级，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都需要自我修正……”
发下报告单之后，接下来就是一拉篇的寒假作业。
尽管高中的寒假事件比较短，春节期间大部分学生还需要走亲访友，但凌闻霄只能怜悯他们一下。
因为布置那么多的寒假作业可不是他的要求，而是各科老师害怕一个寒假过去，这些学生们荒废了学业，干脆就用巨量的作业把他们束缚住。
如果14班这次考试成绩差强人意，老师们或许还不会这么做，可谁让他们这次考这么好了呢？既然考得好，那一定要保持下去的嘛！
受到14班的“牵连”，连带着13班也获得了同样的“重任”，只不过13班的学生只以为这次他们的成绩不理想，老师们处于报复才给他们布置了那么多。
当所有学生都明确了寒假作业之后，凌闻霄也没再废话，大手一挥：“我宣布，寒假开始！”
“哦~哦~哦~嗷呜！”
尽管这个寒假注定了不会轻松，但听到凌闻霄的号令之后，所有同学依然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第125章 去扶桑

把学生们放走之后，刚刚好到了学校给老师们开总结会的时间。
凌闻霄和办公室里的一帮子老师一起迈进了多功能会议大厅，尽管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缓冲，但一想到马上就要受到全校老师的羡慕目光还有学校领导的表彰，嗯，关键是一想到马上可以拿到额外的奖金，大家的心情依旧还是平静不下来。
事实上，除了叶益青之外，其他老师想到更多的其实还是他们的职称问题。
以往，他们的教学成果不彰，哪怕是谢毅峰也依然是普通老师，连校高级老师都没有被评上。
这次14班的成绩这么突出，所有科目的平均分都从最后一名跃升至了年级第一。不止如此，全班还有二十名学生进入了本一榜单。
这样的教学成果，足够他们奢望一下来年的职级评比了。
台上的学校领导这会也是喜气洋洋的，这次期末考试之中，八中的总体情况非常不错，成绩也是非常喜人。
高三有六十一个学生入了本一榜，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如果这六十一个学生不掉队的话，那么来年高考时，八中很有希望取得本一达标人数的突破。
高二的成绩也不错，虽然没有高三那么出色，但也有五十三个学生上榜。接下来还有一年半时间给挑明追赶，想要达到高三的成绩也不是不可能的。
更让领导们感到惊喜的，则是这次高一年级的上榜人数。
尽管高一的1班今年的成绩很不理想，全班只有十一个学生上榜，2班只有区区3个学生上榜，但高一14班却异军突起，有整整二十名学生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其实在指定额外奖励标准的时候，学校根本就没有考虑过高一。
尤其是给1班和2班的定下最低达标人数，本来就是一种不切实际的要求。
因为成绩提高和进步是需要时间的，从中考成绩来说，八中的高一学生和其他重点中学的巨大差距，根本不是一个学期能够追上的。
事实上高一1班能够有十一个学生进入本一榜单，已经让学校感到很满意了，2班能有三个学生上榜，更是出乎了很多领导的意料之外。
真正让学校感到措手不及的还是14班，上榜人数二十人……学校倒是不吝啬多支付九万块的奖金，只是这个情况出现得太突兀了一些。
尽管全校上下都知道凌闻霄带班很有一套，原本入学成绩倒数第一纪律也差得要命的14班，在他的手下被管得服服帖帖不说，上次月考时还放了个大卫星，总平均分还逆袭了高一1班，成了年级第一。
但总平均分是总平均分，便是那次月考之中，14班的优秀学生数量以及优秀学生的成绩，也不是很突出。
再加上八中月考一贯以来都要照顾到普通学生的水平，难度并不是很大，故而对于14班能不能在这次期末考试中有所表现，全校所有老师都是：不，看，好。
不仅仅是不看好14班能有学生能够上榜，也不看好14班的平均成绩还能保持年级第一。
哪怕到现在，绝大部分老师都认可了凌闻霄的能力配得上他的高薪，也不敢想象基础那么差劲的14班能有学生考到本一线以上，而且还一下子有二十个。
“这次高三1班共有三十六个学生成绩达到了本一线……”
台上的领导喜气洋洋地通报着期末考试取得的成果，这不光是老师们努力的成果，也同样是他们这些领导的政绩，他们自然要大书特书一番。
“……此外，高一14班在此次期末考试中，有二十名学生取得了优异成绩……”
听到这里，凌闻霄和其他的几个任课老师脸上都是露出了开心而又矜持的微笑，尽管之前已经预料到这次会议上他们必定会受到褒奖，但真当领导们通报出来的时候，所有人还是抑制不住地开心了起来。
不过凌闻霄虽然开心，但是心里还保持着冷静。
一方面是因为昨天的时候，学校就给他们班好些个学生发了奖状，认可了学生们以及老师们的努力。
另外一方面，他自己也明白这次的成绩到底是怎么来的，若没有金手指，14班的学生最多有一两个能达到本一标准就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在开心的同时，他却头疼其消耗掉的那些灵气来。
“师父，飞机票我已经买好了，是明天上午九点钟的航班，你看是今天就出发，还是明天起早？”
学校的总结大会结束之后，除了冲刺高考的高三年级，高一高二全体师生都正式放了假。
凌闻霄也终于可以放下工作上的事，有时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前一段时间，他抽空去办理了赴扶桑的旅游签证，打算在寒假的时候去扶桑逛一圈。
签证的办理过程很顺利，一方面这些年扶桑的经济不景气，对各国尤其是华夏前来消费的旅客都抱着万分欢迎的态度，所以在签证上从不设置障碍。
另外，凌闻霄本人能够熟练掌握扶桑语，也没有特殊政治倾向，面试官对他的印象颇佳，非常爽快地通过了他的签证申请。
若果面试官知道凌闻霄此次前往他的祖国是想去搞事情，估计打死他也不会那么爽快……估计把他列上黑名单都怕来不及。
拿到了签证之后，凌闻霄本打算自己一个人悄悄地过去浪一圈就回来，没想到周学文知道后竟然要求同去。
说起来，自从收了这个徒弟之后，除了教会了他修炼静功，隔一段时间给他渡点灵气外，两人的往来并不是很频繁。
当然，这只是凌闻霄自己的感觉。
其实周学文觉得自己和师父还是挺亲近的，尽管凌闻霄工作忙，早出晚归都没有交际的时间，很少在假期之外召唤徒弟帮忙。
但周学文却时刻关注着老师的动向，早晚都要发信息请安，顺便问问师父有什么吩咐……尽管凌闻霄很少吩咐。
这次也是如此，凌闻霄只是提了一嘴说要去扶桑，周学文立刻就决定同行，还提前把整个行程都安排好了。

第126章 来自家长的感激

凌闻霄走出校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周学文的那辆卡宴。
不过同时，他还看到了校门口停了好多车。
按理来说，学生们在学校召开老师总结会之前已经放了假，这会应该走得差不多了才对。可路边挤的满满当当的汽车，却一点都没有离开的趋势，这让凌闻霄感到很吃惊。
“凌老师！”
“凌老师，出来了！”
“凌老师，辛苦了！”
凌闻霄一出现，仿佛是谁发了信号一般，从那些停在路边的车子里面纷纷走出了不少人，一个个都激动地朝着凌闻霄的方向跑，一边跑还一边热情地喊着。
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凌闻霄就被这些人包围了起来。
凌闻霄也终于认出了这些人是谁，原来是他们班的学生家长，五十六个一个不少。
说实话，因为八中虽然抓教学抓得紧，但一年到头却很少召开家长会，这学期甚至都没有开一回。
学校的理由很简单，现在信息交流快速方便，每个班都有老师和家长群，在没有重大事情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必要劳烦家长来开会。
况且就算开了家长会，学生的学习主要还是学校的任务，到了高中阶段家长的敦促作用就很小了。
所以凌闻霄还是凭着开学时的一面之缘，把这些学生家长给认出来了。
蜂拥而至的家长把动作慢了一步的周学文给挤在了外面，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热情如火的场面。
“凌老师，感谢你，真是太感谢你对我家张嘉轩的教导，我在皇府酒店订了一桌谢师宴，还请你务必赏光！”
“凌老师，我是马立言的家长，我刚刚也在维京订了一桌谢师宴……”
“凌老师，我是王巧玉的家长……”
……
凌闻霄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喧闹的大菜场，家长们不绝于耳的感谢声让他听得头都大了。
他用手压了压，嘴里说着：“停！停！停！先容我说两句！”
“好，听老师讲！”
“老师你说！”
“凌老师……”
可惜这些家长一点都没有他们的孩子可爱，跟帖现象太过严重，还不能保持队形！
等到家长们的嘈杂之声终于停歇下来，凌闻霄才说道：“我知道，这次14班的期末考试成绩都让你们很满意。
“但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们要感谢也不能只感谢我一个人。”
“那是当然，我还邀请了叶老师、谢老师……”
“对，所有老师我也邀请了，就是刚才你们在开会，也没有人回复……”
“大伙儿听我说，我们这么乱糟糟的也不是个事情，统一下意见，今天先请老师们去皇府酒店，费用大家平摊，那个说去维京的，下次如何？”
“可以！”
“好！”
……
凌闻霄在寒风中有些凌乱，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家长们的混乱还在继续。
“唉！这位小伙子，你看上去不像我们班的学生家长啊？”人群外围的周学文终于被发现了。
周学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们是说我？”
“是啊，就是你，我们可是看见你来找过凌老师好几次了，你家里有弟弟或妹妹在凌老师班上吗？”同样在外围的一个家长好奇地问道。
周学文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好含糊地摇了摇头。
不过那个家长似乎对自己的猜测很有信心，自顾自地说：“我看你家条件很不错啊！你开的还是卡宴，怎么我们都要请凌老师吃饭，你都不表示表示吗？”
“我请老师去扶桑旅游……”也不知道周学文是怎么想的，充满恶趣味地回了一句。
“哦！嗯？啊？你说你请凌老师去扶桑旅游？啧啧，正是有钱人的想法！”那个家长对这种壕无人性的做法无言以对！
家长们渐渐统一了意见，然后所有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凌闻霄才有机会开口：“大家的心意我代表几位老师心领了，但是呢，这个席我们真的不能去。
“相信各位家长也知道，我们是有规定的，不能接受学生家长的馈赠和宴请。
“如果我们违规了，肯定要接受上面的处罚，到时候，你们的好意反而害了老师们。
“要说处罚严重一些，明年我们可能都要被调走，我想，你们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形发生吧？”
凌闻霄这么一说，家长们顿时就领悟过来了。
这不是毕业谢师宴，这么大张旗鼓地请老师赴宴确实是很犯忌讳，要是因为他们的好心最后反而把这些优秀的老师给调走，那么可就弄巧成拙了。
看到大家一下子没了反应，凌闻霄笑了笑继续说道：“另外呢，我觉得学生们这次考得好，并不能简单地把所有功劳都归结在老师身上，你们的孩子也是很努力的。”
凌闻霄这么说就有些违心了，事实上他自己也认为14班这次能如此出彩，大部分的功劳还是他的。
其他老师或许也有功劳，学生们或许也有苦劳，但毫不客气地说，如果不是他，如果没有他，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过，面子上他可不会这么说：“所以呢，我认为，你们还是把请老师吃饭的钱和精力都省下来。
“多给你们的孩子补充补充营养，寒假的时候敦促他们认真完成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这才是保证他们继续优秀下去的根本。”
说完这些，所有家长都陷入了深思之中，凌老师说得太有道理了啊！
就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凌闻霄趁着家长们愣神的功夫，用强而有力的双手拨开人群走出了包围圈。
然后拉着还在发呆的周学文，快步朝着路边走去。
等家长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凌闻霄已经坐上了卡宴的副驾驶，周学文也清醒了过来，打火启动一气呵成。
我滴乖乖，这些学生家长正是太热情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看着卡宴“落荒而逃”的车屁股，家长们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特么的他们的孩子是什么成色他们做家长的难道不清楚？
如果这些兔崽子能有凌老师说得一半好，估计早就考进重点中学了，最次最差也不会进入八中，还要他们花择校费的那种。
况且八中往年的14班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便是之前不清楚，当他们的孩子进来之后，多少也是知道点的。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凌闻霄这些老师，他们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取得什么像样的成绩，甚至他们本身对此也没抱什么希望。
就算能考出好成绩，学生们确实是付出了不少的汗水，可没有凌老师的管束，这些学生们会这么自觉吗？
所以说来说去，最大的功劳还是老师的。
只是，凌老师已经溜走了，而且就算把凌老师给拦下来，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再提宴请或是馈赠的事情。
之前其实就有部分家长在群里发红包，也没有指明是发给谁，也没指明是为什么发红包，但每次发的红包个数都是八个。
在某些不明就里的家长误抢了几次之后，所有人就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此后，群里出现红包的次数越来越多，数额倒是不大，都是封顶两百而已，但架不住发的人多啊。
尤其是第四次月考之后，群里每天都会出现二三十个红包。
可无论家长们发多少次，这些红包都无一例外在二十四小时之后原封不动地被系统退回。
老师们，包括凌闻霄这个新入职的老师在内，哪怕家长们没有明说，其实都知道这些红包是家长酬谢老师的。
钱，没有人会嫌多，但想和做是两码事，这钱还真不敢要。
刚才凌闻霄明确表示他们表达谢意的做法不妥，回过味来的家长也不知道怎么办才能表示他们的感激之情。
“既然老师们不能接受馈赠，要不我们给学校捐钱吧！”这时，一个家长试探着提出自己的意见，“听说这次14班考得好，学校给凌老师他们额外发了好些奖金。到时候我们就指定这些捐款是针对那些优秀老师……”
不过这位家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反驳道：“这个建议好是好，就是捐了钱之后也不能确保这些钱就能到老师们手中。”
“能不能发到凌老师他们手中我倒是不担心，问题是我们捐款的话，能捐多少？”另外一个家长不自信地说道。
这个家长说得话倒是很务实，14班的学生家庭之中有富裕的，但大部分却都是收入普通的。
而且就算是那些富裕一些的，估计也就是小康之上而已。毕竟如果真的很有钱的话，也不会让自家孩子到八中14班来上高中。
便是成绩太差花钱也上不了重点高中，也可以送去那些教学成果斐然的私立中学去上。
故而，对于这些收入普通的家庭来说，花钱请老师吃一顿饭可以，但要让挑明捐款，就有些勉为其难了。
捐款捐多少合适？
据说这次14班的所有老师拿到的额外奖励加起来就有九万，
他们每家就是捐两千，全班家长加起来也不过十万出头，老师们会看得上吗？
嗯，估计老师们看得上，但他们也拿不出手啊！
可要是再多捐一些，就有些超出大部分家庭的承受能力了，所以这个提议最终响应者并不多。

第127章 银座

凌闻霄并不知道自己走后，那些学生家长还想集资悬赏。
他让周学文开车把胖虎送到他堂兄周学武家里代为照顾两天，然后两人简单解决了一下午饭之后，就驱车前往了魔都。
此次在扶桑预计只会待上两三天的时间，行程结束之后还能赶得上回家过小年，所以他也就没和父母说。
凌闻霄对扶桑的所有认识都是来自于网络，尽管网络上正规媒体对扶桑的介绍一般不会出错，但大部分的信息除了政治经济就是关于人文旅游方面的。
凌闻霄去扶桑虽然假托旅游的名义，但他的目的可不是真的去旅游的。
所以网络上的那些信息对他来说，参考性价值就没那么大了。
这也是周学文主动请缨要同行，凌闻霄没有拒绝的原因。
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有徒弟鞍前马后地帮忙安排和准备也不错，他只要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第二天十二点之前，凌闻霄和周学文乘坐的航班在扶桑首都東晶雨田机场安全降落，从机场辗转四十多分钟就到了東晶市区。
按照凌闻霄的要求，他们的首选目的地是在银座，周学文在银座附近预定了一座特色屋汀旅馆。
不过到了地头，凌闻霄对周学文选的这个目的地有些失望，因为他没有看到照片上熙熙攘攘密密麻麻摩肩接踵的人山人海。
这个扶桑最有代表性的繁华街区，中午的时候看上去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繁华。
当时他提出的要求很明确，那就是人多、人多、人多，景色好不好看无所谓，景点的名气大不大无所谓，什么人文特色历史价值统统无所谓，就是要人多的地方。
周学文也看到了师父脸上的失望神色，连忙说道：“银座最热闹的时候是在晚上，这会儿大多数人都在上班或是上学。”
凌闻霄顿时想起，好像扶桑人不过春节的，学校的东假也刚刚结束没几天，一年中最热闹的节日已经过去。
再加上天公不作美，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出来闲逛的人才不多。
尽管如此，偌大的街区上也只是看上去有些稀稀落落的，其实往来的人流并不少。
想来到晚上，这里的人流量应该会便多起来吧？
毕竟東晶可以说是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之一，比起华夏的大城市也没差多少。
而银座这里又是東晶最繁华的地方，参考魔都的金陵路就知道这儿会多么热闹了。
果然，等他们在屋汀旅馆安顿好，等到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外面的人潮越来越汹涌。
周学文办事确实很妥帖，定的屋汀旅馆离繁华的主街区只隔了一栋大厦，出门十几步就看到了银座夜晚特有的霓虹闪烁热闹喧嚣。
凌闻霄对于银座的消费、享受一概没兴趣，他就站在街边，目光横扫着从界面上走过的人群。
对于凌闻霄这种奇怪的举动，周学文是万分不理解的，甚至他都不理解为什么师父会选择来银座旅游。
银座的名气确实很大，也确实很繁华，购物消费的体验也确实不错。但说实在的，对见惯了繁华城市的人来说，这里的繁华也就那样。
不过，既然已经慕名而来，银座那些别居特色的服务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可让周学文没有想到的是，凌闻霄似乎来这里就为了看西洋景……哦，应该说是东洋景，都在街边站了快一个小时了，仍然没有移步的想法。
“师父……”周学文也不敢问凌闻霄这是在做什么，弱弱地提醒道，“我们不是说去吃饭的吗？”
“啊？哦！”周学文一出声，凌闻霄就醒悟了过来。
之前那么长时间里，他一直在聚精会神地收割扶桑人的灵魂，大量灵魂转化成灵气的那种美妙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了，一下子就沉迷于其中不可自拔。
被周学文一提醒，他顿时就感到肚子确实饿了。
他们的午饭还是在飞机上吃的国际航班免费餐质，味道尚可，但却没法敞开了吃。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了。
“好吧，我们走！”尽管那来来往往的扶桑人灵魂着实让他眼馋不已，但凌闻霄还是忍痛暂时放过他们。
反正他们还有两天时间，就是要收割灵魂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只是到第二天的时候，凌闻霄就有些着急了。
以为他没有预计到收割活动目标的灵魂效率会那么低，便是以他如今的精神力，一刀下去也只能收割百分之一的外层灵魂。
收割一千人才能凑满一块灵玉的量，但以他的效率，想要收割一个人的灵魂，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灵魂，也需要两三秒的时间。
看上去，储满一块灵玉似乎只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两天的时间足够他挥霍。
可问题是，想要以最大的效率连续工作，就必须时刻保持精神力饱满，这其中也是需要消耗灵气的。
最理想的情况，两个小时能充满一块标准灵玉就算是高效率了。
银座这里到了夜里虽然满坑满谷都是人，但每天真正能算得上繁华的时间也就那几个小时。
原本他预计两天就可以把带来的所有空灵玉储满，现在看还是太乐观了一些。
到第三天的时候，凌闻霄又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外层灵魂是非常纯净的，而且之前吸收转化外层灵魂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过夹带信息的灵魂碎片。
可这一次肆无忌惮地大量收割，却让他发现事实似乎和他想的有很大区别。
“果然，只有大量数据才能得出最接近真想的结果啊！”凌闻霄下意识地哀叹了一声。
“什么？”一直陪在凌闻霄左右的周学文没有听清，茫然地问道。
来扶桑已经三天了，师父一直都是在街上闲逛，除了吃饭之外，没有光顾街边任何一家店铺，更不用说去体验银座最有特色的那些服务了。
周学文对这种旅游方式万分的不解，压根不知道这么玩有个什么意思。
可不解归不解，他只能默默地陪在一旁，因为凌闻霄从来不听取哪怕他一点的建议。
“没什么！”凌闻霄苦笑一声，“我们今天就回去吧！”

第128章 骗子

凌闻霄自己也很清楚，如果周学文不是自己的弟子，换任何一个人陪他这么旅游，都会认为他是失心疯了。
换位思考的话，他自己绝对是受不了这样沉闷的行程安排的。
尤其还是在银座这么繁华的地方，纸迷金醉灯红酒绿的生活一样没有体验，两个大男人压马路也确实太那啥了。
再加上连续满负荷工作，灵魂又出了点问题，他最后还是决定按照原本的计划回国。
可惜带来的空灵玉没有全部储满，多少有些遗憾。
好在因为身处扶桑，凌闻霄收割灵魂时没有任何的顾忌，所以哪怕效率低了一些，但敞开来收割，总的来说收获还不错。
辗转回到沙洲之后，大量割取灵魂的后遗症终于爆发了出来。
他的意识很清醒，精神力也依旧强大，但是灵魂层面却受到了无数灵魂碎片所带来的海量信息冲击。
尽管这些信息都极为零碎，诸如吃饭、睡觉、走路等等无意义的小片段，并不会对他的真灵，也就是核心灵魂自主造成威胁。
可就像有无数蚊虫在耳边嗡嗡不停，尽管不影响他的思考，却让他的思维总是难以集中。
他也尝试用精神力屏蔽信息，可惜那些信息本身就是来自灵魂内部，哪怕受到污染的只是外层灵魂，直接影响的是核心灵魂，根本也不是精神力能够屏蔽的。
好在灵魂本身也有新陈代谢，这种情况虽然严重，只要等一段时间灵魂就能够得到净化，不会在出现这种情况。
只不过在此之前，凌闻霄一直都是浑浑噩噩，在扶桑那边坐上飞机的那一刻，他就有感觉到昏昏沉沉，整个人就像是沉浸在似睡非睡的状态。
他知道周学文把他和胖虎送回了家，也知道父母见到自己回去时非常地开心，还记得自己好像把老早之前就准备好的龙虎玉佩给了二老。
总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就是很多细节都变得非常模糊。
就好像现在，大表哥打电话问：“老弟，你什么时候到啊？我都等你半小时了！”
凌闻霄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大表哥在说什么。
然后又是抱歉，又是允诺请吃饭，才终于把大表哥的满腹抱怨给压了下去。
大表哥名叫张成建，是大姨家的儿子，今年已经三十九岁，比凌闻霄大了整整十六岁，在他上面还有一个大表姐。
因为大姨家重男轻女的思想极为严重，当年大表姐出身之后，大姨和大姨夫不顾国家计划生育的大政方针，毅然把大表哥给造了出来。
也正因为重男轻女，大姨一家对大表哥溺爱得要命，娇生惯养出来的张成建小学没毕业就辍学在社会上瞎混。
他做过青皮混混，收过保护费，也结过社团，总之年轻那会儿就是标准的五毒俱全的不良少年。
后来因为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被判了两年。
出狱的时候已经快到了而立之年，小半辈子都被他蹉跎虚度了。
好在政府对他的再教育很成功，出狱之后的张成建成了正儿八经的金不换。
遵纪守法、吃苦耐劳，做了两年小生意后积攒了些许家底，娶了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外地妻子，三十三岁的时候又生了个乖巧的女儿。
按理来说，他的人生虽然有过波折，但至此已经算是走上了幸福美满的正轨。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家庭遗传的原因，大表哥和大表嫂对生儿子也非常地执着，自从外甥女出身之后就一直没停下过他们的造人运动。
可生儿子这种事情全看天意，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此后六年时光里，他们夫妻二人不仅没能生出儿子来，反而连怀孕的迹象都没有。
这给了张成建很大的压力，因为不仅仅是他们夫妻，连大姨和大姨夫都在焦急地盼望他们的亲孙子早点降临。
为了这事，张成建跑遍了全国所有的大医院，得到的结论就是他们夫妻二人的身体都很健康，生育功能没有明显的障碍，只要好好调理还是能够继续怀孕的。
只不过非要生儿子的话，难度就有点大了。
因为到目前为止，能够预定下一代性别的方法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试管婴儿。
但是试管婴儿本身的成功率就不高，再想通过试管筛选性别，那几率就更低了。
可以说，不做上十次八次的，都不可能成功。
张成建虽然这些年忙了些积蓄，可做试管婴儿也不便宜，更不用说还要做十次八次了。
而且医生也提醒他们，不到万不得已的话，最好还是自然生育为佳，因为做试管婴儿便是成功了，生出来的孩子健康状况也普遍不乐观，运气差点的还很有可能有夭折的危险。
被众多专业人士这么一说，张成建也渐渐地放弃了做试管的方法。
不过他对生儿子的执念还是没有消除，一直不停地尝试各种偏方。
当然，他到底不是那种愚昧无知的人，知道有些偏方不能瞎吃，在吃之前都要打听谁吃过没有，有什么效果，或者说有没有吃坏身体之类。
前些时候，张成建又听说有一个退休回来的“老中医”掌握着一种中成药，对不孕不育、生男生女有奇效。
不过这个中成药的药方很复杂，要用到诸如野山参、熊胆等许多名贵药材，而且制作方法也极为繁琐，所以老中医手里也没有的多少。
因为老中医刚回沙洲，名声还没传开，上门求药的人不多，再加上那中成药价格一点都不亲民，所以张成建也没听说过有谁吃过，压根不知道这东西管不管用。
可他又不想放过这万一的机会，那怎么办？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亲戚中唯一的大学生凌闻霄，想让他给个意见。
刚好前天在外婆家遇到小姨，也就是凌闻霄的母亲苗青凤，听说高材生小表弟已经放假在家，于是立刻就打电话联系上了。
当时凌闻霄满脑子都是恍恍惚惚地，没多想就答应了今天和他来探探那老中医的成色。
“我说，表哥，你这简直是病急乱投医啊！”弄清了张成建邀请他的目的之后，不良症状已经大为缓解的凌闻霄哭笑不得地道。
“怎么就病急乱投医了啊？人老中医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医院专家，以前我想挂他的专家号都挂不上……”张成建煞有介事地说道。
“反正我就觉得他是个骗子！”凌闻霄坚持己见。
“嘁！你又不是学医的，怎么知道人家是骗子？”张成建不屑道。
“是啊！我不是学医的，那你找我有什么用呢？”凌闻霄也是迷了，听这话，说明大表哥是个明白人啊，怎么只要事情跟生儿子扯上关系，就不清醒了呢？

第129章 不被骗不舒服

张成建被凌闻霄的话噎住了，他的学识比较少，但不代表他是傻子。
他其实也怀疑那个老中医是个骗子，只不过一直以来想要儿子都成了他们一家人的魔障了，哪怕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想放过。
可他本人又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辨别那老中医可不可信，没有小表弟这个智商后盾，他就下不了决断了：“废什么话啊？你就说你来不来吧？我就在老中医这里等你，半个小时你不出现的话……”
大表哥其实也没什么能威胁到凌闻霄的，只不过到底是初中时候曾带着一帮混混帮他摆平很多“敌对势力”的铁哥们，这些年一直没断了往来。
许久不见，去见见也好。
二十多分钟后，凌闻霄蹬着上高中时买的那辆的自行车出现在张成建面前。
一到地头，就看到一个挂着“老中医坐堂”布幡的小门面，门面里面很简单，就是一张办公桌、一张办公椅、一台台式电脑、一台饮水机，最后再加上一条长椅。
这环境说简单还是客气的，简直就是简陋加不正规，让蒙古大夫来弄都要比这老中医更专业。
别说中医特有的药柜、中药称，连起码的脉枕都没一个，这算是什么老中医？
凌闻霄当即就抱怨开了：“我说大表哥，你看这里的装潢，我敢拍着胸脯跟你说，吃他的药还不如去普陀山上一炷香管用呢！”
其实张成建也是觉得这老中医这店铺的卖相着实不行，但他可不会承认自己听风就是雨：“老中医这不是刚退休嘛，店里的家伙什还没来得及置办……”
大概也知道这个理由有些强词夺理，张成建的声音越说越小。
凌闻霄暗笑一声，然后笑着道：“要不我帮你去试探一下他？”
“嗯？你不是说你不懂医的吗？你怎么试探？”张成建好奇地道。
“山人自有妙计！”凌闻霄卖了个关子，不待大表哥同意，就整了整衣领走进了老中医的门面。
老中医确实很老，看上去起码也得有七老八十的样子，满脸的老人斑，头发也全白了。
他穿了一身白大褂，白大褂的胸口还印着金陵医院的字样，戴着老花镜正盯着电脑屏幕忙活。
见到凌闻霄进来，老中医也没抬头，随口就问道：“看不孕不育的吗？”
“不是！”凌闻霄摇了摇头，往长椅上一坐，“我听说你这里有种药，吃了保证能够生男孩？”
“嗯啊！”老中医很傲娇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别问我药的成分，这是秘方，是我家祖上经过好几代人摸索出来的……”
凌闻霄没给老中医滔滔不绝的机会，而是直接打断道：“不是，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说你这里有人卖假药！”
“呃……”老中医也是醉了，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过楞了一下之后，他就冷笑了起来：“呵呵，小伙子，你看看我这大褂，我原来可是金陵医院的专家……”
凌闻霄又打断了他：“你就是卖假药的！”
“证据呢？”老中医一点都不心虚，“你又没买我的药，你怎么证明我是卖假药的？”
“你有行医资格证吗？”凌闻霄笑眯眯地说道，“另外，你有营业执照吗？”
老中医脸色微变，不过也就是瞬间之后就恢复了正常：“当然有了！”
凌闻霄的状态还没有恢复到正常，也没发现老中医脸上一闪即逝的微妙变化，不过他根本也没想过要看老中医的脸色：“算了，有没有你跟我说也没有用，待会警察来，你和警察说就是！”
听凌闻霄这么一说，老中医怒道：“小子，我没得罪你吧？你这是不讲规矩啊！”
“规矩？什么规矩？”凌闻霄笑着说道，“举报不法，人人有责，这是国家定的规矩！”
“呵呵！小子，我记住你了！”老中医咬牙切齿地道，“不过你也别得意，你以为报警就有用吗？
“我确实不是医生，也确实没有营业执照，但我一没有行医，二没有营业……”
“啧啧，你看，我就是吓吓你，你这么快就承认自己是骗子，这也太没挑战啦！”凌闻霄笑着道，“不是我说你啊，就是当骗子，你好歹再专业一点啊，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上傻子多到遍地都是啦？”
听到凌闻霄如此奚落，“老中医”的脸上顿时就是大怒：“小兔崽子，你特么的@#%#@%”
凌闻霄理都没理他，直接走出了店铺，朝着站在店面外的张成建笑道：“表哥你看，戳穿他就是这么简单！”
“要不咱们报警？”张成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开年他都四十了，混了那么多年“江湖”，没想到竟然差点被这么个老棍给骗了。
“报警有什么用？你这不是没有上当吗？也没证据说人家非法行医，也没证据说人家诈骗啊！况且，也用不着这么斩尽杀绝吧？”凌闻霄耸了耸肩，主要是嫌麻烦。
“哦，对了，你刚才说去普陀山上香有用？”张成建话题一转，问道。
“有什么用？”凌闻霄一时没想起来。
“就是生儿子啊！”张成建希冀地看着凌闻霄，“我以前也听人说去那儿上香求子很灵验，就是不知道成功率是多少……”
凌闻霄差点笑喷了出来，这观音送子的成功率从古到今也没人统计过啊！
不过一想到为了生儿子，这两年大表哥和大表嫂都快被折磨得神经衰弱了，去普陀山旅游散散心，或许心情一放松，两人就造出个小外甥也说不定。
想到这，他点点头：“据说挺灵验的，成功率这个没法说。但去年我们去游玩的时候，看到很多人从马头山三步一叩首叩头叩到普济寺去还愿呢！”
这倒不是他胡说八道，他还真遇到那么虔诚的还愿信徒，而且还不止一个。
然而，也不知道凌闻霄是不是表述得不清楚，给了张成建什么错误的信号。
两天之后，大表哥就激动地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小表弟，南沙这儿来了个很灵验的游方大师，我和你嫂子刚给他算过，可灵了！要不你也过来算算姻缘什么的？”
“唉！我说表哥，你是不被骗就不舒服是吧？”凌闻霄也是服了，好歹也是曾经闯荡过江湖的人啊，怎么还迷信上了呢？

第130章 巧遇

“我就知道你不信！”张成建笑着说道，“一开始我也不信，不过大师一看到我，立刻就说出我家里有几个人，我要求的是什么，神乎其神的，不信不行啊！”
“哦？你现在是不信医学信玄学了啊？”凌闻霄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这年头信仰自由，大表哥信这个总比信那些乱七八糟的偏方好，虽说算命神马的也是骗钱，但好歹也不会损失太多，对身体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什么玄学不玄学的我不知道！”张成建信心十足地说，“我只知道大师算得准，批命改命的也很灵，这里好多人都排着队请大师算命，还有很多来还愿的……”
凌闻霄正在家里搞卫生，哪有心思听大表哥传播封建迷信啊，连忙打断道：“反正我不信那一套，你就说你被骗多少钱吧！”
“嘿！我说亏你还是大学生呢，怎么就不知道什么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张成建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地说道，“你说你到现在还没谈个对象，把小姨给急的……”
“停！停！停！算了，我不跟你瞎扯了，就这么啊！”
说着，凌闻霄就把电话给挂了，算命这东西他是一点都不信。
真正有本事的修行者他都见过，那种全靠话术混江湖的假方士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据说那个牛皮哄哄的天机宗修士就是能算天机的，最后怎样？还不是没算出来自己的命运，最后把命折在了他凌闻霄的手下？
可凌闻霄不信，他目前苗青凤却对算命什么的很迷信。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表哥给她通风报信了，总之当天下午，苗青凤就神秘兮兮地找到正在整理房间的他：“闻宵啊！听说南沙那里来了个很灵的大师，我给你去算算姻缘，听说那里忙得很，我要是回来晚了的话，你把晚饭做一下啊！”
“嗯？哦！你开心就好！”凌闻霄一拍脑门，也没阻止母亲。
母亲就信这个，他以前也曾劝过，可效果不好，甚至还为此吵过几次架。后来他就不管了，反正这玩意就像求神拜佛，没好处但也没坏处，由得她去吧。
可母亲没去多久，就给他打来电话，让他送钱过去。
凌闻霄一听就觉得不对了，沙洲这里的民风和香江那边有点像，人们对命运风水这套很迷信，所以算命这个产业经久不衰，所以收费大抵上都有谱。
而苗青凤每年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找人算算，按理不应该出现没带够钱的事情。
“什么？算一次要三千？”听到母亲报出来的价格，凌闻霄咋舌了。
“大师嘛，算得准，收费贵一点也可以理解嘛！”苗青凤倒是没嫌贵，还给人大师找了个理由。
想象母亲过年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却要一下子给出三千算个命，这让凌闻霄感到很不舒服。
而且，按照行业标准来说，三千这个价格是在是虚高了。沙洲算命街最高的也不过是一次六百，算一次三千，这是把人当羊牯宰啊？
“要不就不算了吧！”凌闻霄不是舍不得这个钱，但也不想白白地把钱扔水里。
“我说，小子你够了啊！老娘还不是为了给你算姻缘？你说你都……”苗青凤可能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滔滔不绝地数落起凌闻霄来。
凌闻霄也是无语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上次国庆回家时也是这样，他才多大啊？开过年也不过二十四岁，还是虚岁，有必要这么急吗？
不过他也不敢任由母亲把这个话题深入下去，不然她可以说上一天都不会停：“那个，你等着啊！我这就给你送钱来。”
苗青凤平时用的也是智能手机，但是却没有网络支付的习惯，所以凌闻霄没办法给他转账，只好亲自给她送钱过去。
好在南沙镇离他家不远，骑自行车也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当然，那是凌闻霄加速后的结果，他怕老娘等急了，不停地打电话呼他。
那个游方大师算命的地点是在一个民宅里，当时听张成建说找大师算命要排队他还以为是夸张的，凌闻霄到了现场一看，好家伙，这哪是排队算命啊，这是赶集啊。
这栋民宅建筑面积大概一百三十四平方，院子也差不多有那么大。
凌闻霄到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粗略一看起码有三四十个。而房子里面也同样挤满了人，估计得有十几二十个的样子。
苗青凤看到儿子来了，立刻就迎了上来：“钱带了吗？”
“带了！带了！”凌闻霄无奈地说道，“我说，妈，你看这么多人，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
凌闻霄打算等晚上回去，和父亲一起劝她，凌建军不信这个，估计能和他建立统一战线。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想让你爸爸劝我？”苗青凤撇了撇嘴，“我告诉你，没用，除非你现在就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不然我还是要算！”
“不是吧，要不我们把钱省下来，你帮我介绍相亲对象就是了！”凌闻霄哭笑不得。
他的几个姨老表、舅老表还有姑老表，除了张成建外无一例外都结婚很早，生孩子也生得很早，所以老妈心急他可以理解。
可再理解，也不能让他这么胡来啊！
“凌闻霄！”就在凌闻霄准备妥协，准备牺牲自己这个寒假，让母亲打消算命的想法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非常悦耳的喊声。
凌闻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在院子里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满脸喜悦地在朝他招手。
女孩穿着一件加长款的鹅黄羽绒服，把她的皮肤衬得雪白嫩滑，在冬日的阳光照射下，她脸上仿佛带着光晕。
瓜子脸、大眼睛、长睫毛……一副标准网红的外贸和身材，看上去就格外显眼。
“童彤！”凌闻霄有些尴尬地回应了一声，没办法不尴尬，巧遇前女友啊！

第131章 大师

童彤见凌闻霄回应，风情万种地走上前来，嘟起小嘴甜甜地朝苗青凤喊道：“阿姨，你好！刚才没注意到阿姨也在这里，真是失礼了！”
“是童彤啊！”苗青凤的神态也有些尴尬，这是儿子的前女友啊！
“阿姨，你也来找大师算命吗？算什么？”童彤天生就是外向的性格，而且还是个非常懂人情世故的人，她很热情地朝着凌闻霄笑了笑，然后亲热地拉着苗青凤拉起了家常。
“……”说到这个问题，苗青凤就更尴尬了。
不过也就是一小会，凌母还是勉强笑道：“这不是我家阿宵还单着嘛，我想来帮他算算姻缘。”
苗青凤说地有些勉强，不过童彤却落落大方地咧嘴一笑：“原来阿姨是给凌老师算姻缘啊！我也是被我妈拉过来算这个的呢！”
凌闻霄这会也有些缓了过来，笑道：“呵呵！你妈也那么急的吗？”
“急啊！怎么不急！不过她主要还是想帮我算算事业。”童彤展颜一笑道。
童彤的语气很自然，就好像两人还没分手时那样，一点也不见外的样子。这让凌闻霄的心中生出了一点别样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当初两人的快乐时光。
不过，凌闻也知道自己这些天状态不好，情绪、感情包括思维都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所以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不是错觉。
他压下了心底涌出的那一缕旖念，笑着问道：“你来这排多长时间的队了？都说这个大师算命很准，你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我就在院子里晒太阳了，哪看得到什么啊？再说了，管他算得准不准？只要算过之后我妈能放过我就行了。”童彤很是无所谓，然后她又转向苗青凤道，“阿姨，我说你也太急了，像凌老师这么优秀的男生，根本不用愁找女朋友。”
说实话，苗青凤以前是不太看好儿子和童彤能成的，虽说这丫头长相、性格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但就是觉得他们两个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的感觉。
不过现在听童彤还扯着这个话题不放，苗青凤只好打着哈哈道：“年纪大了，就想早点抱孙子，你母亲不也是这样吗？”
“我妈才不是那么想的呢，她就是看不惯我天南海北地到处玩儿，想早点找个人把我嫁了。”童彤笑嘻嘻地说道，“不过，阿姨我说的是真的，凌老师那么出色，你根本不用愁的。”
“……”苗青凤仰头看看天，表示不想说话了，“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再进去看看！”
说着，她就朝着屋子里走去。
“妈宝男！哼！”苗青凤一走，童彤就朝凌闻霄哼了一声！
“不是，我说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就妈宝男了？”凌闻霄觉得自己好冤枉啊，这个必须要掰扯清楚。
“算了，你又不是我的谁，我跟你说不着！”童彤昂着头一甩，长长的秀发在凌闻霄脸上扫过，留下一阵熟悉的馨香。
凌闻霄郁闷无比，特么的这叫什么事啊。
见童彤回到她母亲身边，凌闻霄耸了耸肩，也不管她什么意思了，径直走进院子追上前面的苗青凤。
“怎么不聊了？”苗青凤看到儿子追上来，小声的问道。
“都分手了，还有什么好聊的？”凌闻霄敷衍地说道。
他倒不排斥和童彤多聊一会，不管怎么说，和活色生香的大美女聊天，总比进来听人算命要强吧？
可惜人家不理他，他也没办法不是？
“哦？我怎么看你和那小丫头还没分啊？”苗青凤狐疑地问道，“她一个劲地说我急，又说你好，是怕你找新女朋友吗？”
“……”凌闻霄决定给老妈的脑洞点个赞，言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好吧。
若是童彤觉得自己好，当初怎么会提出分手？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想多管，今天我就是给你算算姻缘，也不是要给你相亲，要是大师说你们能走到一起，我也不会反对。”苗青凤低声说道。
她和凌建军都不太喜欢那种追求奢侈生活的女孩子，也知道他们的想法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儿子的选择。
所以二老一直以为凌闻霄和童彤分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的想法。
或许有吧，凌闻霄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没道理可讲，他和她都不知道。
不过，他肯定是不赞同母亲提“大师说你们能走到一起”这个论调的。
这大师算哪根葱？是观音还是月老？这么牛？
“这位女士，你父亲早丧，母亲身体违和，伴侣不太上进，儿女学业勉强，不知道你找我想算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凌闻霄听到房子里间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他耳朵尖，而是里间的房门没有关，说话之人的声音很大，堂屋里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说话的就是大师！”苗青凤压低了嗓音给凌闻霄介绍道。
凌闻霄很敷衍地点了点头，他觉得母亲走的套路还不够多，看不出里面那个所谓大师的伎俩。
“大师你算得真准，我想算算我家明年的运势。”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凌闻霄撇撇嘴，觉得这女的很有可能是个托。
不过他也不敢确定，因为没听到她和大师之前有过什么对话，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女的是不是被用话术套出了底细。
“你是要算你一家人的命吗？我算命是按人来算的。”大师提醒道。
言下之意就是，收一分钱算一个人，没有这么打包结账的。
“那……那算算我儿子明年的运势吧！”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你儿子的生庚八字是？”大师问。
妇女报了一个出生年月日以及时间之后，里间就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之后，大师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儿子明年的运势依旧不顺当，而且还有一个不小的坎，稍有不慎甚至还有性命之危……”
听到这，凌闻霄基本上了解了这个所谓大师的套路，运势不好接下来自然就要改运，改运改命，自然也是要加钱的！
这套路，啧啧，太老套了，怎么就有这么多愚夫愚妇上当呢？

第132章 真•大师

然而事情的走向，却出乎了凌闻霄的预料。
那个中年妇女听说儿子或有性命之危，顿时就惊慌失措地问道：“大师，那你能不能帮我儿子改改命？”
“这个恕我无能为力！”大师拒绝了。
是的，就是拒绝了，不像是欲擒故纵的样子。
“真的没办法吗？大师！”妇女还想抢救一下。
“办法有是有，但不在我，而在你。你儿子应该是明年高考，我算到他的文曲星暗淡，估计成绩不会太好，那性命之忧应该也就落在高考上。”大师分析道。
“啊！我知道了，我儿子性格要强，大师你是说如果他考不好的话，会想不开？”妇女脑补道。
“下一个！”大师没有回答中年妇女的话，而是很干脆地送客了。
这操作就让凌闻霄有些看不懂了，难道这大师不应该是借着帮人改命为由，再多收一点钱……或许不止一点。
片刻后，凌闻霄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有些恍惚地从里间走了出来，然后另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站了起来，往里屋走了过去。
凌闻霄咂咂嘴，也没见有人维持秩序，怎么大师一“叫号”这人就知道轮到她了？
不过这都是些小细节，凌闻霄也没太过在意，他的注意力主要还是放在了里间，想看看这大师的套路到底有多深。
被叫到的那个妇人进屋之后，立刻就把门给关上了，里间的声音一下子就被切断。
不过凌闻霄远超常人的听力还在，哪怕灵魂出了点小问题，也没有影响到他听清里间的对话。
“大师，我想算一算姻缘！”那妇人的话让凌闻霄感到很诧异。
倒不是说中年人就没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只不过他所能接触到的这个年龄的妇人，很少会这么企盼缘分的。
然而让凌闻霄更为震惊的，还是紧接着大师的答复：“我观你夫宫黄亮异常，应该是有妇之夫，不过却又在别处惹了桃花……”
言下之意，就是这妇人出轨了。
“大师……你！你！你！”妇人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结结巴巴始终没说出一句囫囵话来。
“怎么？难道我算得不对？”大师的声音依旧中正平和，透露出极为自信的心态。
“对！”妇人咽了口吐沫，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来。
“对就好，至于你想知道的姻缘嘛，我认为你应该问你自己！”大师仿佛化身人生导师，循循善诱地说道，“你自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选择都在你自己，别人的建议和眼光，都只能作为参考。”
“大师的意思是？”妇人没听明白大师话中的意思，继续问道，“若果我离婚的话，能不能达到我想要的结果呢？”
“这是第二卦！”大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了这么一句。
显然，里面那个妇人没有听明白大师的意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
“我说，你要问的卦和第一卦不相干，所以这是第二卦，我的规矩就是一卦三千，算第二卦要给第二卦的钱。”大师解释了一句。
“啊？”妇人有些茫然，“这不还是算姻缘吗？”
大师没有搭理妇人，过了片刻之后，那夫人咬了咬牙说道：“好吧，我继续算！”
“可！”收钱办事，大师很干脆地给出了答复。
外面的凌闻霄听得直翻白眼，这大师给之前中年妇女算命时，也没有这么贪财啊？
怎么滴？这是看人下菜碟？
那妇人出来时，似乎捡到了宝似的，脸上笑容怎么都掩不住，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在这妇人之后，凌闻霄又陆续听那大师算了好记卦，让他感到有些不寒而栗的是，这大师算卦之准，简直达到了无一错漏的神算境界。
这怎么可能？作为绝对唯物主义者的凌闻霄万分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下意识地，他就想到会不会是这大师提前做了调查，掌握了顾客的详细信息。
可看上去又不像，看外面人来人去的情形，这儿每天估计得有上百人来光顾，若这个大师真有能耐把所有人的信息都差了个底朝天，那么他还用得着算命吗？
至于说来算命的人在外面等的时候自己暴露了，被大师安排人临时得知了情形，这似乎也不可能。
以凌闻霄的听力，自然能听得到这堂屋和院子里的人都在聊什么，或许他们无意之中确实会泄露一些自身的消息，但那些信息并不足以支撑大师每卦必中。
另外最让凌闻霄诧异的是，还是之前那出轨妇人的那一卦。
不管怎么说，出轨终究是一件恨不符合普世价值观的丑事，那妇人再肤浅，也不至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闲聊时拿出来显摆，可大师依旧算得准确无比。
这到哪去说理去？
至于说这人是大师找来的拖，凌闻霄觉得不太像。
假如是拖的话，肯定会像一般来算命的人一样，把里间的门打开，声音也不会刻意压抑着，若不是凌闻霄耳力不错，谁能听得到大师的“表演”？
那么问题来了，难道这个大师的本事果然是真的吗？
可无论从理性还是感性上来说，凌闻霄都不太相信，也不太敢相信。
天机宗的衍化道人他也打过几回交道，听白云子介绍，这个筑基修士在修行界也是出了名的神算。
可凌闻霄从来没觉得那个衍化的算计有多准，不然的话，他为毛要算不准自己的命运呢？
再说了，命运这东西虚无缥缈，岂是凡人能够随便窥视的？
好吧，凌闻霄自己压根就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命运，更不相信有人能够干涉命运。
但，事实摆在他的眼前，却让他原本坚定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发生了动摇。
“这大师果然厉害！”凌闻霄心中暗自感慨，“难怪那些香江的成功人士都对风水坚信不疑，以前还以为那些人是有钱人怪癖，现在看来还是自己见识少了。”
“下一个！”大师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到你了，快进去！”苗青凤推了推凌闻霄的手臂，有些急切地说道。

第133章 你算什么？

“不是你去算吗？”凌闻霄随口说道，不过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坏了。
果然，苗青凤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絮絮叨叨停不下来“嘿！你小子要造反是吧？我来还不是要给你算姻缘？既然现在你来了，当然要进去看看，大师都说了，最好本人当面，那样才能算得更准……”
好在这不是在家里，不然的话凌闻霄估计要被唠叨到睡觉才能耳根清净。
没柰何，凌闻霄最终不得不陪着老娘，不，应该说是在老娘的押解之下进了大师算命的里间。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凌闻霄对这个大师其实还是挺感兴趣的，只是把自己送上给人左观右瞧，最后还要被人评头论足，他还是很反感的。
进得里屋，当先就看到房间里面的大班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少许的中年人，国字脸很威严，头发黑亮浓密，带着一副近金丝眼镜，穿着也很正式，西装革履，还打了一副领带。
单单这卖相，根本就是上市公司CEO的标准模板，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像是给人算命的。
母子二人在大班桌对面的转椅上坐下，然后就看到桌上贴着两个收费二维码，旁边还贴着一张醒目的纸条，上书：“先付钱后算卦！算卦不准，十倍赔付！”
先付钱还是后付钱这没什么，去开封菜吃饭也是先付钱，也没人觉得不妥。
可后面一句十倍赔付就让凌闻霄留意上了，他倒没有觉得这个大师是在卖弄，之前他已经领教过对方的本领，人家有底气夸下海口。
只是，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大师是怎么做到的。
苗青凤见儿子愣在那里，连忙推了一下。
凌闻霄苦笑着掏出手机，熟练地扫码付了三千块给对方。
听到悦耳的“到账三千元”提示音，大师正了正坐姿，开口问道：“你算什么？”
“呃……”凌闻霄觉得大师是在套路自己。
苗青凤不知道这个梗，连忙接话道：“我想给我儿子算算姻缘。”
大师点了点头，然后以审视的目光看向凌闻霄，仔细打量片刻之后，张口就要说话。
不过凌闻霄却抢先开口道：“算不准真的十倍赔付？”
“是！”大师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好，那你说说看！”
“看你的眼角，妻宫晦暗，这是缘分还没有到的迹象。近期便是有了恋情也只是过路桃花，不是真正陪伴你一辈子的伴侣。”
“然后呢？”凌闻霄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不是故意要抬杠，而是想知道大师得住这个结论的依据。
什么妻宫晦暗他是不懂的，但也不觉得单凭面相就能看出人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运势。
事实上，在掌握了灵气之后，凌闻霄已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主动改变自己的相貌，若是立刻改变，大师会怎么说？
“什么然后？你要问的卦我已经给你算过！”大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花三千块钱来问姻缘，然后你告诉我我的缘分还没有到？难道你不应该告诉我我的姻缘什么时候到吗？”凌闻霄很不爽地问。
说着，他暗自搬运丹田之中的灵气，试着改变一下面部，尤其是大师所说眼角位置的肌肉。
大师被凌闻霄的话弄得一愣，然后点点头道：“抱歉，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告诉你的缘分何事能到。
“但你来之前应该打听过，我只算未来一年的运势，超出这个时间之外的，我是不会算的。”
凌闻霄还真不知道这大师还有这样的规矩，于是很无辜地说道：“也就是说，我花了三千块也算不到结果是吧？”
“嗯！”大师很诚恳地点头承认。
“那这算不算你算不准？”凌闻霄好笑地问道。
“不算！”大师摇头，很坚定。
凌闻霄乐了：“可问题是，你说未来一年我都不可能遇到我的另一半，我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将来的事情，我现在也算不到不是？”
“你算得到也不会来找我不是？”大师很傲娇地说道。
“但是我不信！”凌闻霄继续摇头，“如果明天我就找个女朋友，然后开过年就领证结婚，你说你算得还准不准？”
这下大师有些挠头了，他从来还没遇到过这种胡搅蛮缠的主呢。
以往找他算命的，哪个不是对他笃信不疑的？
嗯……不信的也不会来找他。
所谓穷算命富烧香，一般算命改命的都是些经济条件普通的人家。
所以像他这样哄抬物价的几乎没有，人家若是不认可他，也不会拿三千块出来，就为了听他说那么一两句话。
可他还真没法给凌闻霄证明，因为这必须要时间来验证。
另外，若是凌闻霄真的赌气随便找一个女朋友，开年就领证，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面前这小伙子仪表堂堂，卖相着实不错，而且看他穿着，经济方面也不会太差。
只要他本人不挑剔的话，确实有那个底气说找女朋友就能找到女朋友，而且还能让人愿意跟他结婚。
当然了，一般人也不会这么赌气，可主动权不在他这个大师手中，人家就要跟你抬杠，你能怎么说？
大师苦笑一声，然后道：“那么，你认为怎么才能证明我算得准呢？”
凌闻霄哪里知道，他摊了摊手：“那是你的事啊！”
一旁的苗青凤有些看不过去了，像她这么迷信算命的人，很忌讳顶撞大师，尤其还是顶撞口碑这么好的大师，不怕人家把你的命改衰了吗？
而且凌闻霄的质疑，简直是在砸人招牌，她当即掐了一下儿子的腰间，警告他不要得罪了大师。
大师摇了摇头，细想片刻之后才说道：“要不这样，我免费再送你一卦，你再看看我算得准不准，行不行？”
凌闻霄想了想，说道：“也行，你算吧！”
他倒想看看，这个大师怎么让自己心服口服。
“嗯！这次……你算什么？”大师没有第一时间重新看凌闻霄的面相，而是想知道凌闻霄想知道什么。
“我算你大爷！”凌闻霄心里暗骂，特么的这人故意的吧？
看大师脸上那略带戏谑的神态，他敢肯定，对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第134章 高人？

不过，凌闻霄最终还是没爆粗口。
再说了，他也没证据说大师是在调侃他。
“事业！”强压下心中的不爽，凌闻霄生硬地突出两个字。
“好！就算事业！”大师点点头，仿佛没看到凌闻霄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
然后，他再一次认真看起了凌闻霄的面相。
这一次他看得格外认真，仿佛要在凌闻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然而，他看了很久很久，都感觉无法确定。
凌闻霄的额头平整光亮，这是事业顺利的象征。然而怪异也就怪异在这里，因为在他的“法眼”之下，凌闻霄的额头亮光极为耀眼，刚才看姻缘时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
他不信邪地又看了一遍凌闻霄的眼角部位，顿时就发现了不对。
刚才凌闻霄的眼角暗淡无光，就好像几天几夜没睡觉的人一般，毫无神采。
可这会儿凌闻霄的眼角确实光亮如镜，以前无往不利的“法眼”，也根本看不透了。
“这……”大师张了张嘴，知道自己是遇到高人了。
他顿时响起在他出道之初，他的师父告诫他行走江湖一定要把眼睛擦亮，有些人的命运是他们这一门无法捉摸透的，也是他们无法得罪的。
当时他还以为师父说的是那些顶级的权贵之流，因为无论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权，还是财富排行榜前列的贵，这些人的命运的起伏都已经和国运挂钩，不是他们的法眼能够看得透彻的。
用句现在流传甚广的话来说，也就是涉及到高层政治和经济的变动，根本不是小人物能够左右的。
至于得罪，区区算命先生，自然是得罪不起那些顶级权贵的。
所以出道之初那些年，他一直都谨慎小心，哪怕把算卦的资费定得高一些，也不愿意到那些达官显贵面前卖弄。
只不过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一个心底有鬼的政界之人慕名找到他，因为当时他的道行还不深，没看出来那人的出身，于是就给那人算了一卦。
而且一眼就算出来那人在经济上遇到了一些“麻烦”，那是的他身价还没有限制这般丰厚，当那个政客愿意拿出十分之一身家让他“改运”时，他立刻就答应下来了。
算命的不是道士，他也没弄什么乱七八糟的斋醮科仪，就是到那政客的阳宅之中，按照师父教的本事照本宣科地改了一下风水。
他师父教的本事自然是真本事，哪怕他只是死板教条地照做，最终还是成功了。
没过几天那个政客的“麻烦”就解决了，成功收回了数百万的“外债”。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年之后，那政客东窗事发被河蟹了，相关部门追查赃款的时候，很快就找上了他。
在被找上门之前，他其实就已经知道了那人的政客身份，当然也想到了出道时师父的告诫。
只不过善财难舍，凭空多了上千万的身家，让他吐出去却也不愿意。
所以知道被带去调查，他才意识到师父的告诫多么正确……嗯，他自以为的。
好在他也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尽管有“扰乱行情”的嫌疑，但最后在上缴了不义之财之后，还是被放了出来。
出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他的师父，为自己坏了门规向师父表示忏悔。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师父听完这件事之后竟然哈哈大笑，说他误会了。
师父告诉他，给达官显贵批命乃至改命，都不会犯忌讳，只不过最上层的那些人的命运确实很难改，但也不是不能算。
只要道行够了，只要不怕反噬，便是算国运改国运都不是不可能的，他这一门有很多前辈都做过这样的事情。
而他们所不能算，或者说是根本算不准的那类人，并不是指权贵，而是门中前辈口口相传下来的，某些他们不能窥探和得罪的大能者。
至于这大能者具体是指哪类人，说实话，他师父本人也不知道，只知道前辈们说遇到了就知道了。
现在他就遇到了，严格来说，面前这个名叫凌闻霄的小伙子，应该只能算是疑似。
“怎么？大师算不出来吗？”凌闻霄挑了挑眉，惊醒了陷入沉思之中的大师。
大师苦笑一声：“这位小友，是我托大了，大师不敢当，我叫于忠海，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于忠海态度突然转变让凌闻霄感到很惊讶，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轻微改变了一下面貌，对方就真的算不出来了吗？
可就算看不准，也不至于要这么谦卑……是的，在凌闻霄看来，这大师的姿态确实就是非常谦卑。
用得着这样吗？
其实于忠海也不敢确认凌闻霄是不是师父所说的高人，但对方面相上所透露出的亮光，虽然肉眼无法察觉，但在他的“法眼”之中，现在已经亮得快要让他承受不住的地步。
这么特殊的人，别说看透人家的命运了，便是强迫自己去“看”，估计都会遭到反噬的吧？
“哦！于大师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想问问，我的事业……”凌闻霄倒不是故意要为难于忠海，而是想知道对方看到了什么。
一旁的苗青凤也被大师的态度弄懵了，不过听儿子问起事业，她立刻就回过神来，插嘴问道：“是啊，大师，我儿子的事业怎么了？”
“对不住！对不住！”于忠海按下心头的杂乱，沉吟片刻之后继续说道，“这一卦我真的算不准……不，前面那一卦我也不敢说算得是准的，所以，抱歉啊，我这就按规矩十倍赔付给你们！”
“等等！”凌闻霄打断道，说实话，他现在对这个于忠海越来越有兴趣了。
之前对方算了那么多挂，从无一例算错，这是铁打的事实。
怎么一遇到他就算不准了呢？
不，也不能说算不准，后面那一卦是他自己故意捣乱，人家算不出来情有可原。而姻缘那一卦因为是言及将来，他也不知道人家说得对不对。
总之，他很好奇这对方算命是怎么算的。
不过很显然，于忠海现在没心思和他探讨这个问题，他很干脆地拿起一旁桌上的手机，干脆利落地往凌闻霄刚才付款的账户上退回了三万元。
然后，于忠海再次抱歉地说了一句：“对不住，我的道行不够，算不出阁下的运道。如果阁下还想算什么，我也无能为力。”

第135章 前缘

于忠海摆出以一副送客的姿态，这让苗青凤和凌闻霄都非常地遗憾，哪怕他们貌似还占了人家便宜，也没觉得自己赚了。
对于苗青凤来说，她的目的是来给儿子算命的，姻缘、事业什么的都要算。
可最后人家大师说看不准，这看不准是个什么意思？是看出来了不好说，还是自家儿子没运道？
而对于凌闻霄来说，他敢肯定这于大师是有道行的。
尽管他本人也有金手指傍身，也不稀得学算命，但架不住他好奇啊。
这世上竟然真有人能够看透别人的命运，或者说，这个世上真的有气运存在吗？
可惜，于忠海貌似不太欢迎他，更不用说和他探讨这个问题了。
所以母子二人出门时，脸上都没有什么喜色。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走进堂屋的童彤给瞧见了。
不过，似乎因为有母亲陪伴在旁边，童彤只是简单地和要走的凌家母子说了声：“再见！”
凌闻霄也没在意童彤的态度，毕竟两人已经分手那么长时间了，以前的种种无论爱也好恨也好，都已经是过眼云烟，无论人家女孩子多么冷淡，似乎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晚上的时候，他却意外地收到了来自前女友的信息：“嗨，今天你去看姻缘，大师怎么说的？”
凌闻霄看到这个信息时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回了句：“说不准！”
“骗人！大师算得可准了，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得，这又是一个被大师折服的小迷妹。
凌闻霄想了想，回复道：“大师说我缘分未到！”
“我就说嘛！看你和苗阿姨出来时脸色不好看，我就猜到是这样。”
紧接着，童彤又发了个吐舌的笑脸。
凌闻霄莞尔：“不说我了，倒是说说你，你不也是去看姻缘的嘛？什么个情况？”
“我是去看事业的！”童彤纠正。
“哄鬼呢！你之前不是说你妈想把你早点嫁出去的吗？”凌闻霄不屑地说道。
“没哄你，主要是看事业，大师说我明年事业会很顺利，简直就是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的节奏！”后面还跟了个得意的笑脸。
“哦？是吗？那么不主要的姻缘呢？”凌闻霄有些好奇。
“喂！你这么关心前女友的姻缘是什么心理啊？”这一次童彤干脆发了个语音过来，语气气鼓鼓的。
凌闻霄刚想解释自己纯属好奇，可还没把字打出来，对方又来了一条语音：“你到底是希望我明年就能找到男朋友呢？还是希望我找不到？”
好吧，凌闻霄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因为他也不知道。
说实话，下午遇到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似乎还没有忘记她，心里好像还有她。
她那调皮可爱的身影，依旧在他心中留有印象，依然能让自己产生悸动的情绪来。
可要说再续前缘，他又不敢肯定，或者说有些害怕自己不是真的喜欢她。
如果他愿意做渣男，倒是不在乎什么深层次的爱啊、情啊什么的，但很显然，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不知道！”于是，他很老实的把内心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大概童彤也被凌闻霄的钢铁直男属性给弄无语了，好半天才回复道：“天啊！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学会哄女孩子吗？”
“……”
凌闻霄本来是想说，我为什么要哄你，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可是转念一想，似乎当时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怎么哄过她。
另外，就算他的情商再低，也知道这话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于是最终他只发了一串省略号，表示一言难尽。
“好吧！好吧！我算是服了你了！告诉你吧，大师说我明年依旧要单着……呜呜呜，好可怜啊！”
凌闻霄安慰道：“你那么漂亮，想要脱单肯定是轻而易举的，而且你还年轻着呢，慢慢找，总会找到合适的！”
发完这条信息之后，他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地又发了一条：“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也可以考虑找我凑合凑合。”
“嘁~”手机另一端的童彤发出了一条表示万分不屑的语音信息，然后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摔。
如瀑布一般的长发凌乱地铺在粉红的枕头上，红润嫩滑的脸蛋气鼓鼓地，仿佛是吞了一只大青蛙在嘴里。
“哼！哼！哼！气死我了，什么叫找你凑合。我都说那么明显了，你难道还要我主动的吗？”美女咬着贝齿暗骂了一句。
不过想起下午见到凌闻霄这个前男友时的情形，她有气沮了。
大半年没见，凌闻霄似乎比以前又长高了一些。
当然，身高不是重点。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他们二人是同班同学，不过那时候两人很少打交道。因为凌闻霄那时候很普通，无论是长相、身高还是学习，都不够突出。
不特别出色，也不特别差劲……嗯，除了矮，就没有特色。
而当时的童彤就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哪怕成绩也不怎么样，但不妨碍她成为当时班上的焦点人物。
优秀者和平庸没有太多交集，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也是巧了，高考之后两人报了同一所大学，也因此两人的关系变得熟悉了起来。
当然了，当时的凌闻霄依然是泯然众人的，两人的关系也止于熟悉，勉强算得上是朋友而已。
直到大二的时候，具体应该是大二快结束的时候，在一次老乡聚会上，童彤发现了凌闻霄的巨大变化。
第一眼的变化就是身高蹿上去好多，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变帅了。更重要的是，当时的他气质变了，变得更加自信，更加有魅力。
也正是在那之后，童彤开始对凌闻霄产生了好感，也说不好谁追谁，或许是互相吸引，反正最终两人走到了一起。
而今天再次相遇的感觉，就好像那一次老乡会上的翻版，只不过更强烈更让童彤感到悸动。
重点不是凌闻霄好像又长高了，而是他身上的那股好闻的气息，比以前更加浓郁了，让人下意识就会产生亲近的感觉。
在得知凌闻霄还单着的时候，她顿时就有种想要和他再续前缘的冲动。
只不过作为女生的矜持，哪怕心中的想法那么强烈，她也只是暗示了几句。可惜这个讨厌的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虽然说不上不解风情，却依然迟钝得很，根本不懂女儿家的心思。

第136章 三教九流

就在凌闻霄和童彤互传电波的时候，离他们不远处的南沙镇，于忠海这会也在和人通过电波进行通讯。
“你是说，你看不透那人的命运？”于忠海的师父名叫鞠友新，是个年逾古稀的老人，不过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中气十足。
听完徒弟的描述之后，鞠友新顿时就觉得惊奇不已。
于忠海是他的徒弟，还是从小就培养起的那种得到他全部真传的嫡传弟子，相面算命摆卦的本事，甚至比他这个师父还要强上不少。
连于忠海都说看不透，那他也肯定是看不透的。
说实话，对他这一门古老相传的那些典故，鞠友新是深信不疑的。
记得那还是小时候，他的师父带着他四处游方，每到一处都要拜会当地的“能人”。
当时国朝初立，民生不丰，像他们这样的游方人士生活得更不好，每每见到师父拿出可怜的积蓄“上贡”给各处的地头蛇，他就要饿上好几顿饭。
又一次，他实在饿得不行的时候，便问师父，为什么要把钱给那些人。
他的是师父告诉他，虽然新朝不同以往，但十方丛林的人士依旧还是江湖上的主流力量。
按照“三教九流”的说法，那些修行者就是位于金字塔的顶端三教，不是所谓的儒释道三教。
至于九流，则是江湖上的底层。像他们这些相面的，和那些卖杂耍、说书之流并没有什么区别。
尽管他们这门往上数的话，也曾经是修行者一脉的传承，可因为缺失了最重要的修行典籍，最终只能沦为底层。
可是鞠友新依旧不明白师父的意思，继续追问。
然后他师父才告诉他，别看他可以看透很多人的运势，似乎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能力。
可面对修行者的时候，没有道行在身的相师，不仅不可能算得出人家的运道，反而还会被人家的灵光反噬“法眼”。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是，修行者很讨厌别人窥探他们本身，若是不小心发现有人窥视他们的气运，很有可能……不，是一定会引起那些人的反击。
而修行者如果想要消灭他们这些凡人，根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当时还年幼的鞠友新以为师父是在说笑，直到某一天，他的师父无意中遇到了某个“大能”，一时不慎用法眼扫过人家的灵台。
结果让鞠友新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他的师父就在大街上被那人眼睛一瞪，仅仅片刻功夫之后就瘫软在地，此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那件事一度成了鞠友新的噩梦，打那之后，哪怕他把师父曾经教会他的本领学得极为精深，法眼也逐渐变得清晰明亮，也没敢独自摆摊给人相面。
一方面是当时的他年龄太小，行走江湖不安全，另一方面也是惧怕不小心得罪了那些让他莫名畏惧的存在。
直到大运动过后，举国上下的修士都在凡俗官府的扫荡下销声匿迹，他才渐渐地消除了心底的担忧。
所以在听到徒弟说遇到一个疑似修行者的存在之后，他就被勾起了少时的记忆。
若说害怕，以鞠友新现如今的人生阅历，他对修行者已经没有了小时候的那种敬畏感。
一来他知道以现在的大环境，再强大修行者也没有了以往那般任侠的胆量。
另外一个方面，因为随着身体逐渐变得衰老，他甚至还生出了寻找真正修行者的想法。
据说修行能让人突破寿命的界限，这对于一个老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誘惑。
除此之外，鞠友新还有一个野望，那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摆脱“九流”的身份。
尽管当今社会，相师，尤其是有本事的相师，混好了也能成为权贵的座上宾。甚至在香江那块，有名望的风水师还能成为社会名流。
而且他本人现在也并非寂寂无名之辈，不仅身家颇丰，人脉也积累了不少。
但或许是从小就跟着师父跑江湖的鞠友新的经历，让他依旧对自己的身份感到“自卑”，他希望能够补全门派缺失的修行典籍，跻身三教之列。
总而言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修行者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只可惜迄今为止，他还没有遇到过一个修行者……了结他师父的那一次不算。
“师父，我说的千真万确！”于忠海也听得出师父的语气很激动，但却不知道鞠友新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这样，你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明天就过去！”鞠友新急切地说道。
……
凌闻霄并不知道又有“江湖人士”想要认识自己，在童彤单方面结束了信息交流之后，他突然感觉自己没来由地慌乱了。
他不是直男，而且对于童彤的脾性也很了解，自然能够通过字里行间看得出前女友的一些想法。
也不是他自作多情，事实上在灵魂还没有蜕变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的“气息”能让人感到亲近。
在蜕变之后，因为灵气更为充盈，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对异性更具吸引力。
嗯，对，就是“招蜂引蝶”的体质。
但怎么说呢，他还是有些矫情，感觉以这种方式得来的“爱情”很别扭，内心很抗拒。
所以，在那段时间里，哪怕他本人也对吴佳音和李妙婷很有好感，也知道那两个漂亮优秀的女孩对自己也应当有好感，却最终还是没有任何踏出那一步。
其实也不能说他太感性，而是他和童彤之前的经历，让他深刻认识到，一时的激动和激情不是爱情，两人想要在一起，必须考虑长久的相处，必须充分考虑到性格上的不同等等。
现在也是如此，童彤有再续前缘的意思。
从感官上来说，作为一个颜值党，凌闻霄不否认自己很喜欢漂亮的童彤。
而且经过那两年的“磨合”，他其实也不讨厌对方活泼直爽的性格。
可若是让他和她再次走到一起，他却没有那个自信能够保证两人的感情能够隽永。

第137章 妈宝男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床的时候，凌闻霄似乎忘记了感情上的事情，全身心投入到春节准备工作之中。
前些天心神恍惚，他一直都窝在家里，或是帮父母蒸包子、包饺子，或是楼上楼下地擦窗洗墙搞卫生，还有好些年货没有置办。
今天终于感到灵魂变得安稳了一些，那些零碎繁复的信息不再像前几天那么密集出现。
虽然偶尔还是会干扰他的思维运转，但基本上不影响他去买东西了。
其实他要买的东西也不是特别多，像灯笼、对联这些春节必备的东西，凌建军都已经置办好了。
需要他亲自去购买的，也就是给外公外婆还有父母的年礼。
头一年参加工作赚了钱，过年的时候买些礼品回馈长辈，是沙洲这边的风俗。东西无论贵贱，孝心诚意必须到，自然不能由别人帮忙代劳。
另外，新年将至，他也要考虑给自己置办一身新衣。
以往这些都是父母帮他准备的，不过这两年他的身高不停地再拔高，凌建军和苗青凤怕他们买的衣服不合适，于是今年也就没准备。
雷厉风行地起床洗漱吃完早饭，凌闻霄便骑着那辆充满浓浓高中时代回忆的自行车来到了沙洲的购物步行街。
临近新年，几乎所有的学生、工人都已经放假，本来就不算宽敞的步行街上挤满了人，摩肩擦踵地似乎是到了旅游景点一般。
步行街两旁高耸的建筑里，同样人满为患。
还没走进街里面，就听得到那喧闹嘈杂的人潮声浪，有叫卖的吆喝声，有小孩欢快的吵嚷声，有店铺里播放的音乐声……无数声响最终汇聚成节日的火热，春节将至的气氛一下子就出来了。
好不容易挤进了一家爆满的礼品店，凌闻霄就看到门口收银台那里的繁忙。
排着队付款的人一个个都是推着满满的购物车，而还没付款的人，也是可劲地往购物车里塞东西，仿佛这里的东西不要钱似的。
“透支宝到账三千一百二十六元！”
“透支宝到账五千六百三十三远！”
……
一连串的语音提示让凌闻霄感到咋舌，现在的物价都这么贵了吗？不过是买些礼品而已，怎么都动辄好几千？
不过对于钱不值钱的感叹也只是持续了一小会，他也加入到了疯狂的购物大军之中。
“嗯，这个不错，妈妈应该会喜欢！”
“这个也很好，很适合爸爸！”
“这个……”
片刻之后，凌闻霄就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事实上，他的龙虎玉佩已经是给父母最好的礼物了，不过他还觉得好像不太郑重，依旧想买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礼品。
他不知道别的地方怎样，反正在沙洲，尤其是在他们乡下那块，晚辈给长辈的年礼本身代表的是孝心，可这几年各家各户却越来越攀比礼物的价值。
仿佛买的礼物越贵重，就能证明什么似的。
凌闻霄知道这个风气很不好，但这却不是他能够挑战的。
因为在邻居们看来，给长辈买的礼物越贵重，说明晚辈这一年混得越好，也越孝敬长辈。
之前他出门的时候，凌建军和苗青凤虽然没说，但眼中闪现的神色也说明了他们的心理。
怎么说呢，归根到底还是面子。
二老自然是不希望儿子乱花钱，可这是儿子头一年给长辈买年礼，若是差了意思，他们也怕被左右邻居小瞧了。
再加上苗青凤昨天亲眼看到凌闻霄收了于忠海三万块的赔偿，觉得有这意外之财打底，好歹也不能寒酸了。
凌闻霄能怎么办？当然不能在这上面掉链子啊！
尽管在他看来，那两块龙虎玉佩拿出来卖相也确实不错，而且每一块起码都是价值百万。
但一般人谁知道啊？毕竟那块玉本身只是南玉，“懂行”的人都知道不是值钱货，所以还不够。
半个小时后，凌闻霄也像其他顾客一样，把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
“呈惠六千三百一十三元！”收银员小姐姐亲切地报出了凌闻霄购买礼品的总价值。
凌闻霄砸了一下嘴，惊叹了一下自己的购物潜能，然后就很爽快地掏出手机扫码付账了。
都说父母为子女买东西从来不考虑价值，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如此，太小气了可不行啊！
拎着大包小包挤出密集人群，好不容易才来到店门口，凌闻霄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靓丽身影。
“嗨！童彤！你也来买礼物吗？”
听到凌闻霄的声音，童彤侧过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两只手都抓满了的前男友。
童彤很大方地回道：“是啊！你买这么多啊！”
“嗯，都是给我妈还有……”凌闻霄也是热情地……没话找话。
没成想，童彤对凌闻霄的话很没兴趣听，撇了撇嘴打断道：“知道！知道！你是孝顺的妈宝男嘛！”
凌闻霄有些小恼火：“嘿！我说，你怎么这么奚落我啊？我就搞不懂了，我哪点妈宝男了？”
大半年前他们分手的时候，两人算是和平分手，也没有彼此伤害。
凌闻霄只以为是两人性格兴趣不相投，相处时间长了感情变淡了，自然而然地走散了。
可连续两天听到童彤说他是“妈宝男”，他终于感到了对方语气中的那股“怨念”，似乎她决定分手，好像并不是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我说你是，你就是！”童彤撅起小嘴儿，刁蛮地说道。
“你还讲不讲道理啊，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来没说过我妈要我怎样怎样，就算后来分手，也没说我妈不喜欢你吧？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凌闻霄很是纳闷。
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尽量做到心平气和，因为他不想再和童彤吵架了，或许是以前吵够了吧。
可是，让凌闻霄哭笑不得的是，童彤的脾气依旧还像以前那样倔，你跟她讲道理，她就跟你耍赖：“我说是就是！”
“算了！你说是就是吧！”凌闻霄也懒得争辩了，就算争辩赢了也没意义。

第138章 措手不及

让凌闻霄没有想到的是，他不想听解释，童彤却不干了。
“唉~你别走！”见凌闻霄转身欲走，童彤连忙叫住了他，“什么叫算了？”
“算了就是算了。”凌闻霄耸了耸肩。
见凌闻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童彤很生气：“你就是这样，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你装什么淡然啊！”
凌闻霄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好，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妈宝男吗？我告诉你！”童彤咬着牙道
“那你说啊！”凌闻霄洗耳恭听。
“在大街上说？”童彤用一副“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的表情看着他。
呃……好吧，在大街上谈这个确实有些不合适。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步行街后面的一家水吧。
水吧的环境很安静，而且因为水吧不是临近主街的店铺，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人来光顾。
两人简单地各自点了一份饮料之后，童彤就接着刚才的话题，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你妈妈不喜欢我，每次去你家里的时候我都能看得出来。”
这一点凌闻霄承认，苗青凤不是个善于掩饰自己喜恶的人。
尽管童彤去他家里的时候，她都会非常热情地招待，也从来没摆脸色。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并不看好这对小情侣的未来。
“但她也没讨厌你不是？”不过凌闻霄还是强行辩解了一句，“对了，你不会说你提出分手就是因为这个吧？”
童彤很爽快地承认道：“对，就是这个！”
凌闻霄有些哭笑不得，要说他们两人在生活上、性格上不契合导致分手，他承认。可要说因为他母亲的缘故，他就觉得很冤枉了。
“童彤，你听我说，虽然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分手和我妈妈没有什么关系。”凌闻霄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首先呢，我妈妈没有不喜欢你！”
“我不信，她就是不喜欢我！”童彤固执地说道。
“你还听不听我说了？”凌闻霄苦笑道，“如果你不听的话，那我就走了啊！”
童彤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好吧，我听就是。”
“我妈妈真的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条件就那样。你呢，又是天生……”说到这里，凌闻霄想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天生的小公主，生活各个方面都讲究精致，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那就是小资轻奢范。”
“然后呢！”童彤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门不当户不对啊！”凌闻霄撇撇嘴，怀疑对面这姑娘是在装傻。
“可是我没有看不起你啊！”童彤觉得自己猜委屈呢！
“我妈不是觉得你会看不起我，而是怕我将来养不起你啊！”凌闻霄叹了口气，说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说实话，他本人其实从来没有过这个担心，如果有金手指在身还混得连女朋友都养不起，那他也真是太挫了。
“啊？那不还是你妈妈不喜欢我花钱没节制吗？”
这是绕不过去了啊！
“就算吧！”凌闻霄放弃解释了。
“算什么算？你敢说那段时间你对我变得冷淡，没有受到你妈妈的影响嘛？”童彤想起这个就来气。
那阵子，他们两人回了一趟沙洲，之后两人就陷入了冷战之中。
她是因为明显感觉到凌母对她的态度变得冷淡，感到很生气，但凌闻霄仿佛很迟钝，一点都没有安慰她的意思，甚至明显知道她在生气，也不来哄她。
凌闻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很认真地说道：“我以为你应该知道为什么的，没想到你会这么想。”
事实上，那段时间两人都面临毕业即失业的关口。
童彤家里条件好，又是女孩子，根本不为生活工作发愁。
当然，凌闻霄本人也不会为工作发愁，毕竟他也是有底气的嘛。然而，当时他一心想要找一份教师的工作。
但是由于他是非师范专业的，再加上之前还没有确定要不要留在金陵工作，所以当时也没有提前参加教师编制考试，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够出色，所以面试了很多家的学校，最终都没有得到理想的结果。
就因为这事，他当时的心态没调整过来，心情也不是特别好，所以在对待女朋友方面，难免就疏忽了。
只不过童彤不这么想，她摇头道：“我应该知道什么？”
“算了吧！事情都过去了，再说这个有意义吗？”凌闻霄实在不想再说解释了。
没想到童彤对苗青凤的“成见”那么深，再解释也是枉然。
“……”童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前她只是一时气不过，所以才非要和凌闻霄掰扯个明白。
但看到凌闻霄越来越不耐烦，她后悔了。
只是她的性子向来倔强，也不懂说软话，于是两人就这么僵在了那里。
沉默，很尴尬的沉默……
好半晌之后，凌闻霄把手上的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了“啪”的一声响声。
然后他开口打破了水吧的寂静：“要不，就这样吧，过年大家都很忙，等过一段时间你冷静了我们在聚聚？”
他觉得昨天晚上他的顾虑果然是对的，他们两人的性格还真不好说能在一起，便是在一起也不一定能走得远。
所以他退缩了，决定快刀斩乱麻，就趁着这次机会彻底结束也好。
“不，你等等！”见凌闻霄起身，童彤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我，我想问一下，我们还能够在一起吗？”
凌闻霄准备去拎一旁购物袋的手顿住了，他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是“死鸭子嘴硬”的童彤会主动提出复合，这让他感到措手不及。
是的，他刚刚还决定要忘却这段感情，但童彤这么一说，却点中了他性格中的弱点，犹豫不决和“反复无常”。
不可否认，他们两人确实有很多地方合不来，但问题是，除了那些合不来的地方，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也非常快乐。
再说了，这世上没有任何一对情侣或夫妻天生就是完美契合的，性格不合也不是不能磨合。
认识那么久，又亲密相处了那么久，他对童彤不可能没有感情。
更不用说，童彤还是他的初恋。
现在童彤提出要复合，一下子就让他推翻了之前的决定。
“我想，可能会的。”凌闻霄点点头！
“可能？”童彤有些失望，不，是非常失望。
她没想到自己不顾脸面提出这个请求，凌闻霄竟然会“婉拒”。
“是的，可能，我希望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是你和我都充分思考过后才做下的决定，而不是一时冲动！”凌闻霄认真地说道。

第139章 不速之客

自从在水吧和童彤谈过之后，两人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
此后两天，他们信息没有断，也会互相询问一下对方的近况。
但都是些诸如“吃了吗？”“在干吗？”之类的日常，而且聊天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两人都可以避开了关于感情的话题，就好像是普通同学那样，想起来就聊上一两句，有空了就回上一句。
凌闻霄对这种状态很满意，因为他根本没有准备好。在他想来，大概童彤也是没有准备好吧。
年前的忙碌终于到了尾声，时间很快来到了除夕。
一大早，凌闻霄就被苗青凤喊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贴对联、挂灯笼，还要准备年祭，总之忙到了中午祭完祖才算是彻底清闲下来。
不过，凌闻霄却没能够闲下来，因为他家来了个不速之客。
约莫三点钟左右，一个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浓密的老大爷来到了他家的院子门口。
见到有人到来，胖虎第一时间就吼叫了两声。
每到过年的时候，沙洲这里就有很多以“送财神”为名的乞讨者，走马灯似的往来不停。
以前的时候，凌家一般都是紧闭院门，任他们喊破喉咙也不理不睬。
不是舍不得花钱，事实上过年的时候为了讨个好彩，凌建军和苗青凤还是很大方的。
哪怕每天都要施舍很多次，以前的时候二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不过，近些年来发生了很多伪装成乞讨者进行盗窃或抢劫的恶性案件，村警务室的警务员一再告诫大家不要掉以轻心，最好是把所有乞讨的人都拒之门外。
不过今年凌爸凌妈看到胖虎长得越发威武霸气，而且还非常听话，便决定敞开大门，让胖虎对那些人进行威慑。
说实话，若果不是知道胖虎脾气，绝大多数人见到这条巨犬都会觉得胆战心惊。
尤其是当它故意张大嘴巴，露出满嘴锋利的犬牙，同时做出攻击姿态时，那形象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果然，有胖虎在，今年的年结，凌家过得很舒心，无数上门化缘的不速之客，都在胖虎凶横的身躯勉强退却了。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那老头儿并没有被胖虎吓退。虽然这个老人看上去也有些害怕，但却没有扭头就跑。
这下子胖虎就麻爪了，装凶它拿手，做出攻击姿态也不需要什么演技，可要是没吓住别人，它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真凶，它肯定也能凶得起来，只不过凌闻霄怕胖虎头脑一激动，真把谁给咬伤了，所以提前就告诫它，吓唬人可以，但绝对不允许真得攻击人。
不然的话，凌闻霄就要用绳子把它给扣起来。
所以当胖虎“黔驴技穷”之后，不得不用吼声唤来主人。
胖虎的提示声响起的时候，凌闻霄刚刚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坐下，准备提前给熟人拜早年。
他拿着手机走到屋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老头，身旁还带着一个很严肃的中年人。
“于大师！你怎么来了？”凌闻霄有些，不，他是非常地诧异，“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于忠海苦笑道：“怎么可能？规矩就是规矩，我自己定下的规矩我肯定会遵守。”
三万块钱在旁人眼中或许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怎么可能为了这区区的“小钱”反悔？
凌闻霄还真以为是于忠海不服气，带来一个“年高德劭”的老算命找回场子呢。
“哦！那你找我这是？”凌闻霄疑惑不解地问道。
“凌先生，老朽姓鞠名友新，冒昧在这个时候山门打扰，真是万分抱歉！”这一次于忠海没有答话，而是他身旁的那个老者开口了。
“那……请进来吧！”凌闻霄踢了踢趴窝在院门口晒太阳的胖虎，然后解释道，“这狗不咬人，你们进屋坐坐。”
不管怎样，把客人拒之门外总不太好。
随后，凌闻霄便领着两人在堂屋旁的沙发上坐下，然后他又很热情地泡了一壶茶，给这两位斟上。
凌母见到大师带着一个陌生老头儿上门，心中就“咯噔”了一下，也以为于忠海是带着鞠友新来找回上一次的场子的。
不得不说，这母子连心，连心中的猜想都一样。
凌建军听苗青凤小声介绍了一下于大师的身份，同时也知道了这个算命大师上次因为“看不准”给凌闻霄赔付了三万的事情。
虽然凌爸对算命摆卦之类的不迷信，但也不是不信，甚至他这方面的“忌讳”还特多。
所以在得知此事之后，也同样生出了于忠海带人来是为了赌气的想法。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三口的想法竟然出奇地一致。
因为担心儿子，凌爸凌妈人在厨房里忙活晚上的年夜饭，耳朵却直愣愣地像雷达一样对着客厅的方向。
可惜，凌闻霄他们的交谈声音不大，加上电视机声音的干扰，他们又没有凌闻霄的耳力，自然也就没法听得清那边的对话。
“凌老师，你是修行者吗？”鞠友新的心情激动地很，待凌闻霄也坐下之后，立刻就问道。
鞠友新心情急切是肯定的，三天前他从于忠海那里听到了关于凌闻霄的事情之后，第二天就启程往沙洲赶。
他先是托关系买了张春运票，从首都坐飞机赶到金陵，在金陵下了飞机之后也丝毫没耽搁，就在机场打了个出租来到了沙洲。
然而，他人虽然来了，但却不知道凌闻霄是谁，又住在哪里。
沙洲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岛上居民也有三十多万人口。
凌闻霄和于忠海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急切间想要找到凌闻霄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在凌闻霄当时转账的时候留下了一些线索，鞠友新根据这有限的线索，四处找人帮忙，只用了区区两天时间，就找到了凌闻霄的家里。
“不是！”凌闻霄听到修行者这三个字就没有好感，断然否决道，“我这里也不欢迎修行者。”
“呃……”鞠友新被凌闻霄的态度弄得一愣，原本准备好的一大箩筐话，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头了。

第140章 相师

鞠友新有些狐疑，听凌闻霄的意思，这人分明是知道修行者存在的。
可凌闻霄偏偏说自己不是修行者，而且提到修行者这三个字的时候，似乎很是轻慢甚至鄙视，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照面的第一时间，鞠友新就想开启“法眼”窥视一下凌闻霄的运道，试探一下是否是于忠海看错了。
只不过当他一想到那场让师父丧命的遭遇，便强制按捺下了冲动，只用言语来试探。
对于这两个不速之客，凌闻霄并没有不欢迎的意思，因为他对气运之说也非常好奇，对于忠海的相面手段也极为佩服。
不过因为他们所谈的事情实在太过“超纲”，要是被父母听去，真怕他们会以为儿子要做神棍呢。
老妈信命是不假，可若是他敢说自己对算命感兴趣，保管晚上要拉他谈一晚上的心。
说起这个，凌闻霄思绪飘飞了一下，难怪童彤要说他是妈宝男，苗青凤对他的管束确实比别人家的母亲要严格一些。
甩了甩头，他看着坐他对面怔怔对视的两人说道：“要不我们上楼去说？”
闻言，鞠友新和于忠海顿时就明白过来凌闻霄的意思，于是两人均是爽快点头。
片刻后，三人就在二楼的书房坐定，鞠友新再次把之前的问题抛了出来。
“严格来说，我真不是修行者！”凌闻霄这次回答得倒是很爽快。
如果按照脑洞小说的定义，他确实不是修行者，而是彻头彻尾的变异者。
见凌闻霄态度诚恳，鞠友新更不确定了。
说实话，这些年他不顾家人的担忧和反对满世界乱跑，为的就是遇上一个真正的修行者带领他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
前些天他接到于忠海的电话，也曾担心过会不会是徒弟看走眼了，毕竟法眼不是神通，出错也是难免。
而他从来都不会放弃每一次希望，只是现实再一次让他失望了。
不过凌闻霄接下来的一句话，去让他又看到了希望。
“只是我认识很多修行者，如果你真的很想认识他们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凌闻霄耸了耸肩，“只不过那些修行者很难打交道，我和他们的关系也很复杂……”
说着，他就从书桌上拿出纸笔，写了一串号码和一个人名，然后递给了鞠友新。
“我懂！”激动地接过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鞠友新点了点头附和道，他对凌闻霄的这个说辞是相当有同感的。
接着，他觉得自己还没有道谢，忙不迭地说：“凌老师能够帮忙引荐，真是实在太好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凌老师才好。”
凌闻霄心想，感谢当然是越厚重越好啊！
“那个……我对你们相师算别人运势很好奇，不知道能不能打听一下，这世上难道真有命运吗？”
这话是凌闻霄对着于忠海说的。
尽管从于忠海所表现出来的态度看，鞠友新应该是他极为尊敬的人，不过却不确定鞠友新也是相师。
于忠海笑了笑没有说话，是鞠友新接过了话茬：“凌老师，实话告诉你，我们虽然是相师，但却从来不相信命运。”
“啊？你莫不是骗我吧？”凌闻霄震惊了，这话是从相师口中说出来的，喂，你的职业道德呢？
“凌老师不用惊讶，老朽说的是确实是实话。”鞠友新笑着道。
“可是，那天于大师给人算命我就在一旁，发现他算得非常准啊！”凌闻霄感觉这很矛盾。
“你之所以感觉他算得准，是因为他口中所说的过去很准，未来么……不好说！也说不好！”鞠友新解释道，“相师算命言及过去、现在只是为了取信于顾客，对于未来，未必算得有多准。”
凌闻霄觉得鞠友新是在低调地装哔：“能把陌生人的过去和现在算那么准，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了。只是，那是怎么算出来的呢？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大概是因为受了凌闻霄的帮助，鞠友新很是爽快地说道，“先说算过去，法国人艾德蒙罗卡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听到这里，凌闻霄顿时就惊了，难道相师的祖师爷还是老外？不可能吧？好在这话他没有脱壳而出，才没有暴露出他的浅薄和寡闻。
只听鞠友新继续说道：“虽说艾德蒙罗卡是法证之父，和我们相师似乎没有什么交集，但他这句话却准确揭示了我们推算过去的本质。”
凌闻霄越听越糊涂，眼神也越来越迷茫。
看到凌闻霄的表情，鞠友新解释道：“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包含了无数的信息，比如说他的生辰八字，比如说他的血型、体重等等。
“然后随着一天天长大，经历了很多事情，人身上所产生的信息越来越多越来越庞大。
“而有些极为重要的信息并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失，而是会沉淀于人的面庞、手掌或是肌体之上。
“我们相师就是通过观察这些关键性的部位，从而推断出算命者的过往和现状。”
凌闻霄不能理解，人的经历和记忆只会留在脑子里，怎么可能会表露在外呢？
仿佛是看出了凌闻霄的疑惑，鞠友新笑道：“譬如说一个人损失了五百万巨款，他肯定会愁眉苦脸好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的面相肯定和以前是不同的。”
这么说，凌闻霄倒是听懂了：“可时间过去之后，糟糕的心情会慢慢平复，又怎么会在脸上留下痕迹呢？”
鞠友新摇头道：“或许随着时间推移，悲伤会淡化，但不代表人会忘记曾经发生的事情，像这样的大事情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淡忘，所以必定会留下痕迹的。”
凌闻霄一想，好像也是哦，如果是他损失了五百万，估计二三十年之内都会对这事耿耿于怀。
只是他依旧还是想不通：“若是这么说的话，可不只有破财才会让人悲伤吧？若是一个人因为失恋伤心难过，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鞠友新肯定地说道，“其实这才是我们相师赖以吃饭的真正本事。”

第141章 算命=大数据分析？

“愿闻其详！”凌闻霄的兴致越来越浓了。
鞠友新也是心情好，有问必答：“人的情绪其实是非常复杂的，并不是所谓喜、怒、哀、乐、爱、恶、欲这七情能够完全概括的，甚至穷极所有的词汇也不能对所有的情绪进行准确地描述，这你能理解吧？。”
凌闻霄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破财的难过和失恋的难过肯定是不一样的，甚至对于不同的人来说，难过的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这也就导致了人遇到不同大事的时候，在自身所留下的痕迹有所区别。
“那么如何分辨其中的不同呢？其实说穿了很简单，那就是现在人们常说的‘大数据分析’，只要数据样本够多，通过归类对比，我们相师就能够算得就越准。”
鞠友新侃侃而谈着算命的“原理”，听得凌闻霄越来越张大了嘴巴。
他发现这些相师还真的与时俱进呢，先前来了个发过的法证之父，这会又紧抓时代特色，连大数据分析都弄出来了。
“可是，大数据分析也是这些年才出现的吧？”此话一出口，凌闻霄就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太幼稚了。
果然，鞠友新哈哈一笑，然后才说道：“信息是从世界开始时候就有的，不是网络出现之后才有的。
“古时那些相师给人相面算卦，信息都是通过自己不断地观察形形色色的人，以及他们的现状和表露出来的特征。
“然后再通过归纳总结，得出一个模糊的但却有一定正确率的答案。”
凌闻霄不好意思地尬笑了一声，然后又问道：“你说是有一定正确率的答案，可为什么于大师能够没算必准呢？”
“一方面是他善于观察，见识过的人和事非常多。而最重要的，还是本门在这方面的传承极为细致。
“数百代上万名前辈积累下来的经验汇总起来，我们都是站在前辈们的基础上才有如今的一身本事。”
原来是这么个大数据分析啊，这么说来，算命似乎确实没什么神秘的。
只是他也知道，了解原理和能给人算命是两个概念。
就像他对灵魂的了解一样，他知道每个人的灵魂都包含了无数的信息，也能表现一个人的过去和现在，但因为他拥有的数据太少，所以只能通过灵魂看出个大概结论。
比如说，他的学生注意力绝对集中，比如说某些人拥有极为突出的性格，等等。
“对了，无论是面相还是其他部位的……就是你们所说的那种痕迹，应该是非常非常细微的吧？你们是如何观察得到的呢？”凌闻霄的问题越来越深入了。
他觉得，如果于忠海不能观察到足够的信息，也不可能算命算那么准确。
鞠友新犹豫了一会儿，仿佛这个问题触及了核心。
“如果不方便说的话，那就算了！”凌闻霄耸了耸肩，他本人所拥有的金手指就够他研究一辈子都未必能研究完全了，之前的那个问题纯粹是处于好奇，并非是必须了解的答案。
“也不是不能说。”鞠友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道，“我们这一门的传承中，有一个特别的能力，那就是‘法眼’。
“只有通过法眼，我们才能尽可能观察到足够的痕迹。”
“法眼？”凌闻霄眼睛一亮，这个法眼好像很高级的样子啊！
“其实法眼到底是什么，老朽也不清楚，甚至师门前辈留下来的传承也语焉不详，只知道修炼到最高境界能够窥探到他人的灵魂，可以通过人的灵魂来推算过往的信息。”
鞠友新对法眼的介绍很含糊，凌闻霄能够看得出来，他似乎不想多谈。
“那这法眼是怎么修炼出来的？”不过凌闻霄还是试探着问道，本来他对别人家的秘法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但法眼和他觉醒的超凡能力简直太像了，嗯，和佛道所谓的“天眼”也很类似，所以他的兴趣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果然如他所料，涉及到核心秘密，鞠友新并没有“言无不尽”的意思，他摇着头道：“这个不太好说。”
“抱歉！”凌闻霄有些失望，“那你们算未来又是怎么算的？”
“未来……先说说个人的未来吧。”大概是这个问题不涉及到核心机密，鞠友新回答得很详细。
用他的话来说，所谓算未来运势，其实也是基于大数据的一种推算。
既然法眼能够看透一个人的过往，自然也能够掌握这个人现在的状态，更能推断出一个人的性格。
再结合从算命者口中套话，得知对方未来一段时间的打算，大约就能推算出事情的结果是好还是坏。
凌闻霄一想，貌似很有道理的亚子。
“只是，我记得那天于大师全凭生辰八字就能推断出一个人明年会遇挫，这是怎么回事？”凌闻霄突然想起一件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次是于忠海开口解释的：“其实替别人问卦的算命者经常有，我们相师要想算得准，一方面是看前来问卦的人和要算的人关系有多亲密。
“如果是血肉至亲，或是接触密切的夫妻之类，双方的信息其实是有共同之处的。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通过问卦之人得出间接的信息。
“另外，我们问话的方式也是很有学问的，很多时候甚至只要稍加引导，算命者就会在无意间把他们的信息给透露了。
“那天我之所以能够算出来，主要还是因为言语之中得到的信息非常多，才有把握那么直接说出来的。
“事实上，很多时候相师的结论都是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
“哦~我明白了！”凌闻霄点点头。
其实他还是不太明白其中的道道，只是知道了个大概。
紧接着他又问道：“鞠大师之前说个人未来，难道还能算集体的未来不成？”
“当然，比如说算某个公司的财运，甚至算国运，其实都是集体的未来。”鞠友新说道，“其实这方面，相师的能力远不如那些精英人士。
“其实预判的原理都差不多，只不过相师对专业的知识和大环境的认识都有局限性，远不如那些智库的人科学和专业。”
正是涨知识了，原来算命就是通过大数据分析得出人或组织的过去、现在详尽信息，然后基于这些信息来推算未来的走向。
特么的，谁说算命是玄学来着的？
这分明是科学好吧？

第142章 意外惊喜

见凌闻霄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鞠友新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不知道凌老师能不能指点老朽修行？”
这个问题问的实际很巧妙，一来凌闻霄此时的注意力还放在相师上，话题突然转折，一般人都会下意识地透露点信息。
二来，之前鞠友新对凌闻霄的问题几乎是有问必答，而且回答得还很详细。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凌闻霄总不至于还那么“决绝”吧？
不过，让鞠友新意外的是，凌闻霄依旧还是那句话：“鞠大师，我真不是修行者。”
这会儿，鞠友新还真有些不信了，他不死心地祭起法眼朝凌闻霄望去，然后就发现，似乎对面之人真的就是个普通人，所有的信息都能被他观察到。
不过片刻之后，也不知道是凌闻霄主动，还是被法眼的窥视所激发，凌闻霄的体内的灵气被调动了起来。
于是鞠友新就倒霉了，就像是被反噬一般，他的法眼刹时就接收到了一阵刺眼的光亮，把他的脑袋都弄得生疼。
“啊！”鞠友新情不自禁地痛呼出声。
凌闻霄皱起眉头，不是对鞠友新冒失的举动，而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灵气会自主运转起来。
前些天于忠海第一次给他相面之时，他并没有产生这样的感觉，而第二次被相面的时候，则是他主动调运了灵气，还细微改变了自己面部的肌肉。
所以他压根就不知道，原来灵气对法眼还有被动防御，嗯，还有被动反击的特性。
而事实上，于忠海那天第一次相面时，法眼观察的时间很短，顶多就是触动了一下灵气，然后就结束了。
再加上凌闻霄当时的灵魂状态并不是特别好，所以便是丹田中的灵气有些微的动荡，没能及时发现也是正常的事情。
而第二次于忠海再看的时候就仔细多了，即便凌闻霄不主动调用灵气，也会被激发得自动运转起来。
“抱歉！”就在凌闻霄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鞠友新却是当先道了个歉，“是老朽孟浪了。”
这一刻，他想到的是他师父曾经的遭遇，生怕凌闻霄因此大发雷霆。
因为他已经确认了，当面之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修士，即便不是修行者，也是类似的“大能”。
凌闻霄并没有生气，即便他知道对方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来冒险试探他的底细，他也没觉得被冒犯。
和白云子那些人不同，鞠友新尽管出现得有些冒昧，但人家能放下架子客客气气地拜访他，不像衍化道人之流，一上来就是采用最极端的手段。
好吧，他也承认，貌似鞠友新没有那个实力来伤害他，未必就真的没有恶念。
只是，论迹不论心，嗯，或者说，凌闻霄对这人的观感还不错，所以他拍了摆手道：“算了，下不为例。”
见凌闻霄没有发火，态度还这么温和，鞠友新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两本厚厚的线装书。
他非常珍惜地抚摸了一下这两本书，然后怀着万分期待的心情递给了凌闻霄，有些小自豪地说道：“这是老朽千辛万苦搜集来的两本古典，里面的内容很像是修行法门。
凌闻霄顺手接了过来，发现线装书的式样很古朴，和那些古董没什么区别。
但那奇怪的材料却让他大开眼界，即便是用眼睛看，也能看得出来那不是纸，似乎是某种动物的皮硝制而成，只是这皮看上去非常地薄。
翻开封面，里面依旧不是纸张，似乎和封面是同一种材料，只不过颜色略微发黄，比封面还要薄上许多，甚至比常见的纸张还要薄。
一本两指厚的书，起码有上百张这样的皮纸。
凌闻霄用手摸了摸页面，发现这皮非常地光滑，有种摩挲玉石的温润滑腻之感。
再看第一页上面写的字……呃，好吧，凌闻霄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是个文盲。
因为里面所书写的字体既不是他熟悉的简体字，也不是繁体字，而是篆体。他也分不清是大篆还是小篆，反正每个字他看上去都不认识。
“可惜老朽资质浅薄，照着上面的方法修炼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修炼出什么名堂来。”这时候，鞠友新继续说道，“但我肯定这应该是真的，只是老朽修炼不得法才会没有效果。”
凌闻霄认同地点了点头，因为这样两本书，单单看其材质，就绝对不像是那些造假的古董贩子能弄出来的东西。
“所以，老朽希望凌老师能够不吝指点，只要能入门就行。”鞠友新很诚恳地请求道。
凌闻霄苦笑一声：“很抱歉，我是真的不懂修行。而且说出来不怕鞠大师笑话，我连这里面的字也是一个都不认识，你让我怎么指点你？”
闻言，鞠友新希冀的神情顿时就是一滞，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凌闻霄紧紧攥着手中的两本书，内心充满了渴望。
自从上次遭遇那群修行者，凌闻霄一直都有种不安全感。
尽管通过有限的几次接触来看，他的实力在修行界中应该非常不错，可他对修行界了解太少，并不知道这个不错到底有多么强。
而且看那些修行者的行事作风，只要不能确定自己的实力能够碾压所有人，他就觉得很不保险。
这也是他不想再和那些修行者继续接触的缘故，哪怕那些人都误以为他是“金但修士”，可假的毕竟是假的。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白云子他们在俗世也有着非常强大的实力和人脉，若是能够保证安全的话，借用那些人的门路，他肯定是做什么都能轻轻松松踏上人生巅峰。
但前提是他能够变得更强大，所以他保留了和白云子的交易通道，就是希望能够获得一份完整的修行法门。
现在眼下就有一份，应该是两本秘籍，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
这真真是意外之喜，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把这两本书给扣下来。
可问题是，这是有主的。
而且看样子，鞠友新也肯定不会放弃这两本法门，这让他有些踌躇。

第143章 到手

“不过，虽然我不懂修行，但我给你介绍的那位，却是一位真正的修行者，对修行上的事情应该是非常了解的。”凌闻霄笑眯眯地说道。
鞠友新心情顿时就好转了不少，喃喃地说道：“也是！”
其实，如果能够在凌闻霄这里就解决了问题，那是鞠友新最为期盼的。
尽管他们也是今天才见面，但是跑了几十年江湖的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凌闻霄这小伙子很好打交道。
嗯，如果被楮墨道长那一伙人知道了，肯定会说他太“年轻”，凌闻霄哪里好打交道了？一点都不爽利，还很暴力。
但在鞠友新心目中，无论是那些高高在上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十方丛林人士，还是动辄就剥夺他师父性命的陌生修士，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
“对了，不知道大师这两本秘籍还有没有复印件。”凌闻霄适时问道。
“嗯？”鞠友新一开始还没明白凌闻霄为什么这么问，很是愣了一会儿。
不过当他看到凌闻霄把那两本秘籍握得紧紧的，顿时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如果有复印件的话，那么这两本原本就留下吧。
可正因为知道了凌闻霄的想法，鞠友新才为难啊：“这……”
复印件他是有的，而且怕原本丢失，他还不止复印了一份，连高清扫描的电子格式都有。
只不过原本他是舍不得给出去的，不是因为当初拍卖时他为此付出了天大的代价，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这原本里会不会还藏着其他的秘密。
夹层肯定是没有的，不过他也不敢保证扫描复印时，里面的那些图谱百分百连比头发丝还要细小的线条也没有漏掉。
凌闻霄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是这样，于是他退了一步道：“不知道大师可不可以把复印件送我一份，如果有电子档的更好。”
“可以！”鞠友新这一次答复得很爽快，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其实，哪怕他只是个相师，其实也知道法不可轻传的道理。
是以这两本修行法门的秘籍，他也是一直都是自己在看，从来没有想过要传给自家子侄或是徒弟，不会教是一方面，怕被这流出两本秘籍的门派找上门，才是他最担心的。
再说了，哪怕是他相师这一脉，收徒时也有很多的讲究，真正的核心机密也不会和任何人说起。
但把复印件送给凌闻霄不一样，一来凌闻霄本身就是一个“大能”，这两本秘籍他就算得了去也未必会修炼。
二来，眼下的局面是，他“财已经露白”，而凌闻霄这个大能又那么渴望获得这两本秘籍。
如果他连复印件都不给的话，鞠友新真怕他们今天走不了多远就见不到明年的太阳，是的，今天是除夕。
如果可能，凌闻霄当然还是不会放弃原件的，他想了想又说道：“如果哪天你修行入了门，可以带着原本来找我，我可以用一些特殊资源和你交换。”
听凌闻霄这么一说，鞠友新心中彻底放心了。
凌闻霄没有掩饰他对原本的渴望，还很磊落地表示想要交换。
尽管鞠友新不知道对方拥有什么样的特殊资源能和两本秘籍想媲美，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估计也不会差了。
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鞠友新一边把手机打开，跟凌闻霄加了好友，然后发了一个网盘地址和密码给他。
很快，凌闻霄打开了网盘，本来他还想用手机把那两个压缩包下载下来的，可一看压缩包的大小，凌闻霄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压缩之后每个都超过五百G的大小，他的手机连一个都装不下。
忙碌了好一阵之后，他终于用笔记本电脑下载了一个，不过就是这一个，就把他的硬盘空间给占得差不多了。
“闻宵！”就在凌闻霄准备解压之后先睹为快的时候，楼下传来了苗青凤的呼声。
凌闻霄随口应了一声，然后眼睛扫到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发现三人，嗯，主要是他和鞠友新竟然一谈就谈了两个多小时。
再看外面的天色，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边只留下一点点夕阳的余烬。
“真是抱歉，耽搁你们行程了吧？要不今晚就在我家吃年夜饭？”凌闻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可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道歉，貌似是这两人选择的拜会时间不妥嘛。
“不用！不用！今晚我们还要连夜赶回去，可不敢再打扰凌老师，后会有期。”鞠友新说着，便朝凌闻霄拱了拱手以作道别。
凌闻霄一直把他和于忠海送到了居民点外的路上，才折返回家。
这时候，苗青凤已经把年夜饭都摆放好了，所有热菜炒菜都盖了盖，防止冷的快。
“他们走了？”待凌闻霄在餐桌旁坐下，苗青凤立刻就问道。
“嗯，走了！”凌闻霄点点头。
不过苗青凤估计也没听凌闻霄的回答，紧接着就问道：“大师带人找上门，来做什么的？”
“哦，没什么，那天他不是说看不准我的运势吗？觉得我的命格很特别，所以这次他把他师父请了过来看看，估计是不服输吧。”凌闻霄随口胡诌道。
之前他已经和鞠友新和于忠海串通好了说辞，就怕他们下来的时候苗青凤开口问两位大师。
不过刚刚鞠友新和于忠海走得急，大过年的苗青凤也没好意思耽搁人家时间，所以只好问凌闻霄这个当事人。
“哦？大师的师父看了没有？看了怎么说？”苗青凤一听这个就来劲，也不知道是对大师的结论来劲，还是对儿子来年的运势着紧。
凌闻霄希望是后者，不过，看她那好奇的样子，还真说不好呢。
“一开始大师也看不太准，不过看到后来，大师说我明年的运道应该很旺……”凌闻霄谎话随口就来。
苗青凤却没惯着他：“我问的是姻缘！”
“妈！”凌闻霄哭笑不得了，“开过年我才二十四岁啊，你怎么就这么着急啊！”
“算了，算了，咱换个话题，大过年的可不兴吵吵啊。”凌建军连忙掐灭了可能的争吵。
不过，最后他自己还是没有忍住：“不过，闻宵啊，不止是你妈急，我也急啊。今年不谈，明年过年前你必须给我带个女朋友回来，不然的话，你可别怪我们给你包办婚姻。”
“哟！还有这好事？”凌闻霄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父母的心态了，只好嬉皮笑脸地先蒙混过关，把这个年过舒服了才是正理。
“好事？当然是好事！你就当是好事吧！”苗青凤被逗乐了，“只要到时候你别怪我们眼光不好就行。”

第144章 音律之道

每到过年，现在是个人都要忍不住吐槽几句，说什么现在的年一点年味都没有了，说什么现在的春晚一点都不好看了，吧啦吧啦，反正就是年过得不舒坦了，幸福感严重不足。
要凌闻霄说，这么说的人就是矫情，为什么没有年味心里没点数吗？
吃喝方面，以前物质条件差，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敞开肚皮吃顿好的，现在的生活条件好了，天天都跟过年一样，过年当然没什么特别的了。
还有烟花爆竹之类烘托过年气氛的东西，那些成天叫嚷着声音污染空气污染的人，怎么会需要这个呢？
凌闻霄就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对他来说，过年和普通的节假日也没有特别大的区别，尤其是今年。
大年初一早上起来仪式性的跟左右邻居拜过年之后，他就宅到了书房里。
而凌建军被邻居邀走打麻将，苗青凤和邻居家长里短，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样。
看着解压缩完成的大文件，凌闻霄就知道剩下来的几天年假估计是泡汤了。
新建的文件夹里面，陈列着六百多张高清图片，是用高清扫描设备扫描出来的，放大之后，可以清晰地看出原件上肉眼不可见的皮革纹路。
清晰不清晰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上面的大篆，凌闻霄一个字也不认识。
他估计鞠友新曾经应该把两本修行典籍都做了翻译的，但很显然，压缩包里面并没有现成的翻译版本。
若是简体字转换成大篆倒是很简单，在线就能直接转换，可要把大篆翻译成简体字，却没有那么方便。
于是他不得不苦逼地查资料，先学会了大篆字体才行。
为了节约时间提高效率，此次凌闻霄不惜大量消耗灵气，强行把能找到的所有钟鼎文、籀文与现代文字的对照表都给记了下来。
然后当他信心满满地回头去看那些图片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因为那上面的文字是大篆不假，可他能在网上找到的大篆只有几百个，根本没法通读图片上所有的内容。
于是他只好接着啃小篆，尽管这是两种不同的字体，但毕竟是近亲，认识小篆基本上就能看得懂大篆。
等他把下载的第一个压缩包里面的所有图片全部翻译完成时，热闹的大年初一已经悄然过去。
大年初二，凌闻霄怀着激动的心情开始了对修行法门的深入学习。
其实在昨天翻译的时候，他已经其中的内容有了大略的了解。
这本秘籍的名字叫《宫曲律典》，讲的是追求音律之道极致的一种修行法门，具体的修行方法还有种种境界划分，凌闻霄便是看过也还是一头雾水。
古文，尤其还是先秦之前的古文，肯定不可能如白话文那么简单易懂，翻译的时候他只觉得语句简练而晦涩。
想要准确地分清句读停顿，流利地把全文给读出来都不容易，更不用说理解其中的意思了。
而凌闻霄本人在古文的阅读理解方面，本来就是弱项。哪怕曾经为了搜集精神力锻炼的方法，他也搜集并看过很多的古籍，可对上古之人的语言习惯，依旧缺乏足够的底蕴。
“夫声之道余，且缺韵……”
“不对，应该是夫声之道，余且缺韵，不对，不对……”
对于凌闻霄来说，给《宫曲律典》断句的难度，几乎不下于让世界和平。
这才是学习修行法门最难的步骤，或许这也是鞠友新那么多年都没有入门的原因？
整个正月头几天，去亲戚长辈家拜年时，除了礼貌性的问候之外，他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分析《宫曲律典》上。
都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这话对也不对。
或许对于一般的古文来说，通读百遍，可以顺着语感分清句读，并了悟其中的意思。
可修行典籍并不遵从文章的潜在规律，譬如说押韵，譬如说平仄，譬如说对仗工整……
毕竟修行法门属于“技术性”的文献，和那些旨在说服感化他人思想的诗文不同，表述上不需要追求文字的华美。
况且，就算能够按照文章的规律来断句，凌闻霄也不可能确定自己的断句就一定正确。
在外人看来，凌闻霄把所有心神都投入到研究《宫曲律典》上，整个人就像是神游物外魂不守舍一般。
尤其是苗青凤和凌建军，对儿子的状态感到很是不安。
这一晚，二老闯进凌闻霄的书房，看到儿子坐在电脑前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直截了当地就问道：“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难道是上次大师来跟你说了什么吗？”
“呃……没有！”看到父母紧张兮兮的样子，凌闻霄连忙给他们发了一颗定心丸。
然而，显然他的语气和说辞很没有说服力，定心丸的作用连安慰剂的效果都不如。
反而让苗青凤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闻宵，我跟你说，这算命呢，可以信，但也不能深信……”
“不是吧，老妈，难得你有这觉悟，了不起！”凌闻霄朝母亲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苗青凤顿时杏目圆睁，伸手排开了儿子的手臂：“别跟我耍贫嘴，我跟你说认真的呢。这几天我看你总是发呆，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啊！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我们到底比你多吃了不少盐，多走了不少桥，说出来让我们帮你参详参详！”凌建军也附和道。
“真没什么！”凌闻霄表情认真地说道，然后他用手指着电脑，继续解释道，“看到没有，我这是在学习，遇到难题了嘛，要不你们帮我看看？”
和父母生活了这么多年，凌闻霄深谙应付他们的道道，无非就是以进为退以退为进，三十六计都不用使全了。
凌建军斜眼往笔记本屏幕上扫了一眼，哎呀，看不懂，看不懂，什么鬼画符啊这是！
苗青凤也同样如此，不过她到底是“有见识”的，顿时就嚷了起来：“闻宵，你是不是在研究画符啊？我可跟你说啊，那是道士才研究的东西，我们还指望你给我们传宗接代呢，可不许出家……”
“什么画符不画符的？”凌闻霄顿时满头黑线，神特么画符、道士还有出家？
为了不让母亲继续不懂装懂，自以为内行，关键是为了不听她叨叨，他连忙打断，接着就解释道：“妈，这不是画符，这是篆文，懂？篆文，春秋时候的文字。”
苗青凤激动地表情顿时僵了片刻，然后比变脸还快地换了个表情：“啊？啊！哦！原来是篆文啊，你早说嘛！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你这上面的篆文写得不太工整，我看着不像啊！”
凌闻霄知道苗青凤这么说纯粹就是为了掩饰尴尬，她或许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篆文。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跟老娘抬杠真是太愚蠢了，他随手就给了一个台阶：“你看到的估计是小篆，小篆看上去很规范，我研究的这是大篆，大篆的特点……”
都是一家人，谁不知道谁啊！苗青凤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知道什么大赚小赚的，你没事就好。”
说完，她就拉着两眼开始绕蚊香的凌建军走了，也没再追问儿子为什么要研究大赚小赚。
嗯，过年吗，不管大赚还是小赚，都是好兆头。

第145章 再相逢

凌闻霄正月初八就回到了关江，八中高一是正月初十开课，他之所以提前两人过来，是因为收到了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个美女的邀约。
自从这两位美女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一下子少了很多。
凌闻霄是因为那段时间有些小麻烦，另外他本人于交际上也是向来缺乏主动，主动联系她们的次数乏善可陈。
除了过年时候发了几条群发拜年信息外，他自己也不记得有没有主动发过信息。
而吴家营和李妙婷么，女孩的心思也不复杂，她们纯粹就是觉得没有混出名堂，逃避熟人的安慰和鼓励，再加上女生多少都有的矜持，主动联系凌闻霄的次数自然也就少了。
这一次她们之所以邀请凌闻霄聚聚，自然是因为她们自认为现在已经成功了，有底气在朋友面前嘚瑟一下。
除了凌闻霄之外，她们还邀请了周学文。
维京酒店是很早就在关江开业的五星级大酒店，尽管就全国来说，维京这个品牌几乎没有多大的名气，但在关江人的概念中，这是一家相当气派的高消费酒店。
凌闻霄是沙洲人，对维京酒店在关江人心目中的地位缺乏了解。
所以当他赶到的时候，见到这看上去已经显得有些老旧的建筑群落，也没有觉得多么上档次。
不过么，他对吃饭环境从来不挑剔，也没在乎这是什么档次的饭店，直接就找到了吴李二人订好的包间。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刚推开雅间门，凌闻霄就听到了这些天都快听腻了的贺喜声。
“发财发财！大家都发财！”凌闻霄也是随口就对上了“暗号”。
他定睛一看，娇俏可人的吴佳音，清纯秀丽的李秀婷，人高马大的周学文俱都在座。
“师父好！”凌闻霄一进门，周学文就已经站了起来，然后殷勤地拉开主位上的椅子，“师父这里坐！”
“好！”凌闻霄也没客气，朝周学文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对着吴李两位美女笑道：“许久没听到你们的消息了，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
“呸~”吴佳音很是不满地呸了一声，一点没有久别的生疏，“凌老师你难道生活在外星的吗？你不知道我们现在有多火……”
李妙婷被吴佳音这么“不要脸”的自吹搞得有些尴尬，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谦虚点，低调点。
不过这一次吴佳音却没有顺从，反而变本加厉地说道：“你瞧瞧啊，现在腾龙音乐网排名前五的流行单曲就是我们唱的歌，畅销专辑排行榜第一的，也是我们的专辑。
“我跟你说，就连快抖还有各家直播平台，我们的歌曲也是引用翻唱最多的。就算你不上网，现在走到大街上，也到处都在播放我们的歌。
“你还说你很久没听到我们的消息，是不是太过分了？”
被吴佳音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一阵，凌闻霄连忙举手投降：“抱歉，抱歉，这段时间我真的忙晕头了，没成想你们两人一下子就成了大明星，是我关注不够，我罚酒三杯！”
“嘁~没诚意！”吴佳音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相信凌闻霄的说辞。
凌闻霄觉得自己好委屈，这两个大明星的专辑《吴李之辈》，真正走红是在元旦之后，那段时间凌闻霄忙着给学生们突击训练，几乎很少碰手机。
直到寒假之前，他都一直处于忙碌的状态，放了寒假就和周学文去了扶桑一趟。
回来之后又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年前也就出了两次家门。一次是去于忠海那里算命，一次就是上届买年礼，还让前女友童彤给约谈了。
而年后更没有精力关注娱乐圈的消息，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宫曲律典》的解读上，迄今也没有在哪儿接触到吴佳音和李妙婷的新闻和八卦。
理亏在先，凌闻霄很光棍地举起手：“我错了，我不该骗酒喝，要不你说吧，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不推辞，就算做不到，我也尽量做到。”
经他这么一逗，李妙婷掩嘴而笑，吴佳音更是满意地笑开了花，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了一个好看的上弦月。
桌上唯一保持淡定的就是周学文了，凌闻霄来之前，他和两个大美女大明星还有说有笑的，可师父来了之后，他就变得极为规矩。
嗯，怎么说呢，以前他一直觉得凌闻霄是世外高人，不太可能看得上吴佳音或李妙婷，但现在么，这两个美女华丽变身大明星，他就不确定了。
如果凌闻霄有君子好逑的心思，未来这两人之中的某一个就会变成他的师娘。
师父和可能的未来师娘打情骂俏，他这做徒弟的参与其中，不合适啊！
“你说的？”吴佳音眼睛一亮，“可不要反悔啊！”
“绝不反悔！”凌闻霄很男子汉地拍着胸脯保证。
“等等，只有阿音可以提要求吗？”一直都很文静的李妙婷突然跟着起哄道。
美女嘛，都是有特权的，凌闻霄这个颜值党对美女向来是心软和大方的：“呃……好吧，都可以提，只要不离谱！”
当然，凌闻霄也是以为两个美女和他开玩笑，根本没有太当真，也不认为她们真的会为难自己。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吴李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暂时没想好，保留机会！”
“过期作废！”凌闻霄摆摆手，不认后账。
“不行，必须得认！”李妙婷很强势地说。
美女攻势凌厉，凌闻霄继续华丽丽地败退了。
说说笑笑间，时间飞快流逝，眨眼饭局就临近了尾声。
“凌老师，我觉得你做老师太屈才了，要不跟我们混？”可能是喝了一些红酒的缘故，告别之前，吴佳音大咧咧地对凌闻霄说道。
凌闻霄摇摇头：“不！”
“唉~经此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聚，凌老师那么忙，我们也那么忙，真舍不得啊！”吴佳音极为难得地露出一缕少女情怀，看得李妙婷直摇头。
可惜，凌闻霄仿佛没听懂那隐晦的意思，笑呵呵地说道：“只要你们有空回来，我就是没空，也会请假来见朋友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吴佳音踮起脚，很豪迈地拍着凌闻霄的肩膀，哥们儿似的说道。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第146章 事业

现在的吴佳音和李妙婷已经不是当初他们熟悉的酒吧驻唱了，哪怕是在关江这个小地方，哪怕是和朋友聚会，依然没少明星的标配：司机、保镖、经纪人。
目送吴李二女坐上保姆车远去的影子，凌闻霄很是感慨，哪怕她们还是小明星，那排场也让他没来由生出了“成功”的感觉。
周学文也很是感慨，不过作为富二代，他丝毫没有羡慕的意思。
见师父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周学文突然说道：“师父，我也觉得你窝在学校里当老师太浪费了！”
“浪费？”凌闻霄有些不解，“浪费什么？”
“就是，感觉浪费了你一身本事！”周学文说得很认真，“难道你不想做一番事业吗？”
事业这个词仿佛离凌闻霄很遥远，说实话，他一直变着花样调动学生们的积极性，可轮到他自己，却好似严重缺乏野心。
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一直生活得很安稳，或者准确说是安逸。
家里的经济条件虽然不富裕，但作为独生子女，他也从来没有缺吃少穿。尤其是在八中厮混了半年时间，得到了一份算得上不错的薪水之后，他对现在的生活状态也一直很满意。
这大概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小市民想法，安于现状不求进取吧？
可事实上，凌闻霄也是有事业心的，只不过他的事业心从来没有着眼于赚钱上。
以前，他一直把研究金手指作为自己的追求，事业什么的，他也有想过，但总认为只要能把金手指玩转，再找到适合他发挥的领域，随随便便就能取得成功。
现在么，或许要再加上一条，那就是在教学上获得成就感。
总之一句话，他总觉得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里，把赚钱当成人生的目标太俗，也太白瞎上天给他的超凡能力了。
然而今天被周学文这么一说，他突然陷入了沉思。
到目前为止，他其实一直都没搞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没搞清楚自己能做什么。
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但凡有抱负的人，总会想着有一番作为。
而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不，虽然他也想过自己要踏上人生巅峰，可从来没有具体规划过要踏上什么样的人生巅峰。
“那你说说我的本事能做什么？”凌闻霄很诚恳地问道。
“呃……”周学文真的被问到了，他哪知道凌闻霄有什么本事啊。
凌闻霄一直觉得自己的积累不够，无论从心性还是能力。
心性这东西就不说了，关键是能力，他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超凡能力，而他的超凡能力若论攻击力什么的，倒是能算得上独步宇内，可要论专业对口的“事业”，他还真不知道能做什么。
灵气倒是好东西，可问题是，一想到之前在扶桑大量收割灵魂的副作用，他就否决了依赖灵气的想法。
作为理工狗，搞发明创造倒是一条路，以他今时今日的充沛精力和灵气带来的智慧加成，成功的希望倒是很大。
可惜走这条路的话，他的积累同样很缺乏，而且研究的方向也很难确定。
若说能立即兑现的，大概就是他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了。
“要不师父你开个武馆？”周学文试探着问道。
凌闻摇摇头，真要开武馆的话，他还不如进入体育圈发展呢。
以他的力量、速度、身体协调能力以及快捷无匹的反应能力，无论是田径运动还是其他什么体育项目，只要稍加训练就能成为举世瞩目的超级明星。
但怎么说呢，他本人倒不排斥走这条路。
可他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在此之前他几乎没有展现过在这方面的天赋，陡然崛起的话，很容易被人当成怪物。
当然，他并不是担心会被拉去切片研究。只是他终究是有秘密的人，很多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想要保密。
如果能够做出一番事业，并且还能保持低调的生活，那才是他认为的最完美状态。
“武馆就算了吧，我又不懂武术。”凌闻霄摇摇头。
然而周学文却不这么认为：“师父，我觉得开武馆真的很不错，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学武，市场前景很好啊。”
凌闻霄觉得周学文有些想当然：“市场前景好，竞争也大！”
作为传统行业，武馆从来就不是商业蓝海，更不用说，现在在华夏开武馆，还要面临跆拳道、空手道等外来者的竞争。
“我们可以差异化竞争啊！”周学文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你看啊，现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武馆教的其实都是套路，都是那种打起来好看，却没有什么大用的花架子。我们完全可以教真本事。”
“然后呢？现在还有多少人愿意吃苦学真本事？”凌闻霄不屑地问道，“那些愿意学真本事的，早就进了武校了吧？”
“不！师父你想差了，我觉得我们可以速成……”周学文越说越激动。
不过凌闻霄却打断了他：“等会！等会！我怎么觉着你这么积极地撺掇我开武馆，好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被凌闻霄这么一说，周学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啥，师父，这不是又一年开始了嘛，我也想振作一番！”
凌闻霄摇摇头，表示不信。
“好吧，好吧，我实话实说吧。”周学文苦着脸说道，“过年的时候，我爸跟我说，他决定让我逐步接收我家的玉器厂。
“师父你也知道，我对那行实在没兴趣，所以当时我就和他们说了，我准备自己创业。
“我爸那人很强势，当场就说不可能。好在我妈惯我，最后他们决定再给我一年的时间，如果今年年底做不出什么成绩的话，我就惨了！”
“你这算是炫耀呢？还是傲娇？”凌闻霄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
最讨厌这些富二代装哔了，像什么“如果我怎么怎么失败的话，只能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之类的话，听上去就让他这种草根膈应。
周学文哪敢在师父面前装哔啊，他苦笑着道：“师父，真不是我矫情，我是真的对玉器没兴趣，所以……”
他有些期盼地看着凌闻霄。
“你想开武馆就开武馆啊！拉上我算什么？”凌闻霄摇摇头，“我也没有不允许你开馆收徒吧？”
“可是没有师父，我也没有底气啊！”周学文苦笑道。
“那是你自己的事业，我能给你什么底气？”凌闻霄不解。
“我想和师父你合作……你占大股。”周学文祈求道，“如果有师父坐镇的话，我们的武馆肯定能过兴旺发达的。”

第147章 有始有终

“你还有什么想法？一并说了吧！”凌闻霄总觉得周学文说创业搞事业就像是儿戏一样。
“师父就是慧眼如炬！”周学文为了拉凌闻霄下水，节操也不要了，猥琐地拍了个马屁之后才继续说，“从扶桑回来，师父不是把那块玉•蒲团赐给了我吗……”
凌闻霄不太记得这事情了，不过想来应该是有的。因为那块玉•蒲团本来就是给周学文准备的……唔，好吧，那块玉料只是名义上属于自己，钱还是周学文出的。
只不过加工成玉•蒲团之后，凌闻霄一有空就往里面输入灵气。
因为玉•蒲团的体积太大，直径四十厘米高八厘米，为了充满灵气凌闻霄花了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完成。
“说重点！”凌闻霄不耐烦听这家伙扯东扯西了。
被师父一训斥，周学文立刻省略了过程：“就是过年这段时间，我练出了师父说的那个内力，然后实力土匪们。所以我认为，我们如果开武馆的话，短期内就能培养出内功高手，还是很有市场和竞争力的。”
“你想多了！”凌闻霄断然否决，“你知道成本有多高吗？”
周学文是知道灵气存在的，不过他依旧认为有利润空间：“师父我跟你说，只要能练出内功，很多有钱人的富二代花多少钱都愿意。”
“也就你自己吧？”凌闻霄表示不信。
“我是说真的，师父！”怕凌闻霄不信，周学文干脆举起了例子，“就我认识的就有好几个，像通达房产的少东家莫名，光耀车行的少东家王玉成，忆江南服装的黄湘婷……”
可惜他是媚眼抛个瞎子看了，因为这些名字凌闻霄一个都没有听说过。
见凌闻霄听得莫名其妙，周学文详细介绍了起来。
通达房产在关江其实还是很出名的，凌闻霄没听说过通达这个公司名，但其开发的几个楼盘却是熟悉得不得了。
他曾经最羡慕的，和八中隔着两个街区，毗邻关江一中的学府花园，就是通达房产开发的。
由三十六栋四十六层的商品房，加上六十栋独栋别墅组成的学府花园小区，别看名字取得浅白，但档次却是关江所有小区之最。
而光耀车行不是卖车的，但却是为BBA等国际豪车品牌做配套的大企业，资产规模起码近百亿。
忆江南服饰听上去很有诗意，好像是做女装的，其实是国内知名的职业装品牌，国内航空公司高铁集团的制服大多都是从忆江南采购的。
“然后呢？他们能花多少钱练武？”凌闻霄这么问不是感兴趣，而是觉得不现实。
他的灵气从哪里来，周学文并不知道，但灵气到底值多少钱，周学文却是清楚的。
从两人认识那天开始，凌闻霄就在周学文身上投入了大约六七束的灵气，就是按照白云子最初的报价来说，起码也得有千多万吧？
周学文说的那几个人是顶级富二代不假，让他们花上千万学内功？可能吗？
“可能，完全可能！”周学文很笃定地说道，“师父你想啊，他们愿意花上千万买超跑，为什么不愿意花上千万学内功？”
这么一说，凌闻霄也觉得似乎好像大概是可以的……吧？
再说了，如果只是单纯想要产生内力，并不需要投入那么多的灵气。
他在周学文身上投入那么多，大头其实还是在那块玉•蒲团里。一般有个两三束的样子，大概就能让人的精神力增长到那个地步了。
如果周学文的判断准确，开高档武馆还是大有可为的。
尽管现在的他对灵气也变得小气了起来，但如果只是两三束就能换来千万学费的话，这点消耗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斟酌了一小会之后，他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先干起来？”
一听凌闻霄同意，周学文立刻就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功能，噼里啪啦地算了一大通之后，才开口说道：“武馆的场地、设备都由我来解决，这一块大概两三百万就能够搞定，然后，师父你以功法和灵气入股，折价……”
说到这里，周学文挠了挠头：“师父你说折价多少？”
这个还真不好算，因为相对于其他来说，灵气就是“耗材”，根本没法折价。
“你说呢？”凌闻霄也想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会怎么分配股份。
说实话，从认识到现在，尽管周学文对凌闻霄一直很恭敬，付出得也不算少，可要是以灵气的价值来论的话，他这个师父其实是“倒贴”的。
当然，“市场价”是一回事，“友情价”是另外一回事，凌闻霄也从来没有计较自己的得失，他只是想知道，周学文对此有没有数。
“灵气不能算到股份里，只能今后单独核算。师父就以功法入股，占百分之八十，怎样？”周学文估摸了一下之后说道。
“那这还是你的事业吗？”凌闻霄对周学文这么给他让利很满意，同时也觉得好笑。
如果不计算灵气的话，他占八成股份稍显多了点，不过考虑到他的付出，便是周学文把百分百的股份都送给他也不算什么。
如果计算灵气的话，别说二三百万的初始投资，就算二三百亿的投资，凌闻霄占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也不算多。
“呃……算是吧？”被凌闻霄这么一问，周学文也反应过来了，按照这个比例算股份的话，这份事业好像还真不算他的了。
“行吧！”凌闻霄好笑地摇了摇头，“武馆随便你怎么弄，我不参与管理，如果需要灵气，我到时候给你送过去。”
“那师父你呢？”如果凌闻霄只参与分红的话，事业确实算得上是周学文的，可问题是，凌闻霄真不参与管理的话，他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啊？我继续回去当老师呗！”凌闻霄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道。
“啊？”周学文很是有些想不通，“当老师就那么有趣吗？”
“不算有趣！”凌闻霄耸了耸肩，“但我既然做了，不管喜不喜欢都要做到底，起码要把我现在的这批学生送毕业再说，做事嘛，总要有始有终对不对？”

第148章 破解思路

当凌闻霄回到出租屋的时候，立刻就看到胖虎委屈巴巴地蹲在门口，水汪汪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空空的双手。
他这才想起来，因为今天吴佳音和李妙婷发起的小聚是在大饭店，不方便带狗去就餐……貌似也不允许。
所以当时他就让胖虎在屋里等着，并且允诺回来时会给它带好吃的。
然后么，他和周学文在车里谈得时间长了，到两点钟才回来不说，连答应好的饭菜也没带。
吃饭的时候，他其实是没有忘记要打包一些剩饭剩菜给狗子当午饭的。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的他总觉得打包有些丢脸，尤其还是当着两位昔日的朋友现今的明星之面。
当然，这并不能代表胖虎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够，不管怎么说，哪怕他一直把狗子当成试验品而不是宠物，好歹也是朝夕陪伴了他两年时光的试验品，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只不过他觉得胖虎饿一顿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年前后这家伙进补的油水太多，体型明显横向发展了不少，连原本就光亮的狗毛现在也是黑油油的。
然而凌闻霄没有料到的是，正因为发现胖虎长胖了不少，负责狗食的苗青凤觉得这畜生应该减肥，一下子就把它的伙食量给砍掉了一般。
今天早晨，更是只给它提供了一小碗稀粥。
对于胖虎那庞大的体格和活动量来说，那点儿食物早在它和凌闻霄回到关江的时候就已经消耗一空了，那时候才上午九点钟而已。
“好吧，我忘了！”凌闻霄有些抱歉，说着，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十元面额的零钱，“这样吧，你自己去老街和记去买肉包子，行不行？”
胖虎摇摇头，又“汪汪”了两声。
虽然它确实很聪明，无论是认钱还是简单的计算都不在话下，买个包子真不是什么难事。
可问题是，它从来没有机会实践过，好慌啊！
不过凌闻霄没理会它的抗议：“别把自己当大爷，过了年你就是大狗子了，应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没办法，胖虎只好用嘴叼着钱，有气无力地往外面走去。它也不知道那什么和记的老板会不会卖给自己，若是不卖的话该怎么办？
凌闻霄相信胖虎能够做好，和记早点铺很好找，一家子都很敬业，哪怕白天顾客很少，摆出来的蒸笼里面也不会缺了包子。
当然，最主要的是胖虎可不是一般的狗子，没道理人家的狗子能买菜，胖虎连个包子都买不到吧？
打发走狗子，凌闻霄就钻进了书房，打开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继续琢磨起《宫曲律典》的断句来。
可惜，哪怕钻研的好几天，他仍然没有找到任何的头绪来，也不知道鞠友新是怎么翻译这本典籍的。
呆坐了好一会儿，他决定暂时放弃解读《宫曲律典》，上网把另外一个压缩包下载下来看看。
其实前两天他就有此打算，为此他还买了一块1T的移动硬盘，把《宫曲律典》的压缩包和解压缩出来的文件全部转移到移动硬盘里，笔记本的固态硬盘空间就全部释放出来了。
出租屋这边接的是千兆光纤，下载速度最快每秒能达到百兆，平均下载速度也有每秒八十来兆，估计要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够下载完成。
电脑在下载文件，他也就闲了下来。
走到院子中一看，发现胖虎竟然还没有回来，心里就有悬了起来，这都出去一个多小时了啊，狗子不会闹出什么麻烦来吧？
他倒不担心胖虎会有什么危险，在城乡结合部这块，它就是当之无愧的狗王，这一带的狗子都是它的属下。
哪怕它要去的地方是人来人往的老街，那儿勉强也能算得上是它的地盘。
凌闻霄担心的是胖虎会伤人，虽说在他的教导之下，这狗子明白它若是伤了人就会给主人带来麻烦，但不得不防着这聪明的家伙唆使小弟咬人。
好在仿佛是知道主人的担心，就在凌闻霄准备出门去看看的时候，便听到从巷子里传来一阵“嗷嗷”、“汪汪”、“呜呜”的狗叫声，而胖虎的身影也很快出现在了大门口。
胖虎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狗子，威风得像是狼群的的狼王。
不过当那群狗儿看到站在院中的凌闻霄，顿时就很没有义气地抛下了它们的王，撒丫子一哄而散了。
胖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邀功似的用嘴叼着一个扎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塑料袋里面是装得满满的包子，看样子起码得有二三十个。
凌闻霄有些无语了，他就给了十块钱而已，胖虎难道是带着它的那群小弟把和记给打劫了吗？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狗子聪明归聪明，但让它用狗爪子给塑料袋打结，硬件条件还差了点。
不过他依旧不放心，想着电脑下载还需要好一段时间，于是便让胖虎老实在家看着，自己则是往老街上而去。
老街上一片风平浪静，和记的早点铺子看上去也很正常……唔，就是外面往常一直都是摞得高高的笼屉不见了，蒸台上只剩下一个笼盖。
不过看和记老板一家三口喜笑颜开的样儿，凌闻霄顿时就放下心来，至于胖虎是怎么用十块钱买了那么多包子？
管它呢！
既然都出来了，凌闻霄顺便买了一些菜，溜达了一大圈才走了回去。
回到出租屋后没多久，另外一个压缩包终于下载完成。
凌闻霄一刻没有丝毫耽搁，当即就解压缩后看了起来。
这本典籍同样是用大篆书写的，所以他读起来没有丝毫难度。
封面图片上同样只有四个字，叫做《大音希声》，看这名字就知道同样是讲音律之道的。
接着往下翻，这本典籍里的内容和《宫曲律典》差不多……都看不懂。
不过凌闻霄倒是没有灰心丧气，因为它从《大音希声》这个书名中产生了一些灵感，找到了解读这两本书的思路。
因为“大音希声”这四个字有记载的最早出处是在老子所写的《道德经》之中，如此一来，这本《大音希声》和《道德经》之间就算不存在必然的联系，语法也应该是有类似之处的。

第149章 迷茫

在刚觉醒超凡能力没多久，凌闻霄发现自己能力受到精神力制约时，曾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搜集各种精神力修行的法门。
而《道德经》这本被玄幻界吹捧得神乎其神的道之源头，他也是看过的，不仅看过，而且还研究过。
原文译文都有，弄明白《道德经》的语法和那个时代人的语言习惯，根本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不过，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之后，凌闻霄反而不急着去解读《宫曲律典》和《大音希声》了。
因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貌似又犯了一次蠢。
《道德经》的原文也是没有断句的，但现在广为流传的却是标点符号齐全的版本，这说明什么？
说明世上有这方面的专业人才，而且还不是少数。
那么他为什么非要自己尝试着去翻译呢？就算他搞懂了《道德经》的语法模式，套用到《大音希声》和《宫曲律典》上就一定正确吗？
而且，就算他断句都断对了，翻译的时候就确保能不出错吗？
古文，尤其是上古之时，因为书写不便，所有文字书籍都讲究微言大义，凌闻霄就算再聪明，就算再能干，也未必能够精确地把两本典籍都翻译出来吧？
而修行这种事情，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导致非常不可测的后果。哪怕他不一定会跟着这两本典籍上的法门修炼，也会得出错误的参考信息吧？
所以，他觉得还是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而专业人才……呵呵，鞠友新就是现成的。
他不相信鞠友新拿到这两本书的时候是自己翻译过来的，他肯定也是请教了很多古代语言学方面的专家。
凌闻霄都懂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道理，没道理那个老江湖不懂。
尽管一开始的时候，他认为鞠友新没能入门是因为译本错误，但谁说得准呢？也许真的是对方资质太差了呢！
一想到这里，凌闻霄立刻就拨通了鞠友新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鞠友新听到凌闻霄问他要两本典籍的译本，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也说了，他的译本只是找了几个相熟的大学语文教授一起讨论出来的，其中的含糊之处还有不少，只能说是意思最说得通的版本。
凌闻霄了然，当即就让他把译本给发过来。
说到译本的事情，鞠友新还告诉了他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已经和白云子那边联系上了。
白云子听说他是由凌闻霄介绍的，对他的态度很是热情。
不过年节期间玄妙观的事务繁多，暂时还没有接见他，但也和他约好了会晤之期，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过后就可以去当面请教修炼之事。
此外，鞠友新还很抱歉地和凌闻霄说了另外一件事情，是关于他徒弟于忠海的。
于忠海卜卦算命和别的算命先生不同，他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年前给人算卦批命，凭真本事树起金字招牌，尽可能多地招揽客户。
年后才根据客户的需求，行“逆天改命”之事，主要就是帮客户改改阳宅阴宅的风水之类。
因为他在算命上很有门道，所以这种模式屡试不爽，而且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能力。
不过作为师父，鞠友新还是知道的，虽然他们这一门在卜卦上的本领是实打实的，可改动风水却是“弱项”。
准确说，现在几乎绝大部分的风水师在风水上的造诣，也都是“弱项”，真正灵验的风水局很少有人能摆出来，就算摆出来了，也要看运气好不好。
相比之下，他们传承下来的风水局，嗯，怎么说呢，视情况而定，有时候还是有用的。但大部分时候，也是要看运气的。
于忠海正月初五的时候回到沙洲，便马不停蹄地按照预定的行程给年前交过订金的那几家客户转运。
昨天，他在一个客户家里改动风水，和那家的主人闲聊时得知，那家人竟然和凌闻霄是亲戚。
凌闻霄打听了一下那人的名字，果然，就是他那个一心想要生儿子的大表哥张成建，不，应该说是他一家子都想要生个男性下一代。
然后于忠海就觉得这事棘手了，如果是财运方面的风水局，他还是有些把握的，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不一定绝对灵验，但成功率也有百分之六十，算及格了嘛！
可要说这求子的风水，于忠海就一点自信都没有了。
按照往常的经验来说，他布置的风水局仅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完全就是听天由命。
换成别的客户，于忠海倒是无所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可那是高人的亲戚，他哪敢造次？
最后只得捏着鼻子说张成建的命太“硬”，想要生儿子只能看天意，这风水局他能力有限，实在做不来。
然后他按照自己定下的规矩，十倍赔付了订金。
凌闻霄听完之后莞尔一笑，并没有感到生气，于忠海知道大姨家和他的关系没有继续“行骗”，也算不上冒犯他。
至于说张成建求子不成，他就更无所谓了。
大姨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干吗非要生个太子呢？
挂了电话之后，凌闻霄就收到了鞠友新给他发的邮件，邮件里有两个附件，《大音希声》和《宫曲律典》。
打开一看，果然是那两本典籍的译本。
凌闻霄快速把这两个译本浏览了一遍，然后就陷入了更深的迷糊之中。
鞠友新给的译本非常详尽，除了原本上的插画之外，文字部分一字不落地做出了详尽的解释。
在某些模糊不清的地方，还给出了好几种可能的断句方式和翻译。
大体上来说，这两本书确实说的是音律之道以及修行方法，从翻译过来的文字看，也很通俗易懂。便是给小学生看，估计也能看得懂其中的意思。
可懂是懂了，凌闻霄却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这么说好像很矛盾，但事实上就是如此。
就好像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其实是虚幻的，凌闻霄却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世界怎么个虚幻法。
明明自己能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以及触摸到的，都是那么的真实，怎么就虚幻了呢？

第150章 调动

当然，那只是个比方。
无论《大音希声》还是《宫曲律典》中，都没有说这个世界是虚幻的。
不过这两本书里所说的，比告诉凌闻霄这个世界是虚幻的还要让他感到难以接受。
具体地说，这两本书虽然说的是音律之道，但其阐述的观点，或者说是其修行的世界观，却是以唯心主义为根基的。
前些时候，凌闻霄和鞠友新聊过算命的话题。
当时鞠友新给出的解释让凌闻霄觉得很诧异，感觉玄学不像玄学，反倒更像是科学。
可这两本典籍所描述的音律之道，按理来说应该更接近科学才对，比如说阐述声音的本质啦！声音的波长波频变换的规律啦！又或是共振的原理拉！
然而这些通通没有，这两本典籍上所表述的“道”，认为这个世界有“意识”的。
音律之道就是通过个人的意识营造出恰当的旋律，然后调动世界意识，从而达到修行者想要的目的。
这种说法分明就是客观唯心主义的观点，世界意识就像是很多奇幻小说里说的“盖亚意识”。
如果只是小说的话，凌闻霄也就是看过就算了，可问题是这是修行典籍，里面可是说了，如果不相信这个世界有意识的话，那么连门都入不了。
而凌闻霄本人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哪怕他本身都能够摆弄灵魂，也从来没认为灵魂或者其他什么超能力能够违背物质世界的自然规律。
是的，他不相信也接受不了那两本典籍中所描述的世界观。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已经认为这些天他完全是在做无用功，这两本典籍就是古人脑袋瓦特了乱写的。
可最后他又排除了这样的想法，因为那两本书的原本给了他非常深刻的印象。
比人头发直径还要薄的皮纸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哪怕是以现代的科技，想要把皮革削得那么薄而且还均匀也几乎不可能做到。
所以，绝对不会有人用这么珍贵甚至说得上神奇的材料来恶作剧。
而且在《大音希声》这本书里面，还介绍了一种以音为刃的法术，译文里说此法术“切金断玉易如削泥”。
这么看，这两本书又不像是假的。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要不要研究下去呢？
继续研究下去，自己的三观还要不要了？
可若是不研究的话，他又觉得不甘心。
就在凌闻霄纠结无比的时候，这座城市的另一处，又一次针对他的算计开始了。
李振懋家的书房里，他和侄子李成蹊相对而坐。
“叔叔，凌闻霄的编制不是已经下来了吗？什么时候能把他调走？”话还没说几句，李成蹊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他最关心的事情。
“快了！你不要着急！”李振懋摇了摇头，开过年，他这侄子又大了一岁，可说话做事还是那么的毛躁，真让他很想抽他一顿。
不过，谁让他只是叔叔呢，尽管可能只是名义上的，但也不能打啊，大嫂还在外面呢。
李振懋说不急，可李成蹊能不急吗？
一想到后天就要到学校报到，很可能就要遇到那个魔鬼，过年这几天好不容易才调整过来的心情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但还有两天就要开学了啊！”
“开学了也是能调动的嘛！”李振懋混不在意的说道。
现在他还真有资格这么说，因为就在昨天，他已经接到了正式任命，走马上任成为关江市教委的一把手。
说起来还要感谢李成蹊提供的那个想法，经过年前一系列的谋划和动作，虽然最终不是在凌闻霄身上打开的缺口，但最终还是把编制考核小组拉下了水，从而拔出萝卜带出泥，不仅把王成给提前弄走，还让他那几个竞争对手无缘高位。
尽管他在关江教育系统，他现在还不能做到一手遮天，但调动个把老师的工作岗位，还是小菜一碟。
不过么，从去年到今年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忙着上位的事情，心思也没有放在对付凌闻霄上。
事实上，他也没必要花什么心思。
凌闻霄的编制已经落实，那么他就是体制中人，还不得跟着指挥棒走？
然而李成蹊依旧感觉不稳妥：“那万一他不愿意调动怎么办？”
“为什么不愿意？为了工作需要，无论老师本人愿不愿意，教委都有权利调动。”李振懋理直气壮地说道。
见叔叔说得这么笃定，李成蹊稍微松了口气，但却仍然问道：“要是一八中不放人呢？”
“为什么不放人？”李振懋感觉有些奇怪。
说起八中，李振懋顿时就想到了缪志清那个喜欢卖老资格的家伙，上一次就是他给李振懋吃了个软钉子，没把凌闻霄开除掉。
不过么，现在的情况可是和当时不一样了。
用句很中二的话说，那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时李振懋和缪志清同是副处级，虽然他的职位比对方高，但缪志清比他的资历更老，在省教育系统里的人脉也比他得力，故而不给他面子他也没办法。
可现在他是关江教委一把手，手上的权利和能够利用的资源，都对八中有莫大的影响。
缪志清就算再强项，难道他调动八中一个老师的面子都没有吗？
“上次关江期末考试，凌闻霄带的14班成绩突出，整整二十个人达到了本一线，全班达到本科线以上的也有三十多人，平均成绩都超过到了本二线……”尽管说出来会让自己很丢脸，但李成蹊还是诚实地说了出来。
“咝~”李振懋倒吸了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上一次和侄子交流关于凌闻霄的事情时，他就知道那个老师管理和教学确实很能耐，但绝没有想到竟然这么能耐。
八中的14班是什么情况，作为教育系统内的人，李振懋自然是在清楚不过的。
可把那些垃圾中的垃圾带到和重点中学普通班级的水平，这简直是妖孽了啊！
“要不就把他调到关江中学，或者关江一中，想来学校也不会阻拦吧？”想了一会儿之后，李振懋开口说道。

第151章 推荐

关江市高级中学和关江市第一中学，都是省级示范中学，也就是俗称的重点中学。
同时，这两所学校也是关江市区唯二的两所重点中学。
凌闻霄那么厉害，八中肯定是不愿意放人的。对教师个人，教委可以强制征调，可对学校，有时候教委的权威也不是绝对管用的。
所以只有往重点中学调动，才能打动凌闻霄的个人请调，如此一来，八中便是不想放人也不行了。
至于关江的另外两所省重点，分别是辖下两个县级市的学校，李振懋若是把凌闻霄往这两所学校调动，不仅麻烦而且也不太好。
毕竟县级市教委只接受市教委的业务主管，他们的直接主管还是当地官府。
另外，八中哪怕再烂，凌闻霄的编制也是市编，把他调底下县级市去说起来好像是降级了一般。
所以只有往关江中学或是关江一中调，才不会被人说他这个一把手是在“打击报复”，反而会说他“宽宏大量”。
“呃……”听叔叔这么一说，李成蹊顿时有种自己的机会被人抢走了的感觉。
那可是关江中学还有关江一中啊，在那里当老师，说出去都让人高看一眼，哪怕工资只有三千的合同工，也比其他学校的正式工要更吃香。
“叔叔，既然你现在都是一把手了，为什么不考虑把我调到关中或是一中去啊？”李成蹊后知后觉地想到，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调走的啊。
听侄子这么一说，李振懋额头顿时就冒黑线了，他很想发火.
大前年的时候李成蹊还没有毕业的时候，他就安排侄子去考过关中和一中的编制。关中和一中的领导也很给他面子，面试的时候走了个过场就给过了。
本以为试讲环节同样是走过场，可没成想李成蹊这不学无术的家伙自己给搞砸了。
讲课没特色倒不是不能接受，但对学生提出的问题没法做出正确解答，也算不上特别严重的问题。
毕竟关中和一中的学生总会提出一些超纲的难题，关中和一中的老师也不敢保证学生提的问题他们都能够回答出来。
可问题是李成蹊处理的方式太过低级，明明不会却偏偏还要强行解答，这就让人很难接受了。
不，准确说那已经是很严重的教学事故了。
第一次是在关中试讲过程中犯的这个错误，可第二次在一中试讲的时候，仍然犯了同样的错误，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壳有包？
为了这个不争气的侄子，李振懋当年还被关中和一中的校领导很是抱怨了一阵。
现在李成蹊竟然又提起去关中和一中的事，可想而知李振懋是多么恼火。
他现在是教委一把手不假，可作为市区唯二两家省重点，也不是他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的。
若是因为他的缘故影响了重点中学的教学质量，下面等着他犯错的人不得高兴死？
不过恼火了好一阵之后，李振懋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谁让他和李成蹊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就当是还债吧：“明天我帮你问问吧，不过你也不要抱希望，我估计关中和一中那边没那么好说话。”
“奥！”李成蹊到底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现在重来一回，他肯定不会再犯以前那样的错误。
但他这一年半的教学成绩摆在那里，关中和一中接纳他的可能也不会很大。
甚至连其他中学，都未必会接纳他这个在八中都是吊车尾的老师。
自怨自艾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又接着说道：“如果不能安排的话，还是把凌闻霄给调过去吧。”
如果按照他一贯的小心眼，把凌闻霄这个大仇人调到更好的工作岗位上，绝对比吃了苍蝇还难受的事情。
可他同样明白，如果硬要让他叔叔利用手中的权利把凌闻霄调到其他学校，不是完全不能办到，只是八中那边肯定会顶回去。
为了尽早把凌闻霄这个让他又怕又很的家伙给调走，就算心里再不爽，他也捏着鼻子认了。
第二日一早，意气风发的李振懋在办公室里接待了关江中学和关江一中的两个校长。
关江中学的校长名叫刀锋，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三七分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再配上那标准国字脸，看上去就是个正派角色。
而关江一中的校长名叫佘余，同样是年富力强的中年人，不过他的打扮却很随意，短寸头，休闲服配运动鞋，看上去显得精力充沛。
李振懋先是和两位校长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对关中和一中今年备战高考的情况做了一下了解，重点询问了能有几名学生有把握考上清北。
关江市是个小城市，高考成绩是教育系统各项成绩中很重要的一个标杆，其中清北在关江的录取人数更是重中之重。
“今年我校有八位学生有望被清北录取！”刀锋底气十足地说道。
“我校今年有十一位学生的成绩，有望裸考达到清北录取线！”佘余针锋相对地说道。
听到这两个校长的回答，李振懋的心中顿时就开心了不少。他还记得去年关江市区所有学校……嗯，其实就是关中和一中这两所学校，加起来被清北录取的学生也就十二人，比下辖两个县级市的重点中学总数还要少三个。
今年如果能够取得突破，那么到下半年的时候，他的位置将会更加稳固。
满意地点了点头，李振懋勉励道：“嗯，不错，今年关江的高考成绩还要依仗两位挑起重担，在这里我就拜托了！”
待两个校长谦虚地表示一定会竭尽全力之后，李振懋仿佛是不经意地说道：“对了，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听说，八中高一的一个老师在教学和管理上很有一套。
“去年期末考试的时候，他教的两个班物理平均成绩都非常出色，带的班级平均分甚至超出了本科线，班上有好些学生达到了去年的本一线……”
两位校长没当李振懋说起这个是在和他们闲聊，刀锋人如其名，当即就言辞犀利地说道：“李局，我们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不是我们不给面子，实在是你那侄子……”
剩下的话好说不好听，他也就没说出来，不过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都知道，无非就是“狗肉上不了大席”之类的说辞。
不惟是刀锋，便是佘余这个情商高的人，对此也是皱起眉头。

第152章 兴趣

也不怪他们会误会李振懋要把李成蹊塞给他们，实在是李振懋言辞含糊。
教物理的，带班的，这两个标签，分明就是在说李成蹊嘛。
作为新上任的一把手，刀锋和佘余肯定要研究一下其人的社会关系，自然不会遗漏了李成蹊这个曾经被关中和一中拒之门外的人。
前年初，李振懋还没走到现在的高度，他们完全可以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李成蹊知难而退。
可现在面对顶头上司，便是刀锋这样刚强的人，说话也“稍微”地委婉了一些。
评价李成蹊的话省略带过之后，他接着又说道：“我们关中这些年在教学上有些疲软，缺真正的优秀老师，不像一中，成绩连年创造新高……”
言下之意就是你别把李成蹊弄来祸祸我们关中了，一中的底子厚，经得起折腾。
而佘余听到这个老对手的话，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我们一中的上升势头也是所有老师共同努力才保持住的，每一个老师都非常优秀……”
听着两个校长竟然在那争论了起来，李振懋苦笑不已。
当然知道这两人是争给自己听的，意思就是告诉他，想要保持关中和一中的成绩，水平差的老师就别塞进去了，他们不会接受。
要不然的话，关中将来的高考成绩会“越来越差”，一中的“上升势头”也会被打断，责任全在他这个教育体系头脑人物身上。
而事实上，李振懋也确实是有把李成蹊塞到这两所重点中学的想法，所以故意把说辞弄得含混不清。
不过在知道刀锋和佘余二人坚决的反对态度之后，他摆了摆手，故意板着脸说道：“难道我李振懋在两位心中，就是那种不顾大局以权谋私的官僚吗？”
呃……这个指责就说的有些严重了！
尽管刀锋和佘余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当面也不可能说出来。
见这两个下属单位的话事人被他的话锋压住，李振懋继续不悦地说：“我知道你们以为我要把我侄子塞给你们，放心吧，只要他没有那个能力，我是不会向你们推荐的！”
两位校长被李振懋的说法搞得一愣，不推荐李振懋那推荐谁？
说实话，对于关江市区内其他的高中，无论是刀锋还是佘余都是从来没放在眼里的，更不用说八中这种垫底的存在。
而八中有什么样的优秀老师，他们也不可能有那闲空去关注。
况且去年寒假期末考试中，两位校长优先关注的总是高三的成绩，高二和高一都只是顺带着扫了一两眼而已。
八中高一的期末成绩总体上不错，但和其他学校比起来也算不得突出，和关中及一中更是没法比，自然更加不可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所以，他们还真不知道李振懋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见两位校长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李振懋好笑地说道：“你们应该听说过八中的14班吧？”
作为教育系统中人，刀锋和佘余自然是知道八中14班的大名的。
尤其是佘余，因为一中和八中靠得很近，经常能听到一中老师们谈论八中14班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关中虽然和八中隔得有些远，但每年也同样能看得到八中14班的笑话。
也确实是笑话，在高中学校全面扩招的大环境下，八中的名声和地位连一些职高都不如，更不用说他们的14班了。
见两位校长点头，李振懋也没详细介绍凌闻霄，只是蜻蜓点水地顺带了一句：“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查一下第八中学高一14班去年期末考试的成绩。”
原本刀锋和佘余肯定是没兴趣的，不过听李振懋这么一说，他们二人顿时就有了想法。
不管传闻中李振懋的为人如何，也不管他是使了什么手段才升的官，能在教育系统里走到如此高位，这人肯定不会闲着无聊跟他们扯八中的事情。
于是在各自回去之后，两位校长当即就让人找来了八中高一14班去年的期末成绩明细。
所谓老板一张嘴，伙计跑断腿。
在关江中学，教务处、政务处以及总务处齐全，不像八中那么寒酸只有一个总务处。
不过部门多了，有时候工作配合上就容易出现不协调的现象。
譬如现在：“我说你们总务处的人是不是吃撑了，就算要研究竞争对手，也不至于研究八中吧？还研究八中的高一14班，你们是不是脑袋瓦特了？”
教务处的一名工作人员，很不客气地嘲讽了来下达任务的总务处干事。
不仅仅因为对方给出的理由是要研究竞争对手的情况，更重要的是开学在即，他们的任务可不轻松，多出来这么个新任务，还马上就要，换谁也不乐意啊。
“你脑子才瓦特了呢！这是刀老大交代下来的任务，别废话，马上就做。不就是几张表格的事情嘛！”总务处干事也不客气。
虽然他嘴上说得轻松，但八中再稀烂，每个年级也有六百来学生，想要整理出一个班的成绩明细，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况且，关中也没有权限下载八中的期末考成绩表格，只能在总榜上一个个去找。
“你说的轻松，既然这么轻松你怎么不去做？”教务处的那个人嘴上丝毫没让步，“再说了，去年期末考试阅卷就在我们学校进行，你们总务处接待的时候，难道没接触过八中的老师？找对方要一份多简单……”
不过，尽管教务处的人嘴上说的凶，可听说是刀锋亲自关注的任务，抗议的同时，还是捏着鼻子去做了。
而差不多的事情也发生在关江一中，甚至相比于关江中学，一中的那些人反应更激烈更难以理解。
八中的14班是个什么水平，作为靠得最近的同行，一中上下都很清楚。
要说搜集他们惹事的能力，所有老师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可要说搜集他们的成绩，有意义吗？

第153章 眼镜掉了

重点中学的老师都是傲娇的，哪怕不参与教学的行政人员，也知道在市区之内，除了关江中学和关江一中之外，没有一个能打的。
更不用说，八中，还是八中的高一14班，绝对不可能有多么亮眼的成绩。
不过，无论是刀锋还是佘余，在各自学校里的威势都没有人能够忽视，这两位老大想要知道的信息，也必须第一时间给整理出来。
好在进入数字时代，工具的效率很高，上网找到去年高一期末考试的总表，然后使用最笨的方法把八中高一14班的各科成绩摘出来，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事情。
然后再用表格工具将这个班级的成绩汇总起来，分分钟就得出了各科目的平均分、最高分以及平均总分以及最高总分等各项数据。
同时，八中的高一13班物理成绩也被整理了出来。
“最高分836分，全市排名第1326名，还过得去。”关中教务处的工作人员在表格拉出来之后，当即就感慨了一下。
“嗯，这成绩还行吧！”等在一旁的总务处干事也是点点头。
然而，他们两人的话音刚落，他们就发现有哪里好像不对。
片刻之后，整个办公室也陷入了很诡异的气氛之中。
或许在关江中学，如果某个班最高分排到全市一千名向外，肯定要被各方领导喷一脸唾沫：这成绩怎么考出来的？难道学生们上课都在睡觉吗？
但这成绩不是关江中学的成绩啊！
“握草！”教务处的这名工作人员突然大叫了一声，“这怎么可能？”
接着，他不信邪地把表格上的成绩又仔细看了看。
一看之下，他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他颤抖着指着电脑屏幕对旁边的总务处干事道：“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这可是八中，而且还是八中高一14班的成绩。
对于八中的14班，教育系统里就没几个不知道的。
之前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他们学校的老师就算会关注八中的成绩，顶多也只会看看1班和2班有几个能够“上榜”。
然后在给老师或者给学生们开会的时候，把这个数据拿出来抨击一下那些落后分子，说些诸如“你们看看其他学校，人家入学成绩不如你们，可现在已经超过你们了，你们要有紧张感……”之类的警示。
至于具体的成绩，他们是不会关注的，反正不可能比关中和一中考得好。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这次八中的周桐尽管考得很好，但排名也就那样。但凡没有进入前一百名的外校学生，关江中学也不可能有人会特意关注。
然而现在他们知道了，也震惊了！
这特么是八中垃圾班学生的成绩？可能吗？
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还是整体成绩，整整二十名学生挤进了全市前三千名的大榜单。
要知道就是关江中学的高一年级，在去年的期末考试中，还有少数落后学生被排除在这个榜单之外呢。
在看这个班的平均成绩，无论是各科目的平均分，还是总平均分，也同样不是普通学校“应有的水平”，尤其是他们的物理平均成绩。
83.6的平均分便是在关江中学，也能够排在中游档次了，而这竟然还是真的？
“我怀疑我的眼镜是不是掉了，这根本不像是八中的学生能考出来的啊！”总务处干事苦笑一声。
“啪！”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话，还坐在电脑前的那位教务处老师的眼镜真的掉在了桌上。
他也没去捡眼镜，同样苦笑道：“呵呵，没想到八中的高一14班竟然也这么出色……”
当刀锋拿到这份表格的时候，也同样觉得自己鼻梁有些滑。
底下的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统计这份表格，他自己却有着非常明确的目标。
他首先看的是八中高一13班和高一14班的物理成绩，他想看看李振懋口中“有点意思”的那个老师教学能力如何。
至于带班能力，在重点中学里，班主任的工作固然重要，但相对来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一方面是生源素质高，学生们自制能力比普通中学要高很多。另一方面各科老师对教学都抓得很紧，把学生的时间和精力都压榨到了极限。
在这样的情况下，班主任的工作成绩很难体现出来。
只看了第一眼，刀锋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先看的是高一13班的物理成绩。
在他的印象中，八中的分班方式非常极端，13班的成绩肯定要比沦为垃圾的14班要好。
可这个班的物理成绩，怎么说呢，无论是最高分还是平均分，都不怎么样，甚至相比关江的成绩来说，都非常的差劲，完全看不到任何两点。
就在他觉得这个物理老师可能还是李振懋想塞给他们的“关系户”时，视线就看到了14班的统计表上。
“物理最高分一百，唔……关中这次物理满分的有几个来着？”刀锋想了一会，但没想起来。
准确说，作为校长，他也没关心过这个事情，根本就没那个概念。
不过看到83.6这个平均分值，他就有概念了。
“啧啧！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刀锋自言自语地赞叹出声。
然后他又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下高一14班的其他科目成绩，尤其是总分……
几分钟之后，刀锋鼻梁上的眼镜终于掉了下来。
“二十个学生达到本一标准，这是在开玩笑？总平均分也有678.8分，二中的强化班也考得没这么好吧？”
他口里的二中就是成绩关江市区仅次于关中和一中的高中，虽然和重点中学不能比，但也算是比较出色的学校了。
尤其是二中的强化班，比起两所重点中学吊车尾的班级也就差那么一些而已。
与此同时，一中的佘余这会也看到了内容相同的成绩表。
佘余也同样感到了震惊，只不过他的视力很好，没眼镜可摔，算是免除了小小的财产损失。
震惊之后，佘余立刻就想知道八中高一14班的班主任是谁，这绝对是个能够创造奇迹的老师……不，在他心中，这已经是创造了奇迹。
把一个他印象中只会惹事的班级带成这样，不是奇迹是什么？
“一定要把这个老师调到一中来！”佘余立刻想起来，可不止他一个人知道这个老师的存在，必须得赶在关中之前下手才行。
佘余这么想，刀锋那边也同样这么想。
这会他也顾不上眼镜掉了，立刻拿起了手机。

第154章 不识抬举

凌闻霄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哪怕之前他只在八中校园内有一些名声。
关江中学和关江一中的校长想要知道凌闻霄的存在，其实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不够想要把凌闻霄纳入他们的麾下，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连李振懋都没有绝对把握让八中同意放人，更不用说属于同级单位的关中和一中了。
刀锋的速度稍微快一些，抢在佘余之前联系上了缪志清。
然而结果就和他原本预料的一样，缪志清说什么也不同意关江中学把凌闻霄调走。
如果是在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之前，缪志清最多觉得凌闻霄是个能干的老师，若没有赵成这个背景，他也不会强求凌闻霄留下。
然而去年的期末考试成绩，却让他看到了八中两年后高考的希望，那时候他也正好到临退休的最大年龄。
如若能够以一次漂亮的高考作为收官之战，也能在母校留下光辉的一笔。
“绝无可能！”他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刀锋的妄想。
刀锋笑呵呵地劝说道：“缪校长不要说得这么绝对，你也知道，如果上面下了调令，八中也不可能留得住凌老师，我只是希望到时候缪校长能帮忙多介绍一下我们关江中学的优势……”
“呵呵……”缪志清冷笑一声，“有调令又怎样？强制调动必须有切实的需求和理由，总不能你们关中点名想要哪个老师，就必须满足你们的要求吧？”
这也是缪志清的底气所在，虽说教委确实有权利强制调动任何在编老师，但那也不是绝对的。
如果八中本身有过硬的理由，不遵从调令也不违反规定。
“可如果凌老师本人对我们关中很有兴趣呢？”刀锋也不气馁，继续笑嘻嘻地说道。
他同样是底气十足，但凡在关江当高中老师的，就没有不期望进入关中或是一中，不说这两所学校有多么牛批，而是在关江范围内，他们就是最能出成绩和荣誉的地方。
就好像足球运动员转会，但凡有追求的球员在遇到豪门向他们抛出橄榄枝时，都不会傻到拒绝邀请。
刀锋的想法也类似于此。
这也确实戳中了缪志清的软肋，和球员转会相似的是，如果凌闻霄本人有着调去重点中学的强烈意愿，八中其实是拦不住的。
便是缪志清能够强顶着上面的调令不执行，凌闻霄也可以主动放弃八中的编制，以合同工的形式进入重点中学工作。
至于编制问题，作为教育系统里的嫡系，关中肯定会有办法给他补上的。
只是，缪志清也没有轻易认输：“刀校长可不要太自信了，你可知道我们给凌老师开了多高的薪水？”
“呵呵！”听着缪志清“最后的挣扎”声，刀锋报以冷笑。
既然准备好要从八中挖人，刀锋怎么可能不把要挖的人调查清楚。
确实，凌闻霄的工资非常高，哪怕是在关中，这个工资也有些破坏工资结构的嫌疑。
但问题是，这些工资又不是八中开的，而是教育特别基金拨付的，是随着凌闻霄本人而走的合同。
若是凌闻霄调动至关中，刀锋同样可以给出同样的合同，保证上面不会有任何刁难。
至于说关中的老师们会觉得不公平？
刀锋觉得那都是小问题，因为关中的财务可要比八中宽裕多了，每年给老师们的额外福利可不少，最高二十来万的薪资在关中只能说很高，但还不是最高的。
所以，关中的老师也习惯了绩效工资相差悬殊的事实，一切以成绩说话嘛！
“哦？你还真自信！”缪志清无话可说了。
不过么，他还没有彻底放弃。毕竟明天就是全市中小学正式开学的日子。
这么短的时间内，关中想妥善给插班老师安排好工作任务，几乎是不可能的。
若是不能给凌闻霄安排工作，就好像豪门球队不保证球员的出场次数，转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缪校长不要生气嘛！既然你们八中注定留不住凌老师，何必还要这么……”刀锋也不是一位刚强锋锐的人，也懂得见好就收。
就如他的姓一样，刀（音：刁）得很呐。
不过缪志清这会儿正气着呢，根本不想理会对方，很没礼貌地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只是电话挂断没多久，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佘余，缪志清的怒火就更盛了。
这是都把八中当成案板上的肉了？
但他心里也清楚，既然刀锋和佘余都给他打来电话，肯定是非常看好凌闻霄这个老师的能力，同时也表示他们势在必得的想法。
“还真是香馍馍啊！”缪志清苦笑一声，最后还是接通了佘余的电话。
不提缪志清和佘余又为了挖角的事情唇枪舌剑，窝在出租屋里研究《宫曲律典》的凌闻霄，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是刀锋打来的，在一番简单的介绍之后，他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凌老师，我代表关江中学诚挚邀请你加盟我校，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需要一个能够展示你能力的舞台。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过来，并且在这个学期表现出足够的能力，下学期学校就会让你常年执教毕业班！
“此外……”
吧啦吧啦一大通，优渥的条件开了不少。但凡有点追求的老师，都会产生喜从天降的感觉。
然而，凌闻霄却拒绝了，很果断地拒绝了。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把教书育人当成自己的事业，之所以现在还没有从八中辞职，原因非常简单，就是他和周学文说的那样，他希望有始有终。
刀锋没有想到凌闻霄这么“不识抬举”，竟然没有任何理由就拒绝了他的邀请。
这让他感到很没面子，他可是关江唯二，甚至自认为是关江最好的高中学校的校长，凌闻霄这个编制还没正式拿到手的小老师，凭什么拒绝他的邀请？
其实，凌闻霄不仅拒绝了他。
在十几分钟之后，他同样拒绝了私下邀请他加盟的佘余。
这让佘余同样对凌闻霄产生了非常不好的观感，尤其是凌闻霄那非常坚决也非常淡然的语气，让他很是生气。

第155章 误会

其实，真正让刀锋和佘余两人感到不爽的，恰恰是凌闻霄那满不在乎的态度。
若是凌闻霄表示自己舍不得放弃14班的学生，亦或是找其他的借口拒绝，两位校长都不会觉得如何。
可偏偏凌闻霄根本没考虑过要说得婉转一些，拒绝得非常生硬。
那语气，那腔调，就好像是自负的绝世剑客，以为凭自己的能力就可以包打天下。
在刀锋和佘余听来，便是凌闻霄太过骄傲，认为即便是带八中的高一14班，最后也能取得耀眼的成就。
他们承认凌闻霄确实有相当的能力，但并不知道他的能力有多么逆天。
或许把八中14班那些超级差生教导诚那样，着实是不容易的事情，但对于关中或者一中来说，这样的能力也未必是不可或缺的。
因为所有从事过教育一线的老师都知道，让学生从40分进步到60分其实并不困难，只要能让学生静下心来学习就能够做到。
而把学生的成绩从60分提高到80分也不算什么，只要老师用心，学生认真，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可要想从80分提高到90分乃至95分，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关中和一中都需要这样的老师，凌闻霄在物理教学上，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然而，做到归做到，关江中学和第一中学并不缺少这样的老师。
他们看中的其实还是那种能够教出顶尖学生，把学生成绩从95分提高到99分乃至100分的特级老师。
尽管凌闻霄也确实教出了一个满分学生，可并不代表那绝对是老师的功劳。因为学生能否考出满分，很大程度上还是要看学生自己的天赋。
所以说，凌闻霄的实力是有，但能否让更优秀的学生也取得明显的进步，也不是确定的事情。
再加上，凌闻霄本人明确表示了不愿意调动，而缪志清也明确表示不会放人之后，关中和一中想要挖人的难度就变得特别大。
故而在凌闻霄表达了自身的坚决态度之后，刀锋和佘余也没有死缠烂打。
甚至他们还在心中鄙视了一下这位凌老师的短视，他们倒想看看等这学期结束的时候，全市统一期末考试之后，这个老师还能不能狂得起来。
如果凌闻霄知道刀锋和佘余的想法，绝对会对他们说想多了。
因为他之所以拒绝调往重点中学，除了他本身并没有对当老师的执着追求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还是他不想为了工作耽误自己太多的时间。
在初步解读出两本关于音律之道的修行典籍之后，他已经预感到自己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绝大部分精力和时间都要放到“求道”之上。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松工作。
只不过在他去年一整个学期的努力之下，对高一14班的学生已经非常熟悉，而且几乎所有的学生，也都对他产生了足够的敬畏之心。
也就是说，他其实已经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就能够保证14班保持现有的学习氛围。
再加上经过期末考试提振信心，高一14班的几位任课老师的教学热情肯定也会提高不少。相信即便他不再像上学期那样起早贪黑，学生们的成绩也不至于会退步了。
而若是调到重点中学去，他势必就不可能这么轻松了。
没听说过那个重点中学的老师工作轻松的，他为什么要累死累活的呢？
更不用说，无论是刀锋和佘余，似乎还都有让他一直带毕业班的意思。
毕业班是那么好带的吗？尽管从福利待遇上来说，带毕业班肯定能有更多的收获，但凌闻霄看得上那点“小钱”吗？
第二天，凌闻霄准时出现在了办公室。
“恭喜发财！”
“步步高升！”
……
和几位早到的同事互相拜了个晚年，然后办公室里顿时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
最后还是藏不住话的王啸开了口：“那个……凌老师，听说你这个学期就要调到关江中学去，有这么一回事吗？”
正怀着无比期盼的心情打开办公桌上马卡龙饭盒的凌闻霄，手上的动作一顿，很奇怪地问道：“你这消息都是从哪而听到的啊？”
“你别问我从哪里听到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吧！”王啸锲而不舍地问道。
这时候，办公室里另外几位老师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到了这边，梁静怡更是紧张地盯着凌闻霄的嘴巴，仿佛在期盼着什么。
“怎么说呢，关江中学和第一中学那边确实昨天邀请过我，不过……”凌闻霄耸了耸肩，很自然地打开饭盒，“不过么，具体情况等我吃完早饭再和你们说！”
“嘿！你小子还给我们卖关子！”张明哲满头黑线地说道，“平常也没见你有食不言寝不语的穷讲究啊？一边吃一边说！”
刘勇军和朱悦几人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快说！”
凌闻霄没办法，只好一边好吃一边把昨天他拒绝刀锋和佘余的事情说了出来，最终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王老师，你这都从哪听来的八卦啊？”
“你还不知道吗？昨天校长跟总务处的人说，你这学期可能要被上面调走，让他们尽快找人顶上你的位置，现在这个消息在学校里都传疯了！”王啸夸张地说道。
凌闻霄也觉得太过夸张，因为今天才是全体教职工和学生报到的日子。昨天在学校里上班的也就是一些行政人员，怎么可能就传疯了呢？
而且他虽然比几位老师晚来一会，但顶多也就晚十几分钟而已，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些吧？
“怎么？你不知道现在有朋友圈吗？不知道有微信群吗？”连古板的叶益青老师都觉得，凌闻霄做出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才是真的夸张呢。
好吧，凌闻霄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奥特，尽管还没和世界完全脱节，但在这方面确实有些迟钝。
“也就是说，你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调走，是吧？”一向在办公室里很少发言的梁静怡目光灼灼地盯着凌闻霄。
“呃……”凌闻霄有些迟疑了，“难道我不想走，还能强制调动的吗？”
“难道你就不心动吗？那可是关中啊！”谢毅峰觉得凌闻霄是在释放假消息。
凌闻霄也没解释，仰天长叹一口气：“唉~你们真是不了解我啊！”
“嘁~矫情！”老师们异口同声得唾弃道，最讨厌这种装逼犯了。

第156章 进击的狗子（1）

关于凌闻霄要被关江中学挖走的消息，在八中的教职工圈子里确实风传一时。
不过也仅止于风传，因为凌闻霄照常参加了开学时的教职工动员大会，也照常给高一14班的学生进行了开学训话。
一切都在照常进行，即便关中或是一中乃至教委想要强制调动，起码这个学期也是不可能了。
而且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缪志清在几位校领导面前大大夸赞了凌老师对八中的“忠诚”，表示这样的老师才是八中的中流砥柱。
当然，考虑到其他老师的感受，校长同志这话是私下里说的。
凌闻霄对这些纷纷扰扰其实都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的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钻研《宫曲律典》这本书上。
结合两本修行典籍的内容来看，《宫曲律典》和《大音希声》应该是一整套的修行法门，前者是阐述初级阶段的修行法门，而后者则是上升到道的层次。
如果单单从“技”的角度来说，其实研究《宫曲律典》并不一定要趋同其唯心主义的思想……当然，如果要照章修行的话，还是无法避免。
凌闻霄倒是不强求一定要能按照典籍修行，可问题是仅仅是研究的话，这本典籍对他的作用就不太大了。
因为从始至终，这本书都是在描述声音的种类、功用乃至串联起来之后对内对外的效果。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这是一本教人怎么创作音乐的书。
只不过这本书里面所要教人创作的音乐，不是为了愉悦他人的艺术，而是为了触动自己或者他人身体或精神的特殊旋律。
譬如说，书的开篇就介绍了一种能够让人快速安静下来的旋律，就好像释家的梵唱，配合打坐冥想有奇效。
平心而论，看介绍，这段旋律的效果绝对是杠杠的。
然而凌闻霄却发现，他用电脑按照典籍上描述制作出来的旋律，效果有是有，却打了不少的折扣。
能够让人产生宁静的感觉，但却远远达不到那种快速进入深层冥想的效用。
一开始凌闻霄还以为是自己弄出来的旋律不对，可仔细研究了开篇的介绍之后，才发现不是旋律的问题，而是他的演奏方式不对。
准确说是演奏者的心境和心性修为达不到要求，而要想拥有那样的心境，则必须按照修行秘法的要求，深信总纲所描述的“世界本质”。
反过来说，如果心境达标，便是抛却旋律的桎梏，随心而作的旋律也能够达到同样的效果。
这一点，凌闻霄是绝对做不到的。
因为被灌输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思想，突然让他相信这个世界是由意识来决定的，这根本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目前研究的重点方向，还是放在旋律本身。
不过凌闻霄知道这很难，因为理工狗在音乐上的天赋实在是一言难尽。
甚至在他看来，所有的艺术都应该归咎于玄学，什么规律都没有。
别看他给父母雕了龙虎玉佩，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事实上，那图样是他从网上找的，他就是按比例给复制到玉坯上而已……嗯，和雕刻机的原理相同。
但再难也要研究下去，因为他现在知道的，也只有这音律之道的修行法门。
忙于研究和工作的凌闻霄并不知道，被他放养的胖虎这些天日子过的非常滋润。
自从那次狗子成功买到包子之后，凌闻霄就没再管过狗子的伙食。
而胖虎尝到了甜头之后，也不再依赖主人养活了，甚至，对于凌闻霄极为敷衍的投喂，狗子现在已经是万分看不上眼了。
都说狗不嫌家贫，其实真不怪狗子嫌弃家里的伙食不好。
凌闻霄喂狗的方式一直是秉承农村人的传统，那就是只有剩饭剩菜。每天晚上回家他都要煮一大锅的稀饭或是面谈，吃剩下就留给胖虎第二天对付着吃。
也得亏胖虎聪明懂得怎么开冰箱，不然的话，夏天简直没法过。
但即便如此，以凌闻霄那程序化的厨艺来说，饭菜的口味就是正宗的“狗不理”，难吃不至于，可要说好吃，那也是不沾边的事。
而胖虎好歹也是见识过市面的狗子，曾经跟着吴佳音和李妙婷两女牛肉当饭吃，周学文也隔三差五地给它带好吃的。
更重要的是，前几天就是“锦衣玉食”的年节，所谓由奢入俭难，胖虎可是只有品位的狗子。
之前凌闻霄给钱让胖虎买包子，胖虎确实去“买”了。
不过凌闻霄完全想象到当时的情形是多么地……疯狂。
当牛犊子一般的胖虎出现在老街上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不过因为这狗子经常在巷弄乱窜，附近的人大多都知道这狗子除了体型很有压迫力外，人不惹它，它也不会惹人，故而也没有人感到害怕。
只是胖虎以前从来都不上街，大家在街上看到这家伙时，不免要多看几眼。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稀奇，这大狗用嘴巴叼着一张十块钱，目标明确地走向了和记点心铺子。
拜快抖等丰富的小视频网站所赐，现在的人见到狗买东西也不像见到妖孽一样。
只是当人注意到胖虎竟然懂得用爪子“点餐”，在和记放在外面招牌上写着的“肉包子”那儿点个不停时，才感到惊诧莫名。
于是，按照时下人最惯常的做法，几乎所有看到胖虎这一举动的人，无一例外都拿出了手机，拍到了接下来胖虎和老板“讨价还价”的一幕。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和记的肉包子涨到了一块五一个，十块钱只能买六个。
可当和记老板数了六个包子放到塑料袋之后，胖虎把狗头摇得跟风车似的，然后又连续“汪汪”了七声，表示让老板装七个。
这下，彻底把围观人的情绪给带动起来了，不管是巧合还是怎么的，胖虎的表现都堪称灵性十足。
顿时就有人帮胖虎“翻译”起来：“我说老板，不就五毛钱的事情嘛，多装一个呗！”

第157章 进击的狗子2

那位围观者的话仿佛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顿时就激起了众人的“同情心”，纷纷要求和记老板给胖虎点优惠。
和记早点铺在老街开了三十多年的早点铺子，几乎常驻附近的人他都认识，被这么一起哄也是顺水推舟地又往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个肉包子，然后把袋子放到了蒸架旁边的案板上。
尽管他从没有听说胖虎伤过人，也觉得这狗不仅看上去很聪明而且还很温顺，但狗子那压迫性的体型，依然让和老板不太敢靠近。
而以胖虎的聪慧，也知道自己的身材生人勿近，故而之前就没有直接把钱叼给和老板，而是直接放在案板上。
和老板没把包子直接拿给它，它也没有太在意，两只前腿奋力一蹬，接着编人立而起，等再次四脚着地的时候，案板上的塑料袋已经被他叼了下来。
这一番动作熟练而又潇洒，看得围观之人大呼过瘾，拍视频的人更觉得赚大了。
胖虎也没理会这些无聊的人类，拿到塑料袋之后，立刻就用两只前爪轻松地打开了上面的活结。
如果说之前从案板上取下包子，是展现了胖虎的力量和协调之美的话，那么这解结的动作，便体现了它的灵巧。
自然，他的这番动作顿时又引起了一阵的惊叹。
不过胖虎显然是饿坏了，也不管是这是在大街上，低头就猛吃了起来。
凌闻霄显然不是个合格的主人，压根就不知道胖虎的饭量有多大，还以为给它十块钱买包子就能够填饱肚子。
事实上以和记包子的大小，狗子两口一个完全算得上是“细嚼慢咽”，片刻功夫七个包子就被它消灭了一空。
吃完之后，胖虎习惯性地把空了的塑料袋用嘴叼起，然后快步走到路边的垃圾桶边，熟稔地一甩头，塑料袋便准确地飘进了垃圾桶里。
“矮油握蛐，这狗的素质真高啊！”某拍视频惊呼了一声。
胖虎不屑地瞥了那个方向一眼，然后意犹未尽地看着和记外面的蒸笼，眼神中明确地透露出无比的渴望。
也不知道是被它这个动作给可怜到了，还是为了多拍点视频。
围观的人之中有人从口袋里掏了一张五块的纸币，壮着胆子走近胖虎，隔着两米左右把钱团成一团朝狗子扔了过去。
“狗又不是乞丐！”如果胖虎能说话的话，肯定要啐那人一脸。
只是狗子虽然不是乞丐，但也不是有骨气的，见围观众人均是期待地看它如何反应，它也没有让大家失望。
还没填饱肚子的胖虎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那团纸币前，用嘴巴叼起钱，然后又走到了和记的蒸架前。
然后它把钱往案板上一放，又用右前爪指着竖立在旁边的招牌上点了点肉包子……
“靠！这智商！啧啧啧啧……”
“特么的这还是狗吗？”
“真是活久见啊！今儿真是长见识了！”
……
围观众人再一次惊呼出声，同时他们也没忘记把这么妖孽的一幕给拍了下来。
大概是被胖虎的灵性征服了，接下来围观之人纷纷解囊，一块、五块、十块……各种面额的零钱不断被扔到了狗子的附近。
那一天，是胖虎有史以来最为阔绰的一天……尽管这天之前它也没有碰过钱。
可惜狗子没有衣服，也乜有地方装钱，最终只能把围观众施舍给他的钱都换成了包子。
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当看到和老板给它装了近百个包子时，胖虎傻眼了。
能够敞开了肚皮吃肉包子当然是幸福的，可当敞开的肚皮被填满之后，胖虎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最后它不得不召唤小弟，帮它解决了大部分幸福的烦恼，只留下二十几个包子带回去。
这也是当日凌闻霄万分不解的由来。
在那天之后，胖虎就点亮了“卖艺”的技能，对主人提供的普通饭食就不再感兴趣了，因为它觉得自己也可以靠才华吃饭。
事实上，它也确实做到了。
这世上无聊的人实在太多了，只要胖虎出现在和记铺子附近，就有无数人拿着手机围观，顺带着还会给它提供饭票。
为此，狗子沾沾自喜了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在接受了第一次的教训之后，它现在每次上街都要带上一个小布包，把路人赠送给它的钱归拢起来装进去。
是的，虽然胖虎还没学会如何储蓄，但却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
围观者对于狗子的这种行为非但没有停止给它送钱，每每看到狗子用嘴巴和前爪把钱整理起来放进布包，都会引发更热情的赠予。
只是狗子聪明归聪明，仍然比不过精明的人类。
看上去狗子获得了许多，但给它送钱的人获得的其实更多。
短短两天时间，胖虎买包子的视频就在网上疯狂地传播开来，无论是那聪慧得如同人类的“点菜”动作，还是讨价还价的灵性，亦或是整理零钱的认真劲……
等等这一切，都让没见识的网友们惊叹莫名。
要知道，这年头因为自媒体发达，某些聪明些许萌宠但凡做出任何一些拟人的表情或是举动，都能走红一时。
胖虎除了不会说人话，行为举止远比那些宠物更像人类，走红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更不用说，每次这狗子来买包子都是没有主人跟随，所有行为都是其自然反应，这对观众来说就更具备吸引力了。
现在，很多人因为录制胖虎的视频而聚拢了大量的人气，同时也使得胖虎的名气越来越大。
这些天给胖虎送钱的，已经不再局限于城乡结合部附近的居民和租客了，还有很多在网上看到视频的人慕名而来。
纯粹看稀奇的、来蹭热度的甚至期望能把胖虎弄回去的，总之来的人不知凡几。
以胖虎的智慧，自然看不穿给它送钱的人有什么目的，但无论是谁，无论有什么目的，有好处它就不会拒绝。
看稀奇的，看就是了，它胖虎又不是见不得人。
蹭热度的，蹭就是了，网红狗子不在意那点流量。
至于想打它主意的，呵呵……以它的智商和体型，难道还会吃亏了不成？

第158章 女主播

胖虎的惊艳表现，现在在网上绝对是个不大不小的热点。
“说好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呢？”
“喂喂喂，是妖妖灵吗？我要举报，有狗子不按国家规定成精了！”
“看到那熟练的数钱动作，我联想到了省钱买房的单身狗……”
“放开那些肉包子，让我来！”
……
网络上各种惊叹各种调侃，很快就为胖虎带来了巨大的关注度，随之而来的也不都是正面的评价。
“这么大的狗应该很危险吧？它的主人呢？怎么没有套项圈和牵引绳就放出来了？”
“这狗目测肩高都超过一米了吧？警察难道不管的吗？”
“好可怕……”
没有给胖虎足够的约束，确实是凌闻霄的失误。
嗯，也不能说是失误吧，凌闻霄也有想过放任胖虎在闹市自由活动，肯定会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
然而在城乡结合部，养狗的人家很多，真正把狗拴起来养的却很少。
每天在老街上招摇过市的狗很多，甚至在关江市中心某些地方，也常常看到遛狗不系牵引绳的。
再加上胖虎的智商颇高，懂得自我约束，故而凌闻霄也就忽略了这方面的工作。
任何事情，只要有争论就会有舆论关注。
各方爱狗人士和护卫城市公共安全的人士在网络上嘴炮不停，把胖虎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说白了，胖虎这只网红狗的名气更大了。
这一日清晨，胖虎一如往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老街。
它那硕大的体格一出现，顿时就被路人以及专程等候在和记点心铺子前的人发现了。
和老板看到胖虎到来，很热情地打起了招呼：“早啊，大狗！今天还吃肉包子吗？要不要换个口味？”
周围的人包括和老板自己在内，都没有觉得胖虎能够听得懂人话。
然而这狗子再一次刷新了人类对他智商的认知，只见胖虎很坚决地摇着头，口中还发出了不满的“汪汪”声。
“好吧，肉包子就肉包子，今天还不请你的小弟们吃包子吗？”
惊愕之后，和老板嘴巴一滑，就像是和朋友闲聊一般调侃了胖虎一句。
不过这次胖虎没有搭理和老板，而是从脖子下面挂着的布包里叼出一沓零钱，准备放到案板上去。
似乎是觉得自己和狗子处得熟悉了，和老板今天格外胆大，直接从胖虎嘴巴上把那叠零钱接了过来。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三十。
“还是要二十个肉包子吗？”或许是这两天胖虎的表现实在太人性化了一些，今天和老板总是忍不住把这大狗当成正常的客户来招待。
这两天因为这条大狗的缘故，和记谱子的点心生意相当红火。
人家狗不理的包子都能畅销全国，他这“狗理”“狗喜欢”的包子只有卖得更好的份。
若不是为了配合胖虎的“演出”，就冲大狗给和记带来这么多的顾客和销量，和老板绝对不会收钱。
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和老板自己都觉得很好笑。
他觉得狗子拿出的钱应该是它主人提前准备好的，这狗要是真的识数，那他估计得哭死。
因为他那个今年已经二十岁的儿子，至今还算不清铺子里每天的进出账呢。
可让所有人再一次为胖虎啧啧称奇的是，这狗子仿佛听懂了一般，竟然真的点头了。
“好！大家看清那只大狗的神奇没有？
“是的，这就是你们超级可爱的主播‘童颜无敌’今天要带亲们打卡的地方。
“这段时间以来，这只大狗急速蹿红，简直都快赶上你们可爱的主播我了。这世道，真正是人不如狗啊！
“你说我该去哪里说理去？……”
就在胖虎和老板交易之时，一个举着自拍杆的小姐姐对着手机卖萌道。
像她这样的人周围并不少，不过像她这么漂亮的（化妆后），还是这几天来出现的第一个。
所以在她开口直播之后，顿时就吸引了很大一部分注意力。
话说，胖虎再神奇，看了好几天大家也会有审美疲劳，尤其是大狗进食时的样子，并不比一般土狗更文雅。
“打赏！打赏！童童主播不要难过，嗯，虽然你确实不如那条狗！“”
“唉！我们连狗都不如，起码狗还吃得起肉包子呢！”
“唉，伤不起……”
可以看得出，这个叫童颜无敌的主播人气还行，哪怕开播的时间正是上班高峰期也是宅男懒觉时间，但她的直播间里依旧有很多的粉丝。
不仅在线的粉丝数量不少，而且大方的粉丝也很多。
就在她做作地自卑了一番之后，直播间里的打赏纷至沓来，片刻功夫就有了数十人打赏，总金额也有上千之多。
为了回报粉丝们的热情和支持，童颜无敌更加来劲了，渐渐靠近了正在吃包子的胖虎身边。
动物在进食的时候其实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大部分动物都有护食的本能。
即便大狗看上去非常温顺也非常灵性，但护食的本性也依然存在。
“主播不要再靠近了，不要靠近正在吃饭的狗，那很危险！”
直播间里还是有人理智地发了一条弹幕，可惜童言无忌并没有看到。
不过也不需要别人提醒了，因为就在她进入胖虎一米范围之内，狗子就放下了口中的肉包子，一脸凶相地抬起了头朝着女主播龇牙咧嘴。
超凶的表情和动作，再加上那庞大如狮如虎的体量，一下子就把冒进的女主播给吓到了。
同时，胖虎如此激烈的护食反应，也让周围的人鸡皮疙瘩直冒。连那些胆大包天不怀好意的围观众，也意识到这狗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不过就在下一刻，让女主播感到很意外的是，这狗朝她凶过之后，又使劲用鼻子对着已经吓呆了的她嗅了好几下。
然后仿佛是确定了她不具备从狗嘴里抢肉包子似的，甩了甩尾巴之后就没再理会女主播，低头继续吃起自己的包子来。
然而，女主播去从胖虎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只是任她怎么回忆，也想不起那一丝熟悉到底是什么。

第159章 回头草

女主播甚至还感觉到，面前的这只大狗似乎认识她。
这种感觉出现得很无稽，但却是确确实实发生了。
其实她的感觉一点没错，胖虎确实是认出了这个女主播，她就是主人的前女友，也是它的前女主人，童彤。
沉溺于研究音律之道的凌闻霄并不知道，他家的胖虎最近竟然成了自带流量的大网红，引来了无数粉丝围观。
他更不知道，连他的前女友童彤女士，也被火速窜红的狗子吸引到了关江，就为了蹭一下它的热度。
这天下午，凌闻霄照例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曾经五音不全的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突击学习，已经能够在脑子里熟练地默读任何曲谱。
便是连华夏古代的宫、商、角、徵、羽五声音阶，以及添加了变宫、变徽的雅乐音阶，他也能无比熟练地掌握。
他看上去是在发呆，实际上却是沉浸在《宫曲律典》内记录的各种旋律之中，试图从中研究出这些旋律为何会拥有各种神奇的效果。
可惜的是，或许他本身的天赋不够，也或许是他真的不能接受唯心主义的世界观，那些旋律并没有在他这儿展现出强大的效果来。
不过他依然乐此不疲，因为旋律的效果虽然没有典籍上描述得那么强烈，但还是有一些的。
这说明即便不坚信唯心主义，也是有机会修行音律之道的，前提是他能够找到其中的规律。
就在凌闻霄徜徉在音乐的海洋不可自拔之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
他掏出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童彤给他发来的信息。
自从春节前那次在水吧的会晤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只是通过手机信息的方式互相沟通。
而且沟通的内容，也仅限于普通的小事。
两人都没有再提及一句关于感情方面的事情，似乎那次相遇时，童彤真的只是出于冲动，而凌闻霄也只是贪恋前女友的颜值。
如果继续保证这样的客套下去，可以预见两人未来肯定不可能再度复合。
凌闻霄以为这次童彤给他发的，依旧是诸如“吃了吗”之类日常话题，然后他回一句“吃了，你呢？”
然后，如果童彤有空闲，也会发一句“也吃了。”
如果对方没空，那么聊天也就结束了。
不过当凌闻霄打开手机，却发现童彤发来的语音信息的内容超纲了：“我现在就在关江，你上次说你是在关江八中还是几中工作的？要不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找你玩儿！”
语音播放的声音不大，但在午后的办公室中，却是非常清晰可闻。
“哟！这声音真好听，是凌老师的女朋友吗？”单身狗王啸羡慕万分，贼兮兮地凑了过来问道。
这时，另一条单身狗朱悦也凑了过来，鬼鬼祟祟地说道：“既然不是你女朋友，要不给介绍一下呗！”
此言一出，王啸也附和着点头表示他也非常感兴趣。
凌闻霄没好气地说道：“就你们？别想了！”
“我们怎么啦？我们哪点差了？”两条单身狗表示不服气了。
作为同事，凌闻霄自然不会当面揭短，只是心里却吐槽他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首先，王啸这个房奴，每个月还了房贷就剩几百块钱过生活，就这条件还敢想追求童彤那个轻奢派？
估计现在稍微物资一些的女生，都不会考虑嫁给他吧？
另外就是朱悦这个啃老族，相比之下，凌闻霄觉得这家伙才是不折不扣的妈宝男，而且还是长相格外清奇的妈宝男，童彤那个颜值党要是能看上他才真是见鬼了呢！
只是这些话当面说出来就太伤人了，凌闻霄只能一言以蔽之：“呵呵……”
同时，他也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童彤。
尽管关江离沙洲并不远，开车个把小时就能到，但在小地方人看来，这就是不折不扣的外地。
所谓他乡遇故知，尽管是前女友，那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相比他的开心，坐在他身后一直都是默不吭声的梁静怡，表情却有些暗淡。
虽然她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凌闻霄的“非分之想”，也知道这个各方面都很出色的老师不会看得上自己，但真当发现对方和其他女生有交往的时候，她仍然还是感到有些酸楚。
童彤来得很快，甚至都没让凌闻霄去门卫那边迎接，她就直接找到了他的办公室。
“你是怎么进来的？”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童彤，凌闻霄有些惊讶地问道。
八中虽然不像另外两所重点中学那般，实行全封闭式半军事化管理，但毕竟是学校，门卫安保管理还是很严格的。
非本校的学生或是工作人员，外来人员想进入校园还是受到很大限制的。
“走进来的啊！”童彤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们那个门卫很热心，听说我找你，还特地给我指了你的办公室位置呢。”
两人说话的时候，王啸和朱悦两人的目光一直都盯着童彤，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哎~我说凌老师，不介绍一下吗？”王啸脸皮厚些，带头起哄道。
朱悦也跟着起哄：“就是，这位大美女莅临我们办公室，凌老师也不帮我们介绍一下，实在是太失礼了啊！”
凌闻霄苦笑了一声，然后朝童彤递了个抱歉地眼神，简单介绍道：“这是刘勇军老师，这是张明哲老师，这是朱悦老师，这是王啸老师，这位是梁静怡老师。嗯，这位是我老同学，她叫童彤……”
介绍得相当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干巴巴的。
倒是童彤很大方很热情，不愧是做主播的：“各位老师好，我叫童彤，是凌闻霄的女朋友……”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就高涨了。
“凌老师嘴风可真紧啊，我们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啊！”说话的是张明哲，这位已经快要步入中年的化学老师，竟也开始分泌荷尔蒙了。
“就是，凌老师你是不是怕我们把你女朋友抢了，才没透露的啊！”王啸嘴上开始跑火车。
凌闻霄连忙高举双手，大声说道：“打住！都打住！别听她瞎说八道，什么女朋友啊，曾经的，曾经的……”

第160章 白云子有想法

凌闻霄和童彤二人离开之后，办公室里面的气氛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安静，老师们的讨论反而更加激烈了起来。
“啧啧，凌老师这女朋友还真是漂亮啊，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提到过！”朱悦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王啸放下手中拿来装样子的本子，叹息一声道：“你没听他说吗？曾经的，也那是前女友啊！”
“前女友？呵呵……”朱悦摇了摇头，“他这么说你竟然也信？你见有几个前女友分手之后还和前男友联系的？更不用说还这么热情主动地找上门，还以女朋友的身份自居。”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谈过恋爱。”刘勇军抬杠道。
朱悦脸色顿时一黑，大概是被说中了，不过他依旧强辩道：“我哪说错了吗？”
刘勇军嘿嘿一笑：“难道你没听说过余情未了吗？凌老师这么优秀的人，前女友分手之后对他还旧情难舍，难道不行吗？”
朱悦翻了个白眼，他很受打击，觉得刘勇军是在暗指他的长相、能力，没资格想象凌闻霄的魅力。
张明哲看到两人谈话的气氛有些僵，连忙换了个话题：“我说，看样子凌老师和他前女友怕是要旧情复燃了，你们认为他这个学期还有多少精力放在工作上？”
他提出的这个问题虽然不够八卦，但也确实是所有老师都关心的话题。
不是他们不够自信，而是14班也确实只有凌闻霄能够压得住，哪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部分学生已经消除了厌学的情绪，但自主学习的态度以及认真程度却依然不能保证。
凌闻霄并不知道同事们背后八卦自己的感情，他这会正在接受童彤的批判。
“你为什么非要强调我是你前女友？难道我就那么差劲，做你女朋友给你丢人了吗？还是说你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必须要跟我划清关系……”
好一通埋怨和责备，说得凌闻霄几乎招架不住。
之所以招架不住，其实也是他心里没法坦然。
作为标准的颜值党，童彤的相貌做他女朋友绝对是高配。在她向同事们介绍是自己女朋友的时候，他打心眼里觉得很虚荣和窃喜。
而他现在也没有女朋友，自然就不存在避嫌的说法，是以当时他的辩解，更多的其实还是心虚。
因为他了解童彤这个小魔女的脾性，或许她对自己还有那么一些余情未了，但更多的，他还是担心这丫头又憋着什么坏。
譬如说，如果当时他厚着脸皮顺着她的话承认两人是情侣关系，那么童彤接着来一句“那是不可能的”，也不是不可能。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被这个淘气鬼捉弄了不少次。
“喂！说话啊！”一个人吧啦吧啦说了一大通，结果听的人仿佛根本没在听，童彤也是没脾气了。
凌闻霄耸了耸肩，小样儿，同床共枕那么久，咱谁不知道谁啊？对付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嘁……你还是这样，真没劲！”童彤也是放弃了。
“别觉得没劲啊！为了感谢你能在元宵佳节来看望我，今晚我请你吃大餐，你想吃什么都行！”凌闻霄非常土豪地说道，那样子特豪迈。
女主播顿时转怒为喜，笑嘻嘻地原谅了前男友。
嗯，就是脸上笑嘻嘻，心里藏杀机的那种。
就在凌闻霄请假和前女友欢聚之时，在隔壁的平江市郊的某个大园子门口，鞠友新怀着激动的心情拨通了一串电话。
片刻之后，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打开了侧门，把鞠友新带进了园林。
平江的园林天下闻名，尽管这座园子无论是名气还是占地面积，都比不上那些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古代园林，但同样是一步一景，清新秀丽雅致有趣。
不过七拐八绕间，鞠友新根本没有心思欣赏这些美景，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会面上。
至于园子是否别致好看，对他这个见过世面的老人来说，都无所谓。
“白前辈好！”约莫十几分钟之后，他终于在管家的带领下，在一间应该是书房的屋舍里见到了那个他想要等候的人。
这句前辈他叫得非常顺口，因为凌闻霄当时就和他介绍过这位白云子的信息。
便是不提对方真修大能的身份，就是比他大出十来岁的年龄，也当得上他一声前辈的称呼。
白云子笑容满面，并没有因为鞠友新是九流中人而轻慢，热情地招呼道：“请坐！”
鞠友新再次朝白云子鞠了个躬，然后也没坐下，而是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收藏的《宫曲律典》和《大音希声》拿了出来，恭敬地递到白云子面前的书案上。
作为传承有序的玄妙观当代掌门，白云子一眼就认出了这两本书是真正的修行典籍，而且还是最为“正宗”的古典，他脸上顿时就闪现了一丝惊讶之色来。
尽管白云子的惊讶一闪而逝，但一直观察对方的鞠友新却是当即就明白过来，这两本典籍都是真的修行法门。
他都顾不得可能引起对方的不悦，激动地问道：“不知能否请白前辈指点老朽入门？”
白云子也没有责怪鞠友新的冒失，而是点点头说道：“我先看一下这两本再说。”
说完，白云子凭着感觉先拿起并翻开了《宫曲律典》。
果然如他所料，这是一本介绍音律大道的入门典籍，快速地从头至尾浏览了一遍，半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看完《宫曲律典》之后，他接着翻看了《大音希声》，基本上确定了这两本书应当是同一个流派，甚至是同一个门派的修行典籍。
整整一个小时之后，白云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有意思！”
而在一旁等得都要抓耳挠腮的鞠友新听得白云子开口，立刻问道：“前辈，这两本书，能练吗？”
“能！”白云子笑容更甚。
他笑的不是鞠友新“异想天开”，年过古稀竟然还想着修行。而是受到了这两本修行典籍的启发，似乎找到了从凌闻霄那里换取灵气的好办法。

第161章 修行艰难

第一百六十一章以次充好
上古先民为了抵抗野兽、灾害等各种恶劣生产环境，学会了使用工具，学会了锻炼身体。
其中有一部分体质特殊的人，在蛮荒时代逐渐摸索出了原始的进化之路，也就是后世人所说的修炼。
开始的时候，修炼的门类很多，绝大部分，甚至说全部都是因个人的体质和天赋而摸索出来的，根本就没有完整的理论体系和逻辑自洽的世界观。
很多流派因为没有合适天赋的继承人，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断绝了传承。
尽管那时候因为天地元气，也就是所谓的灵气充沛，很多修行者因为境界突破容易，一个个都获得了漫长的寿命。
可修行者能长生却做不到永生，连宇宙都做不到永生，更遑论是人类了。故而，那段岁月被修行界称之为上古时代。
直到周朝的时候，准确说是老子述著《道德经》之后，还流传在世的修行流派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理论指导，那就是“道”。
“道”出现之后，各个流派的修行理论渐渐完善，从那时候开始，才正式有了传承有序的门派。
至秦汉之时的百家争鸣，便是基于此而诞生的，修行界将这段时间称之为中古时代。
中古时代的时间很漫长，从西周一直延续到唐朝末期。
鞠友新拿出来的《宫曲律典》和《大音希声》都是西周时代的修行典籍，属于典型的中古修行法门。
而宋朝之后，天地环境大变，除了少数洞天福地之外，整个世界上的灵气逐渐变得稀薄。
中古时代的修行法门已经越来越不适合环境，除了那些占据洞天福地的门派之外，其余的门派都在求新求变，大幅修改修行典籍以适应新的环境。
可惜，虽然前人的智慧值得后辈们敬仰和赞叹，经过无数修行者完善的修行法门虽然极大地提高了对灵气的利用效率，但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摆脱对灵气的依赖。
当然，以上所说的修行界历史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天地大变的近古时代，修行界很多门派湮灭，尤其是经历了数个朝代朝廷对修行界的打压和清理，断绝的传承非常之多。
不提《宫曲律典》这种明显不适合现如今大环境的“高灵耗”修行法门，便是近古时代，也有无数效能低下的修行法门被修行者们弃若敝履。
从中古到现在，修行界从繁荣到凋零，“失效”的修行法门可不要太多。
白云子就在想，既然凌闻霄非要修行典籍换取灵气，那么这些他们修行者完全看不上，准确说是修行者们觉得完全没有价值的修行法门，是不是可以呢？
倒不是白云子人品不行，竟然想到了这种“以次充好”的损招。
实在是凌闻霄此人给他，乃至给整个修行界带来的压力，都太大了。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这个在和平年代长大，并且格局性格都偏软的小伙子就是个人畜无害的。
可衍化道人的下场，让他深切感受到被激怒了的凌闻霄到底有多么可怕。
尽管衍化道人的结局，本身是因为衍化的贪婪和极端所引发的，可从结果来看，筑基真人陨落却是事实。
自从大运动结束之后，修行界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争斗中陨落了，即便是曾经针锋相对仇深似海的门派之间，也都默契地遵守着斗而不破的底线。
凌闻霄一出手便是彻底了结，而且还是在另外两位筑基大能当面的情况下，其手段之暴戾和果决，大大超乎了他们这些修行者的预料之外。
说实话，像这种容易被情绪支配的性格，是最难以捉摸的，也是现如今的修行者最不愿意打交道甚至警惕的。
而这么长时间以来，修行界一直无人愿意拿出修行法门和凌闻霄交换灵气，也正是出于这种防备的心理。
凌闻霄被误认为是金丹修士，已然是修行界无人能敌的存在，若是他再得到完整的修行典籍，凭着充足的灵气突破金丹境界该怎么办？
便是自信如白云子，认为借助世俗力量完全可以抵抗金丹，也不觉得如果凌闻霄再进一步，现代武器还能够起到绝对的作用。
故而，便是玄妙观的藏经洞里收藏了很多近古乃至中古时代的无用典籍，他也没想过要拿出来去交换灵气。
别看很多修行法门在当今大环境下很难修不出什么名堂，就如鞠友新拿来的《宫曲律典》和《大音希声》。
但架不住凌闻霄有灵气，哪怕效率再低也不得不防着他突飞猛进。
只是，看到这两本典籍之后，白云子依旧还是忍不住想，若是拿出那些完全无法修行的典籍来，凌闻霄还能修行吗？
白云子陷入了沉思之中，鞠友新却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的思路：“前辈，不知这个法门该从何处着手……”
被打断思路的白云子有些恼怒，不过面上却和善地说道：“鞠道友，领你入门不是问题。
“只是，你应当知道，任何修行都不是坦途，如果没有坚定的求道之心，根本不可能取得什么成果。”
鞠友新很执着地答道：“老朽对修行非常坚定！”
“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白云子摇摇头，“贫道的意思是，便是你入了门，如果没有足够的资源的话，也根本不可能取得多大的成就。
“尤其你已经年过古稀，便是修行到生命尽头，也可能只是修了一场空。
“如果你只是追求修心养性，钻研音律之道正适合陶冶情操。
“可若是你追求的是生命层次的跃迁，贫道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莫说凭着这两本修行典籍，便是修行我玄妙观的《玄妙经》，那也是痴心妄想。”
看着鞠友新那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白云子继续道：“不要觉得贫道诓骗你，因为不入筑基，修行者的寿命未必比寻常人更长久。
“莫说是你还没有入门，便是贫道修行了六十余载，至今也未曾能进入到筑基之境。”
此言一出，鞠友新顿时就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不过，白云子接下来的一段话，却又让他升起了希望：“当然，如果你有足够的资源，譬如说灵气，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是这灵气么，呵呵……”

第162章 分歧

且不提白云子和鞠友新那边如何接洽，凌闻霄这会万分后悔请假出来陪前女友逛街了。
别看他开学以来依旧如同上学期一样，每天朝五晚九地忙碌不休，但工作方面却比去年轻松了不知多少。
早起晚归都只是沿袭了以往的习惯，说真的，他早起纯粹是为了尽快享受到梁静怡给他带的美味早餐，而晚归更是因为一个人回家没意思，真不如在办公室里静静琢磨音律之道呢。
至于说工作，现如今的14班学生根本牵扯不到他的精力，至于行政工作，其他老师或许被分配到了不少，但凌闻霄偏偏没有这方面的任务。
也不知道是因为13和14班的任务重，学校不想用这些琐事来增加这两个班老师的负担，还是因为凌闻霄表现出众，学校优待他。
总之，待在办公室里对凌闻霄来说，反而是休息。
而和童彤两人逛街……凌闻霄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这家店的衣服看上去不错耶，我们进去看看？”尽管童彤嘴上说的是询问句，但她那大步迈开的步伐，却告诉凌闻霄，这就是肯定句。
至于凌闻霄的意见，只有一个，那就是跟进去。
很多男生都说陪女人逛街累，凌闻霄深以为然，不过他不是身体累。
事实上真要是他感兴趣的，逛上一天一夜他的体力都是足够的。
他是心累！
而让他心累的，也不是童彤有什么选择困难症，需要他费劲脑细胞给出审美参考。
事实上童彤美女的审美观很不错，压根就不需要凌闻霄提出什么意见。这在他们俩以前的交往中，就已经充分体现过无数次。
真正让凌闻霄心累的，是童彤故作出来的恶作剧。
譬如说现在，童彤眼光毒辣地选了一款米白色的大衣，试穿之后所有导购小姐姐都说她有眼光，把她夸得跟下仙女下凡似的。
然后，下凡了的小仙女被吹捧得心花怒放，大手一挥：“买了！开票！”
紧接着，可恶的小仙女就朝着坐在休息凳上的凌闻霄喊道：“喂！傻愣在那里干吗？快去结账啊！我已经选好了！”
凌闻霄翻了个白眼，又来了，这是来劲了啊！
看到凌闻霄和之前一样不为所动，童彤小仙女大气地道：“哼！瞧你小气吧啦的样子，算了，算了，我自己付钱行了吧！”
说完也不理会哭笑不得的凌闻霄，自个儿跑到收银台，熟练地掏出手机扫码付账。
然后，凌闻霄照例受到了来自店里所有人一致的鄙视……这啥人啊，真小气啊！
凌闻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说他们只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他没义务给前女友付款？
说出去谁信啊？
每每这个时候，童彤就会像一只偷吃了鸡的狐狸一般，把脸偏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暗自发笑。
这一招她今天已经用了好多次了，在化妆品店买口红的时候用过，在驴牌买包包的时候用过，在饰品店买手链的时候用过，甚至在卖贴身衣服的店里也用过……
也就是说，她今天用同一个招数坑了凌闻霄好多次，每次都成功让前男友有苦说不出，这让她心情大爽，就好像是大仇得报了一样。
“怎么了？生气了？”出了店铺，童彤看到凌闻霄自顾自朝着商场外面走，连忙快走几步跟上，卖着萌问道，同时还撒娇似的挽住了凌闻霄的手臂。
凌闻霄停住脚步，转过头，认真严肃地看着童彤那娇俏的脸庞，肃容道：“我觉得我们还是把话说清楚了的好！”
“说清楚什么？”童彤歪着脑袋。
看到旁边刚好有一个长椅，凌闻霄拖着童彤坐下，极为郑重地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童彤的眼神有些慌乱，卖傻道。
凌闻霄不想和他扯，直截了当地说道：“就是复合的事情！”
闻言，童彤语气有些飘忽地说道：“我不知道想好没有，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之前提出分手的是我，现在想要复合的人又是我，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人对待感情太随便？”
“不会！”凌闻霄摇摇头，“你提出分手，不管是不是因为发生了误会，我们那段时间的感情状态都不对，分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至于再在一起，我希望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童彤很认真地说道，“想清楚我还爱不爱你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还爱不爱我呢？我可爱的前男友先生。”
凌闻霄摇了摇头，指着童彤放在手边的几个购物袋说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还是要问你，如果爱情和面包不能兼得，那么你的问题有什么意义呢？”
看到凌闻霄的手势，童彤秒懂他的意思。
之前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她的消费总额就达到了三万多，这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消费水平。
“你不用担心养不起我啊！我能自己养活自己！”尽管懂，但童彤却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她现在好歹也是个小网红，赚钱养活自己还是够的。
然而凌闻霄却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童彤的收入能不能支撑得起她的消费水平。
说实话，便是童彤不赚钱，便是她的消费等级再高，凌闻霄也自信可以养得起对方。
只不过，他认为，他们两人的消费观存在着极大的差异，如果这种差异不消除的话，他们便是因为激情再次走到一起，也会因为差异再次分开。
凌闻霄万分看不惯童彤敞开手脚的消费方式，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还好，两人还能维持着“有情饮水饱”的模式，可踏上社会之后，她也来越追求浮华了。
而他也知道，童彤同样看不惯他精打细算的消费方式。
所以凌闻霄才说，即便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误会，单单是生活方式上的差异，也会带来感情上的隔阂。
见凌闻霄没有回答，童彤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道：“好啦！好啦！这不是过年嘛！我就像好好犒劳一下自己，那个……要不我们吃饭去？”
于是，这个话题再一次无疾而终。
而凌闻霄也暗自决定，今晚的晚餐便是补上以前的“散伙饭”。

第163章 真相不太美好

似乎是女生都有着敏锐的第六感吧，心思根本就算不上细腻的童彤，似乎也发现了凌闻霄内心深处的疏远。
所以在接下来的闲逛之中，她总是在试图扭转前男友对她的糟糕观感，遇到高档店铺也克制着自己的消费冲动，实在眼馋得不行才驻足看上两眼。
另外，在逛街的过程之中，她还不断得插科打诨，以女主播的口才把凌闻霄逗得心情舒畅了很多。
凌闻霄是个心软之人，童彤如此近乎是放低姿态来讨好他，又难免让他产生了些许怜惜和心疼。
更让他感到有些诧异的是，当夜幕降下，童彤竟然主动选了一家消费水平很普通的特色烤鱼店，一点也没有之前她所表现出来的，要狠狠宰他一顿的意思。
这家烤鱼店大约是特为情侣开设的，里面全是那种面对面的双人卡座，这里出双入对的小情侣也很多，整个空间中都弥漫着浪漫的味道。
这个氛围让凌闻霄感到很不适应，毕竟他和她并非情侣，贸然闯入如此环境，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可童彤对这里的环境仿佛非常满意，吃饭时看向凌闻霄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情意绵绵的味道，看得凌闻霄非常不自在。
在尴尬气氛中吃完晚饭，走出了烤鱼店之后，凌闻霄对着童彤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叫一辆车？”
童彤歪着脑袋看着他，似娇似嗔地问道：“你就这么想把我送回去吗？”
凌闻霄耸了耸肩，论斗嘴他真不是这个职业主播的对手。
但哪怕现在他的态度已经软化，也依然没有改变彻底了断两人过往的决定。
在他看来，他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童彤应该会明白他的想法。
然而这姑娘却装作不知道，摇头道：“我今天不想回沙洲。”
好吧，只要是个智商正常的男人，大约都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
凌闻霄皱了皱眉，他并不介意和漂亮的前女友温习一下往日的欢娱，可他却不想以这种方式，匆忙地再次开始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
可童彤却好似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主动拉起凌闻霄的手，满脸讨好地说道：“亲爱的，晚上我跟你走！”
那嗲嗲的语气，让凌闻霄整个人都不好了，便是以前两人还是情侣的时候，这女人也没有如此伏低做小啊！
她今天这是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还是药吃多了？
看到凌闻霄竟然警惕地看着自己，童彤那娇俏可人的瓜子脸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顿时就泛出了气愤的神色。
不过这怒色一闪而逝，快得连凌闻霄都没看清楚的情况下，就换成了一个极为挑逗极为性感的媚眼。
“好不好嘛！”见凌闻霄还在犹豫，童彤又是一阵发嗲般的撒娇。
女人撒娇，还是漂亮女人撒娇，尤其还是美女主播专业级的撒娇，但凡是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凌闻霄自问定力还可以，然而，这一次他还是很不争气地被童彤的引诱给打败了。
他的视线四下扫视了一下，顿时就发现了一家快捷酒店的招牌，努了努嘴道：“要不我们去那里……”
见凌闻霄上钩，童彤心中暗笑，但嘴上却说道：“你当我是什么人？”
“呃……”凌闻霄觉得自己又被这个小魔女给套路了，脸色当即就变得很难堪。
不过童彤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想去你住的地方！”
凌闻霄没有愚蠢地问“为什么”，而是顺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着童彤直奔老街而去。
在他的理解中，童彤不愿意和他去宾馆开房，是因为她把自己定位成他的女朋友，而不是那些随便勾搭在一起的野鸳鸯。
从这个角度来说，凌闻霄其实还是感觉到非常窃喜的。
毕竟没有哪个会喜欢自己的女朋友是个随便的人，哪怕是前女友也不行。
然而，任他如何聪明，也没有想到童彤压根就不是这么想的。
上午的时候，她在老街和记早点铺面前蹭胖虎的热度做直播，在直播的过程中，很奇怪地发现那只灵性十足的大狗似乎认识她。
尽管大狗对她和对路人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在胖虎结束了“卖艺”，她鬼使神差地关闭了直播跟了上去的时候，狗子并没有对她做出任何攻击举动。
当时胖虎不仅没有做出攻击的动作，甚至在进入巷子之后，闻声而来的其它“狗小弟”，也在狗子的约束之下，也没有对尾随在后面的童彤做出任何威胁的举动。
这种情况让一直不太喜欢养狗的童彤，感到非常震惊，同时心里对胖虎的熟悉感也更加的强烈。
直到她跟着胖虎来到凌闻霄的出租屋，确定了这条大狗的归属地，才开始打听关于大狗主人的信息。
不得不说，在绝大部分情况下，美女都要比一般人更受优待。
租房给凌闻霄的房东在童彤的温言软语之下，没有任何为难地就把凌闻霄的信息给出卖了。
而且似乎是为了在美女面前卖弄什么，还把凌闻霄给卖了个彻彻底底。
连去年凌闻霄被警察传唤的事情，曾经有两个漂亮女生经常往这边跑的情况，以及有学生找凌老师补课的消息，统统都给抖了出来。
再结合年假时从凌闻霄那里零零散散得知的一些情况，童彤很快就确认了胖虎就是曾经凌闻霄收养，她万分嫌弃的那条土狗。
当时她嫌弃胖虎，是因为作为萌宠，中华田园犬的血统实在是太过“低贱”，再加上这狗儿的卖相又不讨喜，自然得不到她的欢心。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胖虎突然成了大网红，而且长大之后的大狗也变得非常雄壮威武。
童彤当即就想到了年前的时候，于忠海大师给她批的运数，今年她的事业会有极大的发展。
看着趴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胖虎，这岂不就是她时来运转的契机吗？
于是她当即就做了个决定，一定要再次成为胖虎的女主人。
再加上她本身对凌闻霄也很有好感，发生下午那一系列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第164章 春风得意

夜色渐浓，在温暖的出租屋小房间里，凌闻霄看着童彤那妩媚的身形，很不争气地口干舌燥了起来。
有些景色经常看会觉得腻，那并不代表景色不够美，只是因为我们的审美发生了疲劳。
譬如说：七年之痒。
凌闻霄和童彤曾经为爱疯狂鼓过掌，但新鲜劲过后，彼此都觉得激情退却得太快，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便匆匆结束了。
可时隔多日，他们二人再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时，都惊讶地发现，原来距离真的能够产生美，他们发现了彼此的美好。
然后，顺理成章地，一个激情的夜晚开始了……
翌日早晨，生物钟准时在五点把凌闻霄叫醒。
看着身旁还处在睡梦中的童彤，他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昨日他被感性和身体支配，和这女人疯狂了一整晚，饶是以他那比牛还要健壮的身体，都感到有些体能消耗过大的感觉。
激情到来之时，他是快乐的、愉悦的，就好像飞入云端一般舒爽的。
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就是个妖精，脸蛋精致漂亮，身材凹凸有致，皮肤光滑白嫩，所有一切女神该有的她都有。
偏偏她还懂得如何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好像一个眼神就能让凌闻霄沦陷。
而凌闻霄也确实是沦陷了，哪怕这会儿他仍然处在不应期，哪怕旁边的女人没有对他做出任何誘惑的动作，他依然忍不住把嘴巴凑了过去，轻轻地在她脸蛋上吻了一下。
也不知道童彤是故意装睡，还是条件反射，当凌闻霄的嘴唇触碰到她的脸蛋，她熟练地把自己的嘴巴凑了上来，然后就是好一顿口舌纠缠。
“几点了？”好一阵让人窒息的法式湿吻之后，童彤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还早，我要去上班了，你再睡一会。”凌闻霄抚摸着女人的脑袋，很宠溺地说道。
童彤撒娇似的说道：“哪有这么早就起床上班的啊！再陪我睡一会嘛！”
说着她紧紧搂着凌闻霄的腰不放，身体还不停地扭动了两下。
没有任何衣物阻隔的触感，让凌闻霄深切感受到这女人是多么的妖娆，差点就把持不住继续躺下。
不过最后，他还是以极大地毅力离开了这个温柔乡，低声道：“早饭我让胖虎给你买回来，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我真的要去工作了！”
闻言，童彤顿时就嘟起了可爱的小嘴巴。
面对这主动的索吻，凌闻霄俯身把嘴巴对了上去，轻轻一啄，又宠溺地拍了拍她的香肩：“乖！我下午就回来陪你！”
不得不说，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
哪怕学校从来没有强制要求班主任必须监督学生早自习，但凌闻霄依旧还是毅然决然地在早自习时间来到了学校。
呃……好吧，凌闻霄承认，自己是害怕被同事们看出来他昨晚的夜生活内容。
尽管他早就不是什么纯情小男生，也不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羞于见人的，但依旧不愿意被人拿这方面的话题来调侃。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自己办公桌上那个熟悉的，装着马卡龙层叠食盒的保温袋，心中突然就是一动。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么早到来，其实是为了这顿每日必不可少的美食。
说起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觉得梁静怡给他准备早饭是理所当然，甚至年假时，每天早上起床还会怀念这个熟悉的食盒。
可今天他却猛然发现，不管什么原因，一个女同事天天给他准备早餐，似乎都有些不合适，尤其是他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的情况下。
只是，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还是打开了食盒，仔细品尝起美味来。
尽管凌闻霄竭力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但在办公室的老师们陆续到来的时候，大家仍然把他给拎了出来各种调侃。
“哎呦喂，凌老师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王啸一进门就夸张地大喊道，“难道不应该是从此君王不早朝吗？”
凌闻霄满头黑线：“去去去，都跟你们说了是前女友了！”
说这话时，他还是有些心虚的。昨晚把童彤带回出租屋，其实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们已经复合了。
只是，他不想这么快被这群人知道。
“初恋？”紧跟着王啸前后脚的朱悦好奇地问道，“我听说初恋都是用来练手的！”
“你说的不对，初恋怎么可能是练手的？单身才是！”王啸杠了一句。
凌闻霄懒得理他们，可嘴角洋溢出来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啧啧啧！”被王啸暗讽是单身狗的朱悦也没生气，而是羡慕嫉妒恨地朝着凌闻霄说道，“瞧你那眉目含春的笑容，就知道昨晚肯定没好事！”
凌闻霄依旧不理。
然而王啸却像是说相声一样，紧接着就接过话茬：“怎么是没好事？那才是真正的人伦大事好不好！”
朱悦想了想，认可地点点头，模仿赵老师那浑厚的嗓音说道：“嗯！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在辽阔的三角洲大平原上……”
“行了，行了，还来劲了你们！”凌闻霄哭笑不得地打断了朱悦的动物世界，“不就那么回事么，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
“嘿，瞧你说的多轻巧，麻烦请你考虑一下我们单身狗的苦恼好不好？”王啸撇撇嘴。
“啧啧！你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就算我有女朋友，我得意了吗？我骄傲了吗？我……”凌闻霄觉得自己好冤枉，他为什么要照顾单身狗的想法？
“你发春了！”朱悦很肯定地打断道。
“不是，你们几个意思？”凌闻霄也知道一夜激情过后，自己肯定会有所变化，但这两个糙汉子能看得出来？
“几个意思？今天不说那是你前女友了？”王啸不满地说道，“你有女朋友！我们没有女朋友！所以我们看你不顺眼，就这么简单！”
凌闻霄仰天长叹，难道你们单身，还特么是我的错？

第165章 如愿以偿

日上三竿之时，童彤从熟睡中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先是迷糊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陌生而又简陋的环境，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想起来这是在哪儿。
慵懒得伸了个懒腰，感受到腰肢的酸软乏力，又想起昨晚那一夜折腾。
心中不禁暗自啐了一句：“牲口”，指的是谁不言自明。
甩甩头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然后，她又想起了什么，猛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晚了，晚了，完了，完了……”
嘴里念着的同时，她丝毫不敢耽搁，迅速穿好衣服，急匆匆地跑向隔壁的小卫生间。
片刻之后，她看着摆放得稀稀朗朗的梳洗台，有些欲哭无泪。
昨天她来关江时可没准备在这里过夜，所以什么化妆品也没带，只有下午买的两支口红和几瓶润肤水，连眉笔和睫毛夹都没有。
这对于一向保持美美哒的主播来说，没有化妆就出镜，绝对是个严重的……事故。
简单地洗漱之后，童彤不得不放弃了繁琐的化妆，准备直接素颜直播。
好在她的颜值在线，又是青春正茂的年纪，开个美颜倒也不会拉低效果，完全不用像碧萝殿下那样弄虚作假。
当她匆匆收拾好走出卫生间，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走廊晒太阳的胖虎。
童彤的心情很激动，她掏出手机，装上自拍杆，然后就开启了直播。
或许是因为昨天直播的效果不错，今天直播间一开，就立刻有粉丝发现她上线了。
“哇哦，童颜殿下今天这是素颜出镜吗？”
“素颜也漂亮！美美哒！”
“怎么感觉好像被滋润过啊……”
“嗯！赞同！”
“赞同+1”
……
“嗨！大家早上好！”一进入直播状态，童彤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极为亲切可人，并没有在乎粉丝们说的荤话。
“今天，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份惊喜！”说着，她把镜头转向角落里的胖虎。
看到大狗出现在镜头之中，直播间里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这是……那只大狗吗？”
“主播你在哪？你不会为了蹭大狗的热度就把自己给嫁了吧？”
……
这个粉丝调侃的话，却无限接近了真相。
童彤也没有被人说中的心虚，保持着亲切的笑容道：“大家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和这个大狗在一起？”
直播间里顿时就飘过无数的“为什么”、“想知道”……
“嘿嘿！就不告诉你们！”童彤调皮地扬了扬下巴，然后挥手对着大狗的方向喊道，“胖虎，走，我们买早饭去！”
她并不确定胖虎能够听得懂她的命令，所以还用手胡乱比划着，帮助狗子理解。
然而，胖虎现在可不是过去哪只随便被吆来喝去的小狗崽了，除了主人以及主人认可的人，它才不会甩其他人给的命令呢。
哪怕现在这个对方它发号司令的人，昨天晚上和主人睡在一张床上。
而且，因为以前就对童彤有着相当大的怨念，所以在听到对方招呼自己去吃饭的时候，胖虎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
是真的翻白眼，它的这个表现也立即被手机镜头给抓到了。
“主播，这只狗叫胖虎吗？”
“胖虎好像不愿意搭理你啊，主播你好失败！”
“有性格！我喜欢！”
“……”
直播间里顿时就被这个白眼弄得气氛高涨，尽管胖虎没有顺从主播的命令行事，但那极为人性化的表情和动作，反而让人觉得更为有趣。
童彤有些生气，这小家伙现在长大了，竟然不听话了。
其实胖虎不给面子，也不仅仅是因为它不喜欢童彤这个前女主人，而是之前它已经吃饱了，而且还给这个懒女人带回了一份早饭。
童彤根本不知道因为晚起，她错过了些什么。
事实上，今天在和记铺子外面等着的观众，再一次提高了对胖虎智商的认知。
因为凌闻霄临走前，特别叮嘱它给童彤买早餐，并且还给出了详细的菜单：一杯豆浆、一根油条、一个青菜包子、一个雪菜包子以及一个茶叶蛋。
之所以搞这么复杂，是因为凌闻霄也不知道童彤喜欢吃什么。这丫头的挑食是随心情而变的，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吃什么。
尽管很复杂，但凌闻霄相信胖虎能够很好地完成这个任务。
事实上也是如此，胖虎在和记铺子外面填报了狗肚子之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就走，而是用爪子在和记的灯箱上开始“点菜”。
一开始的时候，和老板看到胖虎爪子落在豆浆上，并没有多想。
毕竟和记的菜单又不是带插图的，打死和老板也不想象不出狗能认字。
于是他还以为胖虎没有吃饱，装模作样地再要几个肉包子。
可就在他用袋子开始装包子的时候，胖虎立刻就“汪汪”直叫，然后要拼命地摇头表示不对。
这下不仅和老板，周围围观的所有人也都给弄得愣住了。
和老板不确定地拿起一倍豆浆看向狗子，没成想胖虎真的点头，确定这就是它要的东西。
紧接着，见和老板明白自己的意图之后，胖虎又按照凌闻霄提出的要求，一样一样地点开了。
如果说以前胖虎“点餐”，围观的人还觉得这狗有灵性，可今天的表现，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诡异。
当然，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法条还是存在的，大多数人惊讶的是这狗的智商，以及其主人训练的本事。
童彤并不知道胖虎今天竟然还有如此惊艳的表现，如果那段被她直播出来，估计会再一次极大拉高她的流量人气吧？
不过就算知道错过了什么，她估计也不会太在意，因为现在胖虎就在眼前，甚至毫不客气地说就属于她，今后还不是想让它怎么表演就怎么表演？
只是……怎么让这个大家伙配合，还是她当下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的早饭呢？”想起凌闻霄走之前说，他会让胖虎给她买早饭的事情，童彤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或许是自己的命令传达不到位？于是就换了个问法。
果然，胖虎听到童彤这么说，无奈地站了起来，走到书房门口，人立而起，用嘴巴转动球形锁打开了门。
做完这一切之后，它又回到刚才那个角落，晒太阳去了。
而看到这一切的童彤以及直播间的粉丝们，又是一阵的惊呼。
“这狗真邪性啊！好像真能听得懂人话一样。”
“我觉得还不止！”
“……”
童彤也感觉现在的胖虎就像是披着狗皮的人偶，一举一动都非常的邪性。
不过，邪性归邪性，这正是她所希望看到的，不邪性怎么吸引粉丝呢？

第166章 狗不理

事情也正如童彤所预料的那样，自从胖虎出现之后，直播间的访问量快速提高，关注她的人数也快速地提高。
尽管到目前为止，胖虎表现得非常不待见她，然而错有错着，狗子那灵性十足的表现，却带来了非常多的话题。
为了趁热打铁，童彤也顾不上去吃早饭了，抓着自拍杆就凑到胖虎旁边蹲下，故作亲昵地继续直播：“哎呀，胖虎看来是生气了，都不理我呢！”
说着，她还伸出手去，想要抚摸那硕大的狗头。
若是旁人这么做，胖虎即便不啃上一口，也会摆出超凶的架势来。
可聪明如它，很清楚这个女人现在和主人的关系。
尽管狗子并不知道什么枕头风，也知道这人不是它能够咬的，别说咬，就是吓唬到了，等主人回来，估计也不会和它讲道理。
这样的情况以前它可是经历多了，说多了都是泪。
没办法，狗子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非暴力不合作”了。它偏过头，让过了童彤的抚摸，让后干脆把头埋进了蜷缩起来的身体之中。
这个反应让童彤感到很尴尬，不过她的临场反应很快，脑袋一转就信口胡诌道：“哎呀！胖虎，我知道错啦！我不应该起这么晚的，还让你帮我去买早饭！你就原谅我吧！”
说着，她又把镜头对向自己，和观众们进行互动：“有没有哪位网友能帮我想想办法呢？胖虎好像真的不想理我呢！”
“呵呵~主播你要是变成狗不理，胖虎肯定会理你！”
“主播你应该充分利用你的颜值，让大狗跪舔你才对！”
“哎~可惜主播你今天是素颜！”
“素不素颜无所谓的，咱们单身狗看的又不是脸！”
……
顿时，直播间里的网友纷纷调侃起了童彤，仿佛看到美女吃瘪是非常快乐的事情一般。
话说，童彤尽管算得上很漂亮，可这年头好看的外表大多千篇一律。
尤其是她还是标准的网红脸，脸蛋、身材和那些用化妆、美颜等邪术整出来的相比，就像是同一条流水线上下来的一样，辨识度很低。
这也导致了她哪怕没有在颜值上弄虚作假，也一直没能大红大紫。即便有一些愿意花钱的粉丝，也不都是绝对忠实的拥趸。
以前的时候，她的主播风格就是走的性感路线，虽然不是特别露骨，和网友的互动也是极尽挑逗。
故而网友们这种程度的调戏，对童彤来说完全就像是浮云一般，飘过就算。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边和网友进行互动，一边死乞白赖地凑在胖虎身边，各种骚扰各种讨好，最后甚至整个人都靠在了大狗的身上。
“哎呦喂，胖虎的身体真的好舒服啊！”
用很不雅观的姿势躺在胖虎身上的童彤，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用空着的一只手一边撸着如绸缎一般的狗毛，一边感慨道。
从体型上来说，雄壮的胖虎比起苗条娇小的童彤要打上许多，女主播依偎在狗狗身上，就像是窝进了狗肉沙发里一样，确实很舒服。
“这是美女与野兽吗？”
“人兽系列？”
……
直播间顿时又开启了不正经的话题，污是污了点，但却极大地吸引了好多游客。
胖虎被这疯女人折腾得没了脾气，最后实在没办法，自顾自站了起来，把靠着它斜躺着的童彤给掀了一个跟头。
同时，它还冲着手机镜头翻了个白眼，若是它能说话，肯定把心里话给说出来：“真是个白痴！”
尽管如此，它那鄙视的情绪依旧很清晰地表达了出来，让直播间里顿时又是一阵嗨。
“主播真失败！温香软玉，狗不理！”
“真失败！投怀送抱，狗不理！”
“真失败！溜须拍狗，狗不理！”
“真失败！狗不理！”
“真失败！狗不理！”
……
队列整齐的调侃一下子就冒出了一大串，仿佛是要坐实了童彤狗不理的名头一般。
还别说，这年头上网娱乐除了看美女之外，大部分人都是为了猎奇，狗不理这名头虽然不太好听，但却给童彤赋予了一个有别于其他主播的标签。
看着胖虎用灵活的姿势打开院子大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远，童彤尴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镜头假哭道：“我都这么惨了，你们还要笑我，真是一群没良心的！
“算了，不和你们扯了，胖虎离家出走，我得去把它给找回来！再见各位！”
关闭直播之后，她还特意看了一下自己的人气值，发现关注她的人数竟然涨到了七万多，这让她心情无比愉悦。
不过在愉悦的同时，她又有些发愁，她以前的人气是通过撒娇卖萌才积累起来的，并不多，一万个关注都不到。
除了昨天直播胖虎买包子涨的那一千多，今天一下子涨了六万多，绝大部分，不应该全部都是她蹭胖虎的人气而来。
当然，这不是她发愁的地方，因为她来到这个破烂出租屋的目的，就是为了蹭热度而来。
她发愁的是，胖虎竟然不理她，让她成了“狗不理”。
好吧，这年头为了流量，网红个个都是高情商，多个不好听的诨号根本不叫事，甚至还是件好事。
关键的是，胖虎今天不理她不要紧，她可以用出丑卖惨来让网友们哈哈一笑，可若是胖虎永远不理她，那今后直播还有人看吗？
这是她之前没有预料到的困难，她以为狗对主人都是忠诚的。
以前的她对胖虎确实不够好，但她是主人，狗怎么能够记仇呢？
或者说，胖虎再聪明也只是一条狗而已，怎么可能会继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到现在还仇视她呢？
可惜，童彤对凌闻霄的手段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胖虎这家伙是个变异了的家伙，不仅记仇，而且还非常仇视。
而且更要命的是，童彤还没有养过狗，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如何消除动物对她的冷淡态度。
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大概也就是让凌闻霄这个正牌主人出面，“命令”胖虎对她热情一些。
可问题又来了，她根本没有想到，一般的狗怎么可能准确领会这种没有明确指向的命令？

第167章 有了媳妇忘了狗

下午凌闻霄回来的时候，童彤第一眼就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胖虎。
“怎么了？”
凌闻霄对童彤的眼神感到很奇怪，他放下学生放下工作赶回来，是为了给童彤一个惊喜。
不管他有没有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昨天晚上的疯狂之后，她现在就是他的女朋友，值得他多陪陪。
可童彤落在胖虎身上的目光，却让他疑惑不已，难道男朋友惊喜现身，还要被一条狗分去注意力？
凌闻霄不知道的是，在童彤心目中，他和胖虎谁更重要，还真不好说。
因为他平时很少碰手机，连童彤做主播都不知道，自然不会知道胖虎对于她有多么重要。
“什么什么啊？”童彤莫名其妙地问道。
要不说女人都是天生会演戏的呢？起码以凌闻霄的眼力，根本看不出童彤装模作样。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就追问了一句：“为什么我一进来你就盯着胖虎看，难道我请假回来不能让你感动吗？”
“呃……”童彤被问到了重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要说感动，其实也是有一点的。
她对凌闻霄其实也不是完全无情，纯粹利用他来接近胖虎。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寒假的时候，向凌闻霄表明心迹。
尽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出于对上一份感情的不甘，还是出于对气质出众的前男友爱慕，但都表明她对凌闻霄还是有感情的。
只是一方面两人分手以前相处得太熟悉，很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另一方面她现在也确实更着紧胖虎一些，故而才会在看到凌闻霄和胖虎一起出现时，做出那么明显的举动。
当然了，事实的真相显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所以她竭力运转她那并不是特别发达的大脑，最终还真给她找出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感动是感动，就是我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连胖虎都不搭理我，自己跑出去玩，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回来，它也跟着回来了！”
凌闻霄听童彤这么一说，也没往别处想。
当年他领养胖虎的时候，童彤就对这个不上档次的小东西很嫌弃。
后来他们分手的时候，童彤还发泄似的踹了胖虎好一顿。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胖虎还没有发生变异，身体甚至还不如普通的土狗强壮，被童彤用恨天高踹得嗷嗷直叫。
最后童彤离开的时候，胖虎差不多都快要断气了。
也正是那次，凌闻霄见胖虎命不久矣，死马当成活马医般往它的灵魂力塞入了许多来自其他动物的灵魂。
没成想歪打正着，让胖虎这家伙因祸得福发生了灵魂变异，最终成长到现在这般地步。
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胖虎要是对童彤能有好感才怪呢！
故而童彤说胖虎不搭理她，甚至还离家出走，凌闻霄觉得这才是正常现象。
“我这不是回来陪你了嘛！”凌闻霄笑着说道。
他也不知道童彤能在关江待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要异地相处，既然现在在一起，那他这个男朋友肯定要好好照顾她的。
“嗯，就是你每天都要上班，这里离市区又远，我一个人待家里很闷啊！”童彤顺势说道。
“要不我们去市区租房子住吧？”凌闻霄提议道。
“方便吗？”童彤眼睛一亮，“带着胖虎会不会不方便？”
市区养大型犬确实不太方便，关江市在宠物方面的管理不是特别严格，但像胖虎这么突出的大狗，还是受到不少限制的。
“那就不带它呗，我让人把它送老家去！”凌闻霄无所谓地说道。
自去年之后，凌闻霄其实就用不着胖虎来配合做灵魂或灵气贩卖的实验了，之所以今年过来的时候还带着，还是因为父母不太喜欢养狗，也没时间照料。
不过，现在他不是有女朋友了么，让二老照顾一下胖虎这个电灯泡，应该没问题的吧？
“不要！”让凌闻霄没想到的是，童彤竟然脱口而出就拒绝了。
边说边在，这时两人已经进入了房间，凌闻霄用脚往后一勾，就把房间门给关上，并没有在意童彤为什么那么坚决地拒绝。
甚至他还自作多情以为女朋友体量他，是怕他搬家太麻烦。
然后他就情（色）意绵绵看着女友的眼睛，双手搂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往自己怀里紧紧一拥……
年轻人的精力就是旺盛，凌闻霄也为自己的自控力如此低下感到惭愧。
不过，索求快乐的时候，心底那不合时宜的反省刚刚涌起就被他坚决地掐灭了。
有道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行乐须及时嘛
云雨稍歇，两人不着片缕地搂在一起呢喃，享受着午后的慵懒。
童彤再次提起了刚才那个话题：“我一个人在家好想你啊！就是太闷了……”
她选择的这个时机太微妙了，激情之后凌闻霄哪怕是装，也得装出对女朋友百依百顺的样子来。
然而，任凌闻霄提出了多少的解决办法，童彤都在他怀里扭动着诱人的身躯撒娇：“我不要，我不要。”
最后凌闻霄绞尽脑汁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只得无奈地叹息了一口气。
他其实倒是想到了让胖虎陪童彤解闷，毕竟胖虎的智商很高，有这么一条灵性十足的狗狗陪伴，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很有乐趣。
然而一想到胖虎对童彤的恶感，以及童彤曾经对胖虎的不喜，他便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半天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童彤也有些急了，最终不得不把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我看胖虎那么聪明，要不你让它在家里陪我玩？”
听到女朋友竟然这么说，凌闻霄也是惊讶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她就是个颜值党。
以前她不喜欢胖虎是觉得养土狗很掉价，现在胖虎“出落”得那么神俊，童彤改变看法倒也不足为奇。
于是他很宠溺地在女朋友额头上亲了一下，一口答应下来：“行，都依你！”
至于胖虎不喜欢女朋友，这就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了。
归根到底，狗狗只是狗狗，再聪明也是狗狗，主人难道还要考虑它高不高兴乐不乐意？

第168章 敷衍了事的狗

当晚，凌闻霄和童彤去老街大排档吃晚饭的时候，特地把胖虎也给带上了。
以前他和童彤在学校谈恋爱的时候，因为囊中羞涩，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食堂吃饭。
只有遇到开心的事或是什么特别的节日，才会出去奢侈一顿。
可无论是在学校食堂吃简单的，还是出去吃好点的，都不会带上胖虎。
一来童彤不喜欢带条土狗出去丢人，二来凌闻霄和胖虎关系亲近也是后来自己恢复单身之后才有的事情。
不过今天他们带胖虎出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狗子感受童彤这个女主人的善意。
很显然，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胖虎说起来有十来岁小孩子的智商，但问题是它的实际年龄才两岁，智商高，但积累浅，在感情方面和小孩子根本没有什么分别。
尤其是出门的时候，童彤还自作聪明地建议给它戴上了项圈。
以前凌闻霄虽然也会给胖虎系遛狗绳，但自从来到关江之后，这狗子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自由的。
陡然戴上项圈，让狗子觉得很不舒服。
不仅仅是身体上不舒服，更重要的还是心理上不舒服。
凭什么是这女人要牵着它？
所以，童彤指望一顿饭能够收买胖虎，简直是想得太简单了。
吃完饭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凌闻霄又把胖虎叫到身旁，指着童彤说道：“明天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不许出去，陪她在家里玩，知道吗？”
凌闻霄的这个举动让童彤觉得很诡异，她知道胖虎很聪明，能自己“赚钱”卖包子吃的网红狗，而且还是会记仇的狗，谁也不能说它不聪明。
按照她的想法，胖虎如此聪明，肯定都是凌闻霄训练出来的，并不是智商有多高。
而男朋友直接用语言给它下命令，就像是对待仆人一样，这有用吗？
说实话，童彤觉得肯定是“然并卵”。
然而，胖虎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惊讶得下巴都掉了。
满怀怨愤情绪的狗子听到主人的命令，竟然立刻就摇头表示不要。
童彤分明还能从狗子脸上看到委屈巴巴的神色，完全可以直接拿来做表情包的那种。
凌闻霄见胖虎摇头，也知道它对童彤怨念颇深，但为了女朋友开心，他还是强硬地说道：“不行也得行！”
听到主人如此严厉的语气，胖虎更委屈了，它“噗噗”地打了两个响鼻，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见到狗子屈服，凌闻霄笑着对女朋友说道：“搞定！”
“就……就这么简单？”童彤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完全想不到凌闻霄就是这么和胖虎交流的，这哪里是训练狗啊？
凌闻霄理所当然地回道：“是的，就这么简单！”
想了想，觉得可能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若是明天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胖虎不配合的话，肯定会让女友失望吧？
所以他紧接着又补充道：“当然了，若果你想修复和它的关系，最好还是善待它，这小家伙可精着呢！”
童彤表示完全理解，它虽然没养过狗，但也知道感情互通的道理：“嗯！明天我就带它上街买狗粮、买衣服、买……”
凌闻霄笑眯眯地看着童彤一脸的“诚恳”，觉得这样挺好，“一家子”就应该这么和和睦睦的嘛。
只是，这么想怎么有点曾经在网上看到那个什么“狗、男、女”段子的既视感，好那啥！
第二天，凌闻霄出门之后没多久，童彤就起床了。
这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
尽管昨天晚上又是如胶似漆的一夜，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精神，但激动的她已经睡不下去了。
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洗漱之后，她连妆容都没有太过仔细打理，就冲出了卫生间。
她现在已经想通了，以她的容貌和才华，想要在众多的优秀的女主播中脱颖而出，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这也是她另辟蹊径想要借助胖虎出名的初衷，既然是蹭狗子的热度，那她本人的容貌如何，反而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再说了，她便是简单地化妆，也足够青春靓丽，完全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打扮上。
出了卫生间，童彤就看到趴伏在走廊上的胖虎。
心里暗赞一声这狗子果然听话之后，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直播间。
这个时间点直播其实是相当不明智的选择，因为太早了，绝大部分网友这个点要不是去工作了，要不就是还没起床。
直播最高峰，也是最有效果的时间段肯定还是是晚上，只是目前来说，她还不想让凌闻霄知道她的职业，不然的话肯定会让凌闻霄联想到她的用心。
好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在留言板里宣告了今天直播的时间，而且她还打算用一上午的时间做直播，早点开启直播间就当是预热气氛。
当第一个网友进入直播间的时候，童彤立刻就正式开始了她的表演。
“欢迎来到‘宠物大作战’直播间，我是大家可爱的主播童颜无敌……”
开场白之后，童彤立刻就笑着对胖虎招手道：“胖虎，过来！”
今天她可不敢再主动了，虽然从昨天的效果来看，主动的效果更好，但也把她衬托得像个小丑，这可不行。
再加上胖虎没有见到她就跑，这让她对凌闻霄的训狗技能有了不少信心，认为这狗应当还是听话的。
然而，胖虎虽然听话不假，但问题是，就像执行命令一样，不管理解不理解都要执行，但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话，肯定会敷衍了事。
狗子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凌闻霄只是让它陪着童彤，又没说一定要满足她所有要求。
所以听到童彤的喊声之后，它只是勉强抬了一下头，表示朕听到了，然后又把头埋了下去。
这个表现立即让寥寥无几的直播间里飘过了一阵调侃。
“哎呦喂，主播你真应该改名狗不理了……”
“哈哈，看胖虎那傲娇的样子，主播你有没有感觉到失败？”
“胖虎好样的！”
“胖虎我给你打Call！”
“胖虎真汉子！”
……

第169章 低级趣味

胖虎敷衍了事让童彤感到很没面子，她自嘲一笑：“好吧，看来胖虎真的在生我的气。”
不过只要狗子不走，她有的是办法利用它来给自己增加人气。
“接下来第一个环节，我们欣赏胖虎外卖员的表演。”
说着，童彤变魔术一般从坤包里拿出纸笔，在镜头前面写下了青菜包子×2、烧麦×2、油条×1、黑米粥×1、肉包子×10的采购清单。
一边写，她还交代胖虎需要购买的东西和数量，交代完之后，她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五十元钞票塞进了胖虎脖子下一直挂着的小布包里。
塞钱的时候，胖虎相当不配合，童彤费了老大的劲才捧起硕大的狗头，露出了布包的口子。
完了之后，童彤终于吁了一口气：“记得了吗？千万别买错了哦！去吧！”
童彤也看过胖虎昨天点餐的视频，当时她也被狗子的智慧感到惊叹不已。
为了尽可能吸引更多的粉丝，也为了测试一下胖虎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她今天提供的“菜单”和昨天有了很大变化。
不过，她的精心设计显然没有让网友们感到有趣，更多人反而觉得胖虎的反应才是看点所在。
“哈哈！主播，你下命令的方式一点都不硬气！”
“主播，你能不能硬气一点，真丢我们人类的脸！”
“我真怀疑这是傲娇喵星人，而不是忠实听话汪星人。”
……
胖虎有气无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它可以不给童彤好脸色看，但对她下达的明确命令却不能拒绝。
童彤或许不知道它能听得懂人话，但凌闻霄知道啊，若是主人回来的时候她稍微歪歪嘴……枕头风可比台风厉害多了！
见胖虎不情愿地往外走，童彤也没闲着，连忙抓着自拍杆一路跟拍。
“我靠，这狗真能自己用钥匙开锁啊？”
“看这熟练程度，也不知道训练了多久。”
……
见到胖虎用钥匙打开院门，又引起直播间一阵的稀奇。
不过随着童彤来到老街，从镜头里看到了胖虎时，引起不下于百人的聚拢围观，顿时就对这条狗的人气展开了讨论。
事实上前两天的时候，不，甚至在更早之前，直播间里大部分人都知道胖虎有多么灵性……也可以说是邪性。
而且童彤的直播间里，很多还是因为胖虎而被吸引过来的。
哪怕因为时间的关系，现在直播间里观看直播的人数只有寥寥两千多人，但按比例算，大部分人也是来看胖虎的，对胖虎的兴趣和了解，绝对要比主播更深。
譬如说昨天胖虎在和记的灯箱前点餐的事情，童彤本人还是在直播间留言板里看到网友们的留言才知道的。
很多粉丝要求看一次胖虎点餐的直播，想看看是不是上传那段视频的人造假，这才有了胖虎外卖员这个环节。
尽管狗子的气性确实很大，对执行童彤的命令也很抗拒，然而它却没有故意捣乱，完全按照童彤的吩咐完成了整个过程。
“打赏，走起！”
“打赏+1”
“打赏！”
……
大概是戳中了网友们的兴奋点，胖虎每点对一样清单上面的食品，就会有网友慷慨解囊。
面对大量网友的打赏，童彤自然是喜笑颜开。
以前不是没有人给她打赏，只是无论她多么卖力，打赏的人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
更重要的是，她很清楚那些打赏的人是个什么心理，无非就是对她本人充满幻想。
这这次的打赏可不一样，打赏的都是些新面孔，虽然每个打赏的数额都不算多，但架不住打赏的人数太多。
短短几分钟时间，她就收到了大约总额三千多元的打赏。
只是让她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的是，网友们打赏的主体却不是她。
“主播，俺的打赏可是给胖虎的，你可不要贪污了啊！”
“胖虎真棒，打赏一波！”
“打赏，只为胖虎！”
……
胖虎自然不可能知道自己一番表演得到的打赏，远比起往日“卖艺”得到的多得多了。
而童彤也自然不会把她“应得”的钱给条狗，不过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她倒也领会了凌闻霄的精神，给胖虎买了不少东西。
吃的狗粮、穿的各种衣服，玩的玩具……说起来也算是取之于狗用之于狗。
只是，从功利角度来说，童彤的这些举动也不全是为了改善和胖虎的关系，因为在购物过程之中，她一直都开启了直播，因此收获了大量的人气和打赏。
不过胖虎也是个不争气的家伙，它虽然也明白自己似乎是被利用了。
但它却架不住童彤变着花样给它好吃的、好玩的东西，从一开始抗拒到后来慢慢接受，甚至到最后的服从，也就用了一个星期时间。
也就在这一个星期中，“宠物大作战”直播间的关注人数就突破了五十万级，而且还都是那种活跃粉。
每天童彤得到的打赏也早已破万，扣除平台分成和所得税，现在每天的净收入也过万。
而且凭着胖虎的“稳定发挥”，她的粉丝数量还没涨到极限，在主播界的地位也逐渐变得稳固。
事业得到如此大的提高，童彤本人自然是无比高兴，甚至高兴得有些“膨胀”。
认真地说，其实也算不上膨胀，用她自己的说法，就是想和男朋友分享一下成功的喜悦。
人都有被认同的需求，说白了就是有些炫耀显摆的心理。
不过，当凌闻霄听说女朋友分手之后竟然一直在做主播后，心里就不太舒服。
虽说这些年他有些跟不上自媒体发展的步伐，但对直播圈的乱象也不是一无所知。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莫过于某会计挪用公款打赏的那件事，因为这个新闻的主人公就是关江人，便是他很少关注新闻，也不可避免会听到周围人讨论。
对于“志存高远”的他来说，那些分享视频的，做直播的，绝大部分都是低级趣味，自然而然对女朋友从事这个行业感到不太认同。
尽管不认同，但看到女朋友那开心的样子，他也没说什么，低级趣味就低级趣味吧，谁让自己喜欢她呢！

第170章 两极分化

凌闻霄并没有太过计较女朋友当主播的事情，因为这两天工作有些不顺。
准确说是高一14班的学生们这段时间的成绩，让他看到了不好的苗头。
这两天他连研究音律之道的时间都少了很多，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如何解决问题上面。
其实在去年的时候，他就已经预见高一14班的学生会出现严重的两极分化。
只不过因为去年期末考试的时候，他给每一个学生都送了些灵气。最终考试结束之后，前二十名和后三十六名学生拉开的差距并不是太明显。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昨天进行的全科目课堂小测试中，班上的两极分化会严重到那个程度。
大前天的时候，叶益青提议说，新学期的课程已经进行了快两个星期，也该做一次全面测试，看学生们这学期有没有进步。
他的提议得到了所有老师的一致赞同，因为除了凌闻霄之外的所有老师，都能看得出来这位14班的班主任这学期远没有上学期那么勤奋。
尽管凌闻霄依旧每天早上一大早就来到学校，监督他们班的早自习纪律，开学第一周也会坚持到学生放学才下班。
可白天的时候，却不像上学期那样，监督学生们其他科目的课堂纪律。
虽说其他班级的班主任也从来没这么做过，但14班的特殊性在那里，凌闻霄一放松，其他科目老师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教学效果不如以前。
再加上之后一个星期，准确说是凌闻霄有了女朋友之后，每天上完上午的课程之后，下午基本上都不出现在学校，14班的学生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懈怠。
哪怕并没有如同上学期凌闻霄离岗时那么混乱，在学习方面也有了明显的差别，这让所有老师都担心14班去年期末的辉煌只是昙花一现。
故而在叶益青提出建议之后，所有老师都表示了同意，连一向很少发表意见的梁静怡，也随大流地表示了赞同。
然后昨天一天，13和14两个班就被老师摸底了。
此次摸底考试的成绩也很快出来，如果看平均成绩的话，14班依旧比13班高出不少，看上去并没有落后。
可如果仔细分析的话，所有老师包括凌闻霄自己皱眉不已。
因为就对这两周新学内容的测试结果来看，14班前二十名学生对新知识的掌握非常好，总分加起来比起期末的时候还要出色。
然而与此相反的是，排名靠后的三十六个学生，退步却相当明显，连上学期第四次月考的成绩都不如，而且还是大大的不如。
一小半的学生取得进步，一大部分学生退步，自然不可能从平均分上看出问题来。
其他老师担忧归担忧，却并没有觉得这个问题有多么严重。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如果这是高考的话，一个班能有一小半的学生考上本科甚至重点本科，就能证明他们的教学是给力的。
至于拖后腿的那一批学生，这是任何班级都无法避免出现的现象。哪怕八中这种极端的分班方式，随着时间推移，每个班仍然会出现明显的优劣。
况且14班的差生也不是特别差，只是相比前二十名的学生而言差了不少，和其他班级的学生比起来，或者说和他们原本在年纪里的排名比起来，并不是很差。
如此，也就不能说明老师们不重视，或者教学上区别对待。
可对凌闻霄来说，他却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况发生。
确实，他自己也知道，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根本上还是他上学期的“偏心”，给那二十个学生提供了充足的灵气。
尽管大部分灵气都在学生们学习的过程中，被消耗在了思维活动上，但还有一部分被他们的身体吸收，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他们的脑力。
说的直白一些，那就是提高了他们的脑力。
再加上经历期末考试成绩对他们本身的提振作用，这二十人现在几乎各个都变得非常自信，找到了学习的兴趣。
而另外三十六名学生，在学习主动性上，相比而言就差了不少。
倒不是说他们都是不敲不响的木鱼，而是缺乏监督的情况下，即便是那些重点中学的学生，也不可能全部都具有绝对的自律性。
只不过高一14班的学生没有那些优等生的弟子，若是不自觉自愿地努力，退步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至于说像上学期那样起早贪黑地看着他们学习，凌闻霄并不觉得有那个必要。
因为目前14班的学习氛围还算良好，即便他抓得没去年紧，也没学生敢过于放纵，顶多只是上课注意力不集中而已。
若是依旧延续上学期的管理风格，凌闻霄相信这些落后的学生应该能够取得更好的成绩，但提高的幅度能有多高却不好说。
而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是没办法凌闻霄只要给这些学生也提供灵气，让他们也建立起学习的信心和兴趣。
只是经历了在扶桑之旅后，他在灵气的使用方面就变得吝啬了起来。
尤其是前两天周学文打电话告诉他，他已经租好了场地，而且武道馆手续已经办下来了，等装潢好了就能开业。
而且他也联系到了好些愿意学习内功的富二代，有望在开业那天就能取得开门红。
这也就意味着等武道馆开业之后，他的灵气就需要持续消耗。
当然，这跟他给学生们提供灵气其实并不冲突，因为他所拥有的灵气足够。
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给学生们免费提供灵气呢？最重要的是，他的付出就算有意义，学生们知道是他的功劳吗？
他不是那种为了成就感就会盲目付出一切的人，到目前为止，他依旧没有摆脱根深蒂固的小市民思想，那就是这样的付出值不值得。
若说去年他冲动之下给班上二十个学生开小灶，是觉得灵气获取简单的话，那现在他就不会那么冲动了。
只是，若不用灵气拔苗助长的话，想要高一14班“人人如龙”，根本就不是他目前能够做到的事情。
“所以，还是要狠抓一阵子吗？”凌闻霄有些抗拒这个想法。
累不累且不说，主要是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需要更多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

第171章 美与丑

童彤激情洋溢地炫耀着她现在有多少多少粉丝，每天能获得多少多少打赏，凌闻霄尽管对此并不感兴趣，也不想扫了女朋友的兴致。
很配合的点头说道：“嗯！你开心就好！”
只是他的态度傻子都能看出来没有诚意，童彤不满地道：“怎么了亲爱的？你难道看不起我的工作？”
真有自知之明啊！
凌闻霄心里想着确实如此，但却没傻到表现出来，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
尽管他表示得非常坚决，可惜到底是没有演员自我修养之辈，表现出来的生态依旧显得有点假。
再加上童彤对前男友的价值观什么的都很熟悉，自然不相信他：“还说没有，不然你怎么一点都不为我开心？你心里肯定认为只有老师这个职业才是高尚的？我们都是下九流？”
“你怎么能乱扣帽子呢？伟人都说过，工作没有贵贱，只有社会分工不同嘛！”凌闻霄继续否认，“我不开心是因为我们班这次测试的成绩不好，跟你没关系。”
“真的？”童彤依旧不相信。
凌闻霄知道不能和她继续掰扯下去，因为这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她认定了的事情，无论怎么解释都不会有用。
所以他连忙换了个话题：“那个，跟你商量件事，明天我有一个学生要来补课……”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童彤就不开心了：“补课就补课呗，你难道还要把我赶走？”
呃……童彤不说，凌闻霄都差点忘了，现在可不是他们曾经上大学的时候，只要不放假就能一直住在一起。
就算童彤本人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但在他这里住了一个星期，她的家里人难道都不关心的吗？
“不是，我就是跟你说一下，她们来或许会打扰到你。”凌闻霄耸了耸肩道。
对于男朋友那无所谓的态度，童彤更生气了。
前段时间，她担心凌闻霄反感她的职业，做直播的时候都是藏着掖着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小成就，决定和他摊牌，打算接着这个机会正大光明地发展自己的事业。
肚子里还憋着好大一箩筐的“计划”要和凌闻霄讲，没想到男朋友根本不在乎，还要打扰到她的直播，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情侣闹脾气是很正常的事情，见童彤撅起嘴巴强烈不满的样子，凌闻霄也不以为意，只是简单安慰了几句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让童彤感到更加委屈，女朋友生气都不来哄，这男朋友要了有何用？
这一夜，赌气中的童彤碰都没让凌闻霄碰一下，甚至凌闻霄几次和她说话都没搭理。
对于女朋友的冷暴力，凌闻霄也有着相当的心理准备。
因为这种情况在两人以前的相处之中很常见，他也知道该如何应对。
或许他的“休克疗法”不能让女朋友感到满意，但却是最有效的方法。
果然，第二日一早他起床的时候，童彤就已经消气了。
女主播眼睛乌溜溜地看着起床准备出门准备早饭的凌闻霄，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以前两人还没分手的时候，男朋友就经常用这一招让她感动不已。
她知道，凌闻霄从来就不是那种懂得甜言蜜语，甚至连感情都不擅于表达的人。
他从来没有给她送过花，包括在她的生日、情人节等重要的日子都是这样。
她也曾因此抱怨过，然而凌闻霄却总能用这种让人感到温暖的“小花招”，让她觉得踏实。
尽管，凌闻霄的厨艺着实很差劲。
早饭过后，童彤就带着胖虎离开了出租屋，开始了又一天的主播生活。
凌闻霄对此也没有任何看法，因为童彤刚走没多会，梁家姐妹俩就雷打不动地来到了他家。
其实按照梁静怡本人的想法，妹妹现在的成绩已经在高一14班稳居前三名，而且她也改掉了贪玩的毛病，又有主动学习的意愿，保持下去高考时考上重点本科也没太大的问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这个当姐姐的完全可以在家辅导妹妹的功课，再大老远跑到凌闻霄家里补课，实在是多此一举。
要知道，梁静怡虽然大学里学的是英语专业，但本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若不是被容貌影响了性格，她的才华绝不至于只能到八中当个小老师。
所以，辅导妹妹学习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然而梁静淑却不是这么想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凌老师凶归凶，教学方面比姐姐更容易让她听懂。
而且每次补课时给她布置的练习题，都非常有针对性，都是针对她没有掌握或是掌握得不牢靠的知识点而出的题目。
凌闻霄能够做到这一点，也是梁静怡极为佩服的。
也正因为这样，去年梁静淑成绩提升上去之后，她依然选择把妹妹送到凌闻霄这里来做辅导。
可今年，梁静怡却始终感觉这么做有些不合适，至于为什么不合适，她自己心里其实也说不清楚。
当梁静淑得知姐姐不想让她去凌老师那里补课的时候，却一语道破了梁静怡深藏于内心，自己从来没有正视过的问题。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凌老师有了女朋友，心里不好受？”现在的高中生谈起感情来，比很多大人都要敏锐。
“瞎说八道！”梁静怡不肯承认。
“难道你不喜欢凌老师？”梁静淑感觉不可思议。
在她看来，姐姐每天早上一大早起来给凌老师那么用心地准备早餐，据对不止是因为凌老师给她补课而做出的回报。
正因为梁静淑知道姐姐花了多少心思，也就知道了她的心思。
姐妹俩根本不可能有真正的秘密，梁静怡也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瞒不过妹妹，索性也就承认了：“喜欢又怎样？单相思罢了！”
“哼，我看你就是没勇气去追求！”梁静淑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梁静怡摇了摇头：“她女朋友那么漂亮，我算什么？我只是个丑八怪！”
自怨自艾了一句，梁静怡又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说了，如果你非要凌老师给你补课的话，那我们就走吧！”
“啊……哦！”梁静淑有些搞不懂姐姐的打算了。

第172章 丑与美

梁静怡并没有什么打算，她只是单纯觉得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情绪耽搁了妹妹的上进心。
事实上，她非常清楚，自己在教学方面确实不如凌闻霄。
如果自己给妹妹补课，顶多也就能够维持现在的成绩，而若是让凌闻霄去教导，未来肯定还会更上一层楼。
然而在梁静淑看来，姐姐就是“不甘心”。
其实她也为姐姐感到可惜，如果不是那块位置不对的胎记，以姐姐的条件，绝对不应该这么自卑，整天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也不敢表白。
两人各怀心思来到凌闻霄的出租屋，意外地没有看到他的女朋友。
“凌老师早！”
“早！”看到两人到来，凌闻霄很客套地说了一句。
然后，一切就如同往常那样，梁静淑埋头于凌闻霄特意准备的几张综合练习题，而梁静淑则是屋里屋外地帮忙整理。
而凌闻霄则跟大老爷一样，拿了张椅子坐在走廊里面晒太阳。
不过与往常不一样的是，梁静怡收拾完水池里泡着的锅碗，到卫生间里收拾脏衣服的时候，却发现洗衣机上有女人的衣物。
当凌闻霄看到梁静怡在卫生间里忙碌完出来，手上端着的洗衣盆里面有童彤的衣服时，顿时就尴尬了起来。
“那个……梁老师，真不好意思！”凌闻霄脸都红了。
说到底，梁静怡不是他请的保姆，没有义务帮他做这些家务活。
他之所以一开始没有拦着她，一方面是出于习惯，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对方觉得欠了自己人情。
可若是仔细想想，貌似他每天都享受到的梁静怡准备的早餐，已经足够和他所付出的对等了……如果不算他在灵气上的付出。
现在梁静怡连童彤的衣服都一起给洗了，不说应不应该，起码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对劲。
“没事！”梁静怡的语气一点异样都没有。
“还是我来吧！”凌闻霄实在不好意思，连忙上前想要接过洗衣盆。
然而梁静怡却大大方方地说道：“不用！不用！你先歇着！”
说着，她偏了偏身子，躲开了凌闻霄伸出的双手，快走两步来到晾衣杆前，麻利地抖开一件件衣服。
凌闻霄尴尬地站在她后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里却没来由地抱怨起童彤来，你说你不想洗衣服就算了，出门的时候顺手带到老街的洗衣店也不是什么吃力的事情，怎么就丢在家里呢？
其实凌闻霄也知道自己这么想有点不讲道理，毕竟童彤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帮她洗衣服不是？
再说了，她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是贴身衣服，也没必要送洗衣店去。
只不过凌闻霄自己都不清楚，其实他埋怨女朋友，更多的还是因为看到梁静怡的勤快麻利，让他对童彤的拖沓懒散有些不满意了。
说起来童彤也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不做的千金大小姐，以前每次去他家里的时候，她也表现得非常勤快。
只不过私下里，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显得很拖沓，能今天做的事情非要拖到明天。
就像早饭的锅碗，如果凌闻霄不洗的话，她心情好的话也会洗，只是什么时候洗就不知道了。
梁静怡晾好衣服，又开始帮忙打扫卫生，完了之后，简陋的出租屋顿时就变得整齐有序干净明亮了起来。
等梁静怡出门买菜的时候，凌闻霄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他自己虽然不懒，但也有着男生特有的粗心，收拾屋子从来都是看得过去就行。
而童彤在这方面也不是特别勤快，拖地擦桌的活能干，但让她把屋子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一遍，却是不可能的。
突然，他脑子里面就冒出了一个想法，若是自己女朋友，或者准确说是未来的老婆，既能拥有童彤的美貌，又能拥有梁静怡的勤快该多好？
可一想到这，他又哑然失笑，自己实在是太贪心了。这世上不是不存在那种外在和内在都完美的女人，但他却不知道去哪找。
“师父！”就在凌闻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是，周学文鬼鬼祟祟地出现了。
“你怎么来了？”凌闻霄皱起眉头问道。
这段时间周学文一直在忙武道馆的事情，怎么有闲空跑他这里来了。
以前因为需要凌闻霄提供灵气修炼，现在有了灵气蒲团，还按照惯例往他这里跑就有些奇怪了。
呃，其实也就是凌闻霄才会觉得奇怪。
周学文好歹也是他徒弟，两个星期没见面，趁着他有空来拜望问候一下他这个师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凌闻霄最近因为女朋友在的缘故，特意叮嘱周学文没事别来找他。
没想到今天这家伙还是来了。
“那个……”周学文傻兮兮地摸了摸脑袋，探头探脑地看到房间里正在埋头苦干的梁静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今天不是梁老师要来嘛！我就来蹭饭吃！”
凌闻霄仰天长叹，这吃货！
要说梁静怡的厨艺很好，凌闻霄承认，起码他自己是被折服了。
可要说她的厨艺能让周学文念念不忘，凌闻霄却是不信。
这世上厨艺好的人多了去了，不说那些传承久远的大厨，就是街边各种美味小吃，也是数不胜数。
只是看徒弟那馋样，他又不得不相信，这家伙确实是冲着梁静怡的手艺来的。
“算了！既然来了，那就待会吃了饭再走吧！”凌闻霄无语道。
中午，梁静怡照例炮制出一桌丰盛而又美味的佳肴时，童彤也带着胖虎回来了。
当她看到梁静怡和那桌明显不像是凌闻霄能做出来的菜肴，心里就老大不舒服。
不管怎么说，这是她和凌闻霄的家。
尽管她因为厨艺不行，和凌闻霄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下厨，可自家的厨房被别的女人占领了，就好像对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她能开心得起来才怪呢。
“亲爱的，我回来了！”为了宣誓主权，她走到凌闻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昵地抱了一下男朋友，肉麻得不得了。
“嗯！”凌闻霄还有些害羞，敷衍着回应了一声。
“哎呀，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你怎么不早说，还让人家做饭，多失礼啊……”见男朋友回应不积极，她立刻就数落上了。
然后还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招呼周学文等人入座。
周学文也是第一次见到童彤，甚至是第一次听说师父有个女朋友。
按理说，他应该对师娘热情一些，尊敬一些，可童彤给他第一印象实在不咋地。
漂亮倒是很漂亮，可和吴佳音、李妙婷比起来，童彤并不见得更出色，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想的。
都说选妻选贤，若是让周学文选，他宁愿选择梁老师这种心灵美的，像童彤这种肤浅的，真不是他的菜。

第173章 太好了

凌闻霄其实没觉得童彤有多么肤浅，尽管她在客人面前表现得太刻意，宣誓“主权”的言辞太过露骨，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太紧张他这男朋友么？
事实上，凌闻霄对于女朋友的这种明显的醋意，甚至还是有点沾沾自喜的。
只是客人当面，他也不好表现得太那啥，还要提醒童彤适可而止。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童彤的举动依然让梁静淑感到非常不忿，若不是梁静怡在桌子底下强拉着，可能在饭桌上就要跟童彤吵起来。
梁静淑知道自己姐姐暗恋凌老师，却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从来不敢表达。
凌老师有了女朋友，这本身就已经让姐姐非常伤心了，童彤还要说那些刺激人的话，梁静淑哪受得了这个？
也就是凌闻霄的威慑力十足，再加上她也着实没有立场指责童彤说那样的话，最终才被姐姐给按捺住了。
尽管如此，梁静淑也暗下决定，今后再也不到这里来补课了，真怕哪天气不过给那可恶的女人来几下。
饭后，发觉气氛不协的周学文随便找了个借口，逃之夭夭了。
出租屋里就剩下凌闻霄和三个女人，气氛显得更加怪异。
知道梁静淑的课程结束，梁家姐妹离开之后，童彤才气鼓鼓地说道：“你干吗让别的女人用家里的厨房啊？”
“呃……”对于女朋友的敏感，凌闻霄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他也没觉得到底有哪里不妥。
甚至他还觉得童彤有些无理取闹，这都叫什么事情嘛。
好在，大概是觉得梁静怡的长相实在没有什么威胁，在男朋友低声下气地道歉下，童彤很大度得“原谅”了凌闻霄随便让别人进自家厨房的事情。
趁着女朋友心情不错，凌闻霄很抱歉地说道：“那个，亲爱的，从明天起，我可能就要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凌闻霄本以为女朋友会感到很失望，却没预料到童彤的反应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她竟然脱口而出道：“是吗？太好了！”
话音一出口，童彤就知道要遭。
果然，凌闻霄立刻就满头黑线地诘问道：“好在哪里？”
“哦！啊！那个……哈哈！我……嗯，说错了！不，是你听错了，我是说太糟了！”童彤支支吾吾地狡辩道。
听说男朋友要加班很晚回来，她是真的很激动。
至于原因嘛，很简单，凌闻霄回来晚了，她就可以把开播的时间调整到人流最高峰的黄金时段，这对她来说是当然是好消息。
只是这原因却不能宣之于口，不然也太打击男朋友了。
其实之前和凌闻霄摊牌，她就有想过把直播时间放到晚上的打算。只不过当着男朋友的面做主播，她还有不少的顾虑。
首先就是她在直播间里，一直都是宣称自己是单身。
若是凌闻霄不小心出现在镜头里，被网友们看到后，绝对会对她的主播事业造成很大的打击。
这在娱乐圈里其实不是什么新鲜事，人家天王还隐婚那么多年呢。
只不过主播的收入，尤其是她这种半红不红的小主播，最大头的收入就是网友们的打赏。
而给童彤打赏的，大多数都是那些男生，尽管童彤也不知道粉丝们打赏，到底是冲着胖虎还是冲着她。但维持单身形象比宣告脱单更能吸引人，却是肯定的。
另外，不说网友们知道她已经脱单会如何，便是让凌闻霄知道她在做主播的时候，竟然把他这个男朋友给单方面开除了，肯定会伤害到两人的感情。
凌闻霄本来就对主播这个行业有偏见，哪怕她能通过这个行业赚到大量的人气和金钱，也改变不了他根深蒂固的歧视，更不可能接受她为了做主播而宣告单身了。
其次，就算男朋友不在乎这些，她和粉丝们互动的时候，便是她有底线不至于卖弄低俗，有时也难免要对打赏的土豪哥哥温言软语。
如此一来，男朋友能接受得了吗？
就童彤的感觉来说，估计凌闻霄听到之后得绿……脸绿！
所以即便昨天已经跟凌闻霄透了点风，算是打过了预防针，今天她依旧上午出去的时候就把今天的直播给安排了。
而听说男朋友从明天开始要加班，她下意识地就把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给吐露了出来，真真是一点城府都没有。
以凌闻霄的耳力，自然不可能出现错听的情况，也自然看得出来女朋友是真的高兴，然而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高兴。
于是他脑补道：“喂！你不会是想着晚上出去泡吧吧？”
这倒不是他瞎想，上大学的时候，童彤有段时间就非常沉迷于蹦迪，只是后来他强烈表示了对此不满，她才没再去过。
他承认自己在这方面不够“大度”，说他对自己没信心也好，说他对女朋友没信心也好，反正他就是不喜欢童彤去那种地方。
“哎呀！你想哪里去了！”童彤矢口否认，“我说的就是太糟了！亲爱的，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好吧，每当她露出这种表情来的时候，凌闻霄只能认输投降。不然的话，接下来她必定会恼羞成怒，又要上演昨天的冷暴力戏码。
于是两人搁置争议，恢复到心平气和的状态。
然后，终究是童彤有些心虚，说了一部分实话：“其实我就是想晚上做直播，你别多心啊！”
凌闻霄点点头，这才对嘛！
他并不喜欢女朋友做主播，但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而且他也相信女朋友不会为了出名就没了廉耻，毕竟她也是有文化有底线的人。
再说了，做主播也未必就要和网友打情骂俏才能出名，展示才艺也是很高雅的嘛！
“行吧！你想做就做吧！”凌闻霄有些小幽怨，原来在女朋友眼中，自己真的没有她的“事业”重要？
看到男朋友不开森，童彤立刻就施展出浑身解数，百般体贴万般讨好，让凌闻霄度过了一个“太好了”的夜晚。

第174章 乱麻

梁静怡和梁静淑两姐妹闷闷不乐地回到家中时，两女的母亲姚倩抱着一个一两岁大小的女娃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听到屋门被打开，姚倩没有回头，一边逗弄怀里的宝宝，一边笑着对两个大女儿说：“回来啦？今天有收获吗？”
“嗯！”梁静淑有气无力地答了一声，然后就不再吭声了。
姚倩觉得有些奇怪，大女儿从小就不该说话，不回答她的话倒也不奇怪，可那个成天叽里呱啦的二女儿今天也这般，就让她感到很反常了。
于是她转过头，看到两个女儿都板着个脸，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以往她们出去补课的时候，小女儿虽然也苦着个脸，但嘴却是不肯停的，不是抱怨她那个班主任多么凶，就是抱怨班主任处的题又多又难。
而大女儿虽然不说话，但神色却不错。
“没事！”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姐妹俩异口同声地敷衍道。
哦？没事？
姚倩不信！
尽管八中的家长会都是由学校领导主持，开会的地点也是在那个能够容纳前人的大礼堂，但去年开学的时候，她还是见过梁静淑班上那个班主任的。
小伙子仪表堂堂精神俊朗……呃，好吧，这不是重点，又不是招女婿。
重点是，这个班主任很有本事。
梁静淑的成绩是个什么水平，她这个做娘的很清楚。
女儿上初中三之前，成绩一般般却也不差。
可初三那年，他们家里出了变故。
梁静淑她们的姑姑未婚生女，这本来和他们家没什么关系，但她们的姑姑在生育过程中大出血，最终不幸离世。
梁山，也就是姚倩的丈夫，最后不得不把妹妹生下来的女婴给抱了回来抚养。
也正是为了照顾这个被他们取名为梁静妍的小家伙，姚倩在对二女儿的教育上就放松了。
最终中考的时候，梁静淑连普通高中都没能考上，不得不交择校费进了关江八中。
作为本地人，姚倩自然知道八中的14班是个什么所在。
她也没奢望女儿能够在将来在学业上有什么成就，三年之后能够考上个差不多的大专就行了。
为了不让女儿“学坏”，她还要求大女儿毕业之后到八中任职，管束住梁静淑。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仅仅一个学期过去，叛逆的梁静淑竟然取得了她想都不敢想的进步。
尽管她把二女儿的学习都交给了大女儿管，但通过家长群，她也知道梁静淑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她们那个班主任的功劳。
同时，她也知道两个女儿每次放假，都要去那个凌老师家里补课。
还知道梁静怡为了“报答”凌老师的付出，每天早上都要准备一份早餐带给那个凌老师。
对此，她其实是很支持的。
是的，姚倩其实隐隐有些希望自家这个愁嫁的大女儿，能够通过这种手段收获爱情。
每次看到大女儿从凌老师那里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满足的笑容，姚倩都感觉事有戏。
可看到两个女儿今天这般闷闷不乐，她情不自禁地就联想到那事情上。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还真准。
只是女儿大了，姚倩也不好当面，尤其还是当着妹妹们的面直接询问梁静怡，听她们时候没事，她也就强自按捺住内心的八卦欲，装作不关心的样子。
然后她就看到，梁静怡一如往常那样走进了厨房，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
而梁静淑则是满脸不开心地坐到母亲身边，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准备和还不懂事的小妹妹抢电视。
“喂！真的没事？”姚倩凑上前来小声地问道。
梁静淑一脸惊讶地问道：“为什么要有事？妈，你也太敏感了吧？”
“那就是有事了？”姚倩挑了挑眉，又朝厨房努了努嘴。
“我说了你可别说漏嘴哈！”梁静淑也是个藏不住心思的。
接着，她就把姐姐暗恋凌闻霄的事情说了，又把今天她们遇到凌老师女朋友的事情说了一遍。
“妈，你说那人可不可气？就算凌老师看不上我姐，也不要表现得那样啊！”梁静淑气鼓鼓地说道。
“唉~”姚倩叹息一声，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其实在她看来，童彤捍卫自己爱情的表现无可厚非，再说也没说什么难听挖苦的话。
只是，事关自家女儿，她也难免为梁静怡感到难过。
因为那个胎记，大女儿这一辈子都活得很卑微，没想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喜欢一个人，却没有结果，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觉得很揪心。
“对了，之前我听人说，首都有家美容医院可以彻底清除胎记，要不我们给你姐去做个手术吧？”梁静淑小声问道。
“真的可以吗？”姚倩不太敢相信。
对于大女儿脸上的胎记，梁山和她不知道问了多少医生，也不知道上网查了多少资料。
可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夫妻都习惯了失望。
去除胎记的技术不是没有，但梁静怡的胎记位置不对，稍不小心就会对眼睛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我也不知道，不过总要试试吧？”梁静淑也不敢打包票，“要不这个暑假我们就去首都看看？”
正被母女两人谈论着的梁静怡，此刻双眼毫无聚焦点，手上则无意识地搅拌着一小盆面粉，心里更是一团乱麻。
其实在知道凌闻霄有女朋友的时候，她就已经放下了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奢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到童彤意有所指地点明她只是个“外人”后，内心深处的伤感一下子都迸发了出来。
正如姚倩所想的那样，她这辈子到现在为止都活得很卑微，对凌闻霄的爱慕也是生平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尽管她从来没奢望过单相思会有结果，只希望能够在凌闻霄找到归宿之前，她可以一直默默地给他准备早饭，把自己所有的情意都通过食物传递给他就好。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都已经那么卑微了，今天依旧被童彤给戳穿了。
尽管童彤并非发现了什么，但更重要的是凌闻霄的态度，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第175章 捉奸？

凌闻霄不知道梁静怡的心路历程，但第二天早上感到办公室，看到那个熟悉的马卡龙饭盒的时候，他的心下意识就动了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童彤来了之后，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把女朋友和梁老师做对比
仿佛正应了那句话，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想要什么。
作为女朋友，凌闻霄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童彤的。毕竟女朋友不是佣人，没有义务必须把他当大爷供起来。
甚至在当下的社会中，女朋友才是需要被百般呵护百般疼爱的那个角色。
然而，梁静怡……
唉！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得陇望蜀欲壑难填，凌闻霄就坐下打开了饭盒，享受起已经习惯了的美味来。
解决了早餐之后，凌闻霄就开始琢磨起工作来。
高一14班上周放假前的测试结果让他很不满意，主要就是那些成绩落后的学生退步了。
他初步总结出来的结果是，还是那些学生缺乏自律能力，他抓得松懈了，他们也就懈怠了。
尽管他一直没有停止给学生们灌输心灵鸡汤，激发每一个人的上进心，但效果并不好。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高一14班的学生们发现，他们原来那个冷酷严苛的班主任又回来了。
白天上课的时候神出鬼没，不定时就出现在教室外面。
不止如此，连晚上的晚自习，也恢复到了上学期那种实时监管的高压状态，同时恢复的还有“末位惩罚制”。
对排名前二十的那些学生来说，凌闻霄坐堂“问诊”是好事，因为他们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及时得到回答。
可对于那些学习成绩差一点，准确说是排名最靠后的学生来说，就要了亲命了。
凌大魔王的“魔鬼对视”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这逼得他们不得不更努力更拼命。
尤其是，这学期开学以来，在学习上他们一直处于非常放松的状态，突然进入这种高压状态，顿感不适应啊！
不过凌闻霄从来不会考虑学生适不适应，成绩差就是原罪，难道他放弃和女朋友温存就开心了？
如此一个星期之后，学生们适应了紧张的学习氛围，凌闻霄也感到了一丝……愧疚。
当然，他的愧疚是对女朋友的。
尽管因为童彤的职业，他无论多晚回去都能和女朋友卿卿我我一番，可陪伴的时间终究少了一些，难免会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当得很不称职。
于是，周六这天晚自习刚在教室里坐了半节课时间，他就决定放下工作，提前回去给女朋友一个惊喜。
本来他是打算趁周日没有课程安排，请假好好陪女朋友浪漫一天的。
只不过一想到童彤，他不知怎的就迫不及待了起来，连晚自习都没心思上完了。
春天的夜晚仿佛荡漾着旖旎，不过凌闻霄一点都没有欣赏的情怀，把共享单车骑出了重机的速度，一骑绝尘地朝着出租屋而去。
越接近家，他的心情就越激动。
只是当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敏锐的听力就让他听到童彤直播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这会儿他反而不急着进去了，就站在门口偷听起来。
“加关注不迷路，记住“宠物大作战”直播间ID：XXXX”
“谢谢夏洛蒂哥哥打赏！么么哒！”
……
听着女朋友那甜得有些发腻的声音，凌闻霄心中有些不舒服。
他掏出手机，按照刚才听到的直播间号码，上网搜索了一下之后，立刻就决定下载直播软件看女朋友到底是怎么直播的。
“没有！没有！这位网友不要乱带节奏，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因为我妈妈不允许我做主播，没办法才出来租房住的。”
“真的没男朋友啦！”
“真的没骗你们，胖虎是房东家的狗狗！”
“哈哈！你们真聪明，猜对啦，我先在住的这个房子就是房东原来给狗住的！”
“呜呜呜！你们竟然说我住的是狗窝，我真是太难过了！好吧，好吧，我承认这里就是狗窝。”
“主播不约的！多少钱都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下载安装软件的这段时间，童彤的声音还是不断从书房的方向传来。
内容让凌闻霄感到极度不适，没想到女朋友在直播的时候竟然选择性把他这个男朋友给解雇了。
不止如此，她竟然很直白地就说他住的地方就是狗窝。而且从她那毫不作为的运气来说，估计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唯有最后一句，才让他感到稍微有些好受一些，童彤终归还是有底线的。
这时候，刚刚下载的直播软件也安装好了，他立刻就搜索到了女朋友的直播间，刚点进去，就看到了土豪巨额打赏的全频道消息。
“夏洛蒂打赏童颜无敌航天飞机×1！”
“夏洛蒂打赏童颜无敌航天飞机×1！”
“夏洛蒂打赏童颜无敌航天飞机×1！”
……
同样的消息连续闪个不停，直接把直播间给刷屏了，凌闻霄估计了一下，最起码重复了有一百次。
因为是第一次玩直播，凌闻霄也不知道这个航天飞机要多少钱，他好奇心起，点了一下打赏按钮，顿时就被惊到了，一架航天飞机就要一千元。
也就是说，刚才那个网名叫夏洛蒂的，一下子就给童彤打赏了十万元的礼物。
这是真土豪啊！凌闻霄有些自卑了！他现在一年累死累活能赚多少？二十万还是三十万？
紧接着，他就看到屏幕下方的消息栏里，那个夏洛蒂发出的新消息：“这下能告诉我你的地址了吗？如果还不够，还有！”
“非常感谢夏洛蒂哥哥这么看得起我，但这个真不行的！”童彤做了个鬼脸。
就在凌闻霄觉得自家女朋友能够坚守立场，富贵不能淫的时候。
屏幕下方又出现了夏洛蒂退而求其次的请求：“不告诉地址，那能加个好友吗？我们私聊？”
童彤装模作样地想了一小会，然后展颜一笑：“私聊可以……”
凌闻霄顿时就感觉不好了，这是要被绿的节奏吗？

第176章 缘尽

有人说，真正的爱情是两个人相互包容对方的缺点，珍爱彼此的优点。
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两人的爱情无论多么深厚，最后都会走向消亡。
不过凌闻霄是个非常传统的人，他接受不了自己女朋友和别的男人勾搭。
尽管童彤只是答应和那人私聊，也不代表就一定会发生什么，但他就是接受不了。
这一刻，他很想冲进去，问她一句为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他觉得自己好傻。
尽管很多人都说，恋人之间应该多沟通，这样就能尽最大可能消除误会，让爱情的保质期延长。
然而这个问题如何沟通？
就像很多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自己却认为只是为了交际逢场作戏，打心底里不觉得是愧对老婆。
那么无论再如何沟通，大概也不会有效果吧？
起码凌闻霄认为，童彤绝对不会认为她做错了什么。
他关掉了手机上的直播软件，然后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没有进书房，甚至都没有在书房门口停留，直接就走进了房间，狠狠地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正直播得起劲的童彤，根本没听到凌闻霄故意弄出来的声音。
故而当她直播完，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睡在床上的凌闻霄，还责怪了一句：“怎么提前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吓我一大跳。”
凌闻霄心里有气，不想理她，闻言只是转了个身，把后背对着她。
“怎么了嘛？累了？”童彤好奇地问道，“累了也得先洗澡再睡觉啊，你看你这样……”
好一阵数落，让凌闻霄的情绪变得更加烦躁，不过最后他还是转过身来，很认真地问了一句：“如果我让你以后不要做直播，你会同意吗？”
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情很负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问。
或许，童彤愿意“离乡背井”来陪他，让他觉得很感动，不想那么决绝地说出那两个字。
“你今天怎么了？”童彤不知道为什么男朋友要这么问。
“你就回答愿不愿意吧！”凌闻霄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不少，就像两年前的时候，他也是这么问对方能不能不要去泡吧。
见凌闻霄也是如此严肃认真，童彤显然也想到了那一次的争吵，那是他们确立关系一来第一次发生争执。
那一次，她为了爱情同意了，此后再也没有去过酒吧、迪吧之类的夜店。
可这一次，她犹豫了。
她对凌闻霄还有感情，但为了这点感情放弃自己的事业，她觉得自己做不到。
见童彤半天没有说话，凌闻霄很平淡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我们……”
“你想说什么？”童彤打断了男朋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排斥我做主播？做主播有什么不好？”
凌闻霄皱起了眉头：“我不想解释！”
“那你告诉我，如果我不做主播，我做什么工作才能养得起自己？还是说你养我？”童彤扬了扬下巴问道。
听童彤这么一说，凌闻霄顿时就觉得心里一阵的刺痛。
记忆中，童彤并不是什么物质女，哪怕她的消费习惯确实有些轻奢，但她从来不是这么肤浅的拜金女。
“我养不起吗？”凌闻霄赌气道。
“呵呵~”童彤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能租个贵一点的房子住？”
不知怎的，听到童彤如此刻薄的问题，凌闻霄想起他们以前在校外租房子时，她抱怨他租的房子太便宜，他都会以“房东说下个月就涨房租”来逗她一乐。
想到那个时候省吃俭用的生活，他有些感慨，语气也放缓了不少：“相信我，我真的能养得起你！”
说这话，凌闻霄必须是有底气的。
不说身怀金手指，他的未来必定不可限量，就是现在，他的经济基础也不能说差了。
年薪二十来万，在关江这个小城市，工作五六年就能全款买一套市中心的商品房。
更不用说，他和周学文合伙，他还占了绝对大头的武道馆就快要开业，财富于他而言真的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然而童彤却不知道：“呵呵~我做主播每天收入能过万，你能吗？”
凌闻霄觉得没必要说下去了，就算他能证明自己将来收入肯定能让她过上想要的生活又能怎样？他会喜欢那样的她吗？
所以他很认真地问道：“如果你认为我养不起你，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呢？”
童彤觉得很委屈：“我没让你养我啊！我能自己养活自己！我只是想做主播，难道这也有错吗？”
“好吧！我明白了！”凌闻霄再次平淡地说道，“我们……分手吧！”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他会觉得自己是个渣男。
他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自己不喜欢她做直播，只是因为不喜欢她和其他男生眉来眼去？
他以为童彤能够领会她的意思，他也以为对方能够意识到那么做对他这个男朋友是一种伤害。
可惜，童彤思想深处就没有这样的意识。
她一直都觉得直播只是个人喜好，并不会影响到现实生活。
然而，那可能吗？
“你……是认真的？”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凌闻霄，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主动说出分手两字。
因为她了解他，知道他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会想了又想。
谈恋爱也是如此，去年那段时间，他们俩的感情危机到那种程度，他也从来没有提过要分开的事情。
最后还是她忍受不了那种气氛，选择了分手。
“是的！”凌闻霄语气酸涩却很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就是因为我坚持做主播吗？”童彤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是的！”凌闻霄的态度很坚决。
童彤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凌闻霄，撅起嘴巴又问了一次：“你不后悔？”
“不会！”凌闻霄再次肯定。
三次反问之后，童彤也知道他们的感情已经再一次终结了，这一次，无论她如何恳求，估计都不会有用了。
她其实不知道凌闻霄之前看过她的直播，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便是知道了又能怎样？
她也是个干脆的人，知道这段感情不能挽回，立刻就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第177章 误会

“嘭！哐啷！”
听到院子外面传来的巨大声响，凌闻霄整个人都虚脱地倒在了床上。
童彤走了，他们两个再续前缘的时间一共才十五天，这就又分开了。
尽管刚开始的时候，他扭扭捏捏地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重新接纳她，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没有接纳她，就不会把她带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潜意识里面，在第一次分手之后，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放下过。
但他很清楚，这一次，他是真的对她彻底死心了。
说死心或许很夸张，但他很确定，他和她之间存在着一条无法弥补的裂痕，即便勉强在一起也不可能长久。
童彤没走多远，脸上的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来。
或许两人再次在一起的时候，日子过得感觉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平淡。
可若说对凌闻霄没有一点留恋，那绝对是骗人的。
甚至她在收拾随身物品的时候，还奢望过凌闻霄会挽留她。
哪怕不是挽留他们的感情，只是出于人之常情，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深夜外出而挽留，她也会错误地认为两人还有戏。
然而，当她踏出出租屋的院子，当她在这幽暗的巷子走了这么久，凌闻霄依然没有追上来，她这才彻底死心了。
她泪眼朦胧地回头看了一下那根本无法看清的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壮着胆子喊道：“胖虎！”
“汪汪！”黑暗的阴影里传来熟悉的两声狗叫，这让童彤的心里稍微感觉到安全了一些。
“胖虎！你愿意跟我走吗？”童彤一路走一路，“唉~我真傻，你肯定不会跟我走的，以前我那么欺负你，你怎么会不介意呢？”
“汪汪！”你说的很对，胖虎叫道。
“他提前回来，肯定是看到我直播的，估计是误会我了吧！”童彤只是单纯想要倾诉心中的苦闷。
她又不是真的没有脑子，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想不到问题的根结所在？
只是她依然觉得自己没错：“也不算误会吧，只是他太不信任我了，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呢？
“就算我答应和别人私聊，也没什么啊！就当交了个网友嘛！
“其实，我也有想过不接受的，但人家打赏了那么多钱……”
童彤自言自语地说了一路，直到走到老街口，她才猛然发现她回不了头了。
在等网约车到来的时候，她不顾形象地坐在路牙上，轻轻抚摸着胖虎的背脊道：“要是一开始做主播的时候就带着你多好，那样我就不用应付那些心思不纯的臭男人。
“那样的话，你主人大概也就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算了，不说这个了，胖虎，以后我还来找你做直播，好不好？”
以胖虎的智商，这么长时间已经搞明白直播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这是个“赚钱”的行当，比它“卖艺”式乞讨要高级得多。
不过它不确定配合“前女主人”做直播，会不会让主人感到生气，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童彤拍了拍狗头，心情稍微舒畅了一点。
胖虎迷茫地望着童彤，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这女人给安排了，它有说过同意了吗？
不过想了想，它又觉得好像这也没什么。
凌闻霄并不知道自家的狗和真·前女友的交易，第二天，他和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了学校。
他看着空荡荡的办公桌，原本经过一夜之后，调整过来的平淡心情，顿时就低落了下去。
他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能吃到梁静怡给他准备的早餐，今天突然给他来了个断顿，难免就会想些有的没的。
或许是因为刚分手，情绪太过敏感的缘故，这会儿他想的不是美食本身，而是给他提供美食的那个人。
以前，他从来没有意识到，梁静怡给他准备早餐这事会夹杂其他的东西，认为这只是正常的“交换”。
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因为很不合常理，不是吗？
如果梁静怡为他准备早餐，仅仅是因为他帮她妹妹补课的缘故，那么为什么要亲手做？还花费那么大心思做出那么多花样，而且每天还不带重样的？
他虽然厨艺不咋地，但也知道想要做到这个地步，需要花费多少时间精力。
难道……
“凌老师，你今天……”就在凌闻霄想到关键之处时，梁静怡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梁老师早！”凌闻霄打了个招呼，也没问早餐的事情。
“那个，真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听你说周末要陪女朋友，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所以就没有给你准备早饭！”梁静怡有些懊恼地说道。
凌闻霄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再说你每次弄得那么丰盛，应该很辛苦吧！我一直都忘了跟你说谢谢，真不好意思。”
“应该的，再说也没什么辛苦的！”梁静怡坐到办公桌后面，小声地说道。
“以后不要那么麻烦了，你看你每天起那么早，又要那么晚回去，还要辛苦给我额外准备一份早饭，真让我感觉过意不去。”凌闻霄“良心发现”地说道。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出于本心的话却让梁静怡误会了。
在听到他说“以后不要那么麻烦”的时候，梁静怡脸色顿时就是一阵煞白，以为凌闻霄要和她“划清界限”，不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
所以，连后面的话都没有听完，她就难过地趴在了桌子上。
半晌没有听到声音，凌闻霄连忙转过身去，却不知道梁静怡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并不是对感情极为迟钝的人，但也不是那种能够一眼就能看透女生心思的人。
“梁老师，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梁静怡闷闷地说道。
“哦！”凌闻霄摇了摇头，也没再多想什么。
昨天才分手，他这会儿心情也不是特别好，更加不会刻意去关心另外一个女同事。
直到早自习过后，办公室里的老师陆续到来，看到凌老师竟然没有在家陪女朋友。一个个就调侃起他为大家舍小家什么的，把凌闻霄调侃得脸皮发烫，最终才苦笑着交代自己恢复单身的事。

第178章 时光匆匆

“啧啧！节哀顺变！”朱悦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凌闻霄的肩膀，可听他的语气，看他的神态，鬼知道他是不是幸灾乐祸。
倒是王啸的安慰是出于真心，就是话说得刺了一些：“我说凌老师，你也真是太逊了，怎么好好地就分了呢？要是我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估计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
“停！停！停！”谢毅峰听不下去了，“小凌刚分手，心情本来就不好，你们这么刺激他干什么？”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我得批评小朱和小王你们两个。”张明哲紧跟着说道。
原本趴在桌上正难过的梁静怡，听到凌闻霄说他已经分手的消息，心里莫名感觉到好过不少。
可当她听到张明哲说这话，心里也纠结起来，感觉他就是在说自己，而且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其实，凌闻霄恢复单身，并不意味着她就有机会。毕竟人家前女友那么漂亮，难道重新找女朋友还会降低标准不成？
而且就她这样的性格，估计永远也不敢向他表白，所以，她开心得一点道理都没有。
只是她就是克制不住内心喜悦，觉得又可以默默地为他付出些什么……
于是第二天，凌闻霄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又看到了办公桌上放着那熟悉的马卡龙饭盒。
他拒绝不了梁静怡的美食，也拒绝不了她的好意，只是，他已经隐约感觉到接受这个好意，似乎不是很合适。
可为什么不合适，他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
当他享受完这份比往日更丰盛的早餐，心中突然抓住了什么，猛然想到一个可能。
那就是：“她该不会喜欢我吧？”
被女孩子喜欢，对凌闻霄来说并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
严格来说，他和前女友两聚两散，都是童彤主动追求他而不是相反。
另外，自从获得金手指之后，除了童彤之外，他在学校里也曾收到过其他女生的表白……尽管这些表白被童彤知道后，两人的感情受到了些许影响，但他还是为此沾沾自喜过的。
所以梁静怡会喜欢他，他并不觉得不可思议。
可他又觉得这不太可能，因为梁静怡的性子太“冷清”了，就跟中世纪的修女一样。
可转而一想，他又觉得自己有些自以为是，哪怕梁老师对自身条件极为自卑，也不能说人家就不能有感情。
片刻之后，凌闻霄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一来他本人刚恢复单身，就算也很欣赏梁静怡的性格和品行，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这二来嘛，咳咳，上面也说过了是“就算”。凌闻霄对女朋友的颜值要求有多高，他自己心里是很清楚的，就算梁静怡性格品行都让他感到极为欣赏，她的颜值也会把这份欣赏统统破坏掉。
没有了感情生活的凌闻霄是无聊的，同时，没有了感情生活的凌老师也是恐怖的。
无聊是对于他自己而言，因为没有了女朋友，他又恢复到两点一线的固定生活状态。
每天忙得飞起，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所有的剩余时间都被他用来琢磨《宫曲律典》和《大音希声》这两本典籍上。
而恐怖则是针对他的学生们。
高一13班的学生还好一些，凌老师对他们的要求严格归严格，但每周也就五节正式物理课，周末再多加一节课。
也就是说每天顶多只有这一节课需要全神贯注，其余时间相对就要轻松不少。
但对于高一14班的学生来说，凌老师就跟失恋的单身狗一样……呃，好吧，他就是失恋的单身狗。
一天十四五个小时无休，连体育课、艺术课都被他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不说，还每节课都强制要求大家必须集中全部的注意力。
这是正常人能够做到的吗？
可在凌大魔王的命令下，他们敢做不到吗？
对每一个高一14班学生来说，他们在教室里的每一分钟，都是在挑战精神极限。
用相对论的角度来说，他们就是标准的度日如年。
而对于凌闻霄，如此规律的生活，简直就是把日子过成了月子。
眼睛一眨，一天就过去了。然后一个不留神，一个星期就过去了。再一个不小心，本学期第一次月考就到了。
当月考到了的时候，凌闻霄终于提起了一点精神来。
如果学生们成绩考得好，或多或少也能给他带来一些好心情。
如果学生们考得不好……呵呵，估计不可能。
不是凌闻霄盲目自信，而是从这两周14班的作业完成情况来看，班上除了实在学习不开窍或者说是学习不得法的那寥寥几个学生外，其他学生对新知识的掌握都达到了他的预期。
只是，其他老师却没有他这么了解学生。
“凌老师，这次月考对你们班可是个大考验啊！”谢毅峰感慨道。
想起上个学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高一14班无论数学平均成绩还是最高分都高居年级第一。
再想起两个星期前他们考出来的成绩，他就感到非常担心。
谢毅峰的话引起了张明哲的共鸣：“是啊！我也担心你们班这次化学考砸了！”
不仅仅是张明哲，其他老师也纷纷表示对14班学生们的担心。
倒不是他们担心14班学生这次考试像张明哲说的那样考砸了，事实上，他们担心的是这次月考过后，14班在年级中的排名。
去年期末考试的时候，在座每一个老师都风光了一把，因为每一门科目都是年级第一。
但风光归风光，除了凌闻霄之外，连经验最老道的叶益青其实都没搞明白，怎么14班的学生突然就这么给力了。
而到达巅峰之后，担心的自然就是被人超越。
毕竟在他们的思维里，还缺乏作为“强者”的自信，对14班的学生也没有那么自信。
而高一1班虽然去年被14班干掉，但在所有老师看来，或许那只是他们发挥不好。
作为入校成绩最好的班级，底蕴远比14班厚实得多。
凌闻霄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大家放心，事实上，虽然他对14的学生抱有信心，但也只是对总成绩以及他所教的物理成绩有信心。在月考成绩出来之前，他也不敢确保14班在所有科目上都压得住1班。

第179章 月考来了

高一14班的任课老师对自己所教的学生缺乏信心，倒是李成蹊这个“竞争对手”，对14班可能取得的成绩充满了怨念。
他的怨念其实早就有了，但最近尤甚。
开学之前，他请求李振懋把凌闻霄调走，结果却未能如愿。
眼看着马上就到了新学期第一次月考，学生和老师都要接受学校的检验，他这个高一1班的班主任，估计，不，是肯定又要被其他老师笑话了。
去年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之后，高一1班的成绩很不理想，不只是他所教的物理科目，整体上也比往届1班的水平要差。
若仅仅如此，李成蹊有的是理由为自己辩解。
八中的生源素质就那样，短短一个学期怎么可能让这些本就差劲的学生赶上重点学校优秀学生的层次？
好歹他们班也有十一个学生达到了本一水平，就算和理解的1班相比差了些，但也差得不是特别多嘛！
然而，在高一14班耀眼的成绩之下，无论李成蹊有什么理由，都不能掩盖他带班水平和教学水平的差劲。
若说生源素质，高一14班的学生入校时是什么素质？
凌闻霄不仅能把这个班带好，还能把他们在学习成绩上也实现了飞跃式的进步。
确实，高一14班属于特例，如果非要比较的话，高一年级所有班级的基础都要比这个班高，其他班的老师都应该反思。
可话却不是这么说的，其他班级虽然各方面都不如14班出色，但比起往届同一序列的班级来，并没有出现明显的退步。
而高一1班找任何理由，都不能否认这个班的学生在入校时，就是全年级最顶尖的那一堆。
最优秀的集体被最差劲的集体超越，还是差距被拉得老大的那种碾压式超越，李成蹊还能找什么理由？
正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李成蹊也明白在教学和带班上，自己肯定比不过凌闻霄，这次月考肯定又是被要被按在地上摩擦，这让他怎么可能不充满怨念？
同时，他有无比嫉妒凌闻霄。
一是嫉妒他所取得的成绩，另一个也是嫉妒他有着像叶益青等教学经验丰富，而且还愿意给学生开小灶的老师搭班。
如果凌闻霄有采集负面情绪值系统的话，估计李成蹊一个人对他的负面情绪，都够让这系统自动升级了。
因为除了怨愤和嫉妒之外，李成蹊仍然无法克服凌闻霄给他带来的恐惧感。
就这一点来说，他远不如凌闻霄班上的那些学生。
尽管14班的学生被灵魂鞭笞的力度，没有他对李成蹊的灵魂敲打那般重，但次数却绝对不少。
可这些学生怕归怕，但也没怕凌闻霄怕到见面就打哆嗦的地步。
偏偏，李成蹊现在还拿凌大魔王没有办法，最后，他不得不又求到了他叔叔那里。
如果实在不能把凌闻霄调走的话，也只能他自己走。
而想要其他高中愿意接受他，这次月考中，他所带的班级就必须考出好成绩，最起码他所教的物理课程成绩，必须要拿得出手。
不然的话，如果他想要调到其他学校，就要面临很多困难。
即便他的叔叔现在是教育系统的一把手，但在关乎教学成果的事上，每一个学校都不会轻易媚上。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李成蹊一反常态地狠抓起高一1班的学风。
当然他肯定是做不到早晚自习全程监管的，只是学着14班那样，把体育、艺术课程全部挤掉。
不过他却没有像14班那样，把这些挤出来的课分配给其他老师，而是全部用来补物理。
不是1班的其他老师不愿意给学生们加课，而是李成蹊太想提高学生们的物理成绩，不让其他老师占课。
这么忙活了大概两个星期，月考终于到了。
凌闻霄是学校公认的“火眼金睛”，为了发挥出他最大的价值，总务处这次对他作了特殊安排，那就是当考场巡查员。
考场巡查员远比当监考辛苦多了，起码当监考还是坐着，巡查员得走动个不停。
好在学校也考虑到他辛苦，免了他其他所有工作，连高一物理的阅卷工作也不需要做，专心做他的巡查工作。
监考专家出马，效果自然非同凡响。
首先是考场纪律，全校考场纪律最差的，大概就是高三14班的两个考场了。
一开始的时候，这个班的学生看到不是凌闻霄监考他们，还很是嚣张了一会儿。
两个考场都乱成一团糟，考场内的监考老师根本拿这些老油条没办法。
虽说从这个学期开始，八中对校风校纪抓得特别严格，对犯错学生的处罚也是从严从快。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渣渣已经积习难改。
不过当凌闻霄出现在这两个考场外面的时候，考场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个能打且气场强大的老师，给他们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哪怕是这些已经自我放弃了的渣渣们，也没有一个敢直视凌魔王那双锐利的眼睛。
镇压了高三14班的暴动之后，凌闻霄又重点注意了一下高二14班的两个考场。
这个班的学生同样不怎么服从管教，虽然比起高三14班要好些，却也没好太多。
他们对凌闻霄倒是没有什么心理阴影，但凌大魔王如今的“武器库”里，可不仅仅只有灵魂鞭笞这一招。
在和衍化道人生死搏斗之后，他在精神力应用上有了不少的感悟，拥有精神震慑的能力，再加上他本身可以调整灵魂形态强化气场，对付区区叛逆期的熊孩子简直是小菜一碟。
除了镇压纪律，凌闻霄的最大威慑能力，其实还是针对那些作弊者。
哪怕他一般不会进入到考场内，可即便是在考场外面，也能够发现考场内的那些小动作。
仅仅第一天上午两场考试，他就在全校抓到了二十一个心怀侥幸的学生。
无论学生们的作弊手段有多隐蔽，都栽在了凌闻霄的手下。
从这个结果来看，学校选他做巡考还真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即便靠他一个人不能杜绝所有的作弊现象，但两场考试就抓到了二十一个作弊者，那些运气好的漏网之鱼能有几个？
经此之后，他的最大作用反而不是抓作弊，而是成了一种对作弊的威慑。
因为，在学校通报之后，所有学生都知道八中的“名捕”成了巡考，打击犯罪的效率还那么高，有贼心也没贼胆啊！

第180章 文体两开花

星期六下午，凌闻霄巡考的时候收到了周学文的信息，说“凌霄武道馆”已经装修好了，而且人员招聘工作也已经结束，有请师父兼大股东莅临指导。
看完手机上的信息，凌闻霄也就是开心了一下下，给周学文回了个信息，说自己会抽空过去看看之后，就继续他的巡考工作了。
很淡定！
淡定得连凌闻霄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按说这可是他人生第一份事业，前景和钱景都很可期，为什么就激动不起来呢？
要知道，他现在还是个没车没房，积蓄也不丰厚的社会底层，难道不应该对未来充满憧憬吗？
可想来想去，凌闻霄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淡定。
可能从根子上来说，他就是那种小富即安的小市民，哪怕拥有金手指，哪怕也曾经想过踏上人生巅峰，但更适合他的，还是安逸的工作和生活吧。
第二天，凌闻霄等到快中午也没等来梁家姐妹，这让他有些诧异，便给梁静怡打了个电话过去。
“凌老师，不好意思忘通知你了，我家里有一点事，今天就不去你那里了。”梁静怡的话含含糊糊，语气也有些支吾。
“哦！”凌闻霄也没有细想，哦了一声之后便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的是，梁静怡在接电话的时候，她一家子人都正围着她。
“姐，凌老师不是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吗？你怎么……”这个问题梁静淑从早上起床开始已经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
她真的没想到，以前哪怕不顾面子给同事做家务也要让她去凌老师那里补课的姐姐，今天竟然说什么都不肯去凌老师那里。
如果说上上周的时候，她们在那里受了凌闻霄女朋友的委屈，可凌闻霄都和童彤分手了，那个让她们不舒服的人已经不住那里了啊？
“我不想去！”梁静怡这个答案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可我想去啊！”梁静淑现在可是好学的小宝宝，每次做考试、小练习乃至作业，她都要和一直压她一头的周桐互别苗头。
难得两周才能到凌老师那里去开小灶，有针对性地提高一下自己，她哪里肯放弃这个机会。
可梁静怡不带她去，她自己是万万去不得凌老师哪里的，因为姚倩不允许。
做母亲的不放心女儿独自到男老师家里补课，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梁静淑本人也理解。
“唉~静怡啊，不是妈说你，你的性子应该改改了。妈不是让你厚脸皮，但那个凌老师能打电话过来，说明他在等你们过去，你因为心里别扭想逃避，反而……”姚倩到底是过来人，早就看得出来大女儿的怯懦，耐性地开导起来。
凌闻霄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电话引起了梁家的大讨论，得知不需要给梁静淑补课，他立刻就想起了周学文昨天和他说的事情。
趁今天有空，刚好去“凌霄武道馆”看看。
说起来，这武道馆还是他自己的产业，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主动关心过，实在是不应该。
就在凌闻霄出了门走进巷子不远，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就和周学文打了个照面。
“来蹭饭？”都不要动脑子，周学文在这个点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是来接他去武道馆的。
“师父你这是……要出门？”周学文没好意思直接回答，而是疑惑地问道。
同时，他也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往凌闻霄住处的方向走了几步。
“别去了，梁老师她们今天有事没来，我准备去武道馆看看！”凌闻霄没好气地说道。
凌霄武道馆的位置在运河区鼎恒广场，是关江市中心的核心区域，也是全市最繁华的地段。
繁华意味着商业活动活跃，商业活动活跃，也就意味着人流量大，同时也就意味着在这里租房很贵。
“师父你看！”从停车场出来，周学文指着广场东北角的一栋四十层商业楼说道，“我们凌霄武道馆就在鼎恒大厦的五层。”
凌闻霄点点头，其实不用周学文介绍，他一眼就能看到鼎恒大厦五楼高度挂着的那块巨大的，写着凌霄武道馆五个大字的招牌。
“也是我们运气好，去年年底的时候，原本租下整个五楼的健身会所经营不善，合同到期之后就没再续租，这才让我们给租了下来。”周学文有些小激动。
他以前从来没做过什么大事，他家祖传的玉器厂盈利规模虽然还算不错，但性质到底不一样。
在市中心核心区域开始自己的事业，而且开局就有如此格局，他的心气一直很高。
“你把一整层都租下来了？”凌闻霄有些惊讶于周学文的大手笔，“租了几年，租金多少？”
“合同签了三年，租金每年递增，平均下来每年两百二十万。”说到租金，周学文就有些肉疼。
他求爷爷告爹爹好不容易才筹集到一百八十万，光是预付的租金就用去了八十万。
武道馆装修以及购买各种器材又用去了八十多万，现在武道馆账户上的流动资金只剩下二十多万。
这二十多万要留着给员工开工资，基本上是绝对不能动用的。
“这一层得有一千多平方吧？”凌闻霄有些不理解周学文的经营思路，有必要弄这么大吗？
也就是鼎恒大厦修建的年头有些老，当年设计的时候留作商业活动的面积不大。
所以说是一整层，其实四楼向上每层只有一小半是对外营业的场所，其余的面积都是当成写字楼来出租的。
但每年两百多万的租金也是一大笔负担，这摊子铺得有些大啊！
“师父，我们武道馆针对的客户都是那些富二代，要是场地弄得小了……”周学文没有把话说全，不过凌闻霄却是明白了。
如果只是开武道馆的话，租用这么大的场地确实是很浪费。
但他们瞄准的目标客户都是些狗大户，没有排场就没有说服力，浪费也是必须的。
两人边走边说，不多久就到了武道馆。
不得不说，场地大了，看上去确实让人产生壕阔的感觉。
而作为这里的大股东，哪怕凌闻霄之前并没有太过看中这份事业，也不禁生出了一种成就感来。
他摸着下巴想：“我这算不算是文体两开花呢？”
文自然是做老师，文化人嘛！
这打打杀杀的武道馆，正经的体育产业。
两开花嘛，希望吧！

第181章 霸道总裁

看得出，在武道馆的装修上，周学文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尽管看上去整个武道馆很空旷，但只要走进一看，空旷是因为作为训练场的功能区占地大，其实内容并不空洞。
训练场上的器材很多，有锻炼挥拳力量和速度的沙袋阵列，有锻炼步伐灵活性的梅花桩，有练习拳法的木人桩，有用作学员对战的擂台……
林林总总，单单是这些器材以及摆放的方位，就营造出浓厚的传统武道氛围。
“周总好！”长着一张瓜子脸的前台看到周学文和凌闻霄进来，立刻露出甜甜的微笑招呼到！
周学文朝前台点了点头，然后就为凌闻霄介绍起来：“师父！这是前台肖静。”
凌闻霄对着肖静笑了笑：“辛苦了！”
肖静开始还以为凌闻霄是跟着周总过来玩儿的，毕竟凌闻霄的年纪本身就不大，再加上皮肤被灵气滋养得很……青春，看上去顶多就是个大学生。
而周学文因为练武的缘故，嗯，或许也是这里明面上老板的缘故，看上去就比凌闻霄老成得多。
所以对于凌闻霄如此“老气横秋”的态度，肖静倒是没有感觉不舒服，就是有些想笑。
周学文能够理解肖静的想法，不过他怕凌闻霄怀疑自己招的员工素质，连忙对肖静说道：“你去把大家召集一下，我有话说！”
因为武道馆还没有正式开业，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员工们很快就集中到了前台这边。
人不是很多，加上前台肖静也就十来个人。
不过因为周学文一开始就决定走正规化路线，所以这十四个人着装统一。站成一排之后，看上去很像那么一回事。
“咳咳！”周学文清了清嗓子，然后很严肃地说道，“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师父，同时也是我们武道馆的创始人和大股东。大家欢迎！”
此处应有掌声，不过因为人数的原因，掌声听上去不是很热烈。
凌闻霄压了压手，待众人安静下来之后，接着话头说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凌闻霄。首先感谢大家加盟凌霄武道馆，希望你们在这里工作能够舒心。”
掌声再起，大老板的感谢不管是不是真心，做下属的必须要给面子。
待大家掌声停歇，凌闻霄接着说道：“说实话，我对如何经营武道馆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平时我也不会经常来对大家指手画脚，武道馆的管理和经营还是周学文周总负责。”
理工狗从来就不擅于给人画大饼绘蓝图，所以他和员工们的第一次谈话也说得干巴巴的。
不过他这人实在，三两句之后就说道了关键之处：“不过作为大股东，我虽然不参与管理和经营，但也不会对大家的贡献视而不见。
“你们的薪资标准是周总定的，这个我不知道和同行业比起来是高是低，但你们既然愿意站在这里听我废话，想来应该还是合理的。
“但在正常的工资和奖金之外，如果大家能够精诚合作努力工作，最后今年的效益还行的话，我决定从我个人的分红里面，拿出一部分给大家作为奖励！大家说好不好”
“好！”说道实实在在的好处，就没有人说不好的。
“凌总，我也有吗？”肖静举手问道。
凌闻霄看向这个身材娇小玲珑的瓜子脸，明白她的意思。
前台嘛，只要懂得礼貌用语，能够很顺畅地和客户沟通，熟练使用登记软件就差不多了。
可以说这份工作基本上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在街上一抓就能抓到一大把能胜任的人，不愁没人替代。
所以一般公司里，前台都是工资不高，奖金也高不到哪去的，同时还不受重视的岗位。
但凌闻霄不这么看：“有，只要你努力工作，就能为武道馆带来效益，我自然会给你分红。
“别看前台的工作很简单，在我看来，你们每一个人的工作都很不简单。”
说到这，凌闻霄顿了顿，把手指着队列边上的四个中年阿姨才继续说：“比如说这几位大姐负责场馆卫生和其他杂事的。
“大家都知道，我们武道馆教的是武术，客户活动量大，出汗是必然的事情。
“而汗水滴落在底板上，如果不及时拖掉很容易就会让人打滑，对客户造成伤害。
“这就对我们的清洁人员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尽量做到及时发现及时处理。
“这个活计说起来简单，但想要做到完全杜绝，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我们的清洁员大姐能做到让客户绝对满意，那么大家说，是不是不简单，是不是应该得到额外奖励？”
“是！”那四个中年阿姨立刻就感同身受地大声说道。
“至于说前台，前台如果工作做得漂亮，就能让我们武道馆的顾客变多，自然也应该得到奖励。”凌闻霄笑着对肖静说道。
这一番话把肖静说得眉开眼笑，顿时就意识到这个岗位的重要性。
“至于几位教练，你们就是武道馆的核心，作用就更不用说了。”凌闻霄笑着说道，“所以，还是那句话，只有大家精诚团结，把武道馆搞好，我就不会吝啬给大家奖励。”
说到这儿，不管是信了还是不信，所有人再一次鼓起掌来。
“不过，有些话虽然不好听，我还是要说在前面，免得将来大家说我不教而诛。”待大家给把面子给足之后，凌闻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或许有人知道，我们武道馆有一项高端定制服务，这项服务的内容很多都牵涉到商业机密，我不希望有人大嘴巴到处乱说，这是其一。
“其二，这项服务面向的客户……”
作为一个不合格的商人，凌闻霄的承诺许愿缺乏足够的说服力，但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师，他的训话却有足够的威慑力。
尤其是他气场全开，精神力震慑全场，不管是身体偏弱的清洁员，还是拥有一定武力值的武术教练，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压。
唯一没感到压力的，大概也就是肖静了。
这个心大的丫头，这会儿正两眼放光地盯着凌闻霄俊俏的脸庞，心中不断呐喊：“好酷！好酷！好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范吗？”
周学文看到肖静满脸花痴的样儿，心中顿时就有些不喜，难道这又是一个想做他师娘的？

第182章 修行难

待凌闻霄和周学文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员工们便如散开的鸟群，各干各的去了。
负责教授咏春的教练毛雨辰，一边整理安装器材一百年咂嘴道：“啧啧！大老板还真年轻啊！”
在他旁边帮忙的八极拳教练赵文斌顺口接过话茬：“估计也是个富二代吧？”
说完，两人对视一笑，显然都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这些有钱人就是会玩，在关江市中心开这武道馆，他们真心不看好。
是的，他们就是不看好自己的前途。
要知道，原来这里的那家健身会馆，就是因为成本太高导致亏损严重才不得不把店迁走的。
那还是受众很大的健身会所，更不用说是在整个关江都少有人问津的武馆了。
关江不是没有教授传统武术的地方，但这个小城市本身就没有习武的传统，大多数年轻人更倾向于学习动作潇洒的跆拳道、空手道之类，看上去更能提升逼格的活动。
故而，关江的武馆一般都开在那些位置稍偏的地段，而且占地面积一般也不会有多大。
像凌霄武道馆这样，在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租下这么大一片地方经营，基本上不用考虑赚钱。
若不是周学文开除的薪水不错，而毛雨辰和赵文斌又恰好没找到工作，他们才不会在意这份注定干不长的工作呢。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周学文开武道馆可不是为了玩票，恰恰相反，他还准备大干一场呢。
“师父，你也看到了，馆里的准备工作也弄得差不多了，我打算下周末就正式开业。”周学文端坐在凌闻霄对面，规规矩矩地汇报自己的想法。
“这些你看着办吧，我说过欧文不插手你的经营。”凌闻霄摆摆手，他是真不懂经营。
或者准确说，最近一段时间，他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教学上，不想在武道馆上再投入什么心思，文体两开花说起来好听，但未必能面面俱到。
况且，就算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凌闻霄发现自己也更喜欢研究修行。
他知道自己很强，比修行界所谓筑基期的修士都要强大，但单纯攻伐能力的强大，对他来说顶多只是让他感到自身安全有了些许保障。
打打杀杀并不是他的兴趣所在，这段时间以来，他也逐渐明悟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从一开始他对自身金手指的钻研，以及后来觊觎修行法门，都不是为了让自己天下无敌，也不是什么为了踏上人生巅峰。
他潜意识里的想法，其实一直都是为了能够实现生命层次的跃迁。
说得俗套一点，那就是本能地追求长生久视、永生不灭的境界。
可在去年灵魂发生蜕变，自身能够主动且大量地转化灵气，虽然从灵魂到身体都获得了跳跃式的变化，但这种变化发生之后，他就像是遇到了瓶颈无法再有寸进。
不，准确说，他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才能让自己再次发生变化。
所以在发现这世上还有修行者存在，他的目光就瞄准了那些古老的传承。
而他的运气也不错，尽管因为衍化道人的缘故，整个修行界对他都充满了警惕，迄今都没有人来和他交换修行法门。可他依旧从鞠友新那里得到了《宫曲律典》和《大音希声》这两本典籍。
可惜，这音律之道对他来说，太难了！
到现在他还没有琢磨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本身对修行的理解仍然还在门外徘徊，自然没有心思去管武馆经营的事情了。
想到修行，他就对周学文问道：“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把修炼放下？”
说起来，凌闻霄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当初传授给徒弟《归元心法》的内容了，也不知道这个徒弟按照自己的传授修炼得如何了。
一提起这个，周学文就更来劲了：“师父，你传授的心法真是太棒了，我现在不仅练出了内功，而且精神力也能离体了……”
凌闻霄耐性地听徒弟描述他现在的修炼成果，心中略微却有些失望。
尽管通过周学文的描述，验证了他总结归纳出来的精神力锻炼法门的可行性。然而这对他自身而言，却没有任何的意义。
因为周学文目前的进度，也只是做到了精神力离体，并没有发生能够让他眼前一亮的变化。
不过这也很正常，本来《归元心法》就是完全是以他的修行知识为框架所作，属于“低层次”的修炼，自然不可能让凌闻霄有借鉴的地方。
“师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见凌闻霄的脸色不善，周学文再没了显摆的心思。
他很清楚，自己能够修炼到如今这个程度，根本原因还是师父所赐予的灵气起了作用。
周学文知道灵气很神奇很珍贵，却不清楚自己消耗那么多的灵气才有如此修为，是不是太过浪费了。
……
“前辈，是不是因为晚辈太笨了？”与此同时，在关江市东北角的那座园林之中，鞠友新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自从在白云子的指点下开始修炼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旬时日，可鞠友新至今仍然没有窥得修行的门径，这让他感到很是烦躁。
甚至有时候，他还在怀疑，白云子的指点到底有没有出错。
尽管他很清楚白云子前辈是个真正的修士，他也曾见识过这位大能的本领，可长时间没有任何进展，依旧让鞠友新感到了不正常。
只是，白云子却觉得很正常：“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你拿来的《宫曲律典》和《大音希声》是上古时期的修行法门，而且还是极为偏门的音律之道。
“上古的法门一般都很讲究天赋，如果你本身在音律上没有任何的天赋，入不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实有一句话没有说，如果鞠友新能够得到天机宗的传承，以他在相术上的积累，倒是能很快入门。
而且天机宗的修行法门和玄妙观的法门一样，都属于中古时期的传承，对世界的认知更为客观，对修炼者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
只不过，漫说玄妙观没有收藏天机宗的传承法门，就算有，他又凭什么教给鞠友新呢？

第183章 心里不平衡

白云子之所有愿意指点鞠友新修行，而且还为此占用了他如此长的时间，并非是他心怀宽广乐于提携“后进”。
事实上，如果鞠友新不是凌闻霄介绍来的，估计白云子连见都不会见他一下。
虽说鞠友新在相师界很有名头，也有一定的人脉关系，可这不是白云子必须和他结识的理由。
至于鞠友新怎么都没法入门修行，白云子就更不会在意了。
可鞠友新在意啊：“前辈，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白云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知道他是想让自己传下玄妙观的修行法门。对于这种冒昧且过分的请求。
他很坚定地摇头道：“贫道已经将修行音律之道的所有关键都告知与你，已经没有什么可指点你的了。”
鞠友新很想问他，既然没什么可指点的，为什么不让他自己回去琢磨呢？
呃，好吧，其实是鞠友新自己不想走。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白云子似乎想利用他和凌闻霄的关系做什么，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今天一大早就赶到关江来。
鞠友新猜对了，白云子突然来到关江，确实是和凌闻霄有关。
其实，早前的时候，白云子就打算找凌闻霄交换灵气。
只不过那时候他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给凌闻霄提供修行法门，一直没有拿定主意。
恰好昨天晚上，他的外门弟子郑千钧突然致电给他，说说凌闻霄的徒弟开办了一家武道馆，近期即将开业。
听到这个消息，白云子当时就觉得这是个机会。
毕竟，之前凌闻霄可是强烈表示过，他不希望有任何修行者打扰他的生活。便是他这个“代理商”，没有确定交易的话，也不能随便违背那个狠人的意志。
凌闻霄并不知道自己给白云子的印象有多恶劣，也不知道这家伙竟然为了和自己见一面，还如此大费周章。
下午的时候，他从武道馆离开的时候，心情突然就变的很不错。
因为周学文告诉他，他已经联系了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这俩明星确定下周末开业的那天会来捧场。
凌闻霄开心的，并不是吴佳音和李妙婷的到来，能给武道馆开业带来多大的人气和影响，而是纯粹为这两个朋友的到来感到开心。
尽管他们上个月才见过面，分别的时间也不算长，但不知道为什么，凌闻霄就是觉得很期待着和她们再次见面。
抱着这样的期待，这个晚上他竟然做了一个美梦。
新的一周到来，凌闻霄开心的心情依然持续着。
周一的时候，总务处早早就把本次的月考成绩汇总发了下来。
高一14班这次的成绩很亮眼，尽管八中的月考试卷难度缺乏参考性，但仅仅是和其他班级相比，也让所有老师都极为满意。
语文平均分97.4分，年级第一，比第二名的高一1班高出了1.2分，叶益青对这个成绩很满意。
数学平均分104.8分，年级第一，超出第二名高一1班整整5.2分。不止如此，此次全年级数学成绩前三名，全部是高一14班的学生。对此，谢毅峰表示很开心。
英语平均分107.4分，同样是年级第一，而且最高分还是满分，而且还是梁老师的妹妹考出来的。
即便是一向闷得不行的梁静怡，在看到这个成绩之后，也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来。
除了这三门大课之外，高一14班的其他科目考得同样不错。
历史平均分82.6分，年级第一。最高分98分，也是年级第一，同时，本次历史考试达到90分的，还有十九人。
地理平均分81.4分，年级第一。最高分100分，90分以上的一共有二十一个学生。
政治平均分82.9分，还是年级第一。最高分97分，同样是年级第一。90分向上的学生也有二十个。
化学平均分77.6分，仍然是年级第一，最高分96分，还是年级第一。90分向上的学生也是二十个。
在看到这个成绩的时候，张明哲突然大笑了起来：“看到这个成绩，我终于心里有底了。”
凌闻霄还记得，去年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张明哲看到14班的化学成绩满脸不敢相信。
他总觉得这个成绩是作弊来的，要么就是14班的学生统统超常发挥，反正那就不应该是14班的应有水平。
不过这次月考的成绩一出，尤其是那二十个90+的成绩，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确信这些学生是自己教导出来的了。
因为八中月考虽然不难，但该有的拉分题还是有的，再超常发挥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人考到90分向上。
不惟是张明哲，其他老师看到14班这次的成绩，也同样不再有去年期末时的那种虚幻感觉。
只是当他们心情平缓下来，看到14班物理成绩的时候，又有些不平衡了。
此次高一14班物理平均分86.5分，最高分100分，而且还一下子有五个学生考了满分。
便是高一13班，此次月考的物理成绩也提高到了79.3分。
也就是说，凌闻霄不仅让高一14班的物理成绩，保持在了年级第一的位置。而且还把高一13班也提高到年级第二。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凭什么大家都是教13和14两个班，你就那么优秀呢？
当然，眼红归眼红，高一14班的成绩还是让叶益青等人觉得满意的，故而也就是嘴上对凌闻霄讨伐一番，说他这个班主任偏重物理。
而学校里另外一个对凌闻霄眼红不已的人，就是高一1班的班主任李成蹊同志，在此次月考成绩下来的时候，心中简直是拔凉拔凉的。
最近这半个月以来，他拿出了从来都没有的劲头，给高一1班补了不下于二十堂物理课，几乎都要把学生们给补得看到物理书就要吐的程度。
可结果，尤其是和凌闻霄所教班级对比的结果，还是让他感到极度的……不平衡。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嫉妒凌闻霄了，原本高一1班好歹还能保持个年级第二的位置，可这次干脆连高一13班都能压1班一头，这让他根本都不知道该怎么嫉妒才好了。
除了没人性这三个字，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凌闻霄的“凶残”。

第184章 热烈期盼

严格说来，此次高一1班的物理成绩并不差。
哪怕李成蹊这个老师确实不给力，但多达二十几堂课补下来，还是起了效果的。
平均分79.1分，也就比高一13班的成绩低了0.2分而已，比苗秀英带高一3班的76.3分还高出了2.7分。
这是去年第二次月考之后就没有出现过的分差，总的来说，高一1班这次还是进步了的。
然而，这样的进步并不能说明什么。
便是不和高一14班和13班相比，高一3班原本的底子也比他们差不少，甚至远不止2.7分的分差。
从这个角度来说，李成蹊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取得这样的“进步”，根本不值得一说。
另外，让李成蹊感到有些惴惴的是，他教的另外一个班，也就是高一2班，此次月考物理平均分才64.3分，在年级排到了第十二名。
由此可见，他的教学水平到底有多么稀烂。
可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那么复杂，在本次月考成绩出来之后，李成蹊仍然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在李振懋的运作之下，关江五中接受了李成蹊的调动。
说起来，五中的领导并非不知道李成蹊的能力不行。
只不过一方面看在教委一把手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八中此次月考高一1班79.1分的物理平均分“打动”了他们。
若非要和高一14班比，非要说李成蹊一无是处，就有些太主观了。
其实从客观的角度来说，八中的高一14班只是个特例。
关江五中任何一个班级，任何一个学生，入校成绩都要比八中14班的成绩要好得多。
可哪怕五中的强化班，在去年期末考试中所取得的成绩，也要比八中高一14班差很多。
这也是五中领导愿意接纳李成蹊的根本原因。
李成蹊走得很安详，啊，不，他走得很洒脱。
在接到李振懋通知的时候，他连本该给高一2班上的物理课都没有上，直接收拾东西走人。
当时，教委的调动文件甚至还没下达到八中这边，五中那边也还没有正式通知他。
可见他想要离开的心态到底有多急，对他来说，离开八中就仿佛是获得了新生一般。
李成蹊这一走，顿时就引发了不小的混乱。
因为八中对于李成蹊的调动一点准备都没有，高一1班和2班的物理课程还好说，临时代课很好安排。
可高一1班的班务工作停摆，就是个大问题了。
要知道，不管李成蹊把高一1班带成了什么样，不容否认的是，这个班的学生还是很优秀的。
哪怕现在他们全面被高一14班超越，也依然有希望在将来高考中，为学校带来不少的荣誉。
所以，这个班的班主任必须慎重选择。
下午班会课的时候，高一1班的代班主任牛子儒走进了教室。
“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李成蹊老师因为某些原因被调去其他学校，接下来一段时间，将由我暂代你们的班主任职务。”
尽管学生们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但牛子儒证实了这个消息之后，1班顿时就沸腾了。
“那谁来教我们物理啊？”
“我希望是苗老师！”
“凌老师不是更好？”
……
听学生们在底下议论开，牛子儒用手压了压：“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这个问题，不过，接下来谁教你们的物理课程，我也不知道。
“不过，李成蹊老师调动那么突然，这学期你们的物理老师，应该是从高一其他物理老师中选。”
这时，1班的班长季军突然问道：“牛老师，你能不能向学校建议，让14班的凌老师来给我们上物理课啊？”
“哦？”牛子儒扬了扬眉毛，对着台下的学生问道，“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嘛？”
1班学生的回答并不整齐，有的说“是”，有的说“不要”，有的说“随便”。
不过总的老说，回答“是”的学生占了大多数，甚至还有更激进的学生，高呼：“最好让凌老师当我们班主任！”
作为代班主任，牛子儒听到这样的言论，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他哪里差了？凭什么他当班主任就不是“最好”的？
不过，他也理解这帮学生们的想法。
作为入校成绩最好的一撮学生，从去年第四次月考开始，他们就一直被高一14班这个全年级最垃圾的班级按在地上摩擦，任何有自尊心和羞耻心的学生，都会觉得不舒服。
而高一14班凭什么能逆袭？不就是他们有一个能力堪称卓越的班主任嘛。
很多学生都相信，如果他们的班主任是凌闻霄，他们的成绩绝对要比现在要好得多。
毕竟14班都能取得那样的进步，换成是他们，没道理不行。
可理解归理解，牛子儒却不得不破灭大家的希望：“让凌老师给你们当班主任是不可能的！他本人不会同意，学校也不会同意。”
凌闻霄本人同意不同意，牛子儒其实也不确定。
但只要知道凌闻霄当14班班主任的工作强度，就知道他也没有余力再带一个班。
如果硬要他带两个班，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两个班都管不好。
至于说让解除凌闻霄14班班主任的职务，让他带1班，莫说凌闻霄会不会同意，学校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毕竟从现在的情况来看，14班的成绩已经超越了八中以往任何一届，如果保持这个成绩，未来高考时肯定会放一个大卫星。
从学校的角度来说，保持住14班的上升势头，甚至比提高1班还要重要。
“至于说让凌老师给你们上物理课，这还是可能的！”牛子儒笑着说道，“不过，我刚才可是听到，有学生说不要的。”
“要！”牛子儒的话音刚落，1班顿时就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呐喊声。
不提凌闻霄带班的水平，高一13班这次的物理平均分竟然也把他们给比下去，足以说明他在教课上的能力有多强。
不得不说，1班的学生在上进心这方面，远比14班要强得多。
“好吧，我知道你们都想要凌老师来教你们物理了。”牛子儒点点头，然后话锋陡然一转，“不过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们可以向学校陈情请愿！”季军站起来带头说道。
他的话顿时得到了在座同学的响应：“我赞同！”
“我也赞同！”
“我支持！”
……
牛子儒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按理说，学生们想要好老师教他们，是力求上进的表现，这是值得他这个代班主任高兴的地方。
可从个人角度来说，自从去年凌闻霄薪资明细被透露出来后，他就对这个年轻的老师有些“看法”。
1班学生们甚至都不怎么熟悉这个老师，却仍然这么热烈期盼他来任教，很明显是和他牛子儒没有保持一致嘛，这让他心里一阵地酸楚。

第185章 事与愿违

高一1班的学生行动力很强，在班会课开完之后，班长季军立刻就用信纸草拟了一份申请书。
内容很简单，文字很精炼，主题思想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高一1班全体学生强烈要求学校安排凌闻霄老师给他们上物理课。
五十来字的申请内容只占了信纸上面两行半的空间，A4纸大小的信纸下面留白了好大一片，看上去恨不和谐。
不过，写完申请书之后，季军就站了起来，对着围在他身周的同学们大声说道：“好了，接下来我们来签字，让学校知道我们的意愿。”
“好！好！好！”
“就该这样！”
“……”
也不知道是季军本人的号召力强，还是大家真的迫切希望他们的物理能由凌闻霄执教。
总之，在班长大人说完之后，同学们一呼百应……虽然1班只有45个同学，但有些同学应了好几声，勉强也能算得上一呼百应……吧？
同学们排着队把自己的名字都签在了申请书上，信纸上的留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直到最后所有空格都被填得满满当当，还有几个学生没签，他们不得不把名字写在了信纸的后面。
当所有同学都签好字后，季军丝毫没有耽搁，火急火燎地赶往总务处，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去吃。
没办法，班会课本来就是下午最后一堂课，捯饬完申请书又花去了一些时间，就算学校行政系统的工作人员下班晚，这会儿也该到了下班时间。
季军的运气还不错，当他赶到总务处的时候，王国忠还没有走。
自从元旦过后，八中把教务处并入了总务处之后，王国忠的手下看上去变多了，可事情也变多了。
有关后勤之类的事情，现在也要他管起来。算起来，做事的人反而更少了。
哪怕学校给很多任课老师分配了行政任务，但总务处的事情依旧多得忙不过来。
尤其是月考前后这段时间，王国忠几乎每天都要加上一会儿班。
再加上今天李成蹊突然被调走，为了不耽搁高一1班和2班的物理进度，总务处最迟也必须在明天之前补上这个坑，王国忠就更需要加班了。
“王……王主任，这……这是我们班的申请书！”见到王国忠没有走，季军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由于跑得太急，还是没能压下气喘吁吁的语气。
作为入校成绩第一，并把年级第一的名次保持了很长时间的种子选手，季军在学校各位领导那儿，绝对能够称得上是“简在帝心”。
对于这个优秀学生，王国忠自然不陌生。
尽管无论是在去年期末考试中，还是在这学期第一次月考中，季军已经被高一14班的周桐和梁静淑等同学陆续掀翻，但他依旧顽强地保住了年级前十的地位。
“你来做什么？”王国忠皱了皱眉，高一1班的老师出现空缺，他已经很忙很烦了。
哪怕打心底里，他巴不得李成蹊这样能力逊色性格糟糕的老师早点滚蛋，但如此措手不及也让他的工作量变大很多。
“我们班所有学生都希望凌闻霄凌老师能够带我们……”季军把气喘匀，简单明了地表达了他的想法。
听到季军这么说，王国忠又是皱眉不已。
学生们的意愿要不要尊重？这个要看是什么样的学生。
哪怕现在的高一1班已经被高一14班逆袭成功，还稳稳压了一头，但依旧不能否认这个班的实力和潜力。
尤其是潜力，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得出来1班学生的潜力绝对要比14班学生要更大。
别看14班现在成绩很好，这次月考好像还在持续进步。
可王国忠却知道，14班的潜力已经被凌闻霄挖得差不多了。
像凌闻霄那样，早晚自习严格监督，连白天上其他课的时候也会严管课堂纪律，没有课的周六周日也把课程排得满满的，体育、艺术这类“副课”更是被全部砍掉。
几乎可以说，凌闻霄是把14班学生当成了学习机器，拼了老命全力以赴才取得了如今的成绩。
如果全校所有老师都像凌闻霄这般善于挖掘学生潜力，那么，哪怕八中的生源素质比不上其他学校，每年高考取得的成绩，也能完爆所有普通高中，就算是和关中以及一中比，也未必会差了。
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所有当老师的都知道，如果能把学生们的逼到极限，让他们从入校开始进入高三最后一学期那样的冲刺状态，学生的底子再差，老师也能教出来。
可除了凌闻霄之外，八中就没有哪个老师有这样的能力。甚至，就王国忠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整个关江市都没有如此出色的老师。
李成蹊就更不用说了，高一1班几乎是被他放了羊。
早晚自习不管也就算了，体育、艺术之类的课程照上也没什么，但周六、周日从不安排老师讲课，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可从这个角度来说，李成蹊管理水平这么稀烂，高一1班的成绩仍然没下降太多，也说明了这个班学生的底子和潜力有多么好。
如果让凌闻霄带这个班，把他们的潜力全部发挥出来，那该会是多么美好的愿望啊！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像牛子儒说的那样，以凌闻霄那种管理方式，带两个班的结果，有很大可能两个班都带不好。
若是让凌闻霄放弃14班，怎么可能，就算14班学生的潜力已经被掏空了，换个老师带他们还能保持这样的成绩吗？
所以，虽然王国忠很重视季军以及高一1班学生的诉求，但他还是打断了季军的话：“学校已经决定让牛子儒老师担任你们班的班主任，难道你们对牛老师不满意吗？”
“啊？呃……不，不是！”听到王国忠如此说，季军立刻反应了过来，发现是自己刚刚的表述有问题。
于是他立刻把申请书展开，倒过来放到王国忠面前的办公桌上，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们是希望凌老师能来教我们的物理课。”
王国忠之前就是忙这个事情，说起来，如果只是让凌闻霄多教一个班的物理课，倒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八中为了提高教学水平，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不断压缩行政人员的编制名额，把多余的名额全部分配到教学老师这块，力求让每个老师只教两个班。
这也是为什么八中明明生源素质不行，每年还能勉强教出一些本一学生的原因之一。
在其他学校，哪怕是在关江中学和关江一中这样的重点中学里，一个老师教三个班也是常见的事情。
从这个角度来说，八中的师资力量其实还是有富余的，让凌闻霄多带一个班的物理，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王国忠依旧摇头了：“你们班的物理老师是谁，学校有学校的考虑，你先回去吧！”

第186章 顾全大局

季军从总务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心里很是失望。
尽管王主任并没有明确告诉他，高一1班的物理不会让凌闻霄执教，但听那口气，也知道他们班的这个申请书是白提交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学校那么快就决定让牛子儒老师暂代他们班的班主任，季军些申请的时候，绝对会换个说法。
也就是说，他心里其实更希望的是请凌闻霄来当他们班的班主任，而不是退而求次只是申请他来教1班物理。
因为季军不止一次地羡慕过14班的学风，那种紧张到让人窒息，连上厕所都要冲刺的学习氛围，让他无数次惊叹不已。
不是他自虐，想要一个这么严格到变态的老师来管他们。实在是1班在李成蹊的管理下，学风有些散漫，完全没有那种你争我赶的良好氛围。
很多人都说，只要学生自己能够自律，有没有老师管着其实都一样。
然而，季军却知道想要做到这一点很难，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事实上他自己就严重缺乏自制能力，初三最后一个学期的时候，就因为学校临时换了一个很“和善”的班主任，导致他成绩变得很不稳定，最后中考更是只考上了八中。
季军对自己的自制能力还能没有信心，也就是入学的时候他被选上了班长，为了不丢脸，他才竭力保持着认真学习的态度。
直到去年期末考试被挤下年级第一的位置，他才意识到，他的学习态度其实也随着1班的学风变差了。
所以他希望1班能够有一个严格的班主任，让学习氛围变得紧张起来，那样的话，他的心思也不会总是飘飞，学习成绩也应该能够取得更大的进步。
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凌闻霄不仅不可能当1班的班主任，连教他们物理似乎都不可能。
季军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呢？
学校为什么不让凌老师来教1班呢？
难道凌老师的教学能力不是最出色的吗？
难道最出色的老师，不应该教最出色的学生吗？
呃……好吧，季军不得不悲哀地发现，现在的1班已经不是最优秀的班级，他们也不再是最优秀的学生了。
……
送走前来“请愿”的季军，王国忠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也想让凌闻霄去教1班，哪怕让他放弃教导13班也行。
然而学校分配老师，永远不可能完全遵循“谁行谁上”的原则，不然的话，高一1班的班主任也不可能是李成蹊那货色。
这一次给高一1班安排班主任和物理老师也是如此，牛子儒关江高级教师，八中的特级教师，也是学校仅有的十几个骨干老师之一。
刚好他又是教导高一1班的语文课程，安排他暂代1班的班主任顺理成章，也是最合适的选择。
可安排谁当这个班的物理老师，背后却有着各方争执，不仅仅是高一物理教学组的老师在争夺，便是高二甚至高三的物理教学组里，也有许多老师在盯着这个。
原因很简单，因为高一1班的学生优秀，哪怕这次不仅被高一14班按在地上摩擦，还被高一13班超越，也必须承认他们的底子好。
学生越是优秀，老师自然也就越是容易出成绩。
只要有成绩，什么奖金、职称拿不到手？
哪怕只是在八中这个小圈子里提升拔擢，对很多老师来说也是一种进步嘛！
凌闻霄并不知道全校三个物理教学组内的暗流涌动，因为他仿佛是超脱教学组之外，不在正规军之中的……编外人员。
甚至，如果不是他的耳力出色，在食堂里听说到别的老师套路，都不知道李成蹊被调走这件事。
在得知高一1班需要其他物理老师代一个学期的课之后，凌闻霄其实也是有过想法的。
就像很多人想的那样，对他来说，如果不采用特殊手段的话，高一14班和13班的成绩虽然没有摸到天花板一说，但近期想要快速提升也不可能。
而高一1班则不同，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包括超能力），短期内就能做出足够的成绩来。
不过，他的这个想法很快就破灭了。
总务处的办公室很大，里面还隔出了一个小套间。
这个小套间是主任的办公室，凌闻霄是第一次进到这里。
“凌老师来啦！坐！”王国忠看到凌闻霄进门，立刻就用手指着对面的沙发说道。
凌闻霄依言坐下，有些奇怪地问道：“王主任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嗯，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王国忠笑着说道，“你应该听说李成蹊老师调走的事情吧？”
听万国忠提起这个，凌闻霄心中就是一动，难道是想让他给高一1班代课？
倒是很有可能，不然的话，这都已经是晚饭过了的时间，学校大部分老师都已经下班，打电话把他叫过来，总不可能是随便聊聊吧？
他连忙点头：“我听说过，难道学校是想让我给1班代课？”
“不是1班，是2班！”王国忠摇了摇头，直接宣布了结果。
这句话让凌闻霄联想到一句俏皮话：一班是不可能的，二班还差不多。
听说是让他给2班代课，他立刻问道：“已经定下来了吗？”
对于这任务，他是真的不乐意。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乐意做无用功。
看上去好像2班的序列也就仅次于1班，以凌闻霄的能力，绝对能让这个班的物理成绩提升上来。
可这是八中的2班，底子比除了1班之外的所有班级好又如何？被李成蹊折腾了一个学期带一个月，仅有的一点底子早就被“糟蹋”了。
而凌闻霄已经证明了他能够把差班带出好成绩，可不代表他一定能把在大家眼中底子比13和14班更好的2班，带出更好的成绩。
他自己也没那个把握。
事实上所有物理老师都和他一样的想法，所以主动申请执教高一1班物理的老师如过江之鲫，但申请给高一2班代课的，到现在却没有一个。
“这不是和你商量嘛！”王国忠苦笑道。
听王国忠这么一说，他果断摇头：“如果是1班的话，我应该还能顾得上。
“2班的话……你也知道，13和14班教起来很费力，2班的底子太差，我没那么多的精力再带一个差班。”
“1班是不可能的！”王国忠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他又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解释了一句：“要顾全大局嘛！”
大局？什么大局？谁的大局？
凌闻霄不知道，也不敢问，只好遗憾地作罢。

第187章 邀请

从总务处出来的时候，凌闻霄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什么狗屁的大局，大局就是照顾关键人物的情绪。
王国忠对凌闻霄也没有隐瞒，告诉了他这次为高一1班安排物理老师的内情。
去年因为某些原因，学校安排李成蹊带高一1班并任教，让苗秀英这个学校骨干心里不平衡了很长时间，也闹了很长的时间。
这次李成蹊一走，这个物理教学组组长就提出了执教1班物理的强烈意愿。而且，她还表达了如果不行她就走人的极端想法。
或许从绝对理性的角度来说，凌闻霄教1班是最好的选择，但苗秀英的诉（威）求（胁）也必须考虑？
其实，在王国忠眼中，凌闻霄也是学校的“关键人物”。
他吧叫凌闻霄过来，其实也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
尽管从始至终凌闻霄都没有主动争取过1班的教学任务，但他还是试探着把2班的教学任务给提了出来。
如果凌闻霄答应，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凌闻霄不答应，无论不答应的借口是什么，王国忠也可以用同样的借口，拒绝他可能的给1班代课的想法。
然而凌闻霄这人就是那么直接，竟然直接跟他说2班太差劲教起来麻烦，1班基础好，让他教还马马虎虎。
去你的马马虎虎，既然你觉得马马虎虎，那就让其他老师马马虎虎吧。
好在，凌闻霄对执教高一1班只是有想法，还没苗秀英那么执着，故而在王国忠解释了学校的难处之后，他最终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
呃，好吧，他的安排就是一切照旧，既没有让他给1班代课，也没安排他给2班代课。
一切照旧的凌闻霄，这个星期过得非常规律。
转眼就到了周五，晚上的时候周学文打电话告诉他，开业典礼已经准备就绪。然后又询问他是不是有同事或朋友要邀请，他好提早确定就餐的人数。
接过电话之后，凌闻霄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办公室，一时间有些惆怅。
虽然已经在八中上了半年多的班，和办公室的同时们也混得很熟悉，彼此合作也算得上亲密无间，但在私下交往方面，他却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哪怕是时常他开玩笑的王啸和朱悦，哪怕这两位老师年龄和他相近，凌闻霄自我感觉和他们的关系，也还没到那份上。
他也曾反思过，自己是不是缺乏人际交往方面的能力，不然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几个朋友呢？
仔细一想，问题还真出在他身上，但不是个人性格或是交际能力的缘故。
实在是他的空暇时间太少，本身也没太过强烈的交友意愿，故而到现在为止，真正能算得上他朋友的，压根就没有几个，甚至可以说没有。
只是，凌霄武道馆好歹也是自己的产业，开业当天如果到场的都是周学文请来的朋友，他这个大股东反而一个捧场的都没有，好像也说不过去。
尽管无论他是不是有朋友去捧场，周学文这个徒弟都不会在意。
但凌闻霄自己却不能这么想，因为若是大股东连个朋友都不请，是不是对武道馆太不上心了？
唔，吴佳音和李妙婷倒是确定会去，也算得上是他的朋友。
只是，这两位明星和周学文也很熟，甚至私下里，凌闻霄觉得自己和她们联系的频率，还没有周学文高。
可他没有朋友能怎么办？
这时候，凌闻霄的实现突然转到了身后，看到了正在伏案工作的梁静怡。
不知怎的，他突然就像试着邀请她去参加武道馆的开业典礼。
然后他连深思的过程都没有，就直接开了口：“梁老师！”
“嗯？凌老师有事吗？”梁静怡的余光早就看到凌闻霄转身过来，故而也没被他这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到。
“是有点事和你商量一下！”凌闻霄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找到一个不那么突兀的切入点之后，才继续说，“周学文你认识吧？”
“就是总是叫你师父的那个？”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梁静怡对周学文的印象还算深刻。
她很好奇周学文和凌闻霄的关系，但她的性子注定了不会主动去问。
“是，就是他。”凌闻霄点点头，“是这样的，我和他合伙开了个武道馆，这个星期天开业，想要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开业庆典！”
“啊？邀请我？”梁静怡很惊讶凌闻霄为何要邀请她，内心先是一喜，然后又是有些不确定。
“是啊！”凌闻霄肯定地点了点头。
“可是……”梁静怡有些犹豫。
凌闻霄能邀请她参加那个开业庆典，说明是把她当朋友的，这让她感到很开心，就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邀请其他同事前去。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对出席庆典之类的活动有些抗拒。
因为长相的原因，她从小到大甚至都不太愿意在公众场合待太久，太多或同情、或鄙视、或厌恶的目光，总让她感到不自在。
也就是当老师面对的是“区位”比她低的学生，否则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能胜任什么工作。
“你不愿意吗？”凌闻霄多少有些猜到梁静怡犹豫的原因。
梁静怡贝齿咬着嘴唇，挣扎着问道：“你不觉得我出席那个场合会给你丢脸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凌闻霄心想，果然如此，不过他还是故意做出了不解的神色。
“因为我长得丑！”这句话仿佛是在回应凌闻霄刚才的问题，又仿佛是把心底里埋藏了不知多久的委屈全部宣泄了出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梁静怡身子仿佛是被抽空了一般，软软地靠在了转椅上。
凌闻霄摇着头，看着梁静怡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从来没觉得你丑，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你不应该这么想！”
好吧，这话说得有些违心。
只是凌闻霄发现，自己好像现在越来越不觉得梁老师难看了，难道是因为看惯了吗？
听到凌闻霄这样的回答，梁静怡眼睛里仿佛冒出了亮光，而且亮光越来越盛，她带着一丝期盼地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凌闻霄的语气非常肯定，“我说梁老师，你不会拒绝我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梁静怡拒绝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你不说，我就当你接受了啊！到时候，我等你哦！”凌闻霄笑着道，“时间是后天上午八点半，地点在鼎恒广场鼎恒大厦五楼……唔，那天应该会在广场上进行剪裁和活动，你到了广场那里就能看得到，很好早。”
“好……好吧！”梁静怡有些懵，她是什么时候接受了凌闻霄邀请的呢？
或者说，她是怎么就被安排了的呢？

第188章 傲慢

时间转眼就到了周日，这周八中没有放假，不过放不放假其实都是针对学生而言的。
对老师来说，没有课程安排的周六周日其实都可以选择休息，不用请假不扣工资的那种。
只不过八中的老师们，要么是为了出成绩，要么是为了混应休未休的加班工资，极少很少有人选择周末休假。
大环境如此，凌闻霄以前也没有搞过特殊，都是随大流该上班上班。
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凌霄武道馆开业，他自然不可能还泡在学校。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和煦的春风从人的脸上拂过，好似情人温暖的手掌抚摸着，让人有种熏熏然的感觉。
七点刚出头，凌闻霄就来到了鼎恒大厦楼下。
他以为自己已经来得很早了，没想到有人来得比他还早。
不，不是有人，是所有人都比他来得早。
“凌总，早！”
“凌总，早上好！”
“凌总！”
……
凌闻霄刚出现，在大厦前空地上搭建舞台的几个员工们就发现了他。
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问候声，很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
不过作为大老板，他只要面带微笑地群回就行了：“嗯！大家早，辛苦了！”
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凌闻霄也不好意思在一旁看着，连忙走进了大厦内，找到直通五楼的直达电梯。
提到这个电梯，大概是凌闻霄对周学文整体租下五层最满意的地方，因为这个电梯是武道馆专用，不用和旁边写字楼共用。
从电梯出来，前台的肖静见到他立马就是一个鞠躬，用她那特有的清脆嗓门招呼道：“老板好！”
“好！”凌闻霄心情不错，也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勉励了几句“好好干”之类的话，才走进了武道馆。
场馆里面很是冷清，所有员工这会儿都在下面广场上，唯有周学文一个人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凌闻霄进来都没有察觉。
“想什么呢！”凌闻霄好奇地上前询问。
“啊！”周学文吓了一跳，不过看到来人的身影之后，连忙又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有点激动！”
“是在担心吧？”凌闻霄无奈地叹了口气。
“师父你看出来了？”周学文也哀叹了一声。
他确实是在担心，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干事业，尽管之前做了不少的市场调查，也对凌闻霄的能耐充满了信心。
可临到开业，他又患得患失了起来，不知道开业之后能不能经营下去。
说鼎恒广场是关江最繁华的商业街是有道理的，上午八点半的时候，广场上就变得熙熙攘攘了起来，四周的店铺也全部开始了一天的营业。
凌霄武道馆搭建的舞台不是特别大，不过位置选得很巧妙，无论从广场哪个角度都能一眼看到。
这会儿舞台已经搭建完毕，当做背景的LED显示屏上正在播放各种事先做好的短视频。
视频的内容，都是充满阳刚之气和刚猛之力的武术套路和对打，很是吸引了一些好奇的路人驻足观看。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周学文邀请来的各方宾客陆续到场，凌闻霄不露脸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这些宾客他一个也不认识。
这些不认识的人对于独自坐在后台的凌闻霄没有认识兴趣，凌闻霄对这些人也没有结识的想法。
不过当预定剪彩时间快到的时候，从广场电梯里走出一票人马，径直朝舞台这边走来。
这伙人中间的是一个目测身高一米七，年龄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女人。她带着墨镜，头发简单扎着马尾，身上穿着一套紧凑的皮衣皮裤，给人的第一感觉就酷的不行。
而更酷的，却是围绕着她身周的那一圈八个，一身同样带着墨镜的黑西装保镖。
这架势、这排场，一出现在广场上，就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周学文一看到这群人走来，远远就迎了上去，口中还大声招呼着：“黄姐大驾光临，小弟感激不尽！”
看他那熟络的样子，凌闻霄还以为这也是徒弟的好友。
没想到周学文刚靠近，那群人种就出来两个黑西装挡住了他的身形，不让他靠近中间那个女人。
而那女人则是很不客气地说道：“少套近乎！你不是说还邀请了莫少和王少呢？他们怎么还没过来？”
不管是从那两个保镖的态度，还是这女人说话的语气，都透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好在这女人还是给周学文留了些面子，说话的声音很小，即便以凌闻霄的听力，在这嘈杂喧嚣的广场上，也只是勉强听到对方口中吐出来的字句。
“呃……”周学文的表情立刻就有些尴尬，不知道是因为对方这么不给面子，还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面女人的问题。
“看样子，他们是没过来啊！”女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不大好看。
“他们说我时间定得太早了，能不能过来，看情况！”周学文委屈巴巴地解释了道，“黄姐……”
“算了！算了！”那女人摆摆手，“待会我就先上去坐一会，等你忙完了再说吧！”
说着，这个一副大姐范儿的女人就径直往鼎恒大厦的大门走去，看都没看旁边的舞台一眼，同样，也看都没看被保镖拨到一边的周学文一眼。
饶是凌闻霄心态好，也被这个高傲的女人给刺激到了。
这啥人嘛，要是看不起人，你干脆就别过来啊。
还觉得来了就是给主人天大的面子，谱儿摆得那么大，秀什么优越感呢！
不过不得不说，这拨人的出场姿势确实很抢眼，尤其是在关江这个小城市里，那派头很是吸引了不少路人。
“那人是谁啊？”
“不知道，不会是商家请的武打明星吧？”
“啧啧，也不知道是几线明星，还请了那么多保镖。”
“鸟的明星，我怎么不认识，谁认识说个名字出来啊？”
“我也不认识，感觉像是商家在炒作！”
“戴着墨镜谁能认得出来嘛，等下看看她上台表演不就知道了！”
……
好吧，如果不计较那女人的态度，这人倒是给待会的开业典礼先聚拢了一波人气。

第189章 给面子

就在那八个保镖簇拥着女人快要走到大厦门口的时候，从广场东侧又呼啦啦来了一群人。
而且看他们的行进方向，似乎也冲着凌霄武道馆这边来的。
相比于那女人有八个保镖，这群人更是夸张。
十来个保镖不算有多夸张，但在前面引路的闪烁着红蓝灯光的两辆电动摩托，却一下子把之前那拨人给比了下去。
远远看到这群人，原本就要进入大厦的那女人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是想看看是谁这么嚣张。
确实很嚣张，这可是禁止一切车辆通行的恒鼎广场……呃，好吧，你有警字涂装，想去哪就去哪。
但这人出个门就敢如此滥用警力，就不怕被人举报吗？
瞧瞧这广场四周，这会儿起码有数百的手机聚焦，这是想上热点的节奏吗？
凌闻霄也老远就看到了这群人，不过隔在他和那群人中间的路人也特别多，他眼力再好也看不清那群人中心的是谁……们。
当然，就算看清了，他也很可能不认识，因为这群人的行进方向虽然是朝着他这边，但鼎恒广场那么大，未必就是冲着武道馆开业庆典来的。
于是他便走到周学文身边询问道：“这也是你请的宾客吗？这也太高调了吧？”
确实太高调了，这和警车开道也没区别了。
这年头仇富、黑官似乎都成了自媒体上的主流思想，这要是传出去，对武道馆的名声可不大好。
“我也不知道啊！”凌闻霄都看不清来人是谁，周学文就更看不到了。
不过，周学文不知道来人是谁，却知道自己邀请了哪些人。
而在他邀请的宾客名单里面划拉一下，就知道自己不认识这么牛批的大人物。
说起来，周学文虽然是富二代不假，可他这个富二代和真正有能量的上层，哪怕只是和关江市的上层人物一比，就是个假的。
他老爹是搞玉石加工雕刻的，和普通人比起来，一年千把万的收入也算得上是富豪阶层。
可这种富豪在关江只能算是小富豪，和那种能让警车开道的人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见徒弟也在犯迷糊，凌闻霄也没多想，顺嘴又问道：“刚才那女人是怎么回事？”
周学文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她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一嘴的黄湘婷，忆江南服饰大股东家的独生女。”
“挺傲的啊！”凌闻霄似笑非笑地看了周学文一眼。
论傲气，凌闻霄骨子里的傲慢自问不比谁少。
从生命层次上来说，他确信自己比任何凡人都要高级，可他却从来没有因此而瞧不起人。
唔……好吧，能让他看得起的人和事也少得可怜，不过他可从来没把自己的这种心态给表达出来。
周学文讪笑道：“师父你别介意，她那人就那脾气……”
凌闻霄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周学文也停下了话头，因为那群人这会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这时候，凌闻霄已经能够看到这群人的构成。
前后各两辆闪着警灯的电动摩托，骑手都身穿黑色警察制服头戴白色钢盔的警察，嗯，配角，不认识。
四辆警用电动摩托内层，是一圈十六个黑西装黑墨镜，标准的保镖罗罗，也不认识。
不过被黑西装们保护着的核心人物，凌闻霄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当先引路的那个，是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警局大佬，叫什么他不记得了。
跟在警局大佬身后的，则是白云子和郑千钧，而在这两人旁边，还有个面貌苍老的熟人，竟然是《宫曲律典》、《大音希声》的主人鞠友新。
在这三人身侧，则是一些看上去就是机关小干部的人，身后还跟着一溜人提着花篮，细数之下，竟然不少于二十个。
认出了领头之人，凌闻霄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冲着武道馆来的。
待他们走近，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迎了上去。
相比于黄湘婷的傲慢，这群人显然懂得什么叫做礼貌。
不止如此，见到凌闻霄亲自迎接，一看就是这群人中最硬核的白云子，连忙快走几步，拨开围着他们的保镖，穿过两辆警用摩托。
还没到凌闻霄面前三米之内，就用他那洪亮的嗓门说道：“听闻小友开馆收徒，贫道不胜欢喜，特来恭贺！”
这态度，很捧场，很给面子啊。
一想到刚才那个高傲的女儿，凌闻霄对白云子的感官就好了不少。
平心而论，这位修行者对他一直都充满了善意，为什么自己之前一直不待见他呢？
细细想来，凌闻霄觉得自己对白云子的态度，应该是受到了其余修行者的影响。
无论是他一开始遇到的视凡人如无物的吴涯，还是后来遭遇的为灵气下手狠辣的周汝城、楮墨，以及更狠辣的衍化道人，都给凌闻霄一种修行者就是一群草莽的深刻印象。
再加上白云子也参与了谋夺灵气的行当，凌闻霄能对他有好印象才怪呢。
不过时间过了这么久，凌闻霄的思想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尤其是在把鞠友新给白云子之后，他心里多多少少也能够更理智地看待修行者。
他不清楚现代社会修行界的行事风格到底如何，但就如这世上任何圈子里，都会有好人也会有坏人一样。
最理智成熟的做法，应该是区别对待，而不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一刀切是万万要不得的。
再加上白云子今天弄出这么大的场面，而且态度还如此恭敬，任谁都会心生好感吧？
虽然这种程度的大场面对于玄妙观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但凌闻霄知道，修行者都是一群极尽低调的人，摆出这样的场面，说不是特地为了武道馆开业而为，他也不相信。
凌闻霄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白云子如此给面子，再加上还顺道带来了鞠友新，他也不可能不给面子。
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他自不会摆出冷脸来：“不甚荣幸！不甚荣幸！”
见凌闻霄没有表现出不悦的神态，白云子心底也松了口气，笑着对身侧落后些的郑千钧示意了一下。
这位郑总立刻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包，上前一步，朝着凌闻霄微微躬身，双手把红包递到凌闻霄面前。
同时，语气非常谦逊地说道：“这是我们准备的小小贺礼，还请凌老师笑纳！”
这姿势，这动作，还有这语气，顿时就引起了周围人咋舌不已。
凌闻霄也被他这姿态给弄得有些小尴尬，忙说道：“过了！郑总无需如此！”
说完，他伸手接过了红包。
顺手一摸，发现里面装的竟然一张卡，心里顿时就嘀咕了起来。

第190章 规格有些高

犯嘀咕的不只是凌闻霄，此时此刻，周围正犯着嘀咕的人可不少。
白云子这一行人的排场实在是太大了一些，呼啦一下来了四五十人不说，而且还有警用摩托开道，吸睛程度完全碾压了刚刚黄湘婷的出场。
接近九点钟的鼎恒广场已经变得人潮汹涌了起来，看到这边的热闹，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啧啧，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派头也太大了吧？”路人甲不解地感慨了一声。
“是啊！这也太高调了！”路人乙附和道。
“关键是警车！警车！警车！”路人丙接口。
“关键是后面的花篮！”眼尖的路人丁指着那些正陆续摆开的花篮说道。
……
“关江市公安局恭贺凌霄武道馆开业大吉！”这个花篮最为显眼，因为在花篮旁边还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铜牌，上面写着“警民共建单位”六个大字。
“运河区公安局恭贺凌霄武道馆开业大吉！”
“……”
一排五六个花篮都是公安系统送的，顿时就给人一种这家武馆很有背景的感觉。
“这家新开的武道馆能量也太大了吧？”待看清花篮上的字，路人甲又是感慨不已。
“难道那个小年轻老板是官二代？”某路人猜测道。
“肯定是啊，估计还不是一般的官二代！”脑补党肯定道。
……
其实，除了这些公安系统的花篮之外，其他十几个花篮也不简单。
“恒宇建设集团恭贺凌霄武道馆开业大吉！”
“顺投集团恭贺凌霄武道馆开业大吉！”
……
连续这十几个花篮，都是明星企业送的。只不过这些明星企业和普通民众的交集很少，起码围观路人中没有人为此惊叹的。
不过，这会已经停下脚步，并下意识来到鼎恒大厦外面的黄湘婷，却对这些企业的名字耳熟能详。
恒宇建设集团是关江市本土的企业，总资产规模突破百亿，是一家专门从事路桥建设的大企业。
普通人都知道搞建筑赚钱，尤其是那些搞房地产的，在世人眼中都是富得流油的存在。
然而在业内，所有人都知道这么一句话，那就是“金桥银路铜房子”。路桥建设的利润以及资金规模，都不是房产开发能比的。
君不见国内那些房地产开发商，有哪家能和中建比资产的？
恒宇建设集团尽管不能和中建那种大鳄比，但在关江市的商业圈，也绝对是鼎鼎有名的小鳄。
除了恒宇之外，像顺投集团之类的名字，黄湘婷也不陌生。
虽然这些企业不都是关江本地的，但她家本来就是做制式服装生意的，和大企业打交道的比较多。
但凡她听说过名头的，必定都是资本雄厚的大企业。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大企业为什么要给凌霄武道馆送花篮呢？
她对周学文的底细非常了解，家里就是做玉器的，她身上带着的玉佩还是从周家订做的呢。
按理说，一个做高端玉雕的厂子，怎么看也不可能和这些大企业搭得上边才对。
可这事偏偏就发生了，黄湘婷又怎会不惊讶？
“难道是因为那个年轻人？”
好吧，如果论年龄的话，黄湘婷也是年轻人，只不过凌闻霄看上去确实更“嫩”一些，她这么说也没毛病。
接着，她就看到郑千钧朝凌闻霄躬身行礼的一幕。
之前她的视线被白云子那老头给挡住，只能看到郑千钧的侧脸，再加上还是几年前跟随父亲拜访过此人，记忆有些模糊，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不过当郑千钧上前之后，再一联想到恒宇建设送的花篮，她立刻就确认此人就是恒宇的郑总。
然后，她内心的震动就更剧烈了。
郑总这种身份的人，竟然在凌闻霄面前低头，那这年轻人是什么身份？
难道他就是周学文口中的“高人师父”？
一念及此，她顿时就为自己之前傲慢的态度感到心虚，连郑总这样的人前来道贺时都要放下姿态，她之前的行为实在是太拿大了。
再一想起没有到场的莫名和王玉成，黄湘婷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毕竟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凌霄武道馆的水很深，完全有机会补救。而莫名和王玉成压根就没来，这简直是在打武道馆的脸嘛。
想到这里，她吩咐身边的保镖们让开，独自一人往舞台的方向走去。
她没敢往凌闻霄哪里凑，而是来到周学文身边，想要先和对方道个歉，把刚才的那点不愉快揭过去。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眼睛又是瞪得老大。
因为之前她对那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云子、郑千钧等几个领头之人身上，便是关江市的警局大佬都被她忽略了。
可这会随着距离拉近，他这才发现，这群人里面的“真龙”真是不少。
那些刚摆放好花篮往队列后面走的人，除了机关部门的人之外，其余的人她都感觉到很面熟。
定睛一瞧，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人很像是顺投集团关江分部的总裁。除了这人之外，其他人的身份也大抵是各个公司的高层。
注意，不是高层代表，而是真的高层，还是最低副总裁那个级别的高层。
之前她还觉得这些人排场很大，便是郑千钧出行，用警车开道也稍微夸张了一些。
可认出那些负责拎花篮的“小弟”之后，她顿时就明白过来，这个阵仗还真的很有必要。
哪怕只是黄湘婷认出来的那几人，在东吴省的范围内都能算得上是商业圈的上层人士，集中到一起的能量，莫说她家的忆江南服饰了，就是和世界前五百强企业也没甚区别。
“这规格……也太高了吧！”于是，她走到周学文身边时，已经忘记了原本的初衷，第一句话就是愣愣巴巴的感慨。
“什么？你说什么？”周学文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规格不规格的？
来的人是有些多，郑千钧的身份也确实不低，但都是他师父的熟人嘛，也就是排场稍微大了一些，怎么就扯上什么规格了呢？
好吧，不只是周学文，便是凌闻霄本人，也不知道，白云子不仅仅把排场弄得这么大，连参与的人员成分都不简单。
都说包子有肉不在褶上，白云子这包子，啊呸，是白云子组织的这个恭贺团，才是真正的不低调，很奢华，更有内涵。
可惜，凌闻霄不识货，根本没能领会白云子的“良苦用心”。
明明人家给他撑的场面费了一百二十万个真心，他只能看出来其中的二十万，可能还不到。
唉~真真是媚眼都抛给瞎子看了。

第191章 人气高涨

“那人就是你师父吗？”黄湘婷的语气极为柔和，嗯，和她现在这造型一点都不搭。
对于此女前倨后恭的态度，周学文倒没有任何不适。
一来以前他就知道这人除了傲气一些，难打交道了一些，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呃，好吧，如果不考虑出口伤人的话。
不过美女嘛，而且还是高规格的白富美，稍微有点公主病也是普遍正常现象。
这二来嘛，周学文虽然不做舔狗，但他本身邀请黄湘婷的目的，就是为了从她身上赚钱的。
服务行业讲究的是顾客是上帝，客户发点小脾气怎么啦？既然能来，那就是给他游说的机会。
怎么说都比没来的莫少、王少给面子吧？
“是的！他就是我跟你说的，让我练出内力的高人。”所以咯，周学文的态度依旧很好。
黄湘婷俏皮一笑：“我之前还以为师父已经七老八十的呢！”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师父很年轻的吗？”周学文慢脑门黑线，他可是记得，当初他怕这些潜在客户觉得他骗人，已经提前打好了伏笔，把凌闻霄一些基本情况告诉了黄湘婷他们的。
“没注意听！”黄湘婷吐了吐舌头说道。
好吧，作为富二代圈子里不受重视的人，周学文确实没资格让这些身份比他“高贵”的人认真倾听。
社会这么现实，周学文也只能无奈接受：“好吧，现在你也看到了，那就是我师父，有没有觉得失望？”
失望……肯定是没有的。
能够让那么多商界大佬巴巴地来送花篮，而还能让郑千钧那么恭敬的人，哪怕是骗子，也是人脉吓人的骗子。
“对了！那老头是谁？”黄湘婷眼睛一转，话题也是一转。
因为凌闻霄正和白云子寒暄，周学文邀请的其他朋友见到黄湘婷在这，也没敢上前搭话，他也无需应酬，故而也有闲暇和黄湘婷东拉西扯。
“嘘~别乱说话，那老者也是个高人！”周学文小声告诫道。
因为之前凌闻霄和修行者们发生冲突时，让周学文调查过这些人的底细，尽管什么都没调查出来，但还是知道白云子修士身份的。
“那你师父和他谁厉害？”黄湘婷立刻就提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这个……应该是……我师父吧！”周学文还真被问住了，不太确定地说道。
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如何鉴别修行者之间的实力高低，只能通过之前凌闻霄那件事的结局，以及现在白云子对凌闻霄的态度判断。
不得不说，他判断得很准确，只是对自己的判断却没多少信心。
“哦？”黄湘婷表示不信，她觉得应该是那老头更厉害一些。
毕竟那么多商界大人物都是簇拥着白云子而来的，这群人之中也分明是以白云子为中心、领头，显然白云子才是“真龙中的真龙”。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有些相信，因为如果真的是白云子更厉害的话，完全没必要这么给周学文的师父捧场。
“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拜师学艺啊！看白云子道长会不会收你！”周学文嗤笑一声，丝毫没觉得白云子会对凌霄武道馆的生意构成威胁。
毕竟他可是知道，这些修行者可是傲得很，等闲不会收徒弟的。
也只有他师父，或许是因为年轻的缘故……啊呸，是师父心胸宽广的缘故，才会愿意给“凡人”传授真本事。
“……”黄湘婷翻了个白眼，那老头身份那么高，她有资格和对方说上话就不错了，还拜师学艺，她的资格够吗？
别看她家在关江算得上有钱人，可他父亲的身份顶多也就是和后面那些送花篮的人扯平，她这个二代更不算什么吧？
那边，凌闻霄和白云子也没有寒暄多长时间，发觉这么多人堵在这里也不是个事，便想让一行人先上楼坐坐。
白云子从善如流，让跟随他而来的这些人都先上去，自己则是带着鞠友新陪在凌闻霄身侧没走。
凌闻霄也没赶人，而是继续回到舞台后面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
不过，这会儿他不想引人注目也不可能了，因为大家，包括围观的路人的，都开始注意到他这个幕后黑手，哦，不对，是幕后老板。
更让他低调不起来的是，白云子带来的那伙人刚撤得差不多，广场上又来了一波“自带流量”的人群。
“啊！是吴佳音，真的是吴佳音哎！”路人的眼睛总是雪亮的，凌闻霄还没看清，嗯，准确说是还没看到这些人，就有人认出了被簇拥着而来的人。
“还有李妙婷，真的是她们！”被提醒的另外一些路人也惊呼出声。
“她们可是我们关江走出去的大歌星啊！”
“没想到这家武馆的老板竟然能把她们也请来！”
……
凌闻霄从来不知道，仅仅是一个多月没见，吴李二人的名气竟然已经有这么高了，走在大街上都有人能认出来。
虽说现在他走街串巷的时候，也经常能够听到她们的歌声从街边的店铺中传来，也知道她们的歌曲在网上很红。
但歌星毕竟比不得影视明星，歌再好听，露脸的机会也不会太多。
难道是因为她们都是关江人，所以老乡老铁们才会这么关注？
好吧，不管是哪方面的原因，这两个大明星的到来，比之之前两拨人带来的轰动要大得多。
另一边正和黄湘婷聊着的周学文，几乎好凌闻霄同时迎了上去。
不管这两人的出场给凌霄武道馆带来了多少人气，单单她们是朋友的身份，就必须好生招待。
凌闻霄笑眯眯地看着被几个保镖保护起来的吴佳音和李妙婷，夸张地道：“欢迎大明星光临！”
“嘁~什么大明星啊！凌老师都没亲自邀请，我们还不是巴巴地就赶来了！”吴佳音心直口快。
不过这话听上去，怎么感觉有点幽怨呢？
不仅仅是凌闻霄这么觉得，就是周围的人听上去，也有这种感觉。
唉！到底是不“成熟”的小丫头啊！
还是李妙婷好……个鬼，吴佳音刚住口，李妙婷也开始兴师问罪起来：“要不是周学文周总邀请我们，你是不是都不准备告诉我们？”
两大明星态度虽然“不善”，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们和凌闻霄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哎呀，这可是真八卦啊！
周围的人顿时眼睛一亮，拍视频的手抓得更稳了，说话的人也不说话了，就想看看能不能再多听到一些八卦。
好吧，尽管这些路人的目的不纯，但钉在武道馆搭建的舞台四周不走，营造出来的人气，那叫一个高涨。

第192章 她是谁？

凌闻霄觉得有些冤枉，上周，不可能更早的时候，周学文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们。
所以他也就没有多嘴，在和吴佳音、李妙婷两人联系的时候，聊的都是些寻常话题。
呃，好吧，主要还是吴李二人忙得很，没有什么事的话，他们聊天的机会和次数都不多。
所以凌闻霄觉不想重复周学文已经发出的邀请，让她们误会自己是为了要“贺礼”。
“对不住，是我的错！”所谓借口千万条，莫和女人讲。
凌闻霄很光棍地认错，为表诚意，他还主动提出了会补偿她们。
“补偿什么？说出来听听，不让我们满意的话，我可饶不了你！”吴佳音巧笑嫣然，李妙婷也把眼睛笑成了弯月儿。
周学文见这两人竟然忽略了自己，连忙给师父“解围”：“好了！好了！你们也真是的，都告诉你们九点钟就开始，也不知道早点来。来了还给我添堵……”
“你闭嘴！你在好好看看呢，我们哪有迟到！”吴佳音杏目圆睁，和不满地娇叱道。
周学文立刻怂了，举手投降道：“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不会说话。”
然后他又抬了抬手臂，让袖子里的手表露了出来：“不过，时间真的已经到了，要不，我们这就开始？”
凌闻霄也掏出手机一看，不知不觉竟然就八点五十九分了。他皱了皱眉，然后又松开，笑着点点头道：“开始吧！”
“好嘞！”周学文应了一声，立刻就让后台负责承办此次活动的外协单位正是开始走流程。
然后，他拿着一个话筒，三步并作两步走上了舞台。
随着他站上舞台，原本轻柔的背景音乐立刻停止。
“先生们！女士们！大家好！
……”
因为之前已经聚拢了足够的人气，此刻驻足在舞台四周观看的人非常多，这让周学文感到非常的振奋。
凌闻霄则是对这个场面有些无奈，因为很多人在听舞台上演讲的同时，还盯着他这边。
嗯，长得帅就是烦恼！
呸你个不要脸的，大家明明看的是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个大美女明星好不好。
好吧，凌闻霄承认，自己就不是那种为大场面而生的人，很不适应这样的气氛。
开业典礼的致辞显然是不允许冗长的，周学文简明扼要都介绍了一下凌霄武道馆的经营范围之后，演讲就到了尾声。
就在司仪准备上台“接棒”的时候，凌闻霄在人群中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风衣裙，戴着墨镜和蕾丝太阳帽的身影。
看得出，那人在努力往舞台这边挤，但却被拥挤的人群牢牢地隔离在外圈，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了徒劳。
凌闻霄眼尖，顿时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连忙站了起来，往那道人影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个女人人小力薄，对拥挤的人群没有任何办法。不过这些对凌闻霄来说，都只是小意思而已。
也没见他如何用力，只是轻轻巧巧地一拨两拨，人群就分开了一条容他穿行的间隙。
很快，凌闻霄就来到了那人的身边。
“对不起啊！凌老师！我刚刚从学校赶来，没想到还是迟到了！”梁静怡有些抱歉地说道。
现场的声音非常吵，若不是凌闻霄仔细听，几乎都听不到她的话。
他朝梁静怡展颜一笑，凑近了大声说道：“没关系，我也没想到这边这么挤，刚才你应该是挤不进来吧？”
凌闻霄的脑袋几乎凑到了梁静怡的肩膀上，这让她顿感局促，呼吸都变得紧张了起来，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她觉得凌闻霄给她找的借口真是太好了，然而，她真不是因为没挤进来的缘故。
虽然，之前白云子那拨人以及吴佳音和李妙婷二人的到来，确实把这一片都给堵上了，她若那时候来的话，没有保镖的她想要挤到前面来，也确实很困难。
可事实上，她是真的迟到了。
她迟到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在学校里耽搁了，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在学校时，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来。
等她终于下定决定接受邀请，赶过来的时候已经九点过了。
如果是别人，听到凌闻霄帮她找到这么好的理由，肯定是顺着往下说一句，“是啊！没想到你们开业这么热闹”布拉布拉。
可梁静怡天生是个老实人，根本做不到这么虚伪。
凌闻霄也没在意这点小细节，笑着对她说道：“走，我们去里面说话！”
然而，也不知道是这会儿台上的武术表演台精彩，还是因为刚才他强行分开人群的动作太不礼貌，他们面前这会人更多了。
“跟紧我！”当然了，这些对凌闻霄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只是梁静怡就麻烦了。
确实很麻烦，尽管有凌闻霄在前面开路，但人群太拥挤，他挤出的缝隙只能容他自己过去，待他一走过，缝隙就自动“愈合”。
跟在他后面的梁静怡，没跟两步就又被堵住了。
凌闻霄无奈再次回头，想了想，干脆拉住梁静怡的手往里走。
两人的手掌一握紧，梁静怡就感觉到心脏砰砰砰地乱跳了起来，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和同龄男性牵手，而且牵她手的人还是她暗恋的那个。
此刻，她只感觉到浑身燥热，脸上像冒出了火一样，片刻就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凌闻霄的感觉就迟钝多了，梁静怡的手冰凉冰凉的，但触感却是柔柔软软的，就像她的性子一样。
当两人从人群中来到舞台旁边时，早就发现凌闻霄走开，并紧盯着他一举一动的吴佳音和李妙婷，立刻就看到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她是谁？”俩女心中第一时间就冒出了这个念头来，然后就仔细打量起这个和凌闻霄牵着手的女人。
身材很好，虽然没有李妙婷这种骨感女人纤细，但一米七左右的身姿看上去也很挺拔。
盈盈一握的腰肢，加上前凸后翘的曲线。便是同为女人的吴佳音和李妙婷，都觉得有些羡慕。
在看脸，呃，好吧，大部分脸都被墨镜和太阳帽挡着，看不仔细。
但仅仅是露出来的鼻梁向下的那部分，也让吴李二人觉得很好看。
整个脸部曲线看上去就很舒服，嘴巴虽然没有樱桃小嘴小，但也是小巧精致，鼻子更漂亮……
好吧，除了皮肤有些粗糙之外，两位大美女觉得，这应该是颜值不再她们之下的大美女。
一想到这里，两人均是有些不是滋味，难道凌老师有女朋友了吗？
之前他们听周学文提过一嘴，好像凌闻霄和某个女人走得很近，难道就是她吗？
她是谁？

第193章 异样情愫

尽管梁静怡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接受凌闻霄的邀请，但既然是犹豫，其实也是想过要出席这个开业庆典的。
所以她今天的这身装扮，也是精心挑选并搭配的。
白色风衣裙……好吧，这只是她一贯的穿衣习惯。
她所有的衣服都有仙女气质，或者说是森女系的风格。这种类型的衣服让她感觉很纯洁，就像是白莲花一样。
如果不看脸的话，这种风格确实和她的性格很搭。
好吧，扯远了。梁静怡精心搭配的，其实就是头上那顶帽子，以及最最重要的墨镜。
用蕾丝勾勒出一圈帽檐的太阳帽不大，但却为她那一身单调的打扮增加了一些点缀。
而墨镜，更是把她眼睛那儿的胎记完全给遮掩住，便是让人凑近了仔细看，也不会发现她脸上最大的缺陷。
这也是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看到她时，觉得这是个大美女的原因。
至于凌闻霄，嗯，其实在第一眼看到梁静怡的时候，他都没敢确认这是那个坐在他身后办公桌，内向得有些自卑的女老师。
这也证明了梁静怡如此打扮的成功！
也是梁静怡的身形以及穿衣风格没变，凌闻霄对那件风衣裙又眼熟。
唔~他对她的身材也……不陌生，故而之前才能确定人群外的的那人就是她。
嗯，以上说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凌闻霄也被梁静怡今天的装扮给惊艳了一下。
记得，应该是去年那次在校外聚餐回来的时候。曾经有那么一刻，他也发觉梁老师如果没有那个胎记，脸上皮肤再好一些的话，其实也能算得上漂亮。
可那一刻很短暂，再加上他本人对梁静怡的“成见”很深，也就从来没多想过那么多的“如果”。
不过今天，梁静怡用墨镜把她最大的缺陷掩盖住之后，凌闻霄终于发现了，原来她也是可以很美的。
就像很多满分背影一样，每个女人其实都有她最美的一面。
“凌老师！这是你女朋友吗？怎么不介绍一下啊！”
吴佳音好像永远都憋不住话，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的手还没分开，她的话音就窜了出来。
“呃~”凌闻霄觉得很尴尬，梁静怡感觉更尴尬。
凌闻霄尴尬的是，刚才握着梁静怡的手的感觉太好，以至于挤出了人群，他都忘记了松开手。
而梁静怡呢，一方面是她也为忘记松开手尴尬，另外一方面，吴佳音的问话好像揭开了她心底深处隐藏的秘密，让她感到心慌不已。
心慌的同时，她又觉得有些心虚。
心虚也有两个方面，一是问话的吴佳音很漂亮，而且还是大明星。
是的，她虽然不是吴佳音和李妙婷的粉丝，但偶尔上网的时候，也会听听她们的歌。
没想到这个大明星竟然和凌闻霄关系这么好，问话的语气还带着酸味。
另一方面，她心虚的是，她不是凌闻霄的什么人，两人牵手和感情无关。可她又希望被人误会，哪怕只有一次。
但凌闻霄怎么可能会承认他们的关系？她的想法只是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
然而，话题的走向却让她一阵错愕。
因为凌闻霄竟然没有否认吴佳音的问话……尽管他也没有承认！
“她叫梁静怡！”
是的，凌闻霄只是简单给吴佳音和李妙婷介绍了一下梁静怡，然后又对着梁静怡说：“这个是吴佳音，这位是李妙婷，她们现在都是大歌星呢！”
其实，凌闻霄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向吴佳音她们解释清楚。
如果深刻剖析一下他内心深处的想法，或许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希望有一个不仅颜值高，而且贤惠温婉的女人吧。
颜值这东西很好判断，但凡看不上的，都是差劲的。
而贤惠温婉就难以判断了，不过后来凌闻霄和梁静怡接触多了，立刻就把她当成了这个标准的标尺。
只是，那是发生在潜意识中的，他自己并不清楚。
除此之外，梁静怡还有一手非常出色的厨艺。
虽说她的厨艺未必能比得上那些所谓的米其林大厨，但却格外地契合凌闻霄的口味。
所谓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起码凌闻霄今天早上吃和记的肉包子时，都感觉不到美味带来的幸福了。
然而，在以前，哪怕梁静怡有千般万般的好，单单是她在颜值这一项上，就被凌闻霄剔除出了女票或老婆的“候选名单”之外。
毕竟，颜值才是他择偶的第一标准。
可就在刚刚，凌闻霄突然产生了和吴佳音同样的感觉，梁静怡这么打扮的话，还是很养眼的。
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如果把有趣的灵魂换成是暖人的性格，这句话其实也是说得通的。
不是说现在的女生性格都很糟糕，大不容否认的是，当今这草蛋的大环境，对女生的三观影响是在太大。
像梁静怡这样“好欺负”的性格……准确说是在凌闻霄眼中，最适合一起过日子的性格，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凌闻霄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但就他的感觉来说，只要梁静怡的颜值过得去，她的性格绝对是他求而不得的。
然后，最重要的是，或许以当前的美容水平，梁静怡脸上的那些缺陷很难弥补，可对凌闻霄来说，貌似也不是大问题。
正因为想到这点，凌闻霄才没有特意否定吴佳音的“猜想”，而是含糊过去了。
当然，他这个人对感情从来都缺乏足够的主动，以前和童彤走到一起，严格说起来，他也是被追的那个。
再加上，他也不知道梁静怡对他是什么想法。
故而尽管现在他正处在空窗期，还对梁静怡突然产生了一些感觉，也没有承认，而是当做没听到。
只是，他不知道他如此含糊其辞的结果，却让梁静怡对他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情愫。
她没有异想天开地以为凌闻霄真是承认了他们之间是情侣的关系，只不过，凌闻霄如此暧昧的态度，却也让她无限遐想。
如果非要说得细致一些的话，大概就是类似于自我欺骗的那种满足感吧。

第194章 送礼送在明面上

同时，凌闻霄暧昧不明的回答，也让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你好！梁老师，很高兴认识你。”李妙婷公式化地笑着和梁静怡打了个招呼。
然后，吴佳音也假模假样地跟了一句。
梁静怡虽觉得两人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也没敢想这两个大明星会吃她的“醋”。
她有些小激动地说道：“能认识你们真是太荣幸了，没想到你们竟然和凌老师是朋友！”
说着，她还主动伸出手去，分别和吴李二人握了个手。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不管对彼此的观感如何，三两句话就能聊到一块去。
哪怕梁静怡这么内向的人，在李妙婷和吴佳音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之下，也被动加入了聊天行列。
貌似，她们这三个性格迥异的人，聊得还很开心。
不过聊得再开心，她们也没能聊多长时间，因为两位大明星今天过来除了给凌闻霄道贺，还要为武道馆的开业贡献一下她们的才艺。
这会儿，舞台上的第一个节目，也就是由六个教练一起排练的套路表演已经结束，司仪正在卖弄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介绍“美颜”过后的凌霄武道馆详情。
经验丰富的司仪在讲解的同时，还在和舞台底下的观众们进行着互动，并送出一些诸如运动护腕、护额等小礼物。
本来在这个小环节之后，是由武馆六个教练分别表演他们各自擅长的武术，中间再穿插一些小活动或讲解。
可前两天的时候，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得知周学文竟然没把她们安排上舞台，就质问他是不是看不起她们，然后强烈要求也要凑一下这个热闹。
周旭文哪敢这么用她们啊，当时就询问了凌闻霄的意见。
而凌闻霄自然没意见，吴李二人既然想上台，那就让她们上台呗。
她们能主动提出要帮忙，凌闻霄自然承情，却不会觉得欠她们多少人情。
不说当初他在这俩美女身上投入了多少灵气，单说之前他被二人“敲诈”，预备送给她们的“赔礼”，也完全能让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两女的好意了。
两个本土的大明星，在关江市的号召力确实很大。
哪怕她们两人的台风以及表演的节目，其实和凌霄武道馆的“主题”一点都不搭，却也为这次开业庆典带来了更多的人气，把现场气氛带到了一个极为火热的程度。
吴李二人在台上一展歌喉，台下的梁静怡则是咬着嘴唇，一脸羡慕地看着她们，觉得自己今天能通过凌闻霄认识这两个大明星，真的是太棒了。
而凌闻霄则是在想着她们唱歌之前说的那句话：“这首歌是我们特地为凌霄武道馆创作的新歌，今天，也是我们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演唱这首歌，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如果你们觉得好听的话，请多多关注凌霄武道馆……”
特地、新歌、第一次……
啧啧，这几个关键词，让凌闻霄感到有些好笑，他当然听出了吴佳音和李妙婷的意思。
无法就是，她们可不是随便唱两首歌交差，而是专门、特别准备了这样的贺礼，是花了很多心思和心血的，你可别不识货。
还别说，凌闻霄虽然也会上网搜吴李组合的歌听，也有关注她们的动向，但对李妙婷储备起来，还没有面世的歌曲却没有多少了解。
是以，她们特别交代这么一句，还真是送礼送到了明面上，让主人明明白白。
相比她们，白云子组织起那么大阵仗，倒是有些遮遮掩掩的意思了。
当然，白云子毕竟是老江湖了，做事自然不会像吴李二人那么糙，表现得这么没有城府。
舞台表演结束之后就是剪彩仪式，这个活儿周学文本来是预备留给黄湘婷和那什么莫少、黄少的，因为他所邀请的人里面，也就这三人地位最高。
不过剪彩环节之前，白云子却主动揽下了这个差事。
虽说这老头儿的举动有些打乱了原本预定下的计划，不过无论是凌闻霄还是周学文，对此都是喜闻乐见的。
首先白云子虽然不是什么名人，但那一头飘逸的白发和胡须，配上那一身素色唐装，很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卖相很好。
其次，他不仅自己参加剪彩，而且还让随同他而来的那些人一同上台。
虽说小小一个武道馆开业，弄了十多个人上台剪彩有些滑稽的感觉。
可当司仪拿着白云子给他的单子念出参加剪彩的人员名单时，现场顿时就响起了一片热烈的议论声音。
“首先，有请恒宇集团总裁郑千钧郑总上台！恒宇集团是我们关江市知名的大企业，资产规模超过百亿，郑总不仅是我市知名企业家，还是……”
“这名字，很耳熟啊！”当司仪报出第一个剪彩者身份的时候，某路人就嘀咕到了。
“当然耳熟了，你上网搜一下就知道为什么耳熟了！”旁边一个对恒宇集团有所耳闻的路人很有优越感地指点道。
“啧啧，搜到了，好家伙，还真是百亿大企业的总裁啊！”鼎恒广场的5G信号很好，某路人的手机也不错，很快就人肉出了郑千钧的资料。
“接下来，有请顺道投资集团的副总裁华鑫华总上台，顺道投资集团是兰陵市的知名企业，资产规模超过百亿，华总是我省知名企业家……”
“又是一家百亿级的大集团？是不是哄我哦？搜索一下。”另一个路人听司仪报出第二个剪彩者身份后，立刻就搜了起来。
……
“握蛐的，真的又是一家百亿级大企业……”当司仪报出第三个剪彩人身份后，路人们都有些麻木了，不过还是惯性地搜索了一番。
……
“这是什么情况啊？又是一家资产规模达到百亿级的大公司副总裁剪彩，这家武道馆这么牛批的吗？”
……
当司仪陆续报出剩下的剪彩者身份时，每报出一个公司名称和人名，都让底下网速和“手速”快的路人发出惊叹之声。
大家感觉自己是在听东吴省财经频道的财经新闻：上午十一点，我省四家百亿大企业高层同时出席XX公司开业典礼，并共同为这家公司剪彩……
直到第五个剪彩者身份被报出来，围观者才稍稍放缓了惊讶:“唉~这家公司有些逊啊，资产规模竟然只有六十亿！”
“呵！口气这么大的吗？资产规模六十亿的公司很逊？”
……
好吧，相对于前面那几个大鳄来说，则个量级确实差了些许。
不过凌闻霄却是越听越惊讶，也不知道白云子是怎么想的，难道出场顺序不是越重要越尊贵的放在越后面吗？
呃，好吧，重点其实是，白云子带这么多商界大人物来参加他一个小小武道馆的开业典礼，闹啥咧？
这份礼，准确说，是这个面子给得也太大了啊！

第195章 经验不足

我们老祖宗有句俗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如果白云子只是带一些“普通人”给他开业涨人气，哪怕排场再大一倍，他也顶多觉得这是对方怕他会拒绝，向他示好的举动。
就像是之前通过教委那边的关系，让自己结束了待岗，并给自己提供了一份薪水丰厚的大合同，对于白云子来说，都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凌闻霄接受也就接受了，该回绝他们交易灵气的时候，也一样会拒绝。
可这次白云子组织的场面，已经远远不是示好那么简单了。
组织这么多大企业的高层来道贺不提，还借剪彩的机会，把影响力扩散出去，花费的精力应该不少吧？
认真来说，白云子确实是费心了。
毕竟那么多大公司高层，可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闲人。
哪怕这些公司其实要么是被玄妙观参股，要么就干脆是玄妙观弟子的产业，他也不可能把这些杰出人物当成道具来摆弄。
而白云子也确实有所求，但这老道很……老道。
起码今天，他只要把人情卖出去了就行，至于他的诉求，过了今天再提也来得及。
“糟了！糟了！师父，我忘了通知酒店那边加席了……”剪彩刚结束的时候，周学文走到凌闻霄身边，很是懊恼地说道。
之前听到那么多大人物给凌霄武道馆剪彩的时候，周学文还荣光满面，觉得这次声势浩大的剪彩仪式，搞得很高端很大气很上档次。
可一转眼，这些帮忙剪彩的大人物，就成了周学文的“负担”。
也是他没经验，在白云子这群人来的时候，没有想到他们会留下参加中午的开业宴席。
准确说是他当时忘了这事，以至于现在有些措手不及。
“那你赶快打电话啊！”凌闻霄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纰漏，连忙催促道。
“电话刚打过了，可酒店那边说没准备……”周学文苦着脸说道。
之前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酒店那边，可他预定的席面是在一家生意很红火的大酒店。
临时增加席面，而且还是临近就餐时间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通知增加桌次，显然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也难怪酒店那边不同意。
无论是凌闻霄还是周学文，这下都感到有些麻爪。
不过，对他们无比麻烦的事情，在一旁的白云子看来，真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在听到这对师徒的对话之后，老道士笑眯眯地和郑千钧说了一声。
没多久，酒店那边就打来了电话，说席面已经安排好了，让周学文不要着急。
酒席是安排好了，可周学文依旧没开心得起来，他把凌闻霄拉到一旁，小声地说道：“师父，那个我先出去一下，等会就回来。”
“什么事情？”凌闻霄皱起眉头，这马上就要组织来宾们前往酒店开席了，周学文又出什么幺蛾子？
“那个……”周学文苦着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道出了实情。
原来还是经验不足的问题，这家伙一开始就把摊子铺得这么大，准备的资金又不那么充足，各方面花钱的地方都是算得死死的。
也就是说，任何一点没算计到的地方，都会造成资金紧张。
原本在交付了一部分房租，并把武道馆装潢好之后，账面上还剩下二十来万用作流动。
这次开业庆典花费倒是不多，也就两三万，可中午的开业宴席的花费却不少。
酒、菜加起来六千多一桌的宴席，一下子定了十来桌，几乎把除了支付员工第一个月工资外剩下的流动资金全花光了。
这突然多出了五六桌宴席，一下子就让周学文手上的钱捉襟见肘，也让他有些郁闷不已。
“我先出去给我老爸打个电话，让他先转些钱给我！”周学文说出了他的打算。
“你爸爸不太好说话吧？”看周学文那愁眉苦脸的状态的样子，再联想到武道馆开业，周学文的父母竟然都没有到场，凌闻霄顿时就猜到了什么。
“呃……也不是难说话！”周学文挠了挠头，嘴硬地说道。
事实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想自己创业，他老爹一开始就不同意不看好。
也就是他母亲惯着他，帮他争取到了一次机会，并且还帮他争取到了创业的资金。
可他母亲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因为他经验不足，导致资金紧张的情况，想要再向父母求援，周学文自个儿也没什么把握。
然而，现在这情况，他又不得不厚着脸皮去向父母求救。
尽管公司账面上还有钱，把预留给员工的工资先拿来应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他现在也不敢保证，开业宴席结束之后就没了花钱的地方，比如说来宾心情好了，想去喝喝茶，唱唱歌，泡泡脚……
办大事嘛，花钱的地方不可能统统都算计到，周学文觉得还是先从父母那边弄个一笔钱来垫垫底气。
凌闻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他自己从来没有创业过，也没做过什么大事。
所以他也不好批评周学文做事毛躁粗心，换他来的话，未必能比周学文做得更好更周到。
知道是钱的问题后，他同时又松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自己的工资卡拿了出来：“这张卡里面有十多万，你先拿去用吧！”
“啊~师父，这……这……”周学文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去接。
凌闻霄皱眉道：“时间紧急，快拿去，如果不够也不要慌，大不了先把来宾送的贺礼用上就是。”
来宾的贺礼在公司的出纳那里，之前周学文一直没想到这笔钱。
一方面是真没想起来，另一方面也是大部分来宾送的贺礼都不是现金，他觉得应该不会有多少。
只是周学文不知道的是，凌闻霄手上还有一份没交给出纳的贺礼，是之前白云子来时，由郑千钧交给他的红包。
红包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凌闻霄觉得以白云子带来的这些人的身份，合起来送出的红包肯定不会小，应该足够填上武道馆这边的窟窿。
其实，凌闻霄之所以阻止周学文向他父母求助，还是因为这个武道馆的大股东毕竟是他，哪怕周学文弄出这样的纰漏，他这个当师父的，也应该承担最大的责任。

第196章 座次

维京大酒店是两年前才落户关江，也是目前关江市生意最红火的五星级大酒店。
这家酒店承办的宴席，也是关江最为出名的……贵！
当然，贵是有贵的道理的。
不提酒宴内容有多么丰富丰盛，单单是就餐环境，就是关江市其他几个五星级大酒店不能比的。
之前梁静怡还觉得自己参加这个开业仪式是个很正确的选择，不仅和凌闻霄的关系“更进一步”（尽管有些自欺欺人），还认识了吴佳音和李妙婷这两个大明星。
可当开业庆典结束，她被凌闻霄叫上周学文的车来到维京大酒店，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出身草根的她，从来没进过这么奢华的地方，从停车场坐电梯直达宴会大厅的之后，她就感到自己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厚厚软软的地毯，踩上去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别人或许会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可她却感觉脚步虚浮，一点都不踏实。
金碧辉煌的大厅装潢、一排排晶莹剔透的水晶大吊灯，整齐排列典雅而又高贵的欧式风格餐桌……
甚至连角落里装饰的雕塑，看上去都让梁静怡有种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感觉。
更不用说，他们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中，一个个都是着装华丽、气派非凡。
尤其是那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身边围绕着一群大人物，外围更是一溜的黑西装护卫，气场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不自然地往后看，想要找到刚刚还和她聊得很开心的吴佳音李妙婷两人。
可之前在舞台旁边还显得“平易近人”的两个美女，现在也是派头十足，身边跟着经纪人，四周还有保镖帮忙开路。
那气势，就像是公主出巡一般。
而她梁静怡和这两人一比，在如此环境中就像是灰姑娘一般。
“怎么了？”凌闻霄发现了梁静怡的局促，小声问道。
“有些不习惯！”梁静怡怯怯地回答道，有些寻求保护的意味。
周学文和梁静怡也算是“老相识”了，听到梁老师的话，插科打诨道：“你别被五星级饭店的名头给唬住了，他们做的饭菜还未必有梁老师你做得好吃呢！”
梁静怡知道这是周学文照顾她的面子，心下对他很是感激，连忙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声问道：“待会我坐哪？”
这个问题周学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连忙看向凌闻霄，想看看师父是怎么安排的。
“坐我旁边！”凌闻霄很自然地安排道。
梁静怡是他邀请过来的宾客，他有义务照顾好她。
而纵观全场，除了他和周学文外，梁静怡就没有第三个熟人，随便把她安排和陌生人一桌，肯定是不合适的。
“那跟我来！”师父兼大股东发话，周学文不可能反驳。
说完，他就在前面带路，往大厅的里面走去。
宴会大厅很大，如果挤一挤的话，足足可以摆下一百张桌面。
只不过，五星级的格调就是宁愿浪费空间，也要尽显气派。能摆下一百张桌子的大厅，现在只摆了二十多张。
桌子很大，桌子间的空档也很大，一点都不影响走动。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最里面一张十六人座的大桌旁。
“这是主桌吧？”凌闻霄眉毛一挑，笑着问道。
“是！”周学文点了点头，“师父请上座。”
凌闻霄闻言，朝他试了个眼色：“今天你是主角，我们还是坐旁边吧。”
周学文会意，知道师父这是不想在梁静怡面前太“高调”。
他也猜对了，之前他邀请梁静怡的时候，说武道馆是他和周学文合伙开办的。
当时他没预料到今天开业会弄出这么大的场面，所以强调周学文是主角，意思就是想给梁静怡一个“我就是因为师父的身份占了点小股份”的印象。
他并不想在梁静怡面前表现得太过，不然他邀请她就有些刻意炫耀的性质了。
差距这么大的话，今后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然而，周学文虽然理解凌闻霄的想法，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可是师父，如果你不坐这里的话，那白云子道长那边……”
原本，周学文安排主桌座次时，确实考虑到凌闻霄估计不愿意出风头，预计是留给黄湘婷那些富二代“准客户”坐的。
可白云子这群人身份放那儿，他若是还安排黄湘婷和那些圈子里的朋友坐这里，就很不合适了。
而且就算他这么安排了，估计黄湘婷也不敢僭越。
而白云子一行最尊贵的客人坐主桌的话，周学文这个东道主的身份就显得不够分量了，必须得凌闻霄出马才行。
凌闻霄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暗自埋怨白云子太会“来事”，叹了口气之后才说道：“行吧！行吧！”
梁静怡听凌闻霄决定坐主桌，顿时就有些不自然，咬着嘴唇说道：“要不我就坐旁边吧！”
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和那些尊客身份差距太大，根本没资格坐在主桌上。
凌闻霄摇摇头道：“不用，如果你觉得不自在的话，我让吴佳音和李妙婷也坐过来陪你！”
他这么安排无疑是很不合适的，只是，还是那句话，梁静怡是受他邀请而来，若不能让她宾至如归，他这个主人就太失败了。
至于吴佳音和李妙婷，莫看她们现在有了些名气，但和那些大企业高层比起来，身份还是差了不少，只能说勉强够资格坐主桌上。
“可是……”梁静怡还要说什么。
凌闻霄打断道：“没有可是，你是我唯一邀请的客人，那有让你和其他陌生人坐一桌的道理。说起来，那些反倒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或许是因为凌闻霄这“唯一邀请的客人”起了作用，梁静怡没有再推辞。
周学文对师父的安排没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
至于主桌一下子就少了四个席位，剩下十二个位置怎么安排，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嗯，凌闻霄也不会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这是白云子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可不知道，那一行人中谁的身份高，谁的身份低。

第197章 经纪人的担忧

有道是客随主便，白云子对于凌闻霄把两个小明星和一个同事安排在主桌，并没有感觉到不快。
在今天这个以凌闻霄为主的场合中，他也没有资格挑剔。
哪怕凌闻霄把他安排到次席就坐，他顶多也就是觉得不受重视，而不会觉得羞辱。
毕竟，他们这一行人虽然来得诚意满满，可也确实是让主人家措手不及的不速之客。
凭什么因为他们突然到来，凌闻霄就把原本安排在主桌上的客人赶走，难道就因为他们身份尊贵。
或许随着白云子到来的人会觉得自己比其他的宾客更有身份，但白云子却不会这么觉得。
能坐主桌的客人，都是主人眼中分量很重的人。或许在凌闻霄眼中，他玄妙观掌门人真比不上那几个小丫头。
更不用说，他此行目的是想卖人情给凌闻霄，为接下来表达诉求打铺垫，而不是来抖威风的。
所以他选择了客随主便，只是让他有些惊讶的是，凌闻霄除了安排那三个小丫头以及周学文作陪，主桌上剩下的十一个“名额”，完全交给了他来分配。
这让白云子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自从身居高位之后，他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提白云子在那里感慨不已，随同吴佳音和李妙婷前来参加凌霄武道馆开业仪式的经纪人常茹，这会儿却是有些纠结。
其实不只是这会儿，其实从得知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要参加什么劳什子开业典礼的时候，她就务必的纠结。
常茹是腾龙娱乐经纪部门的员工，不是什么大经纪人，但工作经验很足，手下也带着几个三四线的小明星。
今年元旦的时候，原本出走腾龙的吴佳音和李妙婷凭借《吴李之辈》这张数字专辑突然蹿红，让腾龙娱乐旗下独立部门腾龙音乐受到了总公司的问责。
问责的内容么，无外乎就是音乐部门规划不合理，让旗下最有实力的创作型音乐人出走。
也正是因为吴李二人做出了耀眼的成绩，让腾龙娱乐再次向她们递出了橄榄枝。
因为腾龙娱乐的诚意十足，吴李二人在斟酌了之后，就和他们签了一份条件优厚而且宽松的经纪约。
在这份合约中，吴李二人的自主权非常大。
也正因如此，常茹这个经纪人在面对公司分配给她带的这两个小歌星时，总觉得很不爽利。
以前，她手下那些小明星要参加什么活动，都是她这个经纪人说了算，谁敢跟她炸刺，她有的是办法拿捏。
可吴佳音李妙婷这两个歌星成名靠的是自身实力，公司能够给她们提供的资源，也就是各方电视台综艺娱乐节目的邀请，以及商业演出的渠道关系。
而这些资源都是公司直接分配给吴李二人的，她这个经纪人也就是个中间人，想拿捏她们都没有办法。
甚至有时候，遇到这两个小姑娘不想出席的通告，她还不能要求她们必须参加，只能低声下气地和上级解释，或是极尽委婉地拒绝邀请方。
好在吴李二人脾气好，也好说话，出现这样不配合的情况并不多件。和腾龙娱乐签了经纪约以来，唯一一次主动提出更改行程计划的，也只有今天这次。
本来，今天公司给吴李组合安排的活动是前往南粤进行商演，这是很久之前就定下的，邀请方给出的酬谢金也极为丰厚。
可几天前，吴李二人却告诉她，她们要会老家参加一个开业庆典，所以让她推掉原来的计划。
当时，常茹就心生不悦，在得知这次她们要参加的，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武道馆开业庆典之后，她就更加不开心了。
尽管这俩小姑娘的名气还不是很大，但那只是因为她们的曝光度不够，参加这种档次的活动，简直是太掉价了啊有木有？
而且竟然还是免费出演的那种……
然而无论是吴佳音还是李妙婷都铁了心要参加，常茹也拗不过她们，只好很不开心地陪同俩小姑娘来到了关江。
更让经纪人感到不开心的，这两个姑娘竟然还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这个她根本看不上眼的小武道馆特地写了一首新歌。
而且这首新歌，质量还意外地非常高！
这就让常茹很不能忍了，知道你们有才华，可有才华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
好，就算你们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可也得考虑一下方式方法吧？
她们倒好，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进行新歌首唱，白白浪费了一次绝佳的宣传机会。
而到剪彩环节的时候，常茹的心情发生了巨大的反转。
虽说像恒宇集团、顺投集团什么的，在市值数万亿的腾龙集团母公司面前，区区百亿级别的企业连小字辈都算不上。
可一家小小的武道馆开业，能让那么多家市值数十亿、上百亿企业的高层，甚至直接就是这些企业的总裁一同上台剪彩，再用“小小的”来形容这家武道馆就不合适了。
毕竟哪怕这些公司和腾龙集团没法比，这些公司的高层的地位，也绝对要比吴李这两个小明星高很多层次。
也正是因为目睹了剪彩环节，常茹才对吴佳怡和李妙婷此次的任性不再生气。
而且一直在旁边陪同的她，也发现了这个“小小的”武道馆老板貌似不简单，和吴李两人也确实是朋友。
这个发现，更让她对吴李组合未来的道路有了底气。就算腾龙娱乐提供的资源不足，现场那些企业联合起来，也能成为合格的“金主”。
可当周学文过来邀请吴佳音、李妙婷二人前去主桌入座的时候，常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娱乐圈里明星出席酒席的情况，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经纪人，常茹见得多了。
她下意识就以为，这是凌闻霄让吴李去陪酒的。
尽管吴李组合的自由度比较高，但常茹也不可能允许她们参与这种不上台面的事。
对于腾龙娱乐来说，旗下艺人也不允许做出这种有损声誉的事情来。
也正因为占了“理”，常茹今天第一次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非常坚决地拒绝了周学文的安排：“不行！”
“好啊！好啊！”
然而，常茹说话的声音，却被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的应答声给覆盖了。
然后这两个傻妞也没和她商量，手牵着手就往主桌上走去。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常茹，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她发愣的这会儿，俩姑娘已经快步走远了，她想拦都拦不回来，只能担忧地看着主桌那边。
但愿俩傻妞不要为了朋友就放弃了底线，也但愿在场没有人用手机拍视频上传吧！

第198章 你这么随便的吗？

“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你喜欢我，对吗？”凌闻霄很没脑子地对梁静怡说道。
说完之后，他就感觉到这么说很不妥。
果然，听到凌闻霄嘴里冒出这句话，梁静怡立刻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尔后，仅仅眨眼的工夫，她脸上就涨的通红，心中有种尊严被人践踏的屈辱感。
自卑的她，固执地认为自己喜欢凌闻霄这件事如果让别人知晓，肯定会招来别人的笑话。
因为凌闻霄太过优秀，而她又太过卑微，两人的差距太大了。
就好像油腻抠脚大汉觊觎大明星一样，让人感觉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故而除了最了解她的母亲和妹妹外，她从来不敢在别人面前表露出一点对凌闻霄的好感，就是怕人笑话她痴心妄想。
更不用说，这话还是当事人亲自说出，这让她情何以堪？
只是，性格有些懦弱的梁静怡脸憋得通红，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话。
凌闻霄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太过鲁莽，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没有其他意思，也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就是，就是……”
他本来是想说自己并不讨厌她喜欢自己，只是这么说的话，总让他感觉自己是在施舍对方，所以一时间也没法组织起合适的语言。
“就是什么？就是我配不上你，对不对？”梁静怡终于鼓足了勇气，眼泪不争气地顺着眼角哗啦啦地往下淌。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凌闻霄有些急了，对天发誓，他是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
这一刻，梁静怡仿佛是突破了自身性格的桎梏，用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勇敢地看着凌闻霄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我向你道歉，如果我的喜欢对你造成了干扰，请你不要在意。”
凌闻霄无语地抬头，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她灼灼的目光，大概是急于解释清楚，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你喜欢我，我很开心。其实，我也非常欣赏你，只是……”
他说的是心里话，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很微妙，可偏偏凌闻霄有时候就缺乏这样的感觉。
他非常欣赏梁静怡的性格，尤其像他这种出身的人，对梁静怡这样性格温婉又勤快体贴的女人，有着天然的好感。
只是，人都有着视觉本能，梁静怡的容貌给凌闻霄印象太过深刻，哪怕周末时意识到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点，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梁静怡有些惊讶凌闻霄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自然而然产生了一种喜悦的感觉。
只是，旋即她就把这种喜悦压了下去，平淡地道：“谢谢你的欣赏，但真的不用，因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准确说，她不是不喜欢凌闻霄，而是她不敢喜欢凌闻霄了，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她怕受到伤害。
“呃……”凌闻霄很惊愕。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女人心，海底针吗？
不过，梁静怡敬而远之的态度，反而让他产生了逆反心理，他有些不那么确定地说道：“可是我喜欢你！”
听到凌闻霄的表白，又被他抓住了柔胰，梁静怡芳心大乱。
这一刻，她感觉很好笑，就在她放弃了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之后，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转折。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同时，她也不敢接受这份喜欢，她挣脱了凌闻霄的手掌，甩下一句：“你说喜欢都是这么随便的吗？”
然后，她慌慌张张地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在凌闻霄惊讶的注视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了办公室，溜之大吉了。
凌闻霄刚想追上去，可很不巧的是，他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
本来，这个情况下，他是不想去接电话的，无论是谁都不会接。
只是，这会儿正是大多数人刚起床的时间，在这个时间点给他打电话的，肯定是有急事。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然后就看到来电显示上“李妙婷”三个字。
然后他就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点击了接听键。
没等凌闻霄说话，电话一接通，李妙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凌大老板，你现在都这么随便的吗？”
凌闻霄哑然，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人说他随便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又是为什么这么说。
眼看着早自习时间快要结束，外面已经陆续有老师来到学校，他这会儿追出去的话，追上梁静怡拉拉扯扯地也不好。
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站在了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目送梁静怡走远，然后把注意力收回到通话上。
“话可别乱说！”凌闻霄严肃地回复了李妙婷一句。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他对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确实很有好感，不说他和她们之间有什么牵扯，单单是这两个漂亮的姑娘很符合他的审美观，就值得他生出感觉来。
然而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两人总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他这个选择困难症不知道如何下手，还是因为他对她们的好感纯粹就是对美丽容颜的欣赏。
总之，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来没向她们中任何一位主动发动攻势。
那么为题来了，李妙婷为什么要说他随便？他是随便的人吗？
“呵呵~”电话那边的李妙婷吐了吐舌头，扮了个俏皮的鬼脸，很是可爱，超萌的那种。
可惜凌闻霄这边无缘得见，只能听到她那清脆悦耳的笑声。
“别傻笑，你给我解释清楚！”凌闻霄追问道。
“哈哈~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把那么多神奇的旋律发给我，感觉太随便了。”说着说着，李妙婷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最后更是极为郑重地说了句：“谢谢！”
“哦？不说我没诚意了吗？”凌闻霄眉毛一挑，有些好笑地问道。
李妙婷说的旋律，就是那天因为凌闻霄没有亲自邀请她们参加开业庆典，用《宫曲律典》里面记载的那些旋律用作于给她们的“补偿”。
当然，说补偿只是开玩笑的说法，他在研究《宫曲律典》的时候，就想过把这些旋律对李妙婷应该更有用处。
也就是说，他可是深思熟虑过的，没想到当时收到他发过去的电子邮件时，她们还说他一点诚意没有，现在发现这些旋律的神奇，竟然又说他随便。
呵，女人啊！

第199章 习惯的力量

一直到午宴结束，主桌那边也没有发生让常茹担心的事情。
而且实际情况和她所脑补出来的最差情况恰恰相反，吴佳音和李妙婷不仅没被要求陪酒，甚至她们自己主动倒了杯红酒敬酒的时候，还被凌闻霄拦住了。
理由当然是她们现在是靠嗓子吃饭的人，酒精之类刺激性的饮料能不喝还是不喝的好。
常茹本来还以为主桌上那些“尊贵”的客人会不同意，然而结果依旧出乎她的意料，她从来就没见过那么谦谦君子的“贵人”，全程连一个荤段子都听到，简直是和谐的标杆，文明的典范。
“大概是因为在大厅的原因吧？”常茹觉得应该是这样。
宴席期间没有发生什么会对两个明星造成什么负面影响的事情，常茹提着的心是放下了，可作为主人的凌闻霄，却觉得很不自在。
准确说，是被他安排在主桌上的梁静怡不自在。
虽说看在凌闻霄这个主人的面子上，主桌上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很客气，席间闲聊之时，大家也很照顾她。
哪怕梁静怡在室内环境中仍然戴着墨镜，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也会让人觉得她不够尊重别人，也没有任何人对此表现出一点的异样神色。
可气氛越是和谐，梁静怡就越是感觉到不自在。
便是没有听到剪彩仪式上的介绍，通过席间倾听这些宾客们的交谈，她也能很明确地感受到这些人的不凡。
不仅仅是她认识的两个大明星，就是那些没听说过的陌生人，个人修养、人生经验以及气质风度，都远远不是她这个底层生物能同等交流的层次。
那种阶层上的差异，让她不自在。
而更让她感到在意的事情则是，和她同样是老师的凌闻霄，也和那些人一样，表现得挥洒自如，侃侃而谈间一点都看不出他和那些人的身份差距。
甚至从这些宾客的表现来看，凌闻霄好似比这些尊客还要更清贵。
凌闻霄的优秀，梁静怡是早就知道的。
然而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如此优秀，尽管一场宴席上的表现其实也不能说明什么，可她就是忍不住要多想。
如此优秀的人，怎么会看得上她这个灰姑娘呢？
凌闻霄自然是发现了梁静怡的尴尬，席间也多次把话题引向她熟悉的教育方面。
可也不知道是她性格太过内向，还是这个环境确实不适合她。
总之，一顿饭下来，梁静怡话没说几句，心情也变得极为低落。
这让凌闻霄很后悔当时邀请她过来，本以为能增进一下两人之间的友谊，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适应。
只不过开业当天事多，各种吵嚷喧闹很快就让他淡忘了这件事。
直到第二天，早早来到办公室的凌闻霄，看到自己那空荡荡的办公桌时，才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确实，梁静怡没有义务给他提供早饭，哪怕是为了偿还他给梁静淑补课的人情，每天提供那么丰盛的早餐也超出了等价的范畴。
可习惯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
凌闻霄已经养成了每天都能享受美味早餐的习惯，感觉梁静怡给他准备早饭就是天经地义的。
上次梁静怡没给他准备早饭，是因为她以为他不来上班。
那一次应该说是“情有可原”，饶是如此也让凌闻霄失落了好一阵。
今天是什么情况？
难道梁静怡今天没来？生病了？还是家里有事？
一想到这个，凌闻霄就准备去教学楼看看。
按照以往的管理，如果梁静怡今天来了的话，这个时间要么就在办公室里工作，要么就在高一13班。
然而还没等他起身，就从窗口看到梁静怡从教学楼方向往办公楼这边走来。
也就是说，她今天是来上班的。
这就让凌闻霄感到很纳闷了，既然来了，怎么不给他带早饭呢？
只是，这个问题他也只能心里想想，又不好问出口。
还是那句话，人家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要给他准备早饭？
所以当梁静怡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凌闻霄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句：“梁老师，早啊！”
“早！”梁静怡礼节性地回复了一句，然后就没有再多说哪怕一个字，更不用说给他一个“解释”了。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梁静怡仍然没有给凌闻霄准备早饭，这让他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终于在又一个没有早餐的早晨，趁早自习只有他们两人在办公室的机会，实在忍不住的凌闻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梁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凌闻霄觉得自己很无辜。
“啊？没，没有，怎么会呢？”梁静怡被凌闻霄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
“咳咳，如果没有意见的话，这几天你怎么……怎么不大和我说话！”凌闻霄本来是想问怎么不带早餐的。
可一想到这么问实在是太过唐突，于是就换了个说法。
这倒也不是他瞎说，而是这些天梁静怡确实没怎么和他说话，便是凌闻霄主动和她说话，她的反应也很冷淡，很吝啬言辞的样子。
尽管梁老师似乎一直都不太爱说话，但凌闻霄却明显感觉到，她绝对是在故意疏远自己。
“没，没有吧？”梁静怡不确定地反问道。
凌闻霄耸了耸肩，很认真地说：“有！”
面对凌闻霄的穷追不舍，梁静怡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几天，她没给凌闻霄准备早饭，包括对他的态度变得冷淡，都是她故意为之的。
之所以这么做，是周末那场盛大的开业庆典，让她感觉到自己和凌闻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
这比凌闻霄有了女朋友，还要让她感到无力。
无力的同时，她的理性也让她变得干脆了起来，既然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有结果，那么就尽快结束默默地暗恋和付出。
可这些理由她却说不出口，她也是有自尊的，也是有矜持的。
“我，我这两天，不，不舒服。”梁静怡从来不习惯说谎，所以说谎的时候总会结巴。
凌闻霄一眼就看出来她的言不由衷，心中却是有一个想法在沸腾翻涌。
而且，这个想法还不可抑制地变得极为强烈，让他冲动而出说出了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

第200章 迷茫

李妙婷是个对音乐充满了热情和信仰的人，在收到凌闻霄的电子邮件后，她一直沉迷在了那些旋律之中。
说凌闻霄没有诚意的也不是她，而是吴佳音那个对音乐不够虔诚的臭美妞。
“如果你真有诚意的话，那你把完整的旋律发给我啊！尽弄些半吊子来吊人的胃口。”李妙婷“无理取闹”地说道。
哪怕隔着无线电波，凌闻霄也能感受到那满满的怨气。
其实也不怪李妙婷埋怨，《宫曲律典》里面记载的那些旋律神奇固然神奇，或能让人心神宁静，或能让人情绪激昂，或能让人精神亢奋，或能让人悲伤哀怨……
可这么神奇的旋律，统统都不是完整的。
这对一个执着于音乐的人来说，就好像是看到了无比精彩的预告片，却不知道电影什么时候上映的影迷。
李妙婷这些天一直在尝试把这些旋律补全，然而《宫曲律典》里面的旋律是修行界的产物。
以她在音乐创作上的天赋，想要把那些风格各异的简单旋律扩充成一首完整的歌曲，还是力有未逮的。
辛苦琢磨了好几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都想着如何才能在那些旋律的基础上，创作出一首具有神奇魔力的完整歌曲，
脑细胞不知道被灭了多少，头发都掉了一大把，可灵感就是不来，强行补充的结果就是狗尾续貂，明显不对味。
痛苦的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今天眼睛一睁开，还没从床上坐起来，就给凌闻霄打了这个电话。
可问题是，李妙婷做不到，凌闻霄难道就能做到了？
他把这些旋律发给李妙婷，也抱着让这位“专业人士”自由发挥，看能不能起到一些触类旁通的效果。
“我倒是也想呢！”凌闻霄没好气地说道。
李妙婷当即就变得极为失望，那些神奇的旋律对于任何一个真正的音乐人来说，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可偏偏又那么零碎，那种爽到一半的感觉实在太揪心了。
不过就在她放弃治疗的时候，凌闻霄又给了她一些希望。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凌闻霄说出了这些旋律的出处，并告诉她想要创作出类似的旋律，必须能理解那本书的“中心思想”才行。
一听竟然还有“教材”，李妙婷当即就向凌闻霄提出了请求。
凌闻霄从来就没有所谓“法不可轻传”的传统思想，所以在挂了电话之后，就把鞠友新翻译版本的《宫曲律典》给她发了过去。
接下来，就要看李妙婷能从那本秘籍里面领悟多少了。
如果她能学有所成，对凌闻霄来说，也多了一个共同探讨修行的对象。
且不说凌闻霄的殷殷期盼，李妙婷在收到了邮件之后，迫不及待地就打开了。
“宫曲律典？这是什么教材？”看到文件名之后，她就有些嘀咕。
等看到正文之后，她就思密达了，这都说的是些什么啊？竟然说世界竟然是有神性有意识的，你是认真的吗？
难道凌老师发错了文件？
不过在她快速划过几页之后，看到了一段熟悉的用五音标注的曲谱之后，旋即醒悟过来，凌闻霄之前发的那些旋律是出自这里。
然后，她就耐着性子从头开始进行研读。
大概是李妙婷的技能点大多都点到了音乐上的缘故，她悲哀地发现，理解这本《宫曲律典》所表达的内容，竟然是那么的难。
“难道是我学历太低了？”她背靠着床坐着，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放弃，实在是那些魔性的旋律太过挠人，激起了她性子里的那股执拗。
或许是以为学艺术的人，从来都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吧。
对于凌闻霄来说很难认同的世界观，对于李妙婷来说却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为了音乐，她轻易地就动摇了祖国培养的唯物三观，接受了世界唯心的基础。
只是，接受了《宫曲律典》的世界观设定，那些文字依然让她感到非常晦涩和深奥。
接下来几天，李妙婷以突发灵感，想要安静地创作音乐为由，让经纪人常茹推掉了近期所有的安排，而且还是无限期推迟的那种。
事实上，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钻研《宫曲律典》，到底是在研究音乐还是在研究文学。
……
相比于李妙婷那小小的迷茫，这两天凌闻霄才是真的迷茫了。
自从那天向梁静怡“表白”之后，他们之间非但没能摩擦出感情的火花，反而越发地疏远。
现在不仅“爱心早餐”彻底没了影，便是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非常的紧张。
每天早晚自习的时候，只要凌闻霄在办公室里，梁静怡要么就是到高一13班的教室里，要么就是不知所踪，反正就是躲着他。
而白天的时候，办公室里大部分老师都在，凌闻霄找话题和她说话，她也是很冷淡地，用非常简短的“嗯”、“啊”之类音节回应。
这让凌闻霄感到非常地苦恼，同时也感到很迷茫。
苦恼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缓和两人的关系。
而迷茫的则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梁静怡。
要说感觉，他对梁静怡确实有感觉，可要说想要和她在一起的感觉，还没有那么强烈。
所以他一直没有坚定追求梁静怡的决心，行动上自然就显得很是犹豫。
这一犹豫，就到了星期天。
这个周末照例又是八中的休假日，而又照例，梁静怡应该会带着梁静淑来他家补课。
可两人的关系现在僵持在这里，他也不确定梁家姐妹今天会不会过来。
一大早起来的时候，他就在一直等，一直等到快要中午的时候，才收到了梁静淑的信息，说这个星期依旧不过来了。
这让凌闻霄感到很是怅然，他痛恨自己在感情上的迟疑不决，也痛恨自己在所有事情上的瞻前顾后，把很多事情都搞得不上不下。
可即便反省了，他依旧犹豫不定。
因为上一段不成功的感情，让他意识到，如果不能一辈子，总有人会受伤。
梁静怡是个好女孩，他不想伤害她。
同时，他也不想伤害到自己。
所以他依旧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去追求梁静怡。

第201章 再会白云子

就在凌闻霄陷入感情上的迷茫之时，接到了周学文给他打来的电话。
周学文在电话里倒是没有询问他有没有空去武道馆“莅临指导”，尽管他很想问来着，这都开馆一个星期了，馆子经营得怎么样，这个大股东也不关心一下。
可一想到师父特有的“高人风范”，周学文也不敢问啊。
“师父，你现在有空吗？白云子道长想和你见见面！”电话一接通，周学文就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情况。
听说是白云子找他，凌闻霄想了一小会才说道：“我马上过来。”
凌霄武道馆开业典礼那天，白云子摆出那么大的阵仗来给他捧场，他当时就意识到肯定有事，只是没想到这位修士的耐性那么好，等了一个星期才再次找上门来。
半个多小时之后，凌闻霄骑着共享单车赶到了鼎恒广场。
说实话，他也知道拖这么久让客人等着，是非常怠慢非常失礼的事情，只是老街那边打车很困难，连网约车都叫不到。
能在一个小时内骑单车赶到这里，他已经尽力了。
不过白云子对于凌闻霄的姗姗来迟也没有什么意见，而且他还早早地就在鼎恒大厦楼下的电梯口候着。
“真抱歉，路上有点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凌老师也学会了鬼扯这一套。
“没关系，没关系！周末嘛，哪哪都堵！”白云子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
凌闻霄有些尴尬，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理解万岁？
“我们上去坐坐？周学文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呢？也太失礼了！”
凌闻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大老远地来找他，就算关系不太好，也不能这么怠慢客人吧？
白云子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是我自己想一个人下来逛逛，主动要求他不要陪的。”
好吧，你开心就好。
凌闻霄耸了耸肩，眼睛余光扫过商场里面，发现这会儿商场遗一楼的人很少，顿时就发现刚才地邀请有些不合适，然后改口道：“要不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行！”白云子一副客随主便的架势，答应得非常爽快。
“对了，你们修士有什么忌口的没有？”既然请人家吃饭，自然还是要问清了比较好。
虽说修行者理应都是一群非常逍遥洒脱的人，但白云子毕竟是玄妙观的掌门，嗯，还是观主来着？
不管了，反正都是出家人。
出家人好像有不结婚，哦，是不吃荤的说法来着？
“随便！”白云子一脸笑呵呵地说道。
然后，凌闻霄就真的随便选了个方向，走了没几步，看到第一家饭馆就当先走了进去。
好在鼎恒广场不愧是关江最繁华的地段，附近除了几个商场内部的小吃铺子，以及和地下商场的那些小吃店，能在广场上租店面做餐饮的，档次都不低。
两人在这家小饭店的二楼包厢坐下，凌闻霄礼节性地让白云子点了几个招牌菜后，就正式进入了谈话环节。
“凌居士，想来你也知道贫道此次前来找你的目的，不知……”谈到正式话题，白云子的表情就变得严肃了很多。
同时，他的心里也有些小紧张。
虽说凌闻霄疑似金丹的实力，对于白云子来说也不是多了不得的事情，但独自面对的时候，他总忍不住会想到那天衍化道人在他眼前咽气的一幕。
好在凌闻霄的态度并没有变得很糟糕，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我说过可以考虑的，只是不知道你考虑得如何？”
两人说话都没头没尾，但偏偏都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
白云子捏住下巴上的长长胡须，有些纠结地问道：“居士道行如此高，为何非要纠结于修行法门呢？”
“难道你们修行者都如此墨守成规的吗？”凌闻霄微笑着反问道。
他的问题一问出口，白云子心里就有些尴尬。
其实在当今这个信息交流无比方便的社会中，修行界的沟通交流也非常及时。
去年衍化道人被疑似金丹期的凌闻霄抹杀，修行圈子里很是轰动了一阵。但也正是因为大家从“幸存者”的口中得知了详情，白云子的中间商就难做了很多。
好吧，其实就是白云子自己，也是不愿意让凌闻霄掌握修行法门的。
“居士应该知道法不可轻传的道理，除非……”白云子说道这顿了顿，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想要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更清楚一些。
凌闻霄见他在关键时候竟然卖起了关子，立刻就想催促。
很不巧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小包厢的门被推开，是饭店的服务生进来上冷菜。
不得不说，除了那些私人会馆，饭局上谈机密话题都是……扯谈。
于是两人只能换了个话题，一直到这顿没有滋味的午饭结束，换了个比较幽静的茶楼之后，才续上了之前的话题。
“白道长之前说除非什么？”凌闻霄研究了一个多月的《宫曲律典》，什么都没研究出来，心态有些失衡了。
他的这种心态，白云子能够理解。
想当年，他也曾急切如此过。
年轻的时候，他以为修行修是飞天遁地，修的是天地伟力，修的是天下无敌。
可直到中年之后，他才知道，修行者修的，其实是突破生命枷锁，修的是长生久视。
嗯，归根到底就是怕死。
可理解归理解，他却不能如凌闻霄所愿：“除非你能够拜入某个修行者门下。”
凌闻霄有些傻眼：“这是什么意思？或者说，这有什么意义？”
白云子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然后发问道：“敢问凌居士，你想要修行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难到了凌闻霄。
也是这一刻，凌闻霄才发觉，自己之所有很多时候做事没有决断，归根到底还是他从来没有真正审视过自己，想要什么。
说得宽泛一些，就是从来没有给自己的人生定下一个目标。
哪怕他也有想过要踏上人生巅峰，可真的是这样吗？
“为了变强？”他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

第202章 修行观

想要变强，这是人类从上古蛮荒时代就铭刻在基因里面的本能。
尽管在现代社会里，个人的强大早就脱离了身体本身的范畴，智力、财力等等一切综合实力，才是判断个人是否强大的标准。
但无可否认的是，通过修行变得强大，却是天经地义的答案。
凌闻霄也想变强，但说来有些郁闷，他想要变得更强的理由，只是希望面对觊觎他灵气的修行者时，能够有足够的实力说不。
而从本心里来说，他更希望的不是实力变强，而是研究那些未知的知识，无论是灵魂方面的，还是修行方面的。
听到凌闻霄的答案，白云子很理解地摇了摇头：“这就是修行界不愿意和居士你交易灵气的原因了。”
“怎么说？”凌闻霄揣着明白装糊涂地问道。
白云子倒是耐心十足，给他解释了起来：“这么和你说吧，现在的修行界气氛很平和，数十年没有出现修行者意外身故的事情。
“可衍化道人却在和你起了争执之后陨落，大家难免会兔死狐悲。”
凌闻霄觉得很委屈：“难道修行者都不分是非黑白吗？我和衍化道人的争执，难道是我挑起的吗？”
白云子苦笑一声，心里暗想，衍化道人落得身死道消的田地，确实是他咎由自取。
可问题是，当时衍化道人明显无法对你构成威胁，你还要斩草除根，这手段就未免让人惧怕了啊。
哪怕从法律上来说，你也是防卫过当了啊有木有？
只是，白云子可不敢当面指责凌闻霄的不是，转而说道：“所以问题就出在这里，只有你能拜入某个修行者门下，才能消除大家对你的成见。
“毕竟到时候就是自己人了嘛……”
“呵！自己人？”凌闻霄嗤笑道。
他觉得这些人的想法真是太奇葩了，或许是因为修行者个个都高高在上惯了，排外心里太严重了。
白云子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倒是凌闻霄接着感慨道：“其实我也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只不过你们的行事风格太过激烈，如果不是一上来就想着强取豪夺，我们其实根本没可能闹得这么不愉快。”
听凌闻霄如此感慨，白云子有心想要解释两句，可想了想，又觉得怎么解释其实都没用，毕竟说来说去确实是他们无礼在先，连先礼后兵的过程都省略了。
难道他能说，修行者从骨子里就没把凡人看在眼中吗？
还是说，周汝城等一干高修太过自以为是，觉得灵气这东西太过珍贵不可能通过交换得到，才选择了最极端的方法？
“算了！”见白云子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凌闻霄也没了和他讲道理的形式，“这么说没得谈了？”
白云子有些纠结，借着端茶杯的动作缓了缓情绪，又喝了一口还算过得去的，勉强能入得了他口的茶水，才慢慢说道：“也不是没得谈。”
凌闻霄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白云子放下茶杯，略带感怀地说道：“其实贫道年轻的时候，对修行的期待也和居士一样，能让我变得强大……”
“等会！”也不知道是不是耐心有限的缘故，凌闻霄打断道，“我说过，我并不喜欢打打杀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好勇斗狠什么的多低级啊？
“就算想要变强，其实也是你们倒逼的吧？”
白云子不想和他就这个问题讨论，笑呵呵地说道：“能否先听贫道说完？”
凌闻霄闹了个大红脸，二十多年的涵养一朝尽失啊，打断人说话确实不礼貌。
白云子也不为己甚，似乎在缅怀什么，又似乎兜售他对世界的看法：“可到了中年之后，我就改变了那样的想法。
“因为我已经发现，修为再强大，在现在这个社会也是屠龙之技。”
听他这么一感慨，凌闻霄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只是，这么浅显的道理，白云子竟然还要到中年才领悟，这悟性是不是太愚钝了？
仿佛是看出了凌闻霄的不解，白云子稍微解释了一句：“我年轻那会之所以想要变强，其实是因为那个年代修行界刚刚被世俗力量清洗，几乎整个修行界都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应该说是受到大环境影响了吧。”
凌闻霄不鞥理解，不过这次他没有插话。
好在白云子接下来的话他很理解，甚至有种被人“点拨”后，灵台清明的惊喜：“也是到了中年之后，整个修行界都认清了现实，贫道也逐渐明白过来，修行修的是自身，追求的从来都不是称霸，而是修的永生。”
“永生？”凌闻霄脱口而出地问道。
说实话，神话玄幻之类的小说他也不是没看过，对于修行修长生的设定他也听说过。
可哪怕觉醒了金手指，自身也经过了一次蜕变，知道灵气这东西能让人的身体变得更有活力，能让人更健康，他也从来没有奢望过永生。
太不切实际了有木有？宇宙都有寿命极限，何况作为生灵的人类？
“咳咳！”白云子尴尬地咳了一声，然后才说道，“说永生有些夸张了，不过修行能够延长寿命，却是实实在在的。”
凌闻霄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看贫道如今这样就知道了，修炼了八十多年，越修越老！”白云子有些伤感地说道。
凌闻霄眨了眨眼睛，难道不应该是越活越老吗：“好吧，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呃……”白云子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年轻人就是没耐性，然后直入主题地说道，“现在修行艰难，难的其实就是灵气。如果有足够灵气的话，贫道早就能够踏入筑基行列，甚至冲击金丹也为未可知。
“要知道，金丹期的修行者，据说可以有三百年的寿数……”
接下来白云子的话凌闻霄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脑子里不断地在回荡着那句“金丹能有三百年寿数”。
是啊，修行的好处千千万，可归根到底，任何好处只有活着才能享受不是？
打破生命枷锁，实现生命层次的跃迁，活得长久才应该是修行最引人追逐的目标吧？
凌闻霄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以来想要的，其实就是这个。
哪怕他现在还很年轻，生命才刚刚开始进入精彩的华章，可他就是忍不住会想，他宁愿平平淡淡地活得久，谁要生如夏花绚烂？

第203章 阵法之道值钱吗？

老奸巨猾的白云子卖惨卖到最后，终于还是说出了他的核心目的，咳咳，就是让凌闻霄看在老头儿可怜的份上，卖他一点灵气。
这一次，他又给加了价，一束灵气五百万。
凌闻霄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开这么高的价不会亏吗？我记得吴道长在那个叫什么的文玩店，好像长期能收到蕴藏灵气的玉石……”
“你是说季大师吧？”白云子笑着问道。
凌闻霄哪还记得那么多的路人甲啊，更何况这季大师他压根就没见过面，不过似乎好像当时吴涯说的是这个名字。
于是他点了点头，又问：“难道玉石有没有灵气，还看是那个大师雕刻的不成？”
“那当然！”白云子点点头。
然后，凌闻霄又听到了一个让他涨姿势的说法。
那就是玉石本身是没有灵气的，但某些大师倾注了足够多的心血，把玉石雕刻成一件“有灵魂”的作品之后，才会赋予灵气。
作品有灵魂是因为有了灵气？还是有了灵气，作品就有了灵魂？
不过无论哪种，这科学吗？
好吧，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他把话题拉回来，问道：“既然你们能够搜集到灵气，为什么非要和我交易呢？这世上的玉雕大师可不少吧？”
“很多吗？”白云子感觉凌闻霄太过想当然了。
能雕出有灵魂的作品来，而且还得限定玉石雕刻行当，这样的大师能有几个？
那可不是只要市场认可，或干脆就是商家吹捧就能成为大师的。
“起码我觉得不少吧？那家文玩店在关江也就中等档次，当初我和吴道长争的那块玉蟾蜍，价格不过一万多，也算不上什么顶级艺术品。
“这么看的话，像季大师那个水平的人，全国应该很多吧？”凌闻霄觉得自己的逻辑没错。
白云子摇了摇头：“要说多，其实也不少，三五十个应该还是有的。”
见凌闻霄又是满脸的疑惑，他立刻又说道：“可想来凌居士也知道，玉石毕竟不是灵玉，那点微弱的灵气根本不可能存储多长时间。”
玉石对于灵气的保质期确实是个大问题，凌闻霄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其实最关键的还不是灵气存储的问题，关键的是量太少，哪怕把全国所有玉石雕刻大师集中到一起，每天能出多少真正有灵气的作品？
“那点灵气加起来真的没多少，尤其是对于贫道这种卡在瓶颈的炼气期，没有大量的灵气，想要一步迈入筑基相当困难。”
白云子的诉苦并没有让凌闻霄感到同情，哪怕这老头儿上星期时那么捧场，也不行！
“好吧！”见凌闻霄油盐不进无动于衷，白云子最终只得妥协，“其实如果凌居士不强求必须要各派传承法门的话，用其他修炼法门交换也不是不可以。”
听他这么一说，凌闻霄顿时就想到了那两本到现在还没摸清头绪的《宫曲律典》以及《大音希声》。
所以，尽管他非常希望能够交换到修行法门，可若是交换来的都是这类几乎无用的法门，他岂不是亏大了？
于是他又习惯性地犹豫了，不确定地问道：“什么法门？”
一听凌闻霄这么问，白云子顿时觉得有戏。
其实之前说了那么多，又是说绝对没人愿意拿修炼法门来换，又说除非凌闻霄愿意拜在修行者门下学习，又说他愿意提高交易的价格……
统统都是为了给现在做铺垫的，因为他所提供的法门，就和《宫曲律典》一个道理，都是现如今环境中无法修炼出成果的。
甚至，如果说凌闻霄修炼《宫曲律典》还有那么一丝可行性的话，修炼他给出的法门，是绝对不可能有成果的。
当然白云子也没把凌闻霄当傻子，所以在挑选修炼法门的时候，还是斟酌又斟酌，起码要能勾起凌闻霄的兴趣才行。
“阵法之道！”白云子笑呵呵地说道。
一听到阵法什么的，凌闻霄立刻就想到风水，一想到风水，他就想到了鞠友新，然后他问道：“阵法是什么？”
其实，阵法这东西看过仙侠小说的他不是不清楚，只不过这是现实社会的修行法门，和小说中的肯定不可能相同。
“我只能说这么多。”不知不觉中，主动权就落到了白云子手上。
事实上，他已经从凌闻霄的眼中看到了渴望，不然的话，他还是会多说一些的。
只是言多必失，透露得多了，万一让对方察觉到这阵法之道的修行法门就是个坑怎办？交易还要不要进行了？
“那你要多少灵气？”凌闻霄的心态倒是不错，阵法之道就阵法之道吧，就算真的不能修行，只要价格合适也未必不能拿来借鉴借鉴。
“一块灵玉。”有了底气的白云子狮子大开口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凌闻霄笑着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要了！”
呵呵，你跟一个双十一都从来没有冲动消费过的理工狗玩这套？白费了。
“不是，你都不还价吗？”白云子郁闷了，遇到这种“理性消费”的主儿，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
尽管，如果一块灵气完满的灵玉出现在修行界中，估计修行者们打出狗脑子都会抢。
可白云子不认为这对凌闻霄来说是多大的负担，根据周汝城等人的描述，单单那次他们三人联手突袭凌闻霄的时候，他在战斗中用掉的灵气差不多都不知这么多。
这也是他开价如此之高的原因所在。
可凌闻霄就不吃这一套，他耸了耸肩：“你觉得你拿出来的修行法门值那么多吗？”
值不值其实是针对需求来说的，凌闻霄需求修炼法门，所以这修炼法门就应该贵。
哪怕对修行界的修行者们来说，这种鸡肋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东西。
可话说回来，灵气对凌闻霄来说或许不是稀罕物事，对白云子来说，却是关系到他能不能晋级筑基期的关键，更进一步说，那关系到他的寿命极限。
而这一点，还是白云子卖惨的时候自己说出来的，然后就被凌闻霄给记住了，转眼就依仗这一点有恃无恐起来。

第204章 交易达成

讨价还价什么的最讨厌了，不过这社会上街买个菜都免不了讨价还价，更何况是这么“大笔”的交易。
只要交易双方达成交易的根本诉求没有发生改变，谈判就崩不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尽管白云子知道凌闻霄对修行法门的需求有多强烈，而凌闻霄更是知道灵气就是白云子刚需，两人都想掌握局面。
而结果就是两人各退一步，以十分之一灵玉的价格达成了交易。
“合作愉快！”白云子假惺惺地站起来，和凌闻霄握了一下手。
其实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用一本毫无价值，修行界公认已经没有任何研究价值的《舆造》，竟然换来了十分之一灵玉的灵气，不要太划算了啊。
而被占了“便宜”凌闻霄则毫无所见，十分之一灵玉的灵气，也就相当于他丹田中二十分之一的储量而已。
连去年他给班上学生作弊的代价都没有，就换来一本正儿八经的修行秘籍，这个性价比绝对能算得上很高。
哪怕在扶桑采撷大量灵魂之后的遭遇，让他有些抗拒那种糟糕的感觉，可归根到底，他仍然觉得自己赚到了。
两人心里各自暗戳戳地开心着，都以为自己没吃亏，这笔交易自然也就完美达到了和谐双赢的局面。
只是交易达成之后，两人又为交易方式发生了些许分歧。
按照凌闻霄的想法，他支付的只是灵气，可不包括存储灵气的容器。
就好像到加油站加油一样，难道加油站还得给你提供邮箱不成？
可白云子不这么认为，他接受不了灵气以“散装”的形式交付，毕竟到超市买矿泉水的时候，人家也是提供瓶子的嘛。
产生这个分歧的关键点，其实是作为存储介质的灵玉本身非常珍贵的缘故。
或许对于目前的修行界来说，便是能够自动吸纳周围灵气的灵玉，已经没了多大的作用。
可问题是，哪怕这灵玉再鸡肋，作为一种天然宝材，其价值可是不菲的。
别看当初他和周汝城等人向凌闻霄赔礼之时，拿出了好多块的空灵玉出来，但那并不代表灵玉真的没了价值。
而在凌闻霄眼中的灵玉价值，绝对要比白云子他们心中的价值更高。自然不愿意在交易已经谈妥的情况下，还要搭上这么一个宝贝。
就算手上留着九块灵玉，对现在的他来说貌似有些浪费，也绝不愿意为此多付出。
当然，这个小小的分歧也没让他们争执多久。
事实上，白云子前来谈这笔买卖的时候，是做好了最充足的准备的。
见凌闻霄实在不愿意让步，最后白云子还是拿出了早就预备好的空白灵玉出来。
看到白云子竟然做了如此“万全准备”，凌闻霄没好气地拿过了对方放到茶桌上的玉石。
这镇纸模样的空白灵玉手感没的说，那种柔滑细腻的触感，比任何玉石都要让人迷醉。
更神奇的，当然还是灵玉存储灵气之后，那种让人感到矛盾异常的质感，先天就能让人产生“价值连城”的感觉来。
哪怕已经触摸过不少次，自己手上也有很多，但每一次接触到灵玉的时候，凌闻霄依旧充满了对这种天地宝材……占有欲。
就在凌闻霄往空白灵玉里输入灵气的时候，白云子的眼睛则是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
到目前为止，知道凌闻霄身怀无数灵气的消息，在修行界里已经是人尽皆知。
可无论是从没见过凌闻霄的那些修行者，还是和凌闻霄有过接触的周汝城、楮墨等人，都不清楚他的那些灵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白云子对此也非常地好奇，自然想要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看个究竟。
当然，他就是纯粹想看个明白，可不敢像衍化那些筑基修士那么胆大包天。
因为实力不允许。
也正是知道白云子实力不行，这么大年纪还停留在炼气“小虾米”的级别，凌闻霄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其实就算给那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修行者看到，他现在也不是特别畏惧。
毕竟他已经完成了对修行者的首杀成就，心里对自己的实力还算有点底气的。
待会交易完成之后，又能拿到一本修行秘籍，想来实力应该还能有所提高，他的底气更足了。
即便如此，白云子依旧没看出来凌闻霄的灵气是从哪里来的。
当透明无色的灵玉逐渐变色，由内到外泛出淡淡的绿意之时，凌闻霄停手了。
说十分之一就十分之一，多一缕都没有。
话说，修行者也真是一群没有科学精神的家伙，别看他们好像给灵气设定了个度量衡，还什么一束两束的。
凌闻霄真要缺斤少两的话，白云子也没法说理。
好在他做人还有一些底线，这种缺德的事情还是不屑去干的。
不过在灵气输出存储完毕之后，凌闻霄并没有立刻把灵玉还给白云子，而是定定地看着对方。
还在凝神思索凌闻霄是不是身体已经达到灵气饱和程度的白云子，见凌闻霄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立刻就尴尬地笑了笑道：“抱歉，抱歉，想事情出神了。”
说着，他也没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在上面操作了一番后，把一份电子文件发给了凌闻霄。
凌闻霄默默地看着白云子的手机，无力吐槽。
这老道士与时俱进用上智能机的感觉很违和，更让他感觉违和的是，对方用的智能机竟然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船新版本”。
手机后背乌漆嘛黑没有任何品牌标志，屏幕也是乌漆嘛黑，点亮的时候，那一圈圈涟漪似的特效，以及与众不同的界面排布，绝壁不是现在市场上能见得到的系统。
什么安卓，什么IOS，什么塞班，什么火狐统统不是，看上去更像是那种私人订制的玩意儿。
凌闻霄啧啧地砸吧了一下嘴，对这种低调装逼的装备表示不屑，咳，好吧，如果可以，他其实也是想拥有的。
只不过听到自己手机上稍微延迟了一会儿才响起的提示音，他还是放弃了虚浮的、物质的、需要批判的享受念头。
邮件中的附件很大，好几百G的压缩文件当然不可能用手机下载打开，他也只好压下心中的急切，对白云子笑了笑，示意自己已经收到。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没有多废话，拍拍屁股各回各家去也。

第205章 看不懂

凌闻霄没有当场验货，白云子也没有要证明的意思，两人就这么分开了。
说实话，凌闻霄没有验货不是因为相信白云子的人品。
嗯，现实是，就算他验证了又能如何？
难道他还能当场及能辨别这本《舆造》的真伪，还是能看得出来白云子是不是在其中做了手脚？
只不过么，凌闻霄相信自己的实力对炼气期的白云子还是有一些威慑力的，对方应该不至于敢在内容上糊弄他。
白云子也确实没有想过要这上面弄虚作假，事实上，这本描述阵法大道的《舆造》，完全不需要他弄虚作假，凌闻霄也修炼不成功。
从茶楼出来之后，凌闻霄丝毫没有前去凌霄武道馆巡视的意思，哪怕他所在的位置和武道馆近在咫尺。
懒得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会儿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阵法之道上，只想赶快回去把《舆造》给下载下来，然后早点提升自己的实力。
回去的时候，凌闻霄也没再四处扫共享单车了，而是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催促着司机快点把他送回去。
他已经急不可耐了。
那可是阵法啊，要是能够研究出点什么名堂来……好神奇的说。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修行能延长人寿命这一点，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诱人了。
周末正值出租车行业的高峰，便是不用凌闻霄催促，司机也能把车子开到飞起，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到了老街。
“真厉害！”下车的时候，凌闻霄不忘给老司机点了个五星的赞。
能在周末拥堵的市区开出这个速度，由不得凌闻霄不佩服。
关键是，给他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回到出租屋，凌闻霄睬都没睬绕着他献殷勤的胖虎，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电脑，把原本存储的《大音希声》转到移动硬盘上，才打开电子邮箱下载起了《舆造》。
看着屏幕上老半天才晃晃悠悠前进一点的进度条，凌闻霄心里就像是被一万只猫儿在挠痒痒。
一两个小时的等待无疑是非常无聊和枯燥的，可他却因为满怀期待的原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什么都不想做，哪怕看到百分比小数点后两位变动一下，他也觉得自己好像离成功更近了一步似的。
偶尔，他也会为自己急切的心态感到纳闷。
之前无论在下载《宫曲律典》还是下载《大音希声》的时候，可都没像今天这么猴急啊，今儿个怎么就这么不淡定了呢？
不过他也无暇去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好吧，他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了，用一个成语来描述，那就是患得患失。
摸索了两个月的音律之道还没有入门，其实已经让他对自己的“修行资质”产生了怀疑，他很担心这阵法之道依旧不适合自己。
呃……准确说，他担心自己的资质也领悟不了阵法之道。
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没法接受唯心主义的世界观，所以才迟迟摸不到音律之道的门槛。
可琢磨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他总觉得应该和世界观什么的没关系，是他自己在音乐方面的天赋太差，连基本的乐理知识都是临时抱佛脚自学来的，音乐素养严重不足。
这也是他对阵法之道抱有幻想的缘故，阵法嘛，看过小说的人都知道，什么方位啊、布局啊，很像空间几何啊有木有？
再复杂一些，就是各种能量通道勾连，这东西很陌生。
可连集成电路都不怵的理工狗，对这些毫无压力。
然而，这终究只是最乐观的愿景，事实上到底什么是阵法，在没看到具体内容前，任凭他如何脑洞大开也没法想象得出来。
若是阵法之道也不适合他该怎么办？难道他这辈子注定了就不能修行了吗？
尽管相比于绝大部分普通人而言，他的金手指就已经足够他研究一辈子，而且也能够给他带来无数的好处。
然而生命层次的跃迁，远比任何人生巅峰的吸引力大。
不信的话，对福布斯排行榜前一百的那些钜豪做个采访，相信百分之九十九点五的人都愿意拿自己的大部分身家去换取多十年寿命。
至于零点五是什么鬼，那是年轻富豪还没体会过生命倒计时的恐惧，还没有彻底领悟到生命是多么可贵。
凌闻霄就很实际，尤其是在被白云子“点化”之后，对修行的热切程度比以往更深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终于，软件提示文件下载完毕。
凌闻霄丝毫都没有耽搁，用恢复了单身的手速点击了解压缩。
不久之后，他就揭开了《舆造》的神秘面纱。
白云子老道很后道，哪怕给的是电子档，也是高清扫描的原本原件。
他的做法倒是和鞠友新如出一辙，也不知道是不是从鞠友新那里得到的灵感。
凌闻霄猜的很对，不过猜对了也没什么意义。
关键是这本书的内容，呃，看不懂啊！
小篆字体对他来说倒是没有什么识别上的难度，可文言文理解，却难住了凌大少。
好在白云子的售后服务还是很贴心的，解压缩后的文件夹最底下，所有高清扫描图片的后面，还有一个译文的文本文件。
对于自己在古文理解上的弱项，凌闻霄也是放弃治疗了，直接就打开了那个文本，看起了译文来。
可是几分钟之后，他就两眼泛起了蚊香圈，有些思密达的感觉。
大抵就是那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看什么的茫然无措。
这特么翻译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就让人看不懂了呢？难道本科毕业看白话文说明书都嫌学历太低了吗？
当然，按照字面意思理解的话，他也不是一句都看不懂。
可开篇关于阵法之道的大纲里面，对阵法的表述实在是太让人费解了。
就好比里面说，阵法的根基在于“结”，阵法的威力来源于“熵”。
这其实是原文里的表述方式，白云子完全没有对此作任何的“名词解释”
那么该怎么去理解？
联系上下文吗？
可凌闻霄一目十行地看下去，仍然觉得乌龟拉秤砣无处下嘴。
阅读理解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对理工狗也太不友好了啊。
看不懂古文的人，真的伤不起啊！

第206章 追求

这个周末的晚上，凌闻霄真的做到了废寝忘食。
为了研究《舆造》，他没有吃晚饭，没有睡觉，直到天明时分听到闹钟的鸣叫，才恍然如梦初醒。
然后，满脑子里都是“结”啊、“熵”啊之类专业名词在乱窜。
全凭着身体的记忆，才顺利完成了洗漱、刷单车、骑车上班这一系列动作。
不过当他任由着潜意识控制身体来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到办公室角落里坐着的梁静怡，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起来，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都给抛却了。
“梁……老师早！”凌闻霄本想把称呼喊得亲密一些，奈何第一个字刚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妥，这让他默默地鄙视了一把自己。
还没等他鄙视完，梁静怡的表现又给了他成吨的伤害。
她连同事间应有的礼尚往来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回应凌闻霄的招呼。
不仅如此，看到凌闻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第一时间，她就站了起来，然后径直朝着办公室的后门走去。
“喂，你这什么意思啊？”凌闻霄觉得自己好失败，也搞不懂梁静怡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搞得好像他对她始乱终弃了一样。
梁静怡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知道她从后门走到前门，不得不面对凌闻霄的时候，才幽幽地说了一句：“你这样有意思吗？”
“你倒是说清楚什么意思啊！”独处的机会难得，凌闻霄干脆站在走廊中间，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梁静怡被他这无赖的做法给惹怒了，无奈地停下脚步，勇敢地看着凌闻霄的眼睛说道：“我上次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不是，你说清楚什么了？”凌闻霄觉得自己很无辜，“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之前还好好地，为什么突然搞得这么疏远？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没有！错的人是我！”梁静怡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和表情都格外地真诚，“真的，凌老师，对不起，是我的错。”
说完，梁静怡继续抬腿往前走。
凌闻霄很想把她拦下来，可又觉得拉拉扯扯很不合适，只得让开了道路。
看着梁静怡袅娜离去的背影，他的心脏很不争气地快速跳动了两下，他发现自己似乎是真的喜欢上了她了。
慢慢踱步到办公桌后面，缓缓坐下，他决定先把“私心杂念”好好捋一捋。
因为他发现在这种状态下，想要继续钻研《舆造》根本集中不了所有精神。
哪怕他现在的精神力已经非常强大，也避免不了受到情绪情感的干扰。
首当其冲地一个问题就是，自己喜欢她吗？
答案很明显，这个性格温婉的女人，不考虑其他外在条件的话，任何人都会喜欢。
然后，这种喜欢真的很随便吗？
凌闻霄觉得不是，虽然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对方的性格，但他真的不是抱着玩玩的想法的。
那么最后，自己真的愿意和她厮守一辈子吗？
不知道。
是的，凌闻霄自己也不知道。
刚刚结束了一段感情没有多久，他正处于迷茫的阶段，不想如此冲动地就定下一生的伴侣。
而且他还这么年轻，对于婚姻、家庭的考量，不只是不成熟，基本上都可以说没有认真想过。
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所有不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或许，这就是梁静怡说他随便的原因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凌闻霄承认自己的表白确实很随便。
找到了让自己纠结的根本问题，他并没有感到喜悦。
因为新的问题就是，他压根不知道到底该如何选择？
放弃？不放弃？还是顺其自然？
仅有的一次感情经验，对现在的他来说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如果按照他的性格，顺其自然绝对是最优的选项。
毕竟能够经受得住时间考验的，才是真感情。
可两人同在一个办公室，抬头不见低头见，偏偏关系弄得这么僵硬，梁静怡又单方面刻意疏远他，顺其自然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结束。
理性分析的话，放弃才是最明智的。
如果是在以前，凌闻霄觉得放弃也就放弃了，可当心头杂草丛生的时候，产生了对这个女老师不少好感的时候放弃，又很是舍不得。
那么……主动追求如何？
一想到这，凌闻霄眼睛一亮。
从小学到大学，在认识童彤之前，他自然是经历过少年慕艾的阶段的，暗恋过的班花、校花加起来也有不少。
只不过在获得金手指之前，他本人无论从身材相貌还是才华背景，各个方面都非常地平庸，平庸到连向自己喜欢的女生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点，那时候的他倒是和梁静怡有点像。卑微而懦弱，缺乏行动的勇气。
而有了金手指之后，他的初恋，也就是童彤，也不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用句稍显夸张的说法，那是他获得金手指之后，拥有了“招蜂引蝶”的体质，属于被追求的一方。
再绕回到之前的那个问题，他准备好了要和梁静怡过一辈子吗？
细想一下，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把她在外貌上仅有的瑕疵解决掉，和这样的女人生活一辈子，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这一次，凌闻霄没有在磨磨唧唧，当即就下定了决心，主动出击去俘获梁静怡的芳心。
你说随便就随便吧，反正他觉得两人和合适。
同时他还相信，只要自己主动出击，肯定就能打破目前这种尴尬的氛围。
不要说理工狗不懂浪漫，呃，好吧，凌闻霄这个理工狗确实不太懂得浪漫。
但那些追女套路，这年头小学生都娴熟无比经验丰富，不就是送花送礼物，然后死皮赖脸死磨硬泡么？
他也会啊！
好吧，这只是战术上的手段。对办公室恋情来说，尤其还是两人关系僵持的这个阶段来说，那些套路现在貌似强行使出来未必有效果啊。
若是送花给梁静怡，到时候她更加觉得他这人轻佻怎么办？
所以追女孩子，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还是得讲究方法啊。

第207章 针对

高一14班通过上学期期末考逆袭成功，并在本学期第一次月考中稳固了高一年级霸主的地位后，在关江八中这个小小的池塘里，简直风光地不要不要的。
而这些后来居上的“优等生”们，却没有旁人眼中看到的那么轻松惬意。
班级排名前二十的学生为了保持住成绩，一个个累得跟狗一样，丝毫都不敢放松。
而成绩被前二十名拉开巨大差距的“后进团”，压力就更大了，为了不被前进序列的学生把差距拉大，他们每天过得比狗还要累。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班主任是凌闻霄呢？
大魔王疾言厉色的时候不多，叫家长或是在家长群里点名批评这种“大杀器”，目前更是还处于威慑的状态。
可班上每一个人都不觉得他和蔼可亲，甚至只要凌老师的视线扫过教室，都能引起一阵的风声鹤唳。
当然，班主任也有过态度温和的时候，不，准确说，如果学生们表现不是太差的话，他一直都很温和。
然而邪门就邪门在这里，哪怕凌老师大部分时候都是满面笑容的样子，同学们很少能在他的笑容中感到温暖。
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因为他们班在大考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勉勉强强才营造出一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气氛。
不过这几天，敏感一些的学生却发现，大魔王似乎正在变得仁慈。
往常上课注意力稍微一分散，就会在第一时间里被班主任的锐利眼神盯上。无论班主任在教室里还是教室外，都能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可这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很多学生都觉得凌老师的眼神仿佛失去了以往的杀伤力。
哪怕是晚自习上交作业出现低级错误，犯错的学生也没有感受到大魔王那招牌式的刀锋目光。
如果凌闻霄能听到学生们的心声，定会吐槽这群家伙不识好歹。
他真的好久好久都没对这些小羊羔们下手了，就算是上学期他们表现最糟糕的时候，他顶多也就是用精神力震慑一下他们而已。
也就是说，学生们自认为很凶恶的眼神，都是他们自己脑补出来的玩意儿。
而这个学期开学以来，凌闻霄甚至连这种有可能损伤精神的手段都很少用。只能说，他给这些渣渣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
不过要说全部都是学生自己的心理作用也不对，因为为了能持续保持自己在学生面前的威势，凌闻霄的气场一直没有换过。
在精神层面，他那远高于普通人的精神力，在不加收敛的状态下，对普通人的精神带来的压力可不算小。
而在灵魂层面，他刻意营造出来的灵魂威压，不说普通人，就是白云子那样的修行者在他面前，都下意识表现得很拘谨。
在精神和灵魂的双重作用下，哪怕他表现得再亲和，学生们也不可能真的对他亲近得起来。
只是最近这几天，他可以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精神力和灵魂都变得圆融了起来，这也是学生们觉得他这段时间变了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做出改变，呵呵，这不废话嘛，追女孩子的时候肯定要把姿态放低啊。
所以说，14班的小崽子们都是享了英语老师的福，不用再生活在大魔王的高压气场中，获得了难得的喘息空间。
而相比同学们觉得幸福，梁静淑的待遇就“糟糕”多了。
不论是早晚自习，还是物理课，凌老师的“关爱”重点都放到了她身上，让她感到分外别扭。
虽说现在她的成绩上来了，班级排名年级排名也稳定在了前三以内，可被班主任这么“盯”上，压力还是很大的。
又一节物理课结束之后，梁静淑整个人都瘫软下来，趴在桌上恢复精神。
“嗨！梁静淑，你最近是不是得罪班主任了？”同桌杨颖推了推她，好奇地问道。
趴在桌上的梁静淑头都没抬，瓮声瓮气地说道：“谁知道！”
她也纳闷得很，就在刚刚结束的物理课上，凌闻霄点了她的六次名，其中五次是让她站起来回答问题，还有一次是因为她注意力不集中，发了一会儿呆。
这在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就算班上纪律最糟糕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学生被凌闻霄点过这么多次名。
“没道理啊！”杨颖想不通，仍然觉得梁静淑最近肯定是表现不佳，让凌闻霄对她不满。
其实，梁静淑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只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难道说，她姐姐拒绝了凌老师，所以她是被殃及池鱼报复了？
尽管在这个叛逆期的小丫头心中，这就是唯一的解释，但她到底不是智商欠费，也知道这么说的话，估计所有人都不可能相信。
因为在八中，凌闻霄就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模板。
自身条件过硬，暗地里喜欢他的女同学都有不少。
除此之外，他的薪水是除了有限几个校领导外最高的，放眼全校也找不到几个比他收入更高的教职工。
他的条件这么出色，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梁静怡那样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凌闻霄口味独特，梁老师拒绝凌闻霄的追求，也很不符合常理。
不是说凌闻霄这么优秀，就必须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以梁静怡的条件，拒绝这样的优质男，确实是很难让人相信的。
也正因为知道实话实说肯定没有人相信，所以梁静淑也就干脆不说了。
见梁静淑不搭理自己，杨颖撇撇嘴，有些小嫉妒地继续说道：“你现在的物理成绩也还可以啊，凌老师没道理这么针对你啊！”
“呵~”梁静淑冷笑一声，依旧没有搭话。
其实不仅是今天，这些天她被凌老师提溜出来的次数，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只要眼睛没瞎，都知道这是针对她。
可还是那句话，就算凌闻霄针对她，她又能如何？
她又没办法让同学们认清大魔王的“丑恶嘴脸”，更没有胆量拒绝大魔王的命令，再大的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

第208章 抱怨

沉重的书包狠狠地摔在底板上，发出一声沉闷且剧烈的声响。
甩掉身上的复旦后，梁静淑往架子床底一躺，有气无力地看着跟着走进房间的姐姐，也不说话，但眼神中充满了哀怨。
“怎么了？今天凌老师又给你难堪了？”梁静怡皱了皱眉头，关心地问道。
凌闻霄对妹妹“重点照顾”已经好几天了，梁静怡也不是没听妹妹抱怨过。
只是同样作为老师，梁静怡虽然看出凌闻霄这种作风很是反常，但却怎么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来。
而且，作为“家长”来说，凌闻霄这般举动对学生的学习反而有着莫大的好处。
“别提了！物理课点了我六次名也就算了，晚自习的时候，把我叫到讲台上整整十次，十次啊！”梁静淑觉得自己都快要崩溃了。
以往班上有学生作业做错，凌闻霄最多也就是在每门课的作业本上把错误圈出来，然后再给学生一些的小惩罚。
最近凌老师风格突变，原本让人惧怕的小惩罚，等级也下降了很多。
在所有同学的眼中，现在的凌老师就像是和煦的春风，让大家感到莫名地亲近。
但轮到梁静淑的时候却截然相反，她的作业做错了，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错误，凌闻霄也要当着大家的面把她叫到讲台上讲解。
今天梁静淑的课外作业错误稍微多了些，凌闻霄也没有放过她，平均每节晚自习，都要叫她上台三次。
这频率，让梁静淑整个晚上都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不累才怪了呢。
“哦！”不过，梁静怡的心态倒是很平稳，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喂，梁静怡，你能不能和他说说，让他不要这么针对我吗？”对于姐姐无所谓的态度，梁静淑分外地不满，气鼓鼓地嘟起嘴直呼其名道。
然而梁静怡依旧无动于衷：“他是为你好！”
“我不要他为我好，我都快疯了啊！”梁静淑抓狂地把双手摊开，插进长长的头发中，剧烈地挠着。
仅仅片刻过后，原本顺滑整齐的黑长直，就变成了蓬松的……狮子狗！
“哦！”梁静怡很平淡地瞥了一眼妹妹，用很简短的音节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地明明白白。
“我说，梁静怡，你就不能有一点恻隐之心吗？”梁静淑把埋在双手中的小脸抬了起来，生无可恋地问道。
梁静怡翻了个白眼，然后很淡定地说道：“快去洗澡，洗完澡早点睡觉。”
见姐姐没有丝毫的表述，梁静淑生气了：“梁静怡，我被你连累惨了，你知不知道，我说没你这样当姐姐的吧？”
“那你要我怎样？”梁静怡面无表情。
呃……
梁静淑真的被问住了，愣了好半天之后，她才弱弱地问道：“要不……姐姐你就牺牲一下自我，把梁老师给拿下？”
呵呵~
看着妹妹那不要脸的模样，梁静怡冷笑一声，然后说道：“你要是不洗的话，那我先去洗了！”
“一起，一起！”从来都是把脏衣服丢给姐姐处理的梁静淑，像触了电似的从小沙发上一跃而起，咋咋呼呼地拉着梁静怡的手臂就往外面走。
尽管梁家的卫生间不大，但容纳两个美人淋浴也仅仅是稍稍挤了一些。
当热水从淋蓬头上洒下，将两人的身形笼罩在氤氲水汽之中，梁静怡作妖般摸了一把姐姐的敏感部位，然后感慨地道：“难怪姐姐你不接受凌老师的追求，实在是条件太好，待价而沽啊！”
梁静怡拍掉妹妹作怪的手，嗔怒道：“瞎说八道什么呢！他什么时候追求过我？”
“难道我说错了？”梁静淑胆儿从来都不小，抱着姐姐的胴体，夸张地说道，“难道凌老师不是洞穿了你的内涵，才追求你的吗？我就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拒绝他，他有什么不好？”
他可是知道，在上上个周末的时候，凌老师特地邀请姐姐出去了一次……在她的脑补中，这必须是去约会的。
“没有这回事！”梁静怡有些心虚地否定道。
“哼！你当我是傻吗？”梁静淑毫不留情地拆穿道，“要是没有这回事，为什么从上个星期开始，你就不给他带‘爱心早点’了？”
“那你怎么不说是他拒绝我呢？”坦诚相见的时候，姐姐也仿佛是放开了很多，反问妹妹道。
“呵~不是我看不起你啊！就你那胆量，你敢主动向凌老师表白吗？”妹妹很不给面子地嗤笑道。
大概是觉得在妹妹面前认怂很丢脸，梁静怡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怎么就不关我事了？你难道不知道你拒绝凌老师追求，他现在就可着劲地报复我吗？”梁静淑欲哭无泪。
“懒得和你说理！”梁静怡胡乱抹了两下身子，然后就走出了淋浴房，真的不理妹妹了。
梁静淑见姐姐甩头就走，也快速地冲洗了一下跟了出来。
当两人穿好衣服回到房间，妹妹又开始了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姐，算我求你了，你就和凌老师去说一下，让她别那么盯着我行不行？我压力好大的啊！”
“难道老师那么关心你不好吗？”梁静怡又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凌闻霄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于她，甚至对于她们这个家庭来说，梁静怡的这辈子已经差不多定型了，基本上不可能有什么样的大出息。
而梁静淑不同，尽管她现在的成绩还够不上学霸的标准，但未来还是有很多可能的。
故而凌闻霄对妹妹的特殊照顾，在梁静怡看来，大略就相当于在走“曲线救国”的“妹妹路线”。
如果凌闻霄对她示好，哪怕浪漫得让人酸掉大牙，她也未必会接受这份不对等的感情。
但凌闻霄示好的对象换成了她妹妹，梁静怡还真拒绝不了。
哪怕妹妹需要承担那份额外的不能承受之重，每天回来都要对她抱怨个不停，她也不愿意拒绝。
更重要的，貌似她也拒绝不了。
毕竟凌闻霄是梁静淑的班主任，班主任稍稍“偏爱”成绩优秀的学生，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就是梁静怡自己，在带高一13班的过程中，也会偏爱如齐紫霄等几位成绩好的学生，她根本对凌闻霄的教育行为无可置喙。

第209章 打算踢馆

正如梁静怡所猜到的，凌闻霄对梁静淑的特别照顾，确实是“为她好”。
当然，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迂回指向梁静怡。
为了不让那个敏感而内向的姑娘吓着，他便是想要追求她，也只能慢慢来。
从目前来看，他的计划还是成功的。
虽然有用力过猛的嫌疑，但梁静怡既然没有向他提出抗议，说明还是有戏的。
至于梁静淑内心强烈抗议他这种无耻的行为？那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将来他和梁静怡的关系定下，小姨子不还是他的学生么？
总之，这是个好的开始，不是么？
……
凌霄武道馆的开局也很不错，那次不算盛大却吸引了大量眼球的开业仪式结束之后，当天下午正式营业的时候，就有好多有学武意向的人前来咨询。
之后这一个多星期时间里，陆续有不少人报名了武道馆的各种课程。
如果从普通武道馆的角度来看，现在的武道馆生意绝对称得上红红火火。
八极拳、咏春拳这类传统武术的课程，报名者不算多，但像跆拳道、空手道之类的外来武术课程，报名者却如同过江之鲫。
即便不是在武道馆旺季，也就是寒暑假期间，凌霄武道馆也算得上生意兴隆。
然而，周学文对当下的情况，却不是很满意。
因为就像是毛雨辰和赵文斌这两个教练说的那样，他的摊子铺得太大，便是一直把眼下这般“客满”的状况延续下去，对武道馆来说也算不得成功。
不说其他，单单看武道馆的财政收支，就让周学文有着强烈的危机感。
尽管借着开业时弄出的动静，以及优越的地理位置，吸引了众多的学生前来学武，眼下的盈利情况还过得去。
但也只是过得去而已。
从投资回报率来说，这般盛况延续一年，也勉强只能收回他投入的成本，只有连续爆满三年，才能实现百分之五十的盈利率。
这对任何投资者来说，都是非常不划算的。
而且，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若是遇到淡季，或者说开业时的宣传红利被吃光前，武道馆的口碑还没有传播出去的话，那么武道馆的经营甚至还会亏本。
没办法，商业中心的大人流量催高了房租，任何在此经营的店铺，都必须保证有高利润率才能活下去。
之前那个健身会馆之所以会关门迁址，便是被这里的高房租给逼走的。
如果只是常规经营的话，周学文当然不可能选择这个高风险低回报的地段开武馆，而且还一下子把一层楼（准确讲其实只有半层楼）全给租下来。
他原本也没指望现在武道馆里面的那些学员发财，甚至他都没有指望靠那些常规项目把武道馆支撑下去。
从一开始，他就是希望从土豪身上赚大的，这才把武道馆弄地如此高档。
他的想法是美好的，只是到目前为止，现实却让他感到很无奈。
这些年一来，他待在武道馆的时间很少，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跑客户”。
他的客户群体，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的富二代。
只是对于富二代来说，让他们练一些能够耍帅装酷的花架子没问题，锻炼体型也没问题，可要说练内功……别逗了，就算练出来有用吗？
对于这类人，周学文也没有花费太大的心思去劝说，他真正的目的，还是黄湘婷那些对武术极为热衷，又有着不菲身家的大客户。
或许是因为开业时白云子带来的人士很高端的缘故，周学文这种低层次的富二代，现在也够资格和黄湘婷那个层级的大少大小姐平起平坐了。
这对周学文来说，无疑是降低了推销的难度。
可即便是对凌霄武道馆很有信心的黄湘婷，也对武道馆所谓“私人订制”的高档服务有些犹豫不决。
毕竟那可是一个疗程，啊呸，是一个学期就要花费千万的高级服务项目。
哪怕忆江南再有钱，黄湘婷的老爹再宠女儿，千万级别的消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决定下来的。
也就是说，周学文之前太过乐观了。
对于这些富二代来说，买上千万的超跑家里人不会说什么，毕竟超跑实实在在地停在车库里，看得见摸得着。
而学内功，看上去就有些虚了。再说，这要加也太贵了一些。
连黄湘婷都犹豫不决，就更不用说对凌霄武道馆能量了解不深刻的莫名和王玉成了。
在关江范围内，这三人基本上就是最顶级的纨绔，连他们都不能消费武道馆的高档定制服务，次一级的富二代富三代，有没有千万级资金的自由支配权都不好说。
倒不是说关江最有钱的就是这三个家庭，而是顶级的那些富豪家中，嫡系子弟处在十八岁到三十岁这个年龄段，而且还对武术感兴趣的小字辈，只有他们三个而已。
其他的要么就是对武术毫无兴趣，玩的都是其他高端玩意儿，要么就是年龄还没成年，零花钱还受到家庭严格控制的“穷”富二代，都不是周学文的理想客户。
说到底，还是关江太小了，周学文的选择余地太小。
眼看着无论如何推销，黄湘婷、莫名以及王玉成这三人都不太可能发展成他的客户，周学文决定转变方向，跳出关江这个小圈子。
倒不是他飘了，连基本盘都还没稳住就想走出去，而是他被武道馆不乐观的财政趋势逼得必须拼一把。
只是如何拼，也是有学问的。
想要结识省城那边众多的对武学有兴趣顶级纨绔，甚至结识魔都那边更多的热衷学武顶级纨绔，对于开业时拿到郑千钧等一干大佬名片的周学文来说，并不是办不到的事情。
只是，结识之后呢？
他本人的分量想和那些人结交都未必能行，更不用说让他们相信武道馆有那个能力给他们订制一份快速修炼出内功的套餐服务。
所以，在认识那些纨绔之前，宣传工作必须要做到位。
对于武馆行业来说，那就是必须先竖杆立旗，让人看到武馆教习的真正实力。
通常，想要快速取得舆论效果的办法，在这个行业中有一个最简单最直接最粗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那就是——踢馆！
是的，周学文这个莽夫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也就是踢馆了。
不过怎么说呢，这个方法倒是很适合他，因为他有那个实力。

第210章 拳指金陵

一想到踢馆，周学文就感觉浑身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所谓人生天地间，该嘚瑟时得嘚瑟。
尽管周学文的本意其实是为了调高武道馆的营收，但在他内心深处，这和他施展自身武力的强烈愿望并不冲突。
自从拜师凌闻霄学了《归元心法》，练出了第一缕内力之后，他的实力就翻着翻往上涨。
书到底，武术本质上就是打架的技术，不跟人切磋斗法，怎么知道自己的实力处于什么水平？不见识一些高手，怎么能有前进的动力？
只不过关江这个小城市的武术氛围很不浓厚，除了那些为了装哔耍帅的半吊子外，真正有实打实学功夫的人太少了。
以至于周学文在切磋中挑翻了以前一起学过武的同道中人后，找遍全市也找不到一个能打的……当然，凌闻霄这个非人类必须除外。
如果是以前，周学文想要和谁切磋比斗，随便约个时间就去做了。
只是现在他毕竟是代表凌霄武道馆向其他武馆提出挑战，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向真正的大股东兼首席武道家凌大人请示才行。
经过大半年的接触，尽管接触的次数不多，但周学文也自认对师父有了足够的了解。
他这个师父说得好听一些，叫无欲无求高人风范，说得难听一些，就是小富即安不求上进。
在八中那鬼地方当老师，起早贪黑披星戴月拿那么点死工资，竟然也能甘之如饴……
呃，好吧，最重要的是，特么的他明明有那么强大的实力，竟然一点年轻人该有的好（zhuang）胜（bi）之心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踢馆的决定，能不能通过凌闻霄的“审批”。
“哦？踢馆？这年头还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吗？我还以为只有电视剧里才有这种活动呢！”电话里，凌闻霄的声音充满了好奇。
“有的！有的！”见师父没有立刻否决自己的提议，周学文悬着的心放下了，“当然，现在是法制社会嘛，就是踢馆也是冠以挑战、切磋的名义，没有电视里演得那么热血沸腾。”
“哦！”凌闻霄理解地应了一声，然后又问道，“那为什么我们武道馆开业到现在，也没有人上门来踢馆呢？”
说道这个，周学文就傲娇了：“那是因为早在年前的时候，我就把关江所有武馆的武师和教练都挑战了个遍，根本没有人能在我收下走过三招。”
“太骄傲了啊！”凌闻霄笑骂了一声，然后斟酌着说道，“既然是为了打开武道馆的影响力，要不这样吧，你把踢馆的时间定在周末，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说实话，凌闻霄是真的对踢馆这种充满男人浪漫的活动勾起了兴趣，让周学文带上他，除了长长见识外，也有点手痒的感觉。
“啊？师父你也要去？”周学文有些吃惊。
在他想来，就算师父同意他去踢馆，也不可能跟他一起去凑热闹才对。
毕竟相比于真正的修行来说，武术这个行当实在太小儿科了，凌闻霄应该不至于这么“低级趣味”才对。
“不行吗？”凌闻霄对徒弟一惊一乍的表述很是不满。
“行，当然行！”周学文能说什么？你是师父，当然你说了算了。
于是，周六一早天刚蒙蒙亮，周学文就开车来到城乡结合部的老街。而生物钟一向定得很早的凌闻霄，这会正就站在街口，见到车停下来，没有任何耽搁就开门上车。
那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是要赶飞机，怕错过航班一样。
“你选好目标了吗？”刚上车，没等周学文给他打招呼，凌闻霄就急不可耐地问道。
“啊？什么目标？”周学文被问得有些懵。
“就是踢馆的目标啊！”凌闻霄皱了皱眉，不满地解释了一下。
周学文苦笑一声道：“暂时还没确定……”
在凌闻霄想来，踢馆不仅仅是体力活，其实也是个技术活。
随便找个小辅导班性质的武馆挑战，不仅浪费时间，而且还起不到什么效果。故而挑选合适的踢馆对象，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个道理周学文自然是懂的，早在两天前他就以凌霄武道馆的名义，向规模达到一定程度的所有金陵武馆提交了挑战申请。
然而直到今天上午，他都没有受到任何一家给他回复。
也就是说，凌霄武道馆被华丽丽地无视了。
这让周学文感到很受打击，好歹凌霄武道馆也是关江市屈指可数的大武馆，除了开业时间短，没有什么底蕴之外，纯粹从硬实力上论的话，说是关江第一也不过分。
不提凌闻霄这个深不可测的真神，就是周学文自己，也是打遍关江无敌手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金陵的武馆惊人如此轻视……视而不见，得多么看不起他们啊？
可人家不接受挑战，若是强行上门踢馆的话，周学文却也不敢。
说到底，法律中还是有一条叫“寻衅滋事罪”，打上门去这个选项只有到不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后也是最坏的选择。
凌闻霄也没有再问下去，今儿个他就是来凑热闹的，踢谁家的馆无所谓，大步就像网游升级一样，从低级的菜鸟武馆一级级的打上去就是了。
金陵离关江不远，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市区。
好在周学文也不是一点功课都没做，目的地还是很明确地。
车子在东城区就下了高速，因为他们出发得很早，金陵的上班高峰期还没到。市区的车流量完全在接受的范围之内，兜兜转转十分钟不到，就来到了一家挂着“城东武术培训基地”的小院子。
院子不是很大，但却非常地热闹。
“嘿！哈！嘿！哈！嘿嘿哈哈！”即便是站在喧闹的马路边，凌闻霄也能听到院子里面传来的号子声。
声音铿锵有力很有气势的样子，十来人整齐划一的呼喝之声，听上去有种千军万马金铁齐鸣的感觉。
这会，周学文已经找地方停好了车，来到紧闭地院门之前，有些小激动地问道：“师父，要不我们就先进去看看？”

第211章 鄙视

“呼！哈……”城东武术训练基地内，看着院子空地上正在练习套路的十来个弟子，焦柏明的脸色不是很好。
当然，他的脸色不好并不是因为弟子们学得不行，事实上，他的这些弟子，个个都很出色，武术功底扎实，武学素养也很高。
他脸色难看，是因为最近生意冷淡，开过年到现在两个月，没有接到一笔单子。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城东武术训练基地的经营模式。
和普通无关开馆收徒收学费的模式不同，城东武术训练基地的主要收入，其实有点像九十年代香江的打行那样，来自于影视作品拍摄。
在江南这片地儿，焦柏明的名声不大不小，经常能接到小成本的武打剧的武术指导邀约。
而他的这些弟子们，因为自身实力过硬，做些武替之流甚至干脆就是小配角，也很合格。
当然，如果有人给学费来城东武术训练基地学武功，焦柏明也不会拒绝，只是这方面的收入只是小头。
在武术氛围不浓的东吴省，一年也未必有几个人来拜师学艺。
所以开年之后两个月没收到邀约，也就意味着训练基地整整两个月没有入账，上下十几口人都是在吃老本。
“哈！”随着最后一声极为响亮的呼和，弟子们这一天的晨练结束了。
“师父！最近还是没有剧组联系我们吗？要不我们师兄弟去恒店……”晨练一结束，大弟子张亮就凑到了焦柏明身前，提议道。
张亮今年二十九岁，是焦柏明二十五岁那年收下的第一个弟子，已经跟他学了十五年时间。
当初收这个弟子的时候，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小家伙在武术方面的悟性。
事实上，张亮也没有辜负师父的悉心教导，早在几年之前，他就已经能够战胜巅峰期的焦柏明，是目前城东武术训练基地当之无愧的武力值第一人。
然而这年头，武力再高也是要恰饭的。
张亮的形象高大威猛，但面相却不行，不像某吴姓大帅哥，实力再高也出不了头。
在剧组里，他的工作一般就是做特效替身，危险系数大还不露脸的那种。
焦柏明听弟子直言不讳地点出了窘境，心中就更加焦躁了，当即打断张亮的话，然而教训了他起来：“你这么急做什么？难道又没钱用了吗？年前不是给你拿了八万块回去，怎么用那么快？”
张亮有苦说不出，他都快三十岁了，到现在还没成家立业。
虽说在金陵这块儿，他这个年龄没结婚的剩男剩女大把大把，他这个情况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但出身农村的他，想要在这个城市里收获一份哪怕是再普通不过的爱情，也是需要资本的。
而最直观的资本，就是房子。
他这些年是赚了一些钱，但想在金陵买房子这样的大件还差老远，存了这么多年的钱，也就年前才勉强凑齐了首付。
这两个月没有收入，他都是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存款在还贷，如果再没有收入的话，银行可不会和他好好说话了。
可就在张亮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的钱不是乱花掉的时候，训练基地的院子门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吴东来拖着汗津津的身体来到门口，有些中气不足地问道。
隔着围栏一看，来人有两个。
一个身穿常见的练武劲装，和训练基地的“工作服”款式没什么两样，不过在胸口的地方绣着“凌霄”儿子。
而另外一个的穿着则很随便，身穿一套对勾牌的运动服，脚踏阿达的运动鞋，很混搭但很活力的样子。
这两人看上去年龄都不大，发型都是那种懒人必备的极简平头，看上去就显得青春。穿运动套装的那个，甚至就像是刚上大学的大学生。
好吧，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这两货他不认识啊。
于是，吴东来又纳闷地问了句：“你们找谁？”
周学文本来想依着“江湖规矩”，先报上个名号，然后再说明一下自己的来意。
可没想到，凌闻霄也不知道哪来地恶趣味，直接就甩了两个字出来：“踢馆！”
“啊？”吴东来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地看着说话的那个小伙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我们是来踢馆的！”凌闻霄既然出头了，周学文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只好把话语权交给了师父。
确定自己没听错只好，吴东来突然嗤笑了一声。
作为培训基地武力值第三高的存在，吴东来对自己的实力是有信心的……起码相对于铁栏门外的这俩货，他的信心是十足十的。
凌闻霄的外在形象，压根就不像个练武的，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这样的吴东来自信自己可以打十个。
而周学文虽然看上去像个习武的，但肌肉也没有虬结到爆炸的地步，怎么心态就这么爆炸呢？
城东武术训练基地是什么地方？放到全东吴省范围里，那也是翘楚级别的武馆。
若不是江南武风补盛，他们根本不用一年到头跑剧组，单单是参加各种武术比赛拿奖金就能养活一大家子了。
这两个家伙凭什么那么自信，敢说出“踢馆”两个字的？真当这是在演电视，还是认为这是在过家家？
想到这里，吴东来的眼神中就带着无限的鄙视。
不止是他的眼神，从他嘴里冒出来的字句，也充满了浓浓的嘲讽：“呵呵额~踢馆？就凭你们？啊哈哈~笑死我了，哈哈~”
“东来师兄，你在笑什么，对了，他们是谁啊？”
就在吴东来张狂嘲笑凌闻霄他们不自量力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小师弟，他们竟然说他们是来踢馆的！你说好笑不好笑！”吴东来轻蔑地用手指指着门外两人，张狂地声音越说越大。
“哦？哈哈哈~”焦宇澄好奇看了看门外两人，也配合着哈哈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之后，他摇了摇头道：“要不就让他们进来吧，踢馆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对付？二师兄你说怎样？”
焦宇澄说得信心满满，仿佛拿下凌闻霄和周学文根本不在话下。
问题是，这家伙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特么地也敢说这样的大话？
周学文和凌闻霄脸色很不好看，小子，你这么嚣张就不怕被打死吗？

第212章 认怂

一个小孩子乱吹牛，凌闻霄和周学文其实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计较，他们也丢不起那个人。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二师兄竟然还真听了这个小师弟的话，掏出钥匙把铁栏门给打开了。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焦宇澄是焦柏明的儿子，严格意义上来说，城东武术训练基地，就是他家开的。
一想到人家竟然是因为一个小孩的“戏言”才给他们开门，凌闻霄和周学文心底都升起了一种叫做哔了狗的感觉。
但人家既然开了门，两人也不好杵在门口挡道，只好捏着鼻子走了进去。
这个训练基地的格局有些像四合院，一进门就是一个高大的影壁。
就冲这个布局，就一点也不像是做生意的场所。
绕过影壁，就能看到东西北三面房屋围起来的空地，空地不是很大，大概只有二百平不到的样子。
不过因为没有栽种什么树木，也没有摆放其他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缘故，院子看上去很是空旷。
黄土铺成的地面被一条水泥甬道隔成了两半，在东侧角落的地方，则放着一些哑铃之类打熬力气的器材。
除了二师兄和小师弟，凌闻霄他们进来的时候，没在院子里看到其他人。
刚刚还在这里哼哼哈嘿的一群人，也不知道都去了哪。
不过下一刻，两人就从小师弟的话里听到了答案。
“我说，要踢馆的，要打就快打吧，刚晨练结束，我还要去洗澡呢！”焦宇澄不可一世地站到水泥甬道的西边空地上，摆了一个自以为很拉风的姿势，用小拇指朝两人勾了勾指头。
周学文被这小屁孩的挑衅激怒了，就待要上前给他个教训，不过却被凌闻霄给拉住了。
“小朋友，你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我们惹不起！”凌闻霄笑眯眯地说道。
呃……
小师弟和二师兄两人被说得一愣，特么的现在踢馆都要动法律了吗？
而周学文则情形了过来，也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小朋友，比武不是过家家，旁边去吧。”
大概这焦宇澄从出生开始就是被师兄们宠惯了，压根就没理会凌闻霄和周学文的说辞。
他一个大踏步上前，快到凌闻霄身边的时候，立刻飞身而起，然后右腿使了一招势大力沉的鞭腿，朝着凌闻霄的腰部踢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小家伙年纪不大，武术功底确实扎实，从这一脚攻击的力道来看，普通人还真未必能受得住。
而这么快速的攻击，没练过的人也不可能躲得开。
就在小师弟发动攻击的瞬间，二师兄立刻侧身挡在了离他最近的周学文身前，提防阻拦的意味非常明显。
在吴东来心里，凌闻霄就是个打酱油的，别看身高体长年龄大，可也就是普通人而已，真要和小师弟过招的话，绝对只有被虐的份。
这两人中真正有点实力，能对小师弟构成威胁的，也就是身旁的周学文了。
见周学文似乎没反应过来，吴东来摇了摇头，觉得这人就是个假的练武之人。哪怕小师弟有偷袭的嫌疑，可这反应速度和应变能力也太差劲了。
同时，他也对小师弟“柿子挑软的捏”的做法点了个赞，没挑战看上去更强壮的周学文，不叫欺软怕硬，而是叫审时度势。
只是，他显然是看走眼了。
周学文没有反应，是因为他坚信，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够击败他的师父。
在去年他练出内力的时候，他也曾向凌闻霄“讨教”了不少次。可无论他如何努力，无论师父多么“外行”，结果都是他被师父凭速度力量硬吃了。
所以无论焦宇澄的攻击多么突然多么迅速多么有力，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而事实上也一样，焦宇澄的攻击在凌闻霄非人一般的动态视觉捕捉能力之下，就和树懒一样缓慢。
待鞭腿攻击离他的腰身只有不到两厘米的时候，凌闻霄伸出右手轻轻一抓，就把焦宇澄的脚腕轻松抓在了手中，就好像从空气中捞住一片北风吹来的树叶一般轻巧。
原本，在攻击即将打击到凌闻霄腰身的时候，焦宇澄脸上绽放出一种名为激动的光彩神情。
但仅仅片刻功夫之后，他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可能还没记事起，焦宇澄就被他老爹强行教授如何扎马步，等记事之后，焦宇澄更是除了上学就是练武。
可以说，武术已经成了焦宇澄的本能，即便他现在的年纪还不大，但他本身的实力，就如吴东来想的那样，等闲成年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之前那纪鞭腿，更是他最强攻击威力的一招。
可就是他威力最大的一招，却被人轻飘飘地接下来，这科学吗？
要知道，就是训练基地里实力最强的大师兄张亮，每次对练时遇到他使出这招，也是要避开锋芒的。
不过惊讶的念头也就在焦宇澄脑海里闪现了一下，现在也不是想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时候。
一条腿被人抓住，而且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没办法挣脱那只手的掌控，可以说他现在已经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二师兄看到小师弟一招就被制住，心中惊讶的同时，身体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从空间距离上来说，他之前拦在了周学文和凌闻霄之间，距离凌闻霄也就半米不到。
这个距离，无论是出手还是出脚，都能攻击到对方，迫使对方放下小师弟。
然而他的右脚刚发力，身子正处在将动未动的状态时，周学文却笑嘻嘻地用手搭着他的肩膀道：“不要激动，我们又不会伤害他。”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周学文虽然没有使出什么厉害招数，但那简简单单地一拍，快地让吴东来都没反应过来。
就算他的注意力是在小师弟那般，也不至于连反应都没有吧？
而且没反应过来也就算了，关键是周学文竟然只用了几根指头，就让他动弹不得，这就让他有些心虚了。
于是他果断认怂道：“抱歉，小师弟他也是一时见猎心喜，还请这位兄弟原谅他的冲动。另外，如果两位想要切磋比武，也应该是让我大师兄奉陪才是。”
凌闻霄和周学文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个家伙怂得这么快。

第213章 拿人手短

其实吴东来认怂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周学文刚刚那一下，他就明白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
不谈技击技巧的话，仅仅是那单手就能把他按得动弹不得的劲道，就不是等闲之辈能够拥有的。
出于学武之人对力量的敏感和敬畏，吴东来跪得很彻底。
他看着被搞蒙了的凌闻霄和周学文说道：“真的，我们大师兄实力最高，你们要踢馆的话，应该找他才对。”
好吧，吴东来虽然风骨不行，但“出卖”大师兄的行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别看城东武术训练基地这名头取得很“机构”，可在武行圈子里，大家都称呼这是焦家班。
就和全国大多数武行一样，焦家班的所有资产都是师父焦柏明的。
刨除掉的徒弟身份外，吴东来也就是这里的打工仔，而焦柏明才是包工头。
如果来踢馆的人实力不行，吴东来或许还会维护一下集体荣誉感什么的。
可这明显是来了强龙，已经走上社会的他，当然不可能傻傻地为了所谓的荣誉感就冲动，他的头可没那么铁。
能祸水东引把仇恨值拉到大师兄张亮身上，已经对得起师父对他的教导之恩了。
可焦宇澄却不像二师兄那么没骨气，哪怕一只脚被凌闻霄的手死死钳住，另外一只脚不停挪动也只能勉强保持身体平衡，他的脸上依旧表露出非常不服气的表情。
凌闻霄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接住他势大力沉的鞭腿，这实力确实让焦宇澄感到震惊。
可问题是，今年刚刚十三周岁的孩子，哪可能是轻易服人的？他又不像吴东来这种饱受过社会毒打的人，好勇斗狠才是正常反应。
况且，这两人还是到他家来踢馆的，焦家班那可就是他家的啊。就算是遇到“不可抗力”，他也得挺身而出啊。
然而，所谓“胳膊扭不过大腿”在凌闻霄这里就是个悖论，无论焦宇澄如何挣扎，在沛然无匹的力量之下，他的状况不比布偶更自由。
好在解救他的人很快就出现了。
“师父！”还别周学文控制着的吴东来见到院子角落出现的那个身影，立刻就大声呼喊道。
他倒是没有喊“救命”之类，甚至，在稍稍反抗了一会儿发现无能为力之后，他这会儿还很配合周学文，保持身体不动。
吴东来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这些踢馆的可都是冲着焦家班来的，他这个二师兄既不是武力担当，又不是话事人，自然要找能做决定的人来。
听到二师兄呼喊他父亲，焦宇澄立时就是一喜，只觉得救星来了。
可他的欢喜也就持续了小片刻，因为他立刻想起来，现在制住他的这个人可是来踢馆的，实力感觉比他老爹还要厉害的样子。
他老爹来了有用吗？
别看他现在的武功还没有登堂入室，可眼力劲却还是有的。
不过凌闻霄倒是没有为难他，见正主儿出现之后，手上轻轻一发力，焦宇澄百多斤的身子就像是棉花一样，轻飘飘地就被扔了出去。
也幸亏凌闻霄曾虚心向周学文讨教过一些发力技巧，用的是巧劲，焦宇澄虽然被他甩出去老远，落地时能凭自己的身手稳稳站住。
虽说焦宇澄没有受伤，可焦柏明这个做父亲的看到儿子被人欺负，却不能忍啊！
之前大徒弟张亮和他“探讨”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搞得他心烦意乱，听到有人敲门也没心情搭理，而是躲到屋子里去打电话求朋友帮忙。
所以他也不知道凌闻霄和周学文两个人的来意，只当是自己儿子年轻气盛，强行和人切磋……护短归护短，自家儿子什么脾气他还是知道的。
可儿子是自己的，犯了错他这个当老子的可以批评可以吊打，但别人教训就不行。
“你们是谁？”穿着练武劲装的焦柏明虽然年过四十武力值有些下降，但长年积累下来的属于强大武者的气势，却不容小觑。
这种高手自信的气质是凌闻霄以前所没有见过的，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并没有立即开口。
而焦宇澄则迫不及待地“告状”道：“爸，他们是来踢馆的！”
“哦？”焦柏明有些不相信。
“真的！不信你问二师兄！”焦宇澄有些想哭，就像狼来了的故事猪脚一样，他以前也有过好几次趁父亲不在，和上门客切（找）磋（事），却诬陷别人来踢馆的黑历史。
“哦？”焦柏明依旧有些不信，毕竟自己这些徒弟给小师弟打掩护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不过，这时周学文却站了出来给焦宇澄解了围：“呵呵！这位小公子说的不错，我们确实是来踢馆的！”
一听周学文竟然承认是来踢馆的，焦柏明的面色立刻就难看了。
若果是他儿子挑衅在先，哪怕被欺负了，他顶多也就是不开心，可对方竟然真的是踢馆的，这就不能忍……
不能忍也要忍！
焦柏明已经过了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冲动年龄，就算实力还处在巅峰期，他也不会轻易和别人切磋动武。
真不是他怕事，而是怕切磋的时候，即便赢了，若他和对方拼得受了伤，那也会严重影响到他的工作。
若是输了……那就更不用说了，作为关江武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大家”，被人挑翻了，那可是要影响他“商业形象”的。
所以一听说对方是踢馆的，他反而把火气压了下去，没好气地说道：“我没空陪你们胡闹，这里不欢迎你么，还请你们离开这里。”
周学文既然第一站就选了城东武术训练基地踢馆，可不是随便在地图上搜索一下，丁丁卯卯随机选的目标。
在来此之前，他可是详细调查过焦家班现在的窘境，所以听到焦柏明拒绝，周学文一点都不急。
他松开压制着吴东来的手，朝焦柏明爽朗一笑道：“不要急着拒绝嘛，先听听我们的条件？”
焦柏明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但也没打断周学文。
见对方没有打断，周学文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神色：“如果焦先生接受我们挑战，我们就会支付给你一万元现金，如果焦先生实力强大，能赢得了我们的话，那么我愿意支付十万元现金。”

第214章 小斗一场

周学文开出来的价码，不算低也不算高。
在普通人看来，无论是一万元的出场费，还是十万元的胜利奖金，都应该是很合理的报价。
毕竟焦柏明也不是什么大明星，说得不好听就是个武馆教练，时间根本就不值钱的好吧？而陪人打一架能浪费多长时间？
可在武术圈子里，一万块的出场费也就是那些打打微型商业比赛的野生选手个价码，拿这个价格套在焦柏明这个成名已久（尽管名气不大）的人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侮辱人的感觉。
事实上，焦柏明听到周学文报出这个价格之后，脸色也确实就在瞬间黑了下来。
如果放眼全国，他和他的焦家班在江湖上地位确实不高，可在东吴省范围内，起码他焦柏明在武术界也是响当当的招牌，而且还是省武术协会的荣誉副会长。
特么地一万块钱出场费，亏你说得出口。十万块还差不多，获胜奖金没有一百万都是对省武协的不尊重。
就在焦柏明要发怒的时候，之前那些晨练后清理个人卫生的十来个弟子们，这会儿都纷纷走了出来。
当先那个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浑身带着彪悍气息的汉子看到凌闻霄和周学文两人和师父对峙，眼神就变得犀利了起来。
“他们是谁？”这彪悍汉子拉过刚摆脱周学文控制的吴东来问道。
还没等吴东来回答他的问话，焦宇澄就抢答道：“大师兄，他们说是来踢馆的！”
“踢馆？”被称作大师兄的自然就是焦家班的第一高手张亮，在城东武术训练基地里的地位，大抵就是十里坡剑神一个级别的存在。
张亮的脑筋很死板，他一听小师弟说有人来踢馆，立刻就义愤填膺地大步上前两步。
待走到焦柏明身后，他才放缓了脚步，怒视着周学文和凌闻霄，大有一副“焦家班的荣誉不容亵渎”的赶脚。
大师兄一带头，师弟们也跟着表现得群情激奋的样子，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当然，他们如此表现也不全是为了“政治正确”才上前表忠心的，看他们那眼神就知道，很多人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说就是想看个新鲜。
一来他们焦家班虽然也开馆教学，但主要的收入还是他们几个师兄弟外加师父一起跑剧组得来，以前可有谁吃饱饭没事做来他们这踢馆。
二来么，他们的想法大多和吴东来差不多，焦柏明的身份语气说他是他们的师父，倒不如说是给他们提供技术培训的包工头。
在外面接活的时候有利益导向，焦家班还能团结一致对外，但遇到这种摆明了只挑战最强者的踢馆模式，对不起，和他们这些人可就没关系了。
张亮和这些师弟们不同，他是跟了焦柏明已经十多年时间，差不多就是没有股份没有分红的焦家班创始人之一。
再加上本身还是焦家班的当家红棍，他不出头谁出头。
于是，这家伙只用眼睛稍微判断了一下周学文和凌闻霄的战斗力，觉得自己应该能赢之后，就从焦柏明身后跳了出来。
“听说你们是来踢馆的？来来来，让我会会你们！”
张亮的嗓音洪亮，一下子就把周学文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只不过，他也就看了一眼而已，然后就撇了撇嘴说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这句话一下子就让张亮给气得吐血，特么的，说谁小孩呢？
可他嘴拙，除了屏蔽词之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只转了一小下之后，就冲动地出手了。
必须承认，十里坡剑神，啊呸，是焦家班的当家红棍确实有两下子。
就凌闻霄这个半外行看来，从他出招的速度和角度，就比凌霄武道馆聘请的那几个武术教练要强出不只一截，手上的功夫还是很硬的。
都说手是两扇门全靠腿打人，焦家班的功夫却大部分是在手上。
张亮虽然是跳出来的，双脚的站姿也是弓箭步，可看上去却比别人扎马步都要稳固。
借着前冲之势，再加上弓箭步的特有优势，他使出冲拳非常迅捷且有力。
“啧啧，这招使得不错！”旁观的凌闻霄在对方出拳到一半的时候，就点评道。
而直面张亮的周学文，听到师父的点评之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而且还气定神闲地会了句：“确实不错。”
这等蔑视的态度，差点让焦柏明道心不稳。
虽说这位焦家班班主的实际战斗力因为年龄的缘故下降严重，但他的眼力和经验却没有退化。
这一招弓步冲拳很简单，几乎是每个武术流派都有的基础训练拳法。
可在张亮使出来，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以及给人一种一力降十会的力量感。
而在情绪激昂的情况下，张亮的这招更是达到了他个人的巅峰状态。焦柏明觉得，就算是自己巅峰时期，面对这一拳也不敢硬接，必须避其锋芒才行。
可周学文不仅没有避让的打算，在拳头都快临身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分神说话，要不要这么狂妄？
可转眼之后，周学文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说他狂妄是不对滴，因为他有那个实力不把这种程度的攻击放在心上。
就在张亮的拳头还差几公分就要击打到胸口时，周学文右手一台，然后掌心向外，同时嘴里轻喝一声，便挡住了那对普通人来说足以致命的拳头。
如果仔细看周学文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这家伙的右手这会儿抖得非常厉害，而在袖子遮掩下的手臂，也整个而鼓荡了起来。
而事实上，在张亮攻击之初，他就已经调运起了内力，做好了硬接的准备。
是的，实际情况就是，为了应付张亮这招硬桥硬马的攻击，周学文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也就是说，为了装这个哔，他在不动用身体力量的情况下，暗地里其实已经全力以赴了。
这就是内功的奇妙之处。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以静制动”接下这招，在其他人看来，却足以震惊一把了。
莫说张亮的实力如何，便是在场实力最差的小师弟焦宇澄使出这一招来，也没人能这么接下来吧？
这人特么的什么实力？
不，这人实力这么强，还来他们这个小馆子踢馆，特么这是有病吧？

第215章 强势

自从练出了内力之后，周学文的实力突飞猛进，能以立正姿势接下张亮那有冲击力的一圈便是证明。
但这不是他耍帅的理由，凌闻霄不禁皱了皱眉，他当然看得出来，周学文这会儿其实全身的肌肉力量都被内力给调动了起来。
这其实是一种极限调用肌肉力量的做法，也是对身体有很大伤害的一种做法。
不过这个道理其实周学文也懂，早在还没开始《归元心法》修行的时候，他就听凌闻霄说过。
只是，刚才看师傅一只手就接下了焦宇澄的鞭腿，他也有些“手痒”，想尝试一下自己能不能做到。
尝试的结果很成功，他做到了，可代价却很严重。
肌肉膨胀发力分泌的乳酸远比作收缩运动时多得多，仅仅是从张亮开始出拳到他接招这短短一秒钟的功夫，极限调用全身肌肉膨胀力量，让他浑身酸软，就像是跑了个马拉松那么累。
“你学的是内家拳？”焦柏明能当上省武协的荣誉副会长，凭的是他的真本事，对内家拳也是有了解的。
“是！”周学文云淡风轻的点头回答道。
趁着回话的这会儿功夫，他总算回复了一些力量，右手一推，将张亮推了个趔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张亮这人有些莽，被推开之后，立刻就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不过周学文已经掂量出了对方的实力，对他的攻击可一点也不怕。
哪怕他现在不是最佳状态，但内功的神奇就在此，一部分的肌肉酸软不算什么，他还可以调用另外的肌肉群，除了内功，他还有外功，怎么也不可能输给张亮的。
不过，张亮虽然有心杀贼，最后还是没能成功。
拦下他的人叫焦柏明，是他的师父。就在他即将再来一次的时候，焦柏明来到他身前，伸出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师父？”张亮有些不解，不知道为什么焦柏明要拦住他。
焦柏明的脸色很凝重，摇摇头说道：“他修炼出了内功，你打不过他的。”
在竞技氛围严重缺失的焦家班，张亮其实是个很奇葩的存在，他骨子里似乎天生有着竞技的基因，好勇斗狠算不上，就是喜欢和人在拳脚上争个胜负。
正是因为这种性格使然，听到师父说他打不过对方，他很不服气。
可不服气又能如何？莽归莽，他最尊敬的师父都这么说了，他难道还能反驳？
又或者，不顾师父的阻拦，继续和周学文打下去。
“不知焦某人哪里得罪了二位，让二位上门来踢馆？”焦柏明很江湖地拱了拱手，不解地问道。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周学文，关江凌霄武道馆馆长，这位是我师父……”周学文先说明了两人的身份，然后又接着说道，“此次我二人慕名前来，是专程为了讨教一下焦先生的功夫！”
“不用讨教了，焦某不是阁下对手！”焦柏明脸黑了。
学武的人未必都争强好胜，但做人都是有血性的，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件很艰难的事情。
焦柏明也是看出了周学文手上功夫了得，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对手，没办法才捏着鼻子承认的。
这会儿别说一万块的出场费是在侮辱他，就算现在给他一百万出场费，估计他……他才会出场把！
如果比斗限制在点到即止的范围内，那就更好了。
在足够的金钱面前，焦柏明不介意被人当成是垫脚石。
周学文听到他这么一说，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容。
其实，他首选焦柏明踢馆的目的，并非是冲着击败他能获得多少名气来的。
毕竟城东武术训练基地在金陵武馆圈子里的名气，远远不如焦柏明在东吴武术圈子中的名气大。
准确说，周学文看中的其实是他在武术界的人脉。
之前他向金陵那些很有规模也很有名气的武道馆提出了挑战申请，可没有一家回复。
在不能强行踢馆的情况下，他想打出凌霄武道馆的计划根本就行不通。
不得已之下，他才选择了焦柏明作为突破口。
而促使他做出这个选择的原因，就是焦家班缺钱。
混剧组的武师班子两个月没接到单子，为了省钱连影视城附近的租房的钱都要省，都快要揭不开锅了的人，他这个踢馆还送钱的，简直就是天使了好不好。
唔……虽然送的不多。
只不过周学文调查的时间太短，只了解到城东武术训练基地的经济紧张，却没查到焦柏明个人以及他徒弟们的性格、行事风格等关键信息。
这也是之前他砸钱没能打动对方，反而莫名其妙和张亮过了一招的缘故。
如果从结果导向来看，焦柏明主动认输，他踢馆的目的似乎是失败了。
可问题是，周学文一开始的计划也不全是通过挑战焦柏明来提升名气，他更希望的是，能借挑战和焦柏明搭上线。
如果焦柏明接受挑战了，那么周学文挑翻了焦家班，然后就可以以此为噱头给那些名气很大的武道馆和武术界名人下战帖。
如果焦柏明不接招，他同样可以付出一些金钱，让焦柏明“介绍”一些重量级的人物和他“切磋”。
凌闻霄并不知道周学文的计划，如果早知道这么麻烦的话，他绝对不会赞同这种几近脱裤子放屁的复杂方案。
就算金陵城的武术圈子排外，周学文也可以通过正规的挑战赛或擂台赛打出名气，何必和这些武馆较劲？
然而事实上，凌闻霄这个外行并不清楚，想要通过正规挑战赛或擂台赛打出名气并不是能打就行的。
譬如说某龙，他能打吗？
可以说焦家班除了焦宇澄之外，其他人对上那人都能赢下来。
那为什么某龙能获得那么多奖项那么大名声？为什么不是那些真正能打的？
其实，只要达到一定层次的人都知道，那些都是商业炒作的手段。
但凡进入赛场的，都是和赛事组织者签约的武者，也就是说，从报名阶段就把“外人”给排除了。
周学文如果不想签下卖身契的话，连进入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而凌霄武道馆想要找的优质客户，也都知道那些比赛的黑幕，拜师学艺也都是找名气大的武师，而不是那些武打明星。

第216章 吹牛

见焦柏明认输，周学文并没有得意洋洋地奚落对方，而是话锋一转地问道：“听说焦班主最近资金紧张，我这里恰好有一个合作计划，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合作？”焦柏明嗤笑一声，不觉得眼前这个从关江来的过江龙能给他带来什么。
周学文含笑点头，信心十足地看着焦柏明不说话，似乎吃定了他会感兴趣的。
也是焦家班最近的运气确实糟糕，去年年底的时候，他们经某个影视圈里的朋友介绍，和一个新的电视剧组签了份合约。
当时那个剧组的导演和制片人都很看好焦家班的实力，稍稍打听了一下就决定用焦家班的人给新剧做武术指导以及武打替身。
因为合约上规定了春节过后就会进组，整个拍摄过程或许会长达一年。
最关键的是，这部电视剧据说投资很大，给焦家班的酬劳也很高，单是给焦柏明这个武术指导的酬劳，都达到了税后上百万。
为此焦柏明拒绝了好几个小剧组的邀请，专心等候着那个剧组的召唤。
可春节过后没多久，焦家班全体人员到影视城集合，苦等了好长时间，也没等到剧组按时进驻。
那些天，焦柏明每天都要给制片人联系。
一开始的时候，制片人和导演还和他见过两三次面，可到后来，焦柏明不仅不能约出他们，甚至给他们打电话也打不通了。
当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又联系上那个给圈内朋友，一打听，才知道那个电视剧的拍摄项目因为甲方的资金迟迟不到位，被搁置了。
这个消息焦柏明和剧组制作人以及导演面谈时，倒是听说过，也有等待资金到位剧组开拍再进组的心理准备。
反正合同书明明确确地写明了，如果因为甲方的原因导致拍摄延迟，焦家班的所有损失都会得到剧组的补偿。
焦柏明关心的是至今什么时候能到位，对此，他那个朋友也不清楚。
直到焦家班无所事事地在影视城等了一个月，才从制片人那而得到具体通知，由于该电视剧的资方涉嫌偷税漏税被查，此投资项目被迫叫停，还没筹建完备的剧组就此解散，原本所有签订好的合同，也全部作废。
不止合同作废，连合同上标明的违约金，也因为资方的处境而不知何时才能偿付，甚至如果资方破产的话，连偿付的可能都没有。
也就是说，焦家班这一个月的等待白费了，即便拿着合同去打官司，想要有结果势必也是旷日持久的事情。
按理说，一个月不开工也不可能饿着，焦柏明做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有积蓄的。
但这一个月在影视城这边等消息，十几个人的日常花销就是小十万，弟子们的保底工资也得他这个做师父的开，这又是好几万。
更重要的是，开年这一个月恰恰是很多剧组筹建的高峰期，而焦家班却因为“档期”的缘故推掉了机会，当他们想要接活的时候，却发现没机会了。
为了省钱，焦柏明不得不带着弟子回到城东武术训练基地，此后一个月中，他积极联系剧组，可唯一可能拿下的合同，也要到下半年十月份才开拍，而且还只是小投资。
也就是说整个上半年，焦家班都可能开不了工。
以焦柏明的身家，不是撑不了半年时间，只是这一停工，那都是钱。而且，万一下半年也没有好转呢？
他们当武师的，可不是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暴利行当，若是一年都接不了大活的话，绝对能把焦家班给拖垮掉。
正因为面临的资金情况如此紧张，焦柏明尽管不相信能和周学文有什么可合作的，还是抱着试试看地态度又问了一句：“什么合作？”
“就站在这里说吗？”周学文继续有恃无恐。
被他这一提醒，焦柏明立刻反应过来，很生硬地邀请道：“抱歉！里面坐。”
说着，他就当先领路，朝院子北面的正屋大堂走了过去。
跟在后面的凌闻霄不解地问道：“你不继续踢馆了吗？”
“师父，我上次不是把踢馆计划书给你发过去了吗？”周学文的眼神很是幽怨。
“哦？”凌闻霄想了想，好像他前几天确实收到周学文的电子邮件，说是关于踢馆计划的。
不过他“事业心”太差，也或许是他这几天“事多”，总之压根就没有打开邮件看一下里面的内容。
城东武术训练基地用作待客的大堂客厅并不大，二三十平方的样子，焦家班除了焦宇澄外，没有弟子跟随焦柏明进来。
凌闻霄和周学文两人进屋之后，很自然地在一张八仙桌前面的两张空位上坐了下来。
“不知道你们想怎么合作？”两人刚坐定，焦柏明都没吩咐人看茶，就直截了当地问道。
周学文的想法凌闻霄不知道，所以他也没有说话，而是让周学文出面。
“我想在金陵组织一场高规格的武术比赛，但苦于没有人脉，想让焦班主代为组织。不是你有没有兴趣？”周学文也是个爽快人。
“高规格？多高的规格？”焦柏明眼皮跳了挑，觉得这年轻人口气太大了，省武协都不敢说自己组织的比赛规格有多高。
“所有学武之人不分地域都可以参加……”周学文不知天高地厚地说道。
“呵呵~”还没等他说完，焦柏明就冷笑一声，之前他觉得这年轻人口气大，他错了，这简直是口气大到没边了啊！
周学文也能算半个“圈内人”，自然知道焦柏明笑的是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被轻视就放弃，而是直接把自己的底牌给掀了开来：“我们为此次比赛提供一个亿的奖金。”
一个亿的奖金……特么的，这是狗大户啊！
不，这就是个金主爸爸啊！
试问，就算软妹币再贬值，一个亿也不是小数目，如果对方不是骗人的话，那绝对有搞头啊。
而旁边的凌闻霄则是嘴角一抽，武道馆开业这才多长时间？营收都还没突破两百万，周学文哪来的胆气敢吹这个牛哔？
还吹得如此之大？

第217章 周学文的底气

“真的有一个亿？”焦柏明还没说话，焦宇澄就抢先问道。
一个亿可不是小意思啊！
“有！”周学文很肯定地说道，“不过我们这个比赛的形式是挑战赛，只有最终挑战成功的人，才能获得这一个亿的奖金！”
听到这里，凌闻霄倒是听明白了，周学文这哪是什么踢馆，完全就是立旗拉仇恨的路数好不好？
他就想用一个亿来吸引各路高手挑战他，只要他没输，这一个亿就永远不需要支付。
由于没有看过计划详细，凌闻霄也不知道周学文凭什么这么自信。
就算现在的他确实很强，可强中自有强中手，万一他失手落败，这一个亿怎么办？
另外，如果挑战之前，别人不相信他有一个亿，他又怎么办？
这心态有些崩啊！
“挑战谁？你吗？”焦柏明拦住想要继续发问的儿子，皱着眉问周学文道。
“我们凌霄武道馆！”周学文很不可一世地回答道，仿佛凌霄武道馆就是全银河第一的武馆一样。
焦柏明摇了摇头，对周学文的嚣张不置可否。
能练出内力的武者很强，这也是他之前看出周学文掌握内力，就阻止张亮继续和对方打斗，并且亲口认输的原因。
但掌握内力可不代表就天下无敌了，以焦柏明这么多年的阅历，全国上下能练出内力，并且还能在比斗过程中使用出内力的人，也不是没有见过。
不过这并不是焦柏明需要关心的事情，他所需要关心的事情是：“你想怎么合作？”
“我们出钱邀请焦班主帮我们在圈内宣扬，你看如何？”周学文知道自己在武术界的底蕴太浅，哪怕有一个亿的奖金，也未必能吸引到真正的高手。
万一那些人不信任他，以为这又是老套的商业比赛，那他的计划可就行不通了。
只有焦柏明这种在圈子里有一定名气的人，说出去的话才能取信于人。
“只是宣扬？”焦柏明皱着眉头问道。
周学文笑着回答：“如果焦家班能辅助我们组织比赛，我们也很欢迎。”
“那么我们能得到什么？”焦柏明紧接着又问道。
“如果宣扬效果好的话，我们可以提供二十万的宣传费。至于组织比赛的话，每人每天八百元的劳务费，焦班主的那份另外算。”周学文说道。
这个价码倒也算丰厚，焦柏明心里估算了一下，以他的人脉关系，宣传也就是打几个电话的事情而已。
只是，宣扬效果好坏，总的有个评判标准吧？
大概是看出了焦柏明的想法，周学文接着解释道：“如果焦班主同意的话，今天我就可以预先支付十万，至于宣扬效果的好坏，我们以参赛选手的实力和名气来定，最低也会给你十五万……”
看焦柏明那明显意动的样子，凌闻霄知道周学文今天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
他也没兴趣听这两人讨价还价，于是就掏出了手机，把那封未读邮件打开，看看周学文到底是怎么想。
这种当着主人的面玩手机的行为，无疑是非常失礼的。不过么，作为甲方爸爸，他有这个资格任性。
大概是纯文字邮件的缘故，很快就打开了。
凌闻霄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就觉得周学文很有想法，却也很草率。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周学文也没有什么干大事的经验，理想化一点也无可厚非。
什么踢馆啦，组织挑战赛啦，凡事都往最理想的结果去想。
比如说第一个计划，向金陵知名武馆挑战。
结果就是没有人应战，人家都不应战，这个计划自然就只能搁浅。
好在还有个挑战赛的备用计划。
这个计划的关键之处就在于那一亿的奖金，而问题也就出在这笔资金上面。
如果周家鼎力支持周学文的话，拿出一个亿来也未必不行，只是，可能吗？
凌闻霄用手指划过屏幕网上翻，总算看到了资金来源。
“特么的！白云子那伙人随份子竟然随了一个亿，这就是郑千钧口中的小意思？”看到周学文计划书上面的详细内容，凌闻霄眼睛瞪得老大。
原来，周学文手上还真有一个亿的资金。
而这一个亿的来源，竟然是上次开业典礼的时候，白云子老道给的那张卡里面的。
当时，因为周学文说武道馆的账面资金很紧张，凌闻霄当场就把那张银行卡给了周学文，根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后来他考虑到武道馆刚开业，用钱的地方多，算不到的用钱的地方也更多，最后也没有把银行卡给收回来。
过后周学文倒是给他打了个电话，说那卡里面的钱有点多，武道馆的营业状况也算良好，故而想把卡还给凌闻霄。
只不过他这个马大哈以为凌闻霄知道白云子随礼的数额，也没说卡里具体有多少钱。
于是凌闻霄想当然地以为上百万……是的，他的眼界很低，上百万对他来说就已经算很多了。
有鉴于武道馆财务状况还没有绝对健康，他仍然让周学文收着，以防突发状况。
虽然周学文从来没有想过把这笔钱转到武道馆的账上，坚定地认为这是师父的钱，可也没有矫情地拒绝凌闻霄的好意。
于是，这张装了一个亿的银行卡，就成了他的底气。
挑战赛的资金是有了，可问题的关键是，如果有人挑战成功，那这一个亿花出去，值得吗？
周学文那边和焦柏明的商谈很顺利，顺利到完美符合周学文的预期。
在双方签订了一份简单的合约，并支付了十万元的订金之后，焦柏明才让弟子端来了茶水……呵，这现实的态度，也真是无语了。
“冒昧地问一句，周馆主似乎并不担心有人能挑战成功？”
合同签好，订金也到账之后，焦柏明的态度也变得客气了不少，好奇心也冒了出来。
“当然！”周学文自信满满地说道。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你掌握内力？这个依仗可不够吧？便是东吴省范围内，据我所知，修炼出内力的武者也还是有一些的。”焦柏明穷追不舍地问道。
“呵呵！”周学文笑而不语，并没有直接回答焦柏明的话，而是目光扫向了凌闻霄的方向。
如果不是在外人面前，凌闻霄真想给这个徒弟两下子。
特么的，这家伙是把他这个师父当成了底牌了吧？

第218章 后盾

中午，焦柏明为了庆祝双方达成合作，特地在城东武术训练基地左近的一家小酒店里请两人吃了一顿。
饭菜都很简单，席间谈话也很简单。
午饭结束之后，焦柏明还想挽留两人打听一些情况。
通过他的观察，相比于做主的周学文，凌闻霄这个话不多似乎身份地位更高，周学文对这人的态度也更尊敬。
故而，即便周学文打死也不肯告诉他，为什么自信拿一个亿当诱饵不会被人吞了，也知道那个一直很少说话的白净青……少年，貌似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可无论焦柏明如何旁敲侧击，也没能从周学文口中掏出哪怕一点关于凌闻霄的信息。
那可是一个亿的奖金啊……这是亲眼看到周学文用手机银行查询到的那个数额，绝对是确凿无疑。
说实话，哪怕明知道自己打不过的焦柏明，对这个奖金也眼馋得要命。
如果能够摸出对方的底子来，那么……好吧，他还是打不过。
只是，焦柏明交游广阔，还是认识一些真正的高手的，便是不联起手来坑周学文，卖信息也能卖点钱呢。
凌闻霄和周学文都不是笨蛋，自然能看得出这家伙套话肯定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只是周学文要立旗，本身就是把凌霄武道馆当靶子，诱饵又那么大，别人有想法也正常。
告别焦柏明，两人回到车上后，周学文立刻就舔着脸向凌闻霄道歉：“那个，师父，我还以为你看过我之前给你发的邮件，同意了我的计划……”
凌闻霄摇了摇头，没有怪周学文。
如果要怪的话，还是怪他心思不是放在了梁静怡那般，就是放在了研究《舆造》上，对武道馆的关心太少了一些。
如果不是觉得踢馆很有意思的话，他估计今天都不会跟着来凑热闹。
至于那份邮件上面的计划，周学文早前也和他请示过，是他自己没去看，也是他口头上答应周学文的。
故而，如果这一个亿真的没了，凌闻霄也是有责任的。
“唉~算了，不说这个！”凌闻霄摇了摇头，一个亿啊，拿出来当赌注，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早知道白云子给他送了这么多钱，他怎么也不会答应周学文这么激进。
有这么多钱，放在银行里吃利息都够维持武道馆基本运营了，那么迫切地扬名立万做什么？
不过除了钱之外，凌闻霄大概当老师当习惯了，还是继续教训道：“就是感觉你现在太膨胀了，竟然敢用这个一个亿当饵，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没有！没有！”周学文连忙摇头否认。
自从练出了内力，并且横扫了关江武道界，周学文确实是有些膨胀。不过他也没有妄自尊大到以为没有人能够与他匹敌了。
事实上，以前四处拜师学艺，也曾听一些“同好”说自己练出了气感。
尽管练出气感和练出真正的内力还有着很大的差距，但既然有人能够练出气感，那么肯定就有人能练出内力，没遇上只能说明他的层次不够。
而既然有人能够练出内力，那么周学文自然也不敢认为自己稳了。
所以他又舔着脸说道：“这不是有师父嘛！”
“就知道你把宝压在我身上！”凌闻霄苦笑一声，“既然那张卡里有一个亿，你干吗还要这么激进啊？”
“那一个亿是师父的，徒弟挪用一下可以，但可不敢划到武馆的公账上面，不合规矩啊！”也就是这些富二代出身的人，家里资产足够多，手上掌握一个亿在手上的时候，才能忍住金钱的誘惑，坚持本心。
若是普通人，莫说一个亿，就是一千万都有可能发生卷款逃逸的事情来。
当然，这里所说的普通人，指的是那些财富积累还没完成小目标的人。
“算了，怎么又绕回到钱上面来了？”凌闻霄连忙把话题给拉了回来，“我也不敢说自己就天下无敌了。”
这么说，意思似乎是在说，如果那一个亿被别人拿走了，凌闻霄要周学文赔。
于是，他又解释加了一句：“所谓财帛动人心，这么多钱，可不能排除有一些心术不正的修行者会下场的可能。”
周学文张了张嘴，有些试探性地问道：“那个白道长不是说你在修行圈里的实力也很高的吗？”
“很高和绝对能赢是一回事吗？”凌闻霄没好气地反问道。
凌闻霄对修行界了解可不多，鬼知道有没有白云子那群人接触不到的金丹期修行者。
去年他和筑基期的衍化道人对垒，就感觉到很凶险，如果不是他能在灵魂层面发动攻击，又有着足够灵气补充精神消耗，以他的“硬实力”，绝对是干不过对方的。
据白云子说金丹期修士似乎也能够攻击到灵魂，凌闻霄也不知道真假，反正他知道，如果真的有金丹修士存在的话，自己绝对是干不过的。
“对不起！”周学文很光棍，犯错承认挨打立正，态度很端正。
凌闻霄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说，考虑到某种可能而已，但他考虑到的所谓“周全”，真的只是小概率才会发生的事件。
白云子那个圈子里的人交流频繁，活得时间也比普通人长一些，他们都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金丹期修行者存在，凌闻霄运气要糟到什么程度，才可能遇得上那样的传说。
是的，就是传说，传说中还有仙人呢。
再说了，就算他的运气糟糕透顶，或者说鸿运当头，真让他遇到了金丹期修士。
那么以金丹期修行者的“江湖地位”，还看得上这些阿堵物？就算要抢，也是抢凌闻霄的灵气好不好？
真要遇到这种概率绝对比连中十次双色球还要低的事情，凌闻霄除了认命也没什么好说的。
而除了小概率的事情，周学文的想法其实倒也没错，有他这个挂哔站在后面掠阵，还真不可能有什么意外发生。
而且，归根到底周学文也是为了武馆出力，他这个既是师父又是大股东的身份，肯定要给他托着啊。
就像今天跟着过来踢馆，凌闻霄除了想看热闹，其实也有给周学文当后盾的想法在里面。

第219章 拿人手短

车子开到关江的时候，时间不过下午两点，凌闻霄想了想，还是没有跟周学文前往武道馆，而是让他把自己送到八中。
按理说，接下来一段时间武道馆那边要组织挑战赛，牵扯到一个亿的资金“大项目”，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作为大股东，凌闻霄哪怕再怎么心大，也要把控好计划的细节和事情走向。
可他的心就是那么大，把一切都交给看上去就很不靠谱的周学文去处理，因为他相信，无论比赛的效果如何，最后自己应该都能兜得住。
既然如此，他貌似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至于说武道馆发展什么的，事实上，他虽然也参与了其中，但参与的程度是很有限的。
毕竟这从头到尾都是周学文忙起来的事业，哪怕在所有权归属分配上他才是真正的老板，他也不想破坏属于周学文的那份成就感。
好吧，好吧，凌闻霄承认，他其实是被那一个亿的份子钱给吓到了，他需要静静。
那可是一个亿，就算继续通货膨胀二十年，也是一大笔财富。
周学文这个富二代从小接触到的财富数字大，可以用平常心来对待这笔钱，可凌闻霄却不行。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心理越来越不平静。
以至于，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的古怪。
“凌老师回来了？”
“凌老师最近挺忙的啊！”
“凌老师……”
凌闻霄强压着心中的思绪，和大家打着招呼：“大家伙，我们班上没出什么问题吧？”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得到的回应却很积极：“能有什么事，现在你们班的学生的学习自觉性好得很，就算没老师去上课，也都会主动完成作业。”
凌闻霄点了点头，然后略带抱歉地说道：“真麻烦你们了！”
“说哪里话哦！”
“就是，就是，凌老师今天也太客气了啊！”
……
寒暄了一阵后，坐到办公桌后面的凌闻霄顿时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白云子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钱？
这个问题其实不用多想，除了表达善意之外，必然是有所求。
而他索求的必然是灵气。
不过，白云子为什么在开业当天没有提及，之后两人再见面进行交易时，仍然没有提及这笔钱呢？
凌闻霄可不相信他不在乎，这世上没有谁敢说不在乎一个亿的。
即便是那些福布斯排行榜上的超级大鳄，个人资产数千上万亿的存在，一个亿的现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的。
所以，白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越想他就越觉得纳闷，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纳闷的同时，凌闻霄心里也感到很不踏实。
“嘿，到底是出身草根见识短浅，收到一个亿就心慌了！”凌闻霄暗地里狠狠地嘲笑了一下自己。
之前得到金手指的时候，他曾很膨胀地认为自己绝对能够包打天下，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亿百亿千亿万亿的财富，都是唾手可得的。
而且从生命层次上来说，他也比天下芸芸众山要高级得多，从这个角度来说，追逐凡俗的财富对他而言又显得低级趣味。
也正是因为他这种心态上的摇摆不定，对金钱本身的兴趣越来越扭曲纠结，反而活得越来越像传说中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所以，周学文说要创事业，凌闻霄心动了一阵时间之后，就回归了平静。
所以，收到郑千钧代表白云子等一行人送了一张银行卡作为开业贺礼给他，他连看都没看，就转交给了资金紧张的周学文去周转。
他以为自己对财富的追求看得很淡，他以为自己精神层面上超脱了。
可当他真的手握一个亿的财富，而且还是以这种非常规方式得到的一个亿，他这才发现，自己也是个俗人。
激动、恍惚、心虚……
各种情绪纷至沓来，坐在人体工程学转椅上的凌闻霄心绪越来越纷乱，直到最后他发觉自己怎么也理不清时，才拿出了手机，
走出办公室，他急切地跑下楼，走进办公楼前面的小花园里，拨打了白云子的电话。
只是电话那头的提示音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听，这让凌闻霄感到很是纳闷，难道这老道士在修炼？
凌闻霄还真猜对了，自从在他这里交换到了灵气之后，白云子连玄妙观都没有回，当天就在关江的那座园林里住下，开始了一次深入的修炼。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语音留言请……”
听到这熟悉的电子语音，凌闻霄皱了皱眉头，又接连打了好几次，结果依然没人接听。
收起电话，他也猜到了白云子这会儿估计应该在修炼，不然的话，他不可能不接电话。
不过电话没打通，他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坐在小花园里的长椅上，静静思考自己的问题。
所谓小财靠勤，中财靠德，大财靠命。
如果这个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凌闻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到财富金字塔最顶端上去。
哪怕他有着普通人没有的金手指，但他本身对财富的掌控力太过缺乏，对财富的态度，总是摇摆不定，压根就没有发大财的命。
就这么静静坐了一个小时，他的心绪反而放松了了，一个亿就一个亿吧，就当欠人人情了。
就在他准备收拾心情起身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白云子打来的，他立刻就按下了接听键：“白道长，刚刚是在修炼？”
“哈哈，是！说起来还要多谢凌老师提供的灵气啊！”白云子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语调要比平时高出不少。
“你先不忙谢我，我还要感谢你上次给我的那张银行卡呢！”凌闻霄五味杂陈地说道。
“一点小意思！”电话那头的白云子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如果凌老师觉得实在过意不去，下次找你购买灵气，可不要再惜售就行。”
一听他这么说，凌闻霄顿时就苦笑了，特么的这就是拿人手短啊。
算了，算了，白云子这人给他的印象还算不错，答应他也不是什么问题。
“可以！”

第220章 梁静淑有些飘

得到凌闻霄肯定的回答，白云子在电话里笑得非常地开怀。
或许是因为心情太开心的缘故，他还在电话里告诉了凌闻霄一个喜讯，他白云子道长从今往后，要换个称呼了。
“恭喜白真人！”凌闻霄并没有觉得白云子筑基成功有什么可喜的，就好像阿里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他也没必要感觉开心。
白云子并没有在意凌闻霄敷衍的态度，而是在电话里再三感谢凌闻霄给他提供了让他晋级的灵气，并表示今后要“多亲近亲近”。
挂了电话之后，凌闻霄心情非常复杂。
在他们通话过程中，白云子全程没有提及那一个亿，仿佛对他来说真的是小意思。
或许在这些修行者眼中，金钱真的只是可有可无的吧？
凌闻霄暗暗感慨一句，然后他猛地又想到，特么的他答应了白云子交易灵气，今后他就不差钱了啊。
嗯，不对，应该说，有了那一个亿之后，他就是个亿万富豪了，人生不说走上了巅峰，起码这辈子已经绝对地衣食无忧了。
那么武道馆那边，还有必要折腾吗？
好吧，原谅他的目光短浅。
不过凌闻霄就是这么“淡泊名利”，之前他还教育班上的学生，要有上进心，要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可轮到他，却恨不得提前过上退休生活，这是什么情况？
凌闻霄甩了甩脑袋，也不去想这事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中，凌闻霄意外地感觉非常平静，就好像自己的所有生活设定了一个程序，该到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把自己活成了一个NPC.
唯一让他感到有趣的，大概就是梁静淑这小丫头。
凌闻霄隔三差五地把她提溜出来，这个骨子里就非常叛逆的小家伙终于爆发了。
“凌老师，我有话想和你说。”在又一次晚自习第九次被叫到讲台上时，梁静淑鼓起了嘴巴，也鼓起了勇气，大声地朝着正准备给她指出化学作业中错误的凌大魔王说道。
“说吧！”凌闻霄嘴角勾了起来，淡淡地说道。
“我们出去说！”梁静淑抿了抿嘴，指了指黑黢黢的教室外面说。
凌闻霄看了她两眼，就在小丫头被看得心里发毛双腿发软的时候，他点了点头，应允了她的请求。
两人先后走到了教室门口，梁静淑并没有停下脚步，凌闻霄也迁就她跟着继续走。
直到走到离教学楼足足有二三十米远，两人才停下了脚步。
大概是被清凉的夜风吹跑了冲动，梁静淑嗫嚅了好一会儿也没挤出一个字来。
“说吧，什么事情！”凌闻霄抬了抬下巴，对着低着头的小丫头说道。
“老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针对我？我……我……我受不了！”梁静淑都快要哭了。
凌闻霄语气温和地问道：“如果老师的做法让你感到难受，老师先向你道歉！”
听到凌闻霄竟然向自己道歉，梁静淑惊讶地张了张嘴巴，尽管她早就感觉到他是想泡自己的姐姐，但这么“平易近人”的态度出现在凌大魔王身上，依然让她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要老师道歉。”梁静淑脑子有些乱，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凌闻霄的温和。
“呵呵……”凌闻霄也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道，“不过，老师真的不是针对你，只是……只是，哈哈，你知道的，我就是想在学习上多指点你一下。”
梁静淑明显感觉到了凌闻霄的尴尬，突然之间，她发现大魔王也没那么可怕，胆子逐渐大了起来：“我能不能问一下，老师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凌闻霄装傻反问。
“就是……就是你为什么要追我姐姐啊？”梁静淑调皮地眨着她那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地很是“纯真”地……八卦着。
和自己学生聊感情问题，凌闻霄的脸皮还没那么厚。
他板起了脸来，叱道：“别胡说八道！”
“难道你不喜欢我姐姐啊！那你还对我这么好做什么？”梁静淑把“好”字咬得特别重，分明是在强调什么。
凌闻霄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是你的老师，对你好有什么不对？”
“那我回去告诉我姐姐，凌老师不喜欢她！”梁静淑也真是胆肥了，连这话都敢在大魔王面前说出来，真是在挑战生死线啊。
“别瞎说！”凌闻霄有些恼这讨厌的小姨子，“你管好你自己的学习，回教室去吧！”
“哦！”大概是大魔王带给他的心理阴影还没完全消散，梁静淑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
然后她就很不甘愿地迈着细长的腿往教室方向走去，只敢在嘴里小声嘀咕：“就是想看看你对我姐是不是真心的嘛，你要是真心的，我难道还不会帮你……”
梁静淑自以为说话的声音很小，不过凌闻霄却是一个字都不落地听了个囫囵。
他连忙说道：“回来！”
梁静淑很听话地又转身走了回来，然后有些赌气地说道：“凌老师，还有事吗？”
凌闻霄摆出了个“叔叔带你看金鱼”的笑容，凑近了说道：“你想怎么帮我？”
“啊？你……你，你能听到我的心里话？”梁静淑有些思密达。
“什么鬼的心里话，那是你的最里话好不好！”凌闻霄没好气地说了句，然后又强行把话题扯了过来，“算了，不说这，我就问你，你愿不愿意帮我？”
“我起码也得知道你对我姐姐是不是真心的啊！”梁静淑很有准小姨子气派地站直了身体。
在她眼里，哪里还有什么大魔王，凌闻霄现在就是她姐姐的追求者。梁静淑拥有了准小姨子的身份，足够抵消老师的区位优势了。
她大大方方地看着凌老师，目光中竟然还敢带上了审视，仿佛是在给凌闻霄做面试，总之，小姨子的做派十足。
凌闻霄倒是没感觉老师的威严受到侵犯，很自然地放低了身段道：“我当然是真心的啊！”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她什么？”梁静淑仿佛就像提出“你为什么选择加入我司”这个问题的面试官一样。
喂喂喂，小丫头，你飘了啊……

第221章 转变

凌闻霄没有在意小丫头片子的态度是不是飘，相反，他还感谢这个小丫头给自己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自从上次冒冒失失地对梁静怡说出了喜欢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吓着梁老师了。
不止如此，他估计，自己在梁老师心目中的影响，也变成了她口中说的“随便的人”。
之后这么长时间，梁静怡一直对他不理不睬，疏远得就像陌生人一样，这让他感到很苦恼。
都没有沟通的机会，怎么向她证明他不是随便的人？
事实上，如果凌闻霄当时真的只是出于一时冲动，那么这么些天下来，已经足够他冷静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梁静怡，又喜欢她哪里了。
然而，真让凌闻霄在学生面前讨论感情，哪怕这个人是他心仪之人的亲妹妹，也有些耻于出口，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憋出了几个字：“我喜欢她心灵美！”
“这就完了？”梁静淑有些小失望，虽然她没想过要看凌闻霄的笑话，但这么说也太敷衍了吧。
“那你还想听什么？”凌闻霄有些好奇地说道，“感情这种事，你别问那么细嘛。总之，我对你姐姐是真心的。”
“我不太相信！”梁静淑故意摇着头，“从小到大就没有男生喜欢过我姐姐，你说的什么心灵美太虚了。”
凌闻霄没好气地点了点梁静淑的小脑袋瓜子，很是为梁静怡抱屈道：“你和你姐姐从小生活在一起，难道你就没发觉你姐姐的闪光点吗？”
“我当然知道啊！”梁静淑撇撇嘴，然后又不服气地说道，“但男生不都是注重外表的吗？从凌老师前女友的颜值就知道，你也是喜欢漂亮的吧？”
特么地，竟然被学生灵魂拷问了。
凌闻霄当然喜欢漂亮的女生，梁静怡也显然是不漂亮的。
如果不是发现梁老师有变得很漂亮的潜质，他还会喜欢丑丑的她吗？
哪怕她的脾气性格格外和他契合，哪怕她的心灵美得一塌糊涂，哪怕她有着这样那样的优点……
是，凌闻霄承认，自己现在的爱情观顶多也就进化了一丁点，但肤浅还是那个肤浅。
只不过，他当然不能在梁静淑面前承认自己肤浅：“审美是任何人难以避免的，这一点我不否认，但审美和感情没关系。”
“好吧！”对于凌闻霄政治正确的强词夺理，梁静淑也反驳不了，“就算你是真心喜欢我姐姐吧，可你怎么保证你们不分开呢？我姐姐那么可怜，要是你们将来分手了，我估计她一辈子都会生活在阴影之中。”
“啧……”凌闻霄顿时对这个小丫头刮目相看，现在的高中生不得了啊，谈起感情来都这么深刻了吗？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又克服了心中的别扭劲儿，先是长叹一声营造出“我是在说心里话”的氛围，之后才悠悠地说道：“说实话，我追求你姐姐，其实就是冲着厮守一辈子去的。
“如果我只是单纯玩弄感情，为什么不找一个比你姐姐漂亮的呢？”
“嗯！嗯！嗯！此言有理！”梁静淑点点头，没大没小地通过了准姐夫的“审核”，然后打包票说道，“我一定会把你的态度传达给我姐姐！”
“谢谢！”凌闻霄感动得要哭，特么地为了能每天吃到丰盛的早饭，我竟然要出卖我的一生，这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这晚过后，接下来的两天，梁静怡对他的态度……一点没变。
也不知道梁静淑有没有在后面助攻，这让凌闻霄感到非常纠结。
就这么纠结着，纠结着，就到了八中第二次月考的日子。
月考过后，又到了八中双周放假的日子。
这一个难得的休息日，凌闻霄哪都没去。
便是周学文打电话给他“报喜”，挑战赛的事情有了眉目，想和他商量一下具体的时间和流程，他也没心思去理会。只是让周学文自己决定，到了那天再通知他。
这一整天他都待在出租屋里，等待梁家姐妹的到来。
然后，他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甚至连信息通知都没有。
他很失望，对梁静淑那个小朋友的游说能力感到很失望。
不过第二天一早，当他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梁静怡坐在办公室里，竟然没有躲着他……如果不是他自作多情的话。
“凌老师早！”
很平常很普通的一声问候，从梁静怡的口中主动说了出来，却让凌闻霄的心情一下子从昨日的沮丧中挣脱了出来。
然后一激动，他连话好像都不会说了，结结巴巴地回了句：“啊！那个，你，你也早！”
看到凌闻霄如此“傻气”的一面，梁静怡“噗嗤”一笑。
尽管她很快就收起了笑容，表情又恢复到了寻常时候的严肃模样，但凌闻霄却分外觉得很开心。
不容易啊，这都多长时间了？总算是有转机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冒冒失失地向她表达自己的感情，而是故作平静地坐到她的前面。
可是，内心的蠢蠢欲动却让他没法保持平常心，只坐了片刻，就忍不住转过头去。
“有事吗？”察觉到凌闻霄的视线，梁静怡大大方方地抬起头，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和他对视了起来。
“哦，没，不，有事，有事。”凌闻霄觉得自己的表现实在是太有失水准了，怎么会这样呢？
他强制压下内心的躁动，生硬地找了个话题道：“那个，也不知道这次月考我们班英语能不能保持上次的分数，听说这次月考英语出的卷子很难？”
“嗯！”梁静怡淡淡地回了一声，很淡定。
“那个，你就没什么话想说的？”凌闻霄意有所指地问道。
“想说什么？”梁静怡饶有兴致地问道，“或者说，你想听什么？”
“你妹妹回去没和你说？”凌闻霄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梁静怡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的这个动作这让凌闻霄对梁静淑那个小骗纸失望透顶，这丫头怎么能把老师布置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呢？该打屁股！
“我，我想说，我对你是真心的，也不知道你信不信！”凌闻霄决定豁出去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你不信的话，大不了我就接着死缠烂打，憋在心里实在太难受了啊。
“我信！”让凌闻霄没有想到的是，梁静怡这次竟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反而变得很自信地接受了他的“表白”……如果这也算表白的话。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凌闻霄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别说什么“我们还年轻”、“需要好好考虑”……
“你猜！”梁静怡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妞，你的人设崩了啊！你难道不应该含羞带怯地低下头，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那样子的吗？

第222章 求助

有句话说得好，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不明白。
凌闻霄猜不出梁静怡对他的想法，若是在他没有这个心思之前，他感觉这妞应当是喜欢自己的。
可现在，他却不敢那么自恋了。
“就不能干脆一点吗？”凌闻霄心中嘀咕着，却没有无脑到说出来。
当然，谈过一次恋爱的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直男。
梁静怡态度发生了如此转变，其实已经说明了她的心态也发生了转变。
只不过，爱情终究不是激情。
像她这般，谈恋爱就是冲着结婚过日子去的女孩有很多，这类女孩在择偶方面会非常慎重，慎重，再慎重。
她们不会轻易相信男人的情话，无论这情话说得多么动听。
她们看的是态度，需要经过长时间的“考察”，确定是适合自己，起码也在接受范围内的对象，才会慢慢试探着接触、接受。
接下来的时间，坐在空荡荡办公室里的两个人之间，气氛非常地微妙，说尴尬不至于，但要说甜蜜又差点意思。
只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要去教室避一避的意思，相反，无论是梁静怡还是凌闻霄，似乎都沉浸在这淡淡的暧昧之中。
直到总务处来人，将上周末月考成绩统计以及各科月考试卷送来，才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暧昧氛围。
“唉~”拿到全年级各科成绩汇总的凌闻霄和梁静怡，竟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然后，两人又是同一时间说出了同样的话。
说完之后，两人都愣愣地看着对方，仿佛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默契”给吓到了。
可愣完之后，两人口中吐出的词句又撞了车：“你先说！”
如此三次，两人对视着彼此都笑了出来。然后凌闻霄也不说话，静静地等梁静怡开口。
“我们班这一次又是倒数第一……”梁静怡的表情充满了无奈。
自从上学期高一14班成绩突飞猛进之后，高一13班就成了全校最差劲的班级。
尽管梁静怡非常努力，抓学习学风也抓得非常紧，可任她如何努力，13班的学习成绩也没有多少起色。
不，也不能说没有起色，起码13班的英语成绩和物理成绩，现在在整个年级来说，都不能说差。
物理这门课且不去说，有凌闻霄这个教学手段妖孽的老师任教，每次月考的平均成绩都能在年级前五这个范围内打转，应当说是进步想当明显了。
而英语这门课，则是梁静怡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抓出来的，她本身的教学能力就不错，让学生们在这门课程上多花一些时间，成绩提上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尽管不如物理那般一跃排到年级前列，起起伏伏地大约也能挤进前十名。
若没有凌闻霄的14班以及物理成绩珠玉在前，梁静怡的教学成果绝对称得上优秀。
可也不知道是梁静怡让13班忙英语的时间太多，还是13班本身的底子太差，除了两门拿得出手的课程顶着，其他如语文数学等等课程，均是一塌糊涂。
对于其他老师来说13班平均成绩排名倒数第一，并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因为这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不是他们付出多少努力就能改变的。
这些道理其实两个人都懂，只不过凌闻霄还不得不安慰她：“不要灰心嘛，离高考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只要每天都能进步一点，时间长了日积月累下来……”
其实说起来八中的师资力量绝对不差，而且老师们对学生付出的，也不比那些重点中学的老师少。
甚至，就凌闻霄的感觉来看，八中老师比重点中学的老师还要累得多。
关江中学和一中的老师还有双休日，而八中虽然也有双休，但暗地里却是单休，稍微勤快一些的老师大部分甚至是双周一休。
不仅仅是工作时间长，八中大部分的老师甚至都要比其他学校那些课上敷衍课外拼命的败类老师要负责任得多。
这也是八中能够以最差的生源，还能每年考出好几十个本科学生的根本。
当然，人不是机器，学生不是，老师也不是。
凌闻霄情况特殊且不说，梁静怡这个普通人，投入到教学和管理学生上的时间，甚至比凌闻霄还多。
付出那么多的努力，最终收获却不明显，也难怪她会感到失落。
尤其是和14班比……说起来有点宿命论的感觉。
在高中教育全面普及，各大高中纷纷扩招之前，八中的教学成果虽然也算不上出色，但也没沦落到现在这般让人敬而远之的地步。
真正让八中臭名远扬的，还是因为第一年扩招的时候，八中的准备做得不够充分，在任命老师和班主任时没有考虑周全。
突然从八个班一下子扩充到十四个班，对师资力量本就不强的八中来说，肯定会紧张一些。
那一届最差学生集中的14班很不幸，不仅摊上了个信奉无为而治的班主任，还摊上了好些个几乎没有教学经验的新老师。
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就顺理成章了，在熟悉了高中的环境后，这些学生变得越来越野（那时候八中的管理还没有这么严格）。
到他们升到高三的时候，终于干出了一件轰动关江教育界的“大事”，五个女生同一时间段内被发现怀孕。
邪门的是，紧接着第二年，下一届的14班在高三阶段比他们的前辈更出格，不仅有学生怀孕，还有学生逃课混社会斗殴、泡吧、行窃、收保护费……
至于说前年高三14班的学生逃课去外面聚众斗殴，和他们的“鼻祖”比起来，压根算不上什么青出于蓝。
这种年年都要爆出丑闻的学校，除了万不得已，那些自认还能将来高考还能有一拼之力的初中毕业生们，显然不会选择来这里。
这就导致了每年报考八中的学生，素质越来越差。生源素质不高，那么教学成果自然就更难彰显……
这个恶性循环由此形成，缪志清校长虽然制定了不少的针对性措施，让八中这两年在高考中渐渐有了起色，但想要彻底改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这届在凌闻霄带领下的高一14班，却让全校上下老师和领导都看到了希望，还是那种能够在招生简章上特别标注出来的。
然而14班是摆脱了各方面的泥潭，但原本仅仅比14班稍好一些的13班，却成了拖后腿垫底的存在，梁静怡感到压力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凌老师，你能帮我们上一堂班会课吗？”梁静怡没有理会凌闻霄的安慰，而是郑重地请求道。
“行！”凌闻霄答应得非常干脆，干脆到有些舔狗……

第223章 感激

梁静怡当然知道只凭一节班会课，也不可能让13班的学生学习到14班的经验，但想来让凌闻霄来上这节班会课，肯定能起到一些变化。
“对了，你刚才叹什么气？”梁静怡确实有些好奇。
这次月考14班的成绩依旧排在年级第一，从分数上看，这次拉开高一1班的差距更大了一些，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凌闻霄都该当感到高兴才对。
难道是他故作矫情？
凌闻霄不是贱人，他当然也不会矫情。
事实上他叹气，不是叹14班这次考得不好，而是叹学生们没有进步。
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说，现在每次月考的内容大多都是最近所学的知识点，14班的学生能在八中比其他学校稍快一些的进度下，还能保持以往的水平，应当说是非常不错了。
起码，这证明他们没有偷懒。
不止没有偷懒，甚至凌闻霄都可以肯定地说，他们已经尽力了。
哪怕这段时间以来，他没有再“凶神恶煞”地针对学生，但长久以来的惯性，再加上第一集团二十个优秀学生的带动，整个班级的学风还是积极向上的。
然而，他们再如何努力，新学知识点的掌握程度平均达到百分之七十多，已经是14班的极限。
甚至，如果没有凌闻霄开挂生生造就了二十个优秀学生出来，这个平均值还会下降。
因为，就在这一次的月考之中，他们班又出现有学生成绩不及格的情况了。
尽管只是丁力一人，尽管他也只有一门数学不及格，但依然说明了一个情况，那就是14班的学生，实际上已经触摸到了他们各自的天花板。
就算将来到高三的时候总复习还能有所提高，但顶多也就是勉强过得去。
像丁力这样排在班上倒数的学生，高考后也只能去上自费大专。
凌闻霄就是为此叹气，只是这话他却不能明说出来。
毕竟，14班再怎么潜力挖尽，学生们再如何不给力，这次月考成绩也依旧亮眼，要比13班可要好太多啦，说出来不仅有炫耀之嫌，装哔的味儿太大。
所以他只能胡乱找了个借口道：“梁静淑这次考得不错……”
凌闻霄只是随便找的进口，却不是胡说。
这次月考梁静淑确实考得很好，第一次超过了压在她上面的周桐同学，也第一次排到了年级第一的位置，尽管总分只比排在年级第二的周桐高了一分。
听凌闻霄这么一说，梁静怡心中顿时就是一喜。
之前总务处给他们拿来的成绩汇总表只有各班学生的成绩以及排名，全年级所有学生的成绩明细汇总，还要等总务处那边汇总之后发到校园网站上才能看到。
所以梁静怡也不知道妹妹考得如何：“她这次考了多少分？”
“英语150分，物理100分，语文……”凌闻霄顺势就把自己手上的表拿了过来，然后凑到梁静怡面前，极大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是两人有史以来靠得最近的一次，两个脑袋之间的距离差不多都快贴到了一起，这让梁静怡感到很是不适应。
可她到底是关心妹妹的成绩，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然后就低头看了起来。
这一个多月来，她没有带梁静淑去凌闻霄那里补课，都是自己在家里给她补习，还以为这次月考妹妹能不退步就不错了呢。
别看好像凌闻霄给梁静淑补课的次数很少，但梁静怡知道，他和她补课的效果可不一样。
凌闻霄准备的练习题，全部都是针对梁静淑掌握不牢靠或是没有掌握的知识点，也只有他这个晚自习检查全科作业的老师，才能实时掌握本班学生的缺点。
梁静怡哪怕是梁静淑的姐姐，也要靠做综合练习，才能找出妹妹哪里学得不透，那些知识点有欠缺。
然后才能做针对性的练习，故而补课的效率天然就比凌闻霄地很多。
所以当她看到妹妹那亮眼的成绩时，顿时就明白这是凌闻霄利用晚自习时间给妹妹提点的结果。
“谢谢你！”梁静怡抬起头看着凌闻霄，很认真地道谢。
凌闻霄也在看着她，两人这儿会儿的距离更近了一些，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梁静怡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还比说，如果忽略掉那个乌青胎记，俏脸涨红的羞涩，还真吸引人。
再加上那淡淡的处子幽香，让凌闻霄很不争气地怦然心动。
“应……应该的！”凌闻霄长吸了一口气，稍稍压下情绪波动，可说话依旧没有恢复到利索的状态。
这让原本就显得暧昧和尴尬的气氛愈加浓郁看，可偏偏两个人都有种进退不得的感觉。
于凌闻霄而言，进，太过冒犯和唐突，可退，又有些舍不得。
而对梁静怡来说，能维持眼下的距离已经是她能够忍受的极限，再进一些估计她都要翻脸了。
但她又怕拉远距离让凌闻霄多想，只好不尴不尬地僵持在那里不动，忍得相当辛苦。
良久之后，梁静怡地下了头，默默地看着妹妹的成绩，转移话题一般问道：“我妹妹的成绩还有进步的空间吗？”
都是当老师的，甚至这次梁静怡还参加了英语教学组的出卷工作，自然知道八中高一的月考成绩难度并不大，和高考的难度根本就没法比。
所以别看梁静淑考得很好，如果换了一份高考难度的试卷，挤掉里面的水分之后，能勉强考上排名靠后的211本科，就算是运气不错了。
“应该……不，必须有！”凌闻霄毫不犹豫地舔狗了。
“真的吗？”梁静怡的眼睛一亮，没想到凌闻霄会这么肯定。
当然，她也怀疑这是不是凌闻霄为了讨好她，没有原则地爱屋及乌。
她当然不可能想得到，凌闻霄是个有限开挂的存在，提高旁人智商天赋什么的或许还做不到，但单纯提高梁静淑一个人的学习成绩，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她也知道，只要梁静淑还在14班，凌闻霄就会对她的学习格外上心。将来高考成绩还能提高多少不说，起码不会退步。
这是她这个当姐姐所不能做到的，想到这里，梁静怡明亮的眸子中瞬间就泛起了感激的神色，不闪不避地看向凌闻霄的双眼。
仿佛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凌闻霄眼神格外地坚定，语气也极为肯定地对梁静怡承诺道：“真的！”
是的，凌闻霄已经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一定要把梁静淑这丫头的学习成绩提高一截，展示一下自己的“诚意”，瓦解梁静怡对他的些许防备。

第224章 旋律

就在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又将陷入到暧昧气氛中的时候，八中的早自习下课铃打响了。
被响铃惊醒过来的两人，面色均是变得通红不已。
梁静怡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出现矜持、羞涩等情绪到还好理解。
可凌闻霄不说是老司机，起码也是过来人了，还如小男生一般就有些那啥了。
不过事实上凌闻霄也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无比奇怪，哪怕是之前和童彤刚开始确定下情侣关系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心乱过。
若说当时是因为童彤倒追，他只是被动接受那份爱情（姑且说它是爱情），却也不对。
起码凌闻霄以前对童彤的喜爱并非假的，可哪怕那是他的初恋，在情侣交往过程中，他似乎也从来没有想这般，毛头小子一样手忙脚乱。
“果然是我用情太深了吗？”为了掩饰尴尬，凌闻霄转过了身去，心中暗暗嘲笑自己太过没出息。
早自习下课铃还没响结束，就陆续有老师来到学校，高一13和14班的老师办公室的同事也陆续来上班了。
看到环境恢复到“正常”，梁静怡总算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差一点点她就要忍不住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向凌闻霄倾诉自己心里面真正的想法。
她之所以疏远凌闻霄，竭力想要忘却暗藏在内心深处的爱恋，是因为她看到了自己和凌闻霄之间的差距。
所谓门不当户不对，爱情肯定要遭罪。
梁静怡只是个小女子，她认得清自己的位置，也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之前童彤出现时，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和凌闻霄之间没有可能。只不过那时她用情太深，迷恋太深，不甘心就此放手。
可当那天在凌霄武道馆开业典礼上，看到凌闻霄和吴佳音李妙婷那么出众的女人相处甚密，和白云子那些成功人士相谈甚欢，这才断了心中不切实际的念想。
只是，她都没有想过，凌闻霄会反过来追求她。
她只是个灰姑娘，而且还是毁了容的那种，有资格接受他的追求吗？
就算她贪图一时欢愉，和凌闻霄走到一起，能保证一辈子相互偎依到老吗？
说实话，梁静怡不知道，她也没有信心维系那如同施舍的爱情。
可这段时间以来，凌闻霄的所作所为，梁静怡说不敢动那是假的。
再加上被“特殊照顾”的妹妹，每天都要向她抱怨，前些天甚至积极游说她接受凌老师的追求，说了不少的好话，更加动摇了梁静怡原本的决定。
可以说，这两天她正处在感性和理性的交锋挣扎之中。
之前和凌闻霄独处时，看着他那用情至深的表现，以及对女性极具吸引力的男性气息，感性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只可惜，凌闻霄的爱情运还差了些，梁静怡终究还是没有彻底沦陷。
不过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香江，李妙婷却是不断感慨自己的运道实在是太好了。
就在三天之前，已经连续罢工半月之久的李妙婷，不得不接受了经纪人常茹的安排，来到华夏流行乐曲发源地之一的香江，举办人生中第一场演唱会。
说起来，香江虽然曾经是华夏流行文化发源地之一，有那么一段时间，甚至是整个华夏流行的风向标。
可进入新世纪以来，随着大陆经济崛起，香江流行文化人才的凋敝，这个弹丸之地的岛屿早就没了当年的辉煌。
但在传统文化方面，像风水堪舆、相术批命等传统文化，因为没有经受大运动的洗礼，仍然完完整整地保留了下来，甚至发展得极为繁荣。
李妙婷和吴佳音两人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在演唱会承办方举办的接风宴行，就遇到了这么一个“高人”。
如果在以往，接受唯物主义熏陶了十来年的李妙婷对这种文化肯定是嗤之以鼻的，她自认不是愚民，只相信自己的命运是奋斗出来的。
可从凌闻霄那里得到了《宫曲律典》后，她本就不坚定的三观就被颠覆了。
所以在席间，她是不是地拿出自己在研究《宫曲律典》过程中的一些疑问请教高人。
高人虽然研究的领域不是音乐，但在古典文学方面的造诣却是不浅。
再加上李妙婷所问的问题，大部分都是关于文字理解方面的，故而高人的解答也算得上是很对路。
一顿晚宴下来，李妙婷和承办方的关系没拉上，倒是和这高人成了忘年交。
此后两天，李妙婷不断把自己搞不懂的问题向高人请教。
看在李妙婷是个大美女的面子上，高人也是倾囊相授有问必答。
如此一来，李妙婷对《宫曲律典》的理解越来越深刻。
就在昨天晚上，她和吴佳音的演唱会完美结束之后，疲累了一天的她突然来了灵感，回到宾馆之后，不顾身体上的劳累，一整晚都沉浸在音乐创作之中。
实事求是地说，李妙婷的音乐素养确实不赖，但在创作方面，却顶多只是中人之姿。
没有凌闻霄的灵气供应，她从凌晨零点忙活到七点多钟，也只是勉强将《宫曲律典》中出现的第一段旋律扩充……不完整。
是的，工作了七个多小时，她仍然没有成功扩展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出来。
可尽管成果有限，李妙婷也没有感觉气馁。相反，在创作的过程中，她仿佛冥冥之中抓住了一丝感觉。
尽管她也说不上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但很玄妙的是，只要进入到那种状态之中，她觉得自己就能谱写出和《宫曲律典》上的旋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曲子来。
所以，哪怕笔记本上成型的旋律依然只有一小段，弹奏出来连两分钟的时长都达不到，但却依旧让她感到很有成就感。
听着读谱软件循环播放的这一小段旋律，李妙婷激动的心情渐渐变得宁静，然后一晚上没有睡觉的她，不知不觉中就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是旋律本身就具备的宁神效果，还是因为她的精神已经消耗到极限。
但在睡梦之中的李妙婷，却万分喜悦地认为，这必然是曲子的功劳。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因为就在她隔壁床上的吴佳音，在迷迷糊糊中听到这段旋律想起来的时候，原本被声音吵醒的意识，也随着曲子的播放慢慢平复下来。
不多久，就听到房间里两个女孩子发出了可爱的鼾声。

第225章 未来是什么

有人说，流水线工厂的操作工每时每刻都要重复同样的工作，生活枯燥精神疲累。
事实上做老师，在精神方面的压力只会更大。
好在凌闻霄的抗压能力强大得一塌糊涂……好吧，就他现在在八中的“江湖地位”，从上到下也没有谁会给他施加压力。
上午照例开了教学会议，照例被所有与会老师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聚焦，照例被校领导特别夸奖了一番……
回过头想想当初高一14班第一次拿到流动红旗，受到当时还是教务处主人的王国忠表扬，凌闻霄还很是自豪了一下。
可如今明明取得了耀眼的成绩，八中上下众口一词对他的成果赞誉有加，但他却能云淡风轻的表示这只是小意思罢了。
而实际上，大家佩服归佩服，但时间长了之后，对凌闻霄的成绩也有些审美疲劳了。
除非哪天高一14班的成绩能突破天际，把关江中学或关江一中也超过了，不然的话，在八中这个“新手区”称王称霸，也不可能再有让人震撼的感觉了。
连开会受表彰都平淡如水，上课自然也不可能出什么花样来。
当然，这也和凌闻霄心没放在工作上有关。
要说男人都是贱皮子，以前的时候，梁静怡对他的态度甚至比今天早上更加热情一些。
连早饭都主动给他准备得很丰盛，今早两人独处时，除了气氛稍微暧昧一些之外，亲密程度顶多就是寻常同事间的交往而已。
可就是这样的“正常状态”，却让凌闻霄感到很是振奋，觉得两人的关系得到了改善。
故而直到下午班会课的时候，他才收起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和兴奋。
他先走到14班的教室，给学生们布置了一些自习任务，然后就走到了13班的教室门口。
梁静怡正站在13班的讲台上，简单和学生们说了一下上星期月考成绩的事情，看到凌闻霄过来，她立刻就说道：“今天班会课，我想请凌老师来给你们上，大家欢迎。”
此言一出，底下的学生们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在搞哪一出。
礼貌性地给予了不算热烈但足够烘托气氛的掌声之后，每个人都在暗自嘀咕，物理老师给他们上班会课，讲个牛顿吗？
不过他们也不是笨蛋，凌老师带领的14班取得的成绩，哪怕是个瞎子都能听得到，哪怕是聋子都能看得到，他们自然也知道。
再联想一下13班的成绩，无论是个人成绩还是集体成绩，现在都是在八中高一垫底的存在，班主任请凌老师来给大家介绍“先进经验”，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是，理解归理解，他们却接受不来。
高一14班就在隔壁，那些入校比他们差很多的学生现在一跃成为全年级最优秀的班级，13班的学生们羡慕归羡慕，却从来没有想过去模仿。
不是他们没有羞耻心，也不是13班所有人都没有上进心。
全班四十五个学生，哪怕个个都是成绩稀烂的存在，也有身处地狱仰望天堂的渴望。
可是14班的学生过的是什么日子？学习起来甚至比高三毕业班冲刺时的压力都要大，他们这些刚刚适应了高中生活的学生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最直观的，就是凌闻霄给他们上的物理课。
整堂课四十五分钟时间，除了每十分钟出现一次的短暂放松环节外，几乎有四十分钟是必须全神贯注，集中所有精神听课。
或许这对那些优秀学生来说，做到这点子是基本要求。
然而对13班的学生来说，这不啻是一种炼狱般的体验。
一节物理课就能搞得大家欲仙欲死，更不用说从早自习开始到晚自习结束，一天十几个小时都要保持如此高强度的学习节奏，谁能受得了？
所以说，14班的“先进经验”肯定是不适合他们的，底下学生个个闭口不语，心底却打定主意待会儿一句话都不停。
“同学们，大家好！”
前面说过，最近一段时间凌闻霄的心态变得很随和，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大家感受到了他的“诚意”。
好吧，大家也收到了他的诚意，知道他不是来教训大家的。
为了这堂班会课，或者说的更准确一些，是为了梁静怡，他这一天都在找各种各样的演讲稿，甚至还不惜耗费灵气，还背下了不少的精彩段落或整篇。
“心灵鸡汤大家喝得多了，励志的故事从小听到大，你们大概也挺得腻了。
“所以在这里呢，那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我也就不和大家多啰嗦了。
“梁老师让我给你们上班会课的目的，我知道，你们也知道。
“你们吊车尾的成绩，让老师都看不下去了。
“当然，我也知道，这些不怪你们，因为你们底子差。
“但是问题来了，底子差不要紧，你们努力了吗？你们用尽全力了吗？就像英语和物理，你们原本的底子也差，为什么现在赶上去了呢？
“这个问题我同样不想多谈，因为我若说你们没努力，你们肯定也不会承认。同时我也不想拿14班的成绩来反证你们不够努力，因为没必要！
“因为，归根到底学习还是你们的事情。你们懂的道理甚至不比老师少，你们对不对自己负责，对老师的影响其实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大。
“说到这，我说句题外话，不知道你们和原来的初中同学还有没有联系，你可以问一下他们，他们学校的老师上课时有没有我们班老师用心，会不会故意忽略重点的知识点，会不会要求学生们参加补课。
“结论你们自己去求证，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哪怕是关中和一中，老师教起学生来也没我们这么吃力。
“至于为什么，你们自己考虑。信不信，我们其实也无所谓。
“然后言归正传，说道我们今天班会的主题，那就是未来是什么。
“我先预设一个结论，你们中大部分人的未来，都将受到来自社会鞭打。
“为什么这么说？不是因为你们的成绩差，而是你们没有主动上进的那种劲头……”
凌闻霄滔滔不绝地说了半个多小时，主题就一个，那就是未来……不，是借着推测未来，刺激这些13班的学生。
可说道最后，大概是那些诡辩的路数是在太过逻辑自洽，凌闻霄却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如果说这些学生个个都活得浑浑噩噩，得过且过，没心没肺，有今日没明日……
那么他呢？他难道就全身心地投入了奋斗和努力了吗？
想到这点的时候，他就郁闷地发现，学生们不管怎么努力还是奋斗，起码还有个短期目标，还有教学大纲教他们应该怎么做。
可他的人生大纲在哪里，目标又在哪里？

第226章 吃完上家吃下家

凌闻霄这边在吓唬13班学生，他们的未来将会多么黑暗，说道最后，甚至都被他描述成唯有搬砖才能养活自己那样子……
而刚走出凌霄武道馆二楼的馆长办公室的焦柏明，却感觉自己的未来快要起飞了。
就在刚才，他和周学文再次会晤结束。
相比于昨天周学文粗略达成的共识，这次他们谈得更细。
周学文同意了他提出的关于那一个亿获胜奖金的奖励和宣传方案，此外还商量了一些关于挑战赛的各个细节。
了解到了这些详细的信息之后，焦柏明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已经非常明确了。
同时，他也想到了参与瓜分那一个亿奖金中的可能。
或许从实力上来说，没有掌握内功的他，和周学文打斗肯定是打不过的，但比赛么，什么时候是凭实力说话的？
当他走到停车场，坐到自己车里的时候，他脑子里立刻就有了一整套的计划。
然后，焦柏明让充当他司机的张亮开车，行驶到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界之时，他又吩咐停车。
然后他走下车子，站在车流量并不大的马路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是刘宗师吗？我是焦柏明，您还记得吗？”焦柏明语气配合上他的肢体动作，看上去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就像是面对某个大佬。
电话那头也确实是个大佬，是武术圈子里被人尊称为“北拳刘”的刘一刀。
刘一刀师承上一代八极拳宗师柳昊，学习八极拳二十六载，时年三十一岁，比焦柏明还要小一岁。
但武术圈子里向来是实力为尊，焦柏明虽然从辈分上来说和柳昊是同辈，刘一刀的年龄也就比他大徒弟张亮大了三四岁。
可刘一刀在八极拳上的造诣极深，本身的天资也极为出众，十多岁的时候就练出了气感，并于数年前练出了内力，一身本领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武术界，刘一刀“北拳刘”的名号，比之已经过气的柳昊还要大。
“嗯！有事？”或许是因为实力所带来的底气，电话那头的刘一刀对焦柏明的谄媚并没有感到不适，很自然地就接受了对方的恭敬。
“是这样，我这边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想要自费举办一场挑战赛，想邀请您来参加。”焦柏明语气里饱含着对周学文浓浓的不屑。
一个练出内力就觉得能包打天下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世上真本事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去当评委吗？出场费多少？”刘一刀很直接，很有种快刀斩乱麻的气势。
“不，不是邀请您当评委，是想邀请您上台比赛。”焦柏明连忙解释了一句。
“没兴趣！”刘一刀回答得非常傲然。
真正武术大家，或者用现在流行的词汇来说，现如今有真本事的国术大师，几乎是不会参加商业比赛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商业比赛除了那些数点的国际赛事外，其他的比赛都要先签“卖身契”才能上台。
而所有“数点”的比赛，规则限制太多，哪怕是国术大师，在放不开手脚的情况下，很多时候也难说绝对能赢。
“等等，刘大师，对方给出的奖金很高……”见电话那头有挂断的趋势，焦柏明立刻说道。
“多少钱都没兴趣！”刘一刀不耐烦了，语气非常地冰冷和声音。
他缺钱吗？
都说穷文富武，刘一刀从小就不缺钱。学有所成之后，虽然公众赛事从来没有参加，个人名气不彰，缺少广告代言方面的收入。
但他真心不差来钱的渠道。
首先，从出师开始，他就在地下拳坛厮混，从十八岁开始打到二十八岁退役，积累的身家比那些风光无限的世界级金腰带拳王也不差多少。
很多人一说到地下拳赛，都感觉没前途。
事实上，只有干这一行的人，才知道有多么来钱。
因为基本上所有看底下黑拳的，都不是吃瓜群众，而是冲着比赛结果押大小的，而且身家极为丰厚的人士。
每一场比赛的押注金额最少都能上亿，美刀。若果遇到重点赛事，就是那种王对王的超级看点，一场比赛押注总金额达到上百亿美刀，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而作为打黑拳的选手，哪怕是刚入行的新人，出场费都是百万美刀起步。等级别到了一定地步，不仅出场费更高，还能参与地下拳赛的博彩分红。
别觉得不可思议，想象一下地下拳赛的残酷性就知道了，那可是经常出现擂台上分生死的比赛。
所有选手都是拿着自己的命去拼，结果二选一，赢的，站着，输的，躺下。
便是不死，也很大可能要落下残疾，除非见势不妙立刻认输，否则一场比赛下来想要全须全尾都要看运气。
刘一刀在这行混了十年，最后谢幕那场比赛的出场费就达到了三百万美刀，分红也有六百来万。
一场比赛就有近千万美刀的收益，他自然有底气鄙视商业比赛。
其次，即便他现在已经好几年不打黑拳了，因为在地下拳赛胜绩耀眼，结识了不少看比赛的大人物，依然混得风生水起。
给那些有钱人家当私人教练，虽然收入不如当年，可每年也有上百万美刀的收益。
焦柏明这种没见过市面的小武师，和他说奖金很高，能高到哪里去？
“对方出一个亿！”见刘一刀真的要挂电话，焦柏明立刻用最快的语气说道。
好吧，一个亿，真香！
刘一刀听到这个数额的时候，眉头就是一挑，兴趣大大的：“哦？什么比赛？地下比赛吗？”
“不是，就是普通的挑战赛，不过这一个亿奖金全部奖给一个人……”焦柏明用尽可能简练的言语，将周学文设计的挑战赛规则说了一遍。
“哦？”刘一刀的语气很疑惑，说实话，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傻不拉几的愣头青呢，“场地和时间定好了之后通知我，我一定会去！”
管他呢，又不需要冒着生死危险，参加比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至于说对方赖账，呵呵，当他刘一刀这么多年是白混的吗？
“那个，刘宗师，不知您对我提供的这个消息满意吗？”焦柏明吞吞吐吐地问道。
“满意！”电话那头的刘一刀翻了个白眼，特么地你这还要打分吗？有没有电话回访？还是好评返现啊？
“那这信息费，您看？”焦柏明终于把自己的真实目的给说了出来。
这分明就是要吃完上家吃下架的节奏嘛，不要脸。
不过刘一刀却呵呵笑了出来：“行，按地下拳赛的规矩给你一成抽头怎么样？”
这种经纪费也是行规，焦柏明也是知道的，听到刘一刀这么爽快，他立刻就笑开了花，连连点头，也不顾电话那头的宗师刘看不看得到，点头哈腰地说道：“到时候我一定通知接您。”

第227章 雁回宗外门弟子

给刘一刀打过电话之后，焦柏明并没有停止联系其他人。
虽说如果能够在刘一刀这里拿到一成抽头，他立刻就能入账千万。但前提条件却是刘一刀能赢下来才行，这一点在挑战结束之前，谁也不能保证。
况且这位刘宗师虽然横行地下拳坛十年，闯下偌大的威名，本身也处在当打之年，然而谁知道他是怕死还是身体有了暗疾才退隐？
若实力不复当年，对上周学文那个同样掌握了内力的高手，结果还真不好说。
所以，他还要给自己拉更多的保险才行。
他的运气不错，嗯，应该说一个亿的吸引力足够大，接下来几个电话打出去，都很顺利地邀请到了他想邀请的人，并且也顺利得谈妥了“信息费”。
最后，他想了想，又想起一个关系不是很熟的熟人，觉得对方也有“资格”来谋夺这笔钱。
翻开联系人目录，手指在屏幕上往下一划拉，就看到了那个最特殊的联系人。
姓名：无
备注：雁回派
不过就在他要拨打这个号码的时候，却犹豫了一下。
虽说他和之前邀请的那些人交情也不深，但好歹凭借东吴省武协名誉会长的身份，还能和他们说得上话。
可接下来他想要联系的这个人，和他只有一面之缘。
从联系人姓名名录上写的“无”，就可以看得出他们之间的关系疏远到什么程度了。
若不是当时他被对方一招潦倒，根本看不出来那个如同病痨鬼一样的家伙是个高手。
若不是他心中死乞白赖地向当时同行之人请求，也根本不可能要到对方的号码。
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想来对方也不会知道他的名字。
关系如此陌生，电话打过去该如何说才能让对方相信，自己不是个骗子呢？
通过那天在场的中间人联系？
这是一个办法，但也未必能联系上。
因为当时他们是在一次别人组织的饭局上相遇的，而在那次饭局上，他这个武术指导只有忝陪末座的份，现在那些人还记不记得他都是个问题。
可放弃邀请这位，焦柏明又觉得不甘心。
之前邀请的那些挑战者，虽说实力都很强，尤其是刘一刀那个名震武术圈的强人，除了之后他邀请的“南腿曹”曹辩宗师之外，他能叫出名字来的武者之中，再也找不到那么强大的人了。
但这对反过来的“南拳北腿”，实力未必能稳赢周学文，焦柏明可不想费心费力到最后，真的只拿二三十万的辛苦费。
虽说这个钱赚起来很轻松，打几个电话就行，但哪有千万抽头来得爽？
而那位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高人，才是他心目中最稳妥的选择。
毕竟那可是让巅峰时期的他一招败北的高手，便是刘一刀和曹辩，也绝对无法做到这一点。
焦柏明在马路牙子上来回踩踏了好几圈，踌躇了好半晌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直接翻了无名氏的“牌子”。
“哪位！”对面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中气不足，但意外地很沉稳。
“先生你好，我叫焦柏明，五年前在王江导演的饭局上有幸和您见过一回，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焦柏明纠结啊，都不知道人家的名字，该怎么称呼？
叫前辈吧，显然不对，当时那个病痨鬼分明就是青年模样。想来想去，最后他还是叫了个先生，不带姓和名的那种。
“王江？哪个王江？”电话那头的人或许是贵人多忘事，也或许王江小导演的牌面确实不够，语气中充满了疑惑，还有淡淡的不屑。
焦柏明没法，只好绕了一些口舌让对方相信自己不是骗子，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然后他就将打电话的目的全盘道出，竭力邀请对方参加这次的挑战赛。
只不过，对方听完焦柏明的叙述之后，并没有一口答应参与他们组团刷怪的活动，而是沉吟了许久才问道：“凌霄武道馆的老板是不是叫凌闻霄？”
听得此问，焦柏明细长的眼睛都快瞪圆了，难道这位不知名的高手认识周学文那小子身后的人？
昨天在城东武术基地会面时，周学文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说凌闻霄是他的师父，却没有提及那个文质彬彬小伙的名字。
他也是后来多方联系在关江的朋友打听，才得知现在在关江市范围内红极一时的凌霄武道馆的幕后老板叫凌闻霄，这高人远在钱塘，怎么可能一提到武馆的名头，就把那个不管事的老板名字说了出来？
难道，那个凌闻霄和高人一样，都是了不得的武道高手？
“是！”尽管如此，焦柏明还是很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比赛的时间地点定下了吗？”无名高人又是一阵沉默之后，继续问道。
“还……还没有！”焦柏明有些吃不准这高人的想法，如实回答道。
“嗯，这样吧，如果定下来的话，你还打这个电话给我，到时候我会过去。”高人说道，“对了，我叫戴妄语。”
说完之后，戴妄语就把电话挂了，让焦柏明原本准备好的话全给咽了下去。
“特么的，难道这个消息都不值钱的吗？高人也不能不讲江湖规矩吧？”
焦柏明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手中紧握的手机几乎被他给捏得要爆炸。
也不怪他如此生气，毕竟是牵扯到千万级别的收入，对方竟然提都没提，这算哪门子事？
“还想让我继续给提供信息，做梦去吧！”
可转念一想，貌似戴妄语也未必需要他提供信息。人家分明对凌霄武道馆很熟悉，为毛还要在乎他这个掮客呢？
事实上，戴妄语的消息渠道比焦柏明要广得多，甚至他对凌霄武道馆的底细，了解得比焦柏明多得多。
至于说坏了江湖规矩，抱歉，戴妄语只是说他会去，但却没说会去参加那劳什子的比赛，看看难道还要给钱？
没道理的嘛！
其实，如果不是凌霄武道馆设的擂，戴妄语倒是不介意下场比一次，哪怕他现在的身家不菲，但上亿赏金可不是小数目，他再有钱也不可能忽视这么一大笔收入。
可惜，作为雁回宗外门弟子，虽然他不清楚凌闻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他很清楚，这人能让内门吴涯师叔再三告诫不可冲撞的人物，必定是极为了不得也极为厉害的大人物。
虽然不知道那等让内门师叔都忌惮不已的大人物，为什么要玩设擂这等低级游戏，但他心里其实是很想去见识一下的。
只不过，他也不确定，自己前往关江地界会不会对雁回宗造成什么影响。
故而在和焦柏明结束通话之后，他立刻就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背的滚瓜烂熟却一年到头很少打出去的电话。

第228章 周学文的奋斗

周学文并不知道刚从他办公室离开没多久的焦柏明，竟然抱着组团来刷他这个怪的想法。
不过就算知道了，估计他也不在意，毕竟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让他大为宣传，能找到的人在圈子里，无论是在武术圈子还是在富豪圈子，影响力越大越好。
也是周家所在的圈子和武术界没有交集，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直到去年遇到凌闻霄的时候，才得藏所愿学到了内功修炼的法门。
也正因如此，没头没脑地四处寻访高人好多年，周学文也不知道还有地下拳赛这个“有趣”的所在。
不然的话，他根本犯不着学草台班子一样组织劳什子的挑战赛，去地下拳坛走一圈，足够他刷足了名气。
再加上本身能够被邀请参观地下拳赛的人，都是身份地位或身家达到一定程度的人。
更妙的是，除了那些纯粹找刺激或是为了博彩的人，那些观众之中，很有一部分对武术感兴趣的。
就像刘一刀在地下拳赛奋斗了十年，隐退之后就靠着积累下来的名声，给那些热爱武学的富豪做教习，也能获得不菲的收入。
可惜，周学文到底是没那个关系，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所在。
无奈只好自己组织比赛，还要苦心孤诣地邀请有名气的高手，以及身家颇丰的潜在客户。
有一个亿作为诱饵，周学文不担心焦柏明找不来真正的高手，他担心的是自己找的观众不给力。
从昨天回来开始，他就先给自己认识的有限的几个富豪朋友打电话，如通达房产的莫名，光耀车行的王玉成，以及忆江南的黄湘婷。
大概是因为武道馆开业那天出席剪彩的嘉宾阵容太过高端，亲身经历过的黄湘婷还给周学文介绍了她认识的一些对武学有莫大兴趣的好友。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黄湘婷的交际圈都是非富即贵，再加上她家经营的人脉，同档次的好友还是很多的。
说到这，就不得不再次鄙视一下周学文前些年瞎忙，如果早点巴结上黄湘婷，真正进入到她的圈子里，或许就有机会认识那些有资格参观地下拳赛的人。
有了黄湘婷的背书，周学文的邀请活动非常顺利，到今天为止，已经邀请到了大约八十多个能出得起价的富豪子弟。
不过权贵子弟周学文一个都没请的动，当然，这些人也不是他的目标客户。所以能有八十多潜在客户，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能转化成付费客户，到时候凌霄武道馆的盈利能力也会大大增强。
只要有了第一批成功做示范，那些修炼出内力出师的人，肯定会自觉自愿帮武道馆安利……毕竟谁都有炫耀之心，学得一番技术当然要展示一番才能显示自身不凡嘛。
不过，周学文依旧觉得不保险，在把能联系到的人都联系过后，他又把目光瞄准了白云子那边的关系。
周学文并不知道白云子和师父之间目前的关系，不过以那老道士三番两次示好，开业还整出那么大阵仗，并送来一个亿的贺仪，显然可以利用一番的嘛。
刚好，开业那天，白云子带来的那么些商界大佬都给他留下了联系方式，他也用不着向师父打听。
不过在给郑千钧打了个电话，周学文还是联系了凌闻霄，询问能否和那些人联系。
凌闻霄无可无不可，随便他如何折腾。
其实也说不上是折腾，从江湖地位上来说，郑千钧的身份远比周学文要高得多，周学文可不敢像师父那样拿大。
所以在电话中邀请的时候，姿态放得相当低，生怕这位关江市的商界大佬不愿意参加那如乡村小学表演赛等级的小比赛。
只是，周学文没有想到，郑千钧在电话里的态度相当热情，不仅立刻答应了他的邀请，还特地询问是否要帮忙。
在听说周学文想多认识一些对武道感兴趣，且还愿意且掏得起钱的观众时，更是直接在电话结束后就发来了一长串的名单和联系方式。
这对周学文来说，不啻是莫大的帮助。
可同时他也不是傻子，郑千钧之所以如此，绝对不是看在周学文的面子上，他的面子还没有那么大。
郑千钧这么高，武道馆，准确说应该是凌闻霄就欠下了对方一个大大的人情。
人情债可不是那么好欠的，周学文在看到这份联系目录之后，又联系上了凌闻霄，把这件事说了一下。
不过凌闻霄同样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份人情很好还，起码对他来说并不难，无非就是灵气多寡的事情。
得到师父的授意和批准，周学文一口气又联系了上百个大佬。
最后把邀请上的名单一划拉，呵，都快有两百人了，可以客满了。
毕竟周学文组织的不是什么大型比赛，格调还是要保持住的，有近两百的贵客光顾已然不少了。
轻轻松松搞定了参与比赛和贵宾之后，比赛的日期也就可以确定下来了。
然后，如租用场地，搭建擂台还要做后勤医务方面的准备，都需要武道馆方面去筹备。
这对刚刚开业，人员还没有配齐的凌霄武道馆来说，可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为了弄好这次挑战赛，力求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好，周学文几乎把武道馆十几个员工都用到了极致。
除了几个清洁工之外，连瓜子脸前台肖静都被分配到了好几项任务，手忙脚乱了好几天才算消停。
其他如毛雨辰、赵文斌这些教练，在完成了本身任务的时候，也有忙不完的工作要做。
好在出身资本家庭的周学文很懂得如何调动员工积极性，挑战赛的工作在忙乱之中有条不紊地稳步推进。
然后，负责掌总的周学文手头上的事务就剩下了看进程汇报，倒是得了不少的闲暇。
不过他可不敢真的闲下来，因为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劳动凌闻霄这个师父上台。
也就是说，真正接受挑战的人还是以他为主，那么他的竞技实力和状态就必须保证。
一方面，焦柏明能看出他掌握了内力运用的门道，说明拥有这个能力的人，这世上并非只有他一人。
尽管有师父赠予的灵气催化，他现在的精神力强悍，对内力的掌握和运用已经达到了很高的程度，可这并不能保证他就一定能稳赢。
另外一方面，也是他最担心的，挑战赛时，他的角色是被挑战的擂主，有很大可能要接受车轮战。
如果焦柏明邀请到的人太多，那么到时候被人就是耗也能把他的体力耗尽。
尽管他设定挑战的人数上限最多只能二十人，若高手数量达到一半以上，挑战赛就必须开两场了。
考虑到这种情况，他就一头扎进了练武场，压制自己的实力，和教练对战磨练积极技巧。
晚上回去，则是一整晚都坐在凌闻霄送他的玉石蒲团上，冥想打坐以提高自身的精神能力。
这种枕戈待旦的日子，对他的压力非常大，不过对他也非常有好处。
起码，他感觉自从有了压力之后，他的实力一直在提高，现在一天的进步，甚至比以前一个星期还要多。

第229章 大师兄的决定

和焦柏明通完电话之后，戴妄语立刻就给内门师叔吴涯打了个电话。
因为常年漂泊，绝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深山老林活动，就是在雁回山脉深处的雁回宗道场修炼，修行者一般用的都是卫星电话。
卫星电话不是重点，重点是常年在没有人烟的地方活动，再高级的电话也会经常遇到断电的情况。
于是，戴妄语很符合“常理”地没有立刻联系上吴涯，不得已，他只好给一直坐镇雁回体育集团总部的大师兄打了个电话。
说起这个大师兄，戴妄语和他也不是很熟。
大概是去年的时候，老祖宗秦风带着一大票同道来到航城，内门几个师兄也随行而来。
在那之后，这位内门大师兄就一直在航城未回山门。
按理说，这么长时间下来，戴妄语怎么也该和大师兄混熟了。
毕竟在集团里，他的地位非常高，是仅次于董事长的存在。
可一方面大师兄习惯了深居简出，一直在办公大楼的顶楼套房里，很难得才会出来，戴妄语就是想和对方偶遇一次都非常困难。
另外一方面，这位大师兄的牌面貌似非常大，除了董事长之外，其他人想要拜会他，结果都无一例外被拒之门外。
拒之门外的意思就是，哪怕到他的办公室门口敲门，大师兄连门都不会开，直接就在里面拒绝了相见。
正因如此，即便是戴妄语，想要和大师兄说上话，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好在大家分属同门，大师兄也不是绝情绝性之人，如果有紧急情况的话，还是允许大家给他打电话的。
“我是王钊！什么事？”大师兄的声音非常低沉，听上去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戴妄语不敢造次，立刻就说道：“大师兄好，我是外门弟子戴妄语，弟子有一件事想请教师兄，不知师兄是否有空，容师弟当面禀报？”
“什么事？”
大师兄的语气仿佛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服从的威严，话音刚落，戴妄语就立刻用最简练的字句答道：“是关于凌霄武道馆的。”
一听凌霄武道馆，王钊的态度立刻就变了，变得不那么淡定了：“快上来说。”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凌闻霄这个仿佛突然出现的异人，在衍化道人陨落之后，大名在短短时间里就传遍了修行界。
修行界多年未出现修行者在斗法中陨落的事情，更不用说陨落的还是一个筑基期修士。
一时间，修行界人人自危，对凌闻霄的警惕和关注，都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而作为事端的起源，更是战战兢兢，就担心那人前来复仇……尽管根据吴涯等一干宗门前辈的推断来看，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只是，凡事就怕个万一，所以在那之后，雁回宗对凌闻霄的关注就从未停止过。
王钊也是因此被派驻到雁回宗的俗世产业，也就是雁回体育集团这边坐镇。
而王钊对宗门的这个排遣很是不愿接受，虽说作为第三代弟子中的大师兄，他的实力在同辈之中堪称优异，比起吴涯师叔也差不到多少。
可问题是，他实力再高也就炼气期后期，对上筑基期都是送菜，更不用说对上能灭杀筑基大能的凌闻霄了。
是故，他来到航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了两个集团员工前往关江，时刻关注凌闻霄的一举一动。
好在宗门也知道他的压力，对他的所有活动都非常支持，吴涯本人还通过文玩店老板余庆的关系，给办事的人员提供了不少的方便。
这也是戴妄语在听到焦柏明说道凌霄武道馆这个名字时，立刻就能说出凌闻霄这个名字的缘故。
得到大师兄的允许，戴妄语立刻走出办公室，只用了短短一分钟就来到了集团大厦的顶楼。
当他来到顶楼的时候，王钊的办公室门已经打开了，走进去一瞧，就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坐在办工作后面。
“见过大师兄！”戴妄语态度极为恭敬地弯腰行礼。
“不用客气，说说是什么事！”王钊的语气有些急切，连坐都没让戴妄语坐下，立刻就问起的事情来。
“是这样的，刚才我接到一个电话，说凌霄武道馆最近正在筹备一场挑战赛……”戴妄语就像一个小学生般，站在王钊办公室对面，把从焦柏明那边听来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王钊用手拍打这桌面，有些不确定地自言自语道：“奇怪，关江那边怎么没有传回这个消息？”
不过这不是重点，他摇了摇头，反问戴妄语道：“这个事情和我们雁回宗没有关系，你难道想掺和进去？”
王钊的话很不客气，语气也非常严厉。
从他被派驻到航城的第一天起，门派上下都一再告诫他要镇之以静，哪怕凌闻霄找上门来，也不能单方面挑起战端，能让则让，要忍辱负重。
可他却从戴妄语的语气中，听出了他想要参加那个挑战赛的意思，这怎么行？雁回宗现在躲那人都来不及，送上门去算什么事？
他知道这些个外门弟子，因为宗门传下的武功很高明的缘故，一个个拳脚功夫都很硬扎，虽然因为门规的缘故，性子都不算张扬，但也算不上低调。
尤其是这个被外门弟子们戏称为当家红棍的戴妄语，别看长相弱不禁风，实力却是出众得很，据说曾经一个人单挑了十几个航城武术界的武者，最后还轻松获得了胜利。
难道这家伙又技痒难耐，想要和雁回宗的“生死大敌”的徒弟一较高下？
这绝对是不允许的！
大概是因为王钊在呵斥的同时，释放了精神力压制的缘故，戴妄语顿时就仿佛被锤子砸了一下胸口，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好在练武经年，他的意志力并不薄弱，尽管在精神层面上没有什么造诣，但能练出深厚内功的人，精神力本身就不差，只不过不懂得运用而已。
故而，虽然感到很难受，他还能强撑着开口道：“不，大师兄误会了，师弟并非是想去挑战那人的弟子，只是……”
“你想去旁观？”王钊挑了挑眉尖，满脸严肃地问道。
“呃……”戴妄语被戳中了心思，感觉有些难看。
在雁回派系中，内门弟子先天比外门弟子的地位要高，哪怕是在高呼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这种价位上的差距却顽固地遵循着古老的传统。
这也是戴妄语在王钊面前表现地很恭敬的缘故。
但恭敬归恭敬，被一个年岁和自己相仿的人如此呵斥，他心里终究还是会感到不爽的。
王钊大概也看出来这个外门师弟的情绪变化，心中不由暗自一笑。
如果说被宗门派驻到这个“危险”岗位上坐镇，还有什么值得他感到开心的，大概就是在外门弟子面前，他这个在山门只是小字辈的三代首席，可以过一把太上皇的瘾。
不过，他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体验了一把高高在上的威风之后，他沉吟了片刻说道：“你想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甚至你想上台的话，也可以。”
“？”戴妄语眼睛一亮，原本以为大师兄会一直秉承“龟缩”策略，对关江那边敬而远之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变。
“不过……”只是转折来地太快，让戴妄语差点闪了腰，“不过你想上台的话，必须站在凌霄武道馆这边，接受挑战。”
戴妄语一时没适应这样的转变，听完就猛烈地咳嗽了两声，等气息平缓之后才问道：“为什么？”
他倒不是为不能获得那一个亿的挑战奖金感到遗憾，只是单纯不知道王钊这么吩咐的意图。
“你不用管，如果你想要去的话，就必须按照我说的办。”王钊这话说得很重，“如果你办不到，或者办砸了……”
结果会怎样，王钊并没有说，但威胁的意味却是相当明显。

第230章 退缩

就在雁回宗这边得到消息的时候，修行界里已经开始在流传关于凌霄武道馆准备“以武会天下英雄”的消息。
要说这年头的修行者，还真懂得与时俱进，便是在深山老林里，只要卫星信号能覆盖到的地方，基本上都能实现通讯联系。
虽说和生活在城市中的人相比，这种联系并不是很紧密，比如说，吴涯的卫星电话这会儿就打不通。
不过，那是因为吴涯不会利用太阳能给卫星电话充电，再加上所在的雁回山脉卫星信号也不太好，这才造成了断续失联的情况发生。
但对大部分年轻一辈，接受新事物能力比较快的修行者来说，消息传播的速度还是能跟上时代的。
然而，修行界得到的消息还是经过了几手倒腾后的，也就是说，消息传到他们耳中的时候，已经变了味。
神特么“以武会天下英雄”，这口号也太拉仇恨了。
也不知道是修行界故意妖魔化凌闻霄，还是传出这个消息的人听错了，反正这会儿得到这个消息的修行者，个个都觉得这凌霄武道馆也太狂妄了一些。
是，修行者确实很少修行体术打熬筋骨，对武功一道没有多少造诣。
但哪怕是刚刚入门，进入到炼精化气阶段的修行者，一身的力气也不是寻常武者能媲美的。
可以说，炼气期中前期的修士，就如同掌握了内力的武者差不多。而到炼气后期，更是能勉强做到精神力外放，对上掌握了内力的武者优势大的没边。
在修行者们看来，凌闻霄刚收没多长时间的徒弟，纵使天赋卓绝，顶多也就是修到炼气中期而已，凭什么敢那么嚣张，还拿出一个亿来挑战天下？
这一刻，大家似乎已经忘记了凌闻霄的恐怖存在，对凌霄武道馆口诛笔伐沸反盈天。
甚至有一些“年轻气盛”的修行者，因为看不惯凌霄武道馆嚣张，不忿被如此挑衅，决定亲自出山参加挑战赛，教周学文如何做人。
凌闻霄并不知道武道馆那边因为挑战赛的事情，让很多人蠢蠢欲动，有牵动了多方的神经。
事实上，就算他知道了，大概也不会觉得多紧张。
不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多么自信，而是他这会儿的心思，已经全部放到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上。
是的，经过这一个白天的兴奋和酝酿，他终于确定，自己对梁静怡的感觉又加深了一些。
证据就是，晚上做梦的时候，他清晰地梦到了她的身影。
而且，梦的内容还是不可描述的那种。
大概是梁静怡的态度转变，让凌闻霄感到很振奋的缘故，接下来的几天里，只要逮到机会，他就会找上对方，没有话题也要强行尬聊几句。
对于凌闻霄如此躁动的态度，梁静怡觉得很烦恼。
她之所以不再躲避凌闻霄，并不是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接受这份感情。
虽然从本心来说，她很希望自己就是那个灰姑娘。
可问题是，哪怕穿上水晶鞋，她也依旧是个灰姑娘。
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大到让她感到害怕，害怕未来没有好结果。
可她又不能漠视凌闻霄的付出，哪怕这份付出是应在了梁静淑身上，她也必须领情。
再加上妹妹总是回家抱怨，因为她这个做姐姐的原因，导致她被凌老师特意针对，逮着空就在她耳边叨叨咕咕。
弄得梁静怡也觉得自己那么对待凌闻霄实在没道理，最后不得努力调整心态，把两人的关系回归到正常，不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
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凌闻霄竟然误会她“回心转意”。
要说误会也不尽然，毕竟偶尔，她的感性压制不住理性，遵从内心表现出来的态度，确实有那么一点应承对方的感觉。
譬如说，周一时没有把握好分寸，两人相处得太亲密暧昧，换谁来也会察觉到她的心思。
这让她感到无奈的同时，又担心自己会就此沦陷。
这种矛盾的心态，一度让她感到很苦恼。
大概是看出了大女儿为情所困的难受，这天晚上，姚倩特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候两个女儿回家。
“妈！你怎么还没睡啊？”
刚打开屋门，梁静怡就看到了母亲坐在客厅看电视，大概是怕吵着小妹妹，电视的音量很小，姚倩的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字幕在看，都没发现他们回来。
“哦，你们回来啦？”被女儿的喊声转移了注意力，姚倩抬头看着女儿那微蹙的眉头，继续道，“梁静淑，你快去洗澡，梁静怡，你过来陪妈妈说说话。”
梁静淑无精打采地应了声，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不过进去之后，她却故意没关门，两只耳朵竖得和兔子一样，一看就是打算听墙根的节奏。
姚倩也没有要保密的意思，轻轻拍了拍坐到她身旁的大女儿肩膀，小声道：“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妈，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梁静怡被问得有些心烦意乱，“我上次不是和你们说过吗？我没什么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姚倩板下脸，不开森。
“我……”梁静怡不知道该怎么说，愣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我又没说我要单身一辈子，这不是还年轻嘛，我想在等等。”
“不喜欢那个凌老师了？”姚倩可不是好糊弄的，一针见血地说道。
梁静怡低下了头，情绪非常低落，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在母亲面前，她不想说谎，但也不想承认。
“唉~丫头啊，妈妈知道你从小就自卑，你什么时候能够胆大一些呢？听你妹妹说，那个凌老师最近还在追求你？你为什么就不答应呢？
“据我了解，凌老师的条件那么好，你还挑什么啊？”
可能每个母亲都是底下组织部长，别看姚倩现在就是个全职太太，可她的消息来源却不狭窄。
当然，她对凌闻霄的印象，大部分都是通过梁静淑这个小密探得来的。
“就是因为他条件太好了，我才不敢接受！”梁静怡也不敷衍了，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姚倩眉毛一竖，瞧瞧这是什么混账话，条件太好？又不是亿万富豪，太这个字眼也太过了吧？
好吧，如果她知道凌闻霄真有亿万财富，或许她会理解大女儿的心理，可惜，她不知道：“哪里太好了？一个月收入两万不到，也就比你爸的工资高出一点。再说他在关江也没房子，没车子，大丫你也不算高攀吧？我看你就是太自卑，平白轻贱了自己。”
梁静怡很想告诉母亲，凌闻霄可不止老师那么简单，他还开了一家武道馆，往来的朋友都是个顶个有钱的富豪。
可想到这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很心慌，心底原本尚存的一些旖念，也顿时被打消了不少。
她愈发退缩了：“妈，你不要说了，我又不是非得嫁给他对吧？等找到合适的，我一定不会赖在家里的。”
说着，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姚倩身旁，迈开一米一的大长腿往房间走去。
“唉~”
客厅中，只剩下姚倩的一声叹息。

第231章 敌退我进

第二天，梁静怡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凌闻霄竟然比她还早到了一步。
看到她到来，凌闻霄立刻站了起来，满面红光地打起了招呼：“早啊！静怡！”
呃……
梁静怡被凌闻霄的这个称呼方式给搞蒙了，他们之间关系有这么亲密了吗？
就在昨天晚上，她下定了决心，今天过来一定要和凌闻霄保持距离，不能再给他瞎想的空间。
可这算怎么回事，难道这还有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说法吗？
梁静怡是真冤枉凌闻霄了，他这么喊她，还真不是故意的。
这个静怡的称呼，延续自他昨天晚上的做的美梦，在梦中，他就是这么称呼梁静怡的。
凌闻霄觉得这么叫很顺嘴，能够瞬间拉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不是存心占便宜……若说占便宜的话，静怡，静怡听上去就像是在喊她静姨，应当是梁静怡占便宜才是。
“早！”梁静怡愣了片刻，就故作平静的点了点头，轻声回应了一句。
处在兴奋中的凌闻霄，可能是被下了降智光环，并没有发现梁静怡态度的平淡。
当她经过自己办公桌的时候，凌闻霄还兴致勃勃地拿出一张早上买的关江报纸，想强行找个话题聊它个五块钱的。
可梁静怡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动作，眼睛平视前方，绕过他伸出来的手和报纸，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了后面。
仿佛是担心凌闻霄继续骚扰自己，她快速地把背着的挎包往桌上一放，从中拿出了几本书和笔记本，往腋下一夹。
然后，她丝毫没有理会转过来看着她的凌闻霄，转身就往办公室后门的方向走去。
“梁静怡，你什么意思啊？”见梁静怡又如此冷淡，凌闻霄有些恼了。
然而，哪怕他的声音很大，可梁静怡却充耳不闻，连迈动的步伐都没有一点变化。
见语言无效，凌闻霄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作为一个轻松就能打破奥运百米短跑记录的异常选手，他只用了短短一秒钟就追上了梁静怡。
追上之后，他依旧没说话，而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以极为迅捷的速度抓住了梁静怡的左手，把她生生拉得定在那里。
“放开！”柔荑突然被凌闻霄握住，梁静怡心中一阵地慌乱，想要呵斥，可说出来的话却细若蚊喃。
凌闻霄选择性地当做没听见，然后以极为认真地语气说道：“梁静怡，我喜欢你。”
这是凌闻霄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向她表白，很仓促，看上去也很随便。
原本，他以为自己只要慢慢熬，慢慢付出，总会让梁静怡看懂自己的心，为自己感动的。
可今天她的态度再次反转，凌闻霄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他这才知道，无论他怎么做，最终感动的只有他自己。
因为梁静怡要的不是这个，她要的是安心。
听到凌闻霄的表白，梁静怡的心中更加慌乱了，她偏过头去，不敢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表白，却也没有呵斥凌闻霄“随便”。
到现在，她已经知道凌闻霄大概不是随便的，可问题是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她使劲甩了甩被抓住的手，可这么个柔弱女子，怎么可能是凌闻霄这个超凡者的对手，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你放开我！”
“不放，我今天必须和你说清楚，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如果稍微冷静一些，凌闻霄绝对不会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太不含蓄了。
可问题是，他这不是受刺激了嘛，理智和智商双双下降，说的话全部都是由着内心的想法来的。
梁静怡从来没想过，一直温文尔雅的凌闻霄竟然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只好气恼地说：“你抓疼了我了！”
按照她的想法，凌闻霄若是真心疼她，听到她喊疼，肯定会放开手。
可凌闻霄今天就是证明奇葩，你退我就进，非要把梁静怡逼到墙角：“你答应我我就松手！”
梁静怡疼不疼他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真没用多大的力气，只是恰好让她挣脱不掉而已。
“你不要这么霸道好不好？哪有你这样的……”梁静怡都快要哭了。
凌闻霄说道：“如果我不强硬一点，估计你永远都不会答应我的追求吧？”
好吧，他的智商终于回归了一些，总算还是看出些什么。
被凌闻霄那灼热的眼神盯得心口愈发慌乱的梁静怡，矢口否认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答应你的追求？”
是啊，你怎么这么自恋呢？你喜欢别人，别人就一定要做你的女朋友，这在逻辑上也说不通啊。
凌闻霄目光灼灼地看着梁静怡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说道：“你问问你的心，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梁静怡仿佛是想通了什么，眼泪一下子从眼角涌了出来，有些哽咽地说道：“是，我喜欢你，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求你放过我行不行？”
凌闻霄暗道一声：果然如此，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他伸出左手，将梁静怡眼角的泪水擦拭掉，感受着并不如何滑嫩的肌肤，看着她那块位置不对的胎记，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才深情地缓缓开口道：“你哪里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你心地善良，性格温柔，脾气平和，待人和善，心灵手巧，厨艺高超，心细如发，温婉周到……”
（由于篇幅有限，此处省略一千字）
除了颜值方面的词汇，凌闻霄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形容女孩子的褒义词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又话锋一转：“而我，除了有点小能耐，也就剩下这身臭皮囊勉强还看得过去……”
接下来，又是好一段自贬的话。
谈恋爱嘛，凌闻霄虽然不是什么专家，但舔狗的姿势却是掌握得很快。
就像有人问，如果脸面和女朋友之间选一个，你会怎么选？
这就是一条送分题，这年头为了女朋友，谁还要脸啊？
凌闻霄连脸都不要了，还会在乎贬低自己吗？
他现在要的，是持续火力进攻，直到把梁静怡这个终极目标给拿下。

第232章 好女怕缠郎

凌闻霄本来没准备采用这么不要脸的战术对付梁静怡，他喜欢她的恬淡，喜欢她静谧的气质，不想用这种近乎粗暴的手段来追求她。
可问题是，一时没忍住，还是干脆直接简单明了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把梁静怡逼到不得不招架的地步。
然后一看，耶，这个效果貌似还不错嘛，那……那就继续呗。
可就在他想要更进一步，做一些更激进的举动时，梁静怡突然不挣扎了，很平静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也不说话，表情无比的淡漠。
“怎么了？”凌闻霄被她的这反应给吓了一跳，弱弱地问道。
梁静怡苦笑一声，然后又咬了几次牙，才问道：“我长这样，你不觉得带出去很丢脸吗？”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把自己最大的缺陷亲口说出来，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
若不是长相的缘故，哪怕凌闻霄再出色，梁静怡也不会如此退缩，也会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爱情。
“我不在乎！”凌闻霄扬了扬眉毛，“所谓娶妻娶贤，我喜欢你和你的长相没关系。”
生平头一遭说出如此露骨的话，凌闻霄自己都觉得有些尬，不过他仍然还是坚定地说了出来。
情话嘛，肉麻什么的是肯定的，也是必须的，因为女人最听不得这个。
哪怕梁静怡这种内向清冷的性子，听到凌闻霄如此说，心里也觉得很动听，差一点就要答应了对方的追求。
不过，她终究是活得太没有自信了一些，心如鹿跳着说道：“可，可……我还没做好准备，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纳尼？这样都不行？
凌闻霄不死心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
问完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转而就改口道：“下班之前能考虑好吗？我很心急的。”
梁静怡被他这不要脸的说辞给弄地一愣，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笑。
事实上，她之前的说辞并不是推脱。
因为就在那天晚上和母亲谈话过后第二天，家里开了个小会议室，他父亲梁山拍板决定，今年暑假无论如何都要带她去把脸上的胎记给去了。
她眼皮上的这个胎记属于色素斑痣，激光治疗没有效果，必须做手术才行。因为部位太过敏感的缘故，手术风险很大，先天性的胎记复发可能性也不小。
也就是说，到底能不能找到技术水平过硬的医院，暂时还说不准。
于是，到底要准备多久，梁静怡自己也不知道。
看梁静怡的表情，凌闻霄大概也能猜到她的一些想法，只是真的没必要啊。
因为他有很大把握能够解决掉她身上的问题，只是，有些事情可以做却不能说，说出来……估计梁静怡也不会信。
于是，他默不作声地调动丹田内的灵气，分出一缕朝手上运转过去，然后渡入梁静怡的左手之中。
不是他不想多给，实在是多了的话，梁静怡就会有明显的感觉。
到时候怎么解释？难道承认自己是“神仙中人”，让她更加地“自惭形秽”？
一缕灵气确实不能让梁静怡产生明显的感觉来，但要说一点感觉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当灵气顺着被凌闻霄握着的左手渗入她身体的同时，也渗入了她的心里。
那是一种冥冥之中，来自灵魂的喜悦之感，潜意识中就让她对凌闻霄的好感变得更浓厚几分。
大概正是这缕灵气的作用，梁静怡这次没有再有婉拒之举，反而有些羞涩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但如果你能等得起的话，我……”
下面的话大概是超出了她的害羞极限，并没有完整地表述出来。
凌闻霄自然不是傻子，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大约就是，只要你能等，那她就一定会答应。
好吧，能够得到这个答案，凌闻霄已经很满意了，因为他相信自己能够等得起。
看梁静怡脸上都快红得滴出血来，他还没有完全放下的左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地脸庞，温声说道：“我等你。”
声音虽小，但说地却极为坚定。
然后，他松开了右手，看着获得自由的梁静怡抽身而去，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梁静怡捧着烫的快要烧起来的脸颊，逃也似的跑走了。
心脏剧烈地跳动，让她根本没法安静地思考，直到走到教学楼的时候，才恍惚想起，自己最后那句话语，真真是欲盖弥彰掩耳盗铃。
那么说，和答应做对方女朋友有什么区别？
不过，一个能够不在乎自己长相，条件又那么出色的男生追求，她的心里其实还是很开心的，答应就答应了吧。
只要到时候自己能够变得光鲜亮丽，想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有人闲话吧？
而另一边，凌闻霄也激动地在傻乐，在办公室门口好半天都没动一下。
梁静怡变相接受了他的感情，无疑让他心情无比地满足。
果然，好女怕缠郎，他还需要继续加油。
或许是因为尴尬的缘故，这一天梁静怡依然一直躲着凌闻霄，直到放学的时候，都没有找到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让凌闻霄感到有些小失落，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回到家的时候，他就开始琢磨起给梁静怡送什么礼物的问题来了。
确实，从“法理上”来说，梁静怡和他还没确立恋爱关系，但追求者也是有送礼物的权利的嘛。
以两人现在的进展来看，只要不是钻戒那种具有特别意义的，又或是价值高到让对方害怕的礼物，送一些有意义或有意思的小礼物，梁静怡应该是不会拒绝了。
礼物代表的是情意，选礼物自然有讲究，不过凌闻霄却没有为此头疼。
以梁静怡敏感的性情，亲手打造的礼物估计更能感动她。
所以时隔多日，凌闻霄继续拿起了刻刀。
去年他让周学文帮忙从产地淘了一块巨型岫玉胚料，除了制作了极快玉石坐垫，还剩下了不少。
他书房里就有不少的边角料，原本是准备拿来雕刻成手镯等饰品，把父母全身上下都给“装备”齐全了。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他也没料到白云子那伙修行者会给他送来真正的灵玉。
有了灵玉之后，他就看不上这岫玉的作用了。
而父母那边有了龙虎玉佩，再加上年节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要给他们亲自输入一些灵气，老两口现在越发地龙精虎猛。
年近半百的他们恢复到那个程度刚刚好，别人看他们变得精神抖擞，顶多也只会以为人逢喜事精神爽。
若灵气补得多了的话，说不得就成了返老还童的妖孽了。
故而，当这些零碎岫玉送来之后，凌闻霄甚至都没处理过，就直接堆在了墙角。
好在这东西不值钱，不然的话，就出租屋这点防盗设施，早就被人偷光了。
第二天，凌闻霄来到办公室时，并没有看到梁静怡坐在里面，不过看她桌上放着的那个挎包，他顿时就了然了。
这姑娘是怕两人感情升温太快，躲着他呢。
凌闻霄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下了去。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现在的身份是追求者，是舔狗，心态要摆正啊！
他从兜里掏出昨天晚上精心雕刻的一个小玉牌，走到梁静怡的办公桌前，放到上面。
小玉牌上的雕刻图案照例是从网上搜来的，两个只有半边翅膀的小天使抱在一起，共同射出一支丘比特之箭，东西合璧，比翼双飞，寓意深远。
然后想了想，凌闻霄觉得没个包装就是很漏，和小摊上的卖的五块钱小玩意，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个小天使身上各写了一个字：凌和梁。
可现在去买首饰盒也来不及，想了一会儿之后，他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泛黄的打印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之后，叠出了一个心形小口袋，把小玉牌装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就把这一颗心放进了梁静怡的挎包里。

第233章 不速之客

说实话，凌闻霄也不想这么随意的，他更希望自己能够当面亲手把礼物交到梁静怡的手上，最好能说上几句动情的话，渲染一下仪式感什么的。
可问题是，梁静怡明显是在躲着他，若这一整天除了其他老师在场的时候，找不到和她独处的机会，很没仪式感也整不起来啊。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正确的。
这一天几乎是昨天的翻版，梁静怡依旧在躲着他，晚自习的时候，干脆就“赖”在13班的教室里不出来。
诚然，凌闻霄可以到13班去找她，但自从得到梁静怡的承诺后，他觉得稍稍“纠缠”可以，若是操之过急的话，或许又会刺激到她。
然而让他感到有些郁闷的是，梁静怡不仅没有搭理他，也没有搭理她自己的包包。
于是凌闻霄精心准备的小礼物，顺理成章地也没有被他想要收下的人看到。
礼物送出去之后，凌闻霄自然是想知道梁静怡的反应，她到底会不会接受，会不会喜欢……
诸如此类，就好像懵懂时候给心目中的女神写情书的那种期待。
可惜，直到晚自习结束，梁静怡也没有翻一下包。
不过凌闻霄也不是等不得一个晚上，她今天没发现，回家之后总会发现吧？
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明天也就能知道了。
第二天是周日，这个星期八中不放假。
然而让凌闻霄感到郁闷的是，他这个星期已经被安排了。
因为周学文的速度太快，挑战赛所有的工作都已经全部完成，比赛日就在今天。
想到这里，凌闻霄就感觉有些牙疼。
诚然，周学文的效率很高，和焦柏明谈妥合作才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把比赛给组织起来，确实是件值得称道的事情。
可问题是，短短一个星期是不是太仓促了？
一个星期能邀请到足够分量且对武术有兴趣的观众吗？能邀请到有足够影响力的挑战者吗？
就算能联系上足够多且足够有钱的观众，也能联系上有足够影响力的挑战者，可这么短的时间，别人会不会时间上安排不过来？
组织挑战赛的目的是为了能够宣示凌霄武道馆的“师资力量和教学成果”，而且赏金足足一个亿，慎重一些也是应该的吧？
可周学文似乎心态很急切，不想等下去，如果展示的效果不好怎么办？
不过，尽管凌闻霄觉得不妥，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虽然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他都有发表意见的资格，周学文也会听他的。但他愿意相信这个徒弟，就算办砸了也没什么，就当给他交学费罢。
毕竟他没太多的兴趣把时间精力放在经营武道馆上，周学文才是武道馆的经营者，能让他多一些经验教训，也能更快地成长起来。
而凌闻霄这个外行，今后也能更轻松。
天光刚刚放亮，凌闻霄就来到了老街上。他没让周学文来接他，事实上周学文也不可能来接他。
为了保证今天比赛的状态，周学文昨天晚上就去了金陵，在金陵大酒店，也就是租作比赛场地的那个酒店住下。
而武道馆里一部分员工，除了留守的人之外，今天也都去了那边。
上午八点，凌闻霄坐城际高铁到达金陵，出了高铁站，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高耸入云的金陵大厦。
信步迈入酒店大门，凌闻霄没有受到任何地盘查，直到顺着酒店大厅里竖着的指示牌，来到二楼盛唐大厅时，才被拦了下来。
因为这次的邀请赛比较“高档”，前来观看的观众身份贵重，必须持有凌霄武道馆送出的请柬才能入场。
当然，为了避免观众遗失请柬或是主动前来的贵人被拒绝入场的尴尬，在入口处除了酒店保安，还有公司的前台肖静负责“审核”那些刷脸的。
不过凌闻霄来得有些早，离比赛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故而肖静还没有正式上岗，估计正在里面忙活。
等他通过电话沟通，得以进入到盛唐大厅时，眼睛不由地就眯了起来。
金陵大酒店作为一家准六星级的豪华大酒店，大厅的装潢比关江市区的维京大酒店还要高档，金碧辉煌的装修风格和无所不在的完美细节，都显示了这个大厅的煌煌大气。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边长约莫十米左右的大型擂台，擂台离地面半米，四周不是普通擂台常见的拉索阻隔，而是竖着两米多高的钢丝网。
擂台的四周整齐排列着几排座椅充作观众席，一水儿的沙发椅，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坐上去应该很舒服的感官。
观众席的座次并不多，四边加起来约莫有四百人左右。
除了标注着留给金陵医院应急医务组的一排之外，其余都是留给嘉宾的。
“老板早！”看到凌闻霄进来，武道馆的几个工作人员远远地给他打着招呼。
“早！早！”凌闻霄点了点头，然后就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今天的工作就是负责给周学文兜底，其他的事情一概不不要他出面。
当然，也没人会要求他出面。
不过他还没坐下多久，肖静就“不识趣”地凑了过来：“老板早！”
凌闻霄公式化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呃……”肖静原本是找凌闻霄有事的，被这么一问，刚到嘴边的话就被堵了回去，先回答老板的问题，“都准备好了！”
大概是觉得这么回答太过简略，又或许是怕凌闻霄再问下去，她又以最快速地语气继续说道：“因为周总说这次比赛的时间会拖得很长，所以我们在酒店给观众们准备了午餐和晚餐，因为不确定最后会来多少人，都是自助餐模式……”
凌闻霄摆了摆手，打断了肖静的回答。他对这些琐碎的事情没兴趣，笑着道：“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肖静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说道：“那个，刚才外面来了十几个人，想要进来观看比赛。不过他们都不是我们邀请的，可他们又说认识你，一口就说出了你的名字，所以我进来就是想向你请示一下，是不是要放行？”
“认识我？”凌闻霄觉得很奇怪，难道是白云子又不请自来了？
不过不应该啊，肖静应该是认识白云子的，如果真是他们，她完全没必要拦着。
想了想，他也实在想不出来着会是谁，于是接着道：“走，出去看看！”
来到盛唐厅的门口，凌闻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戒线后面的那十来个人。
从穿着打扮上看，这群人个个都很“朴素”，看上去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
不过看相貌身材，却个个器宇轩昂，每一个放到人群中，都能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就他们这群人的气质，一看就让人无法忽视，难怪肖静要向自己请示。
然并卵，他们再出色，凌闻霄也不认识。
他走上前去，对着为首那人问道：“我就是凌闻霄，不知道你们是……”
既然肖静不认识他们，肯定要排除掉是应邀观众的身份。
因为所有观众的请柬都是她亲自送到他们手中的，也幸亏无论是黄湘婷介绍的，还是郑千钧介绍的，大多都是东吴省内的富商或是富二代，不然她也不可能用三天时间搞定这项工作。
呃，扯远了，既然他们不是观众的话，难道是挑战者？
但也不像，因为据周学文所说，所有的挑战者都是焦柏明联系的，就是从外面过来，焦柏明也会安排好。
况且，除了个别人之外，大部分挑战者昨天晚上也住进了这家酒店。
再考虑到这次挑战赛的性质，其实并不是开放式的比赛，凌霄武道馆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宣传，就算是慕名而来，也是经被邀请人介绍才有可能。
显然，这群人完全是自发前来的。
“我们是来挑战的！”为首者说话的语气让人感觉很自信，但诡异的是，他看向凌闻霄的眼神却有些忌惮。
“挑战？”凌闻霄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之前报名登记了吗？”
“还要报名登记吗？”为首青年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
“难道不是谁都能挑战吗？”
“我们都不知道在哪里报名！”
“就是，难道挑战者都是你们自己找的吗？”
“不会是要打表演赛吧？”
“……”
为首者抛出问题之后，后面跟着的那群人也一个个都抱怨了起来，甚至质疑这是凌霄武道馆为了炒作而弄出来的商业表演。
“呵呵~”凌闻霄冷笑一声，并没有和这些人争辩，而是说道，“既然你们能找到这里，难道提前到武道馆那边做个登记都不行？而且你们还能叫出我的名字，如果是真心来挑战的话，便是提前联系我也可以吧？”
然而，这群不速之客貌似杠精转世，听完凌闻霄的反问之后，立刻就七嘴八舌地辩驳道：“听到你们举办挑战赛的风声，我们立刻就往这边赶，哪来得及去做登记？是你们时间安排得太紧了好不好。”
“我们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啊！”
“明明就是你们的工作不到位！”
……

第234章 来者不善

“嗯？”看着面前这群人的反应，凌闻霄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态度，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对于不友善的来客，凌闻霄的态度很明确：“你们很想挑战？那我接受你们的挑战，现在就随我进去打一场如何？”
“比赛还没开始，公证人也没来，万一我们打赢了，你们不给钱怎么办？”为首的年轻人继续抬杠。
听到对方这么说，凌闻霄突然笑了，因为这人的措辞中，“万一”这个词用得太好了。
如果不是对方口误的话，那么很显然，这人要么就是对自己极度没信心，要么就是对凌闻霄的实力有着很深刻的认识。
也正是通过这个词，凌闻霄基本上可以猜出这群人的身份了。
因为除了救下吴佳音的那次之外，他从来就没有在人前展示过自己在技击上的实力。
虽说那次动手被人拍下了视频传到网上，并且引起了小范围的热点效应。但因为画面并不是很清晰的缘故，真正知道是他出手的人大部分都认识的。
而对面这些人说今天才赶到东吴省，说明不是本地人，基本上排除了通过视频判断他实力的可能。
至于在焦家班动手的那次，若是这都能打听得到，那也太神了一些。
故而，解释只有一个，这些人必然是修行中人，最次也和修行界有关系。
“呵呵，既然你们认识我，你们认为你们还有机会能赢我，凭什么？”凌闻霄轻蔑一笑，毫不客气地开启了群嘲模式。
然而让一旁看热闹的保安以及肖静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人很诡异地没有再抬杠，一个个都闷了。
“嗬~吓死我了，原来是嘴炮无敌啊！”肖静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拐着弯拍老板马屁。
然而，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引起了对方的敌意。
话音刚落，那十几个人就齐齐转头看向了她。
片刻之后，肖静就感觉到脑袋一阵刺痛。
就在这些人暗中出手的时候，凌闻霄就已经发现了他们散发出的精神波动。
出手的一共有三人，散发出来的精神波动并不强。
当然，也许是因为凌闻霄处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外，无法准确感受攻击到底有多强的缘故。
不过，无论这三人的攻击有多弱，他们出手的对象都是毫无精神防御能力的普通人，再弱也是小大象撵蚂蚁。
发现精神波动的瞬间，凌闻霄的精神力就顺着那三股波动的方向，朝着源头攻击了过去。
到目前为止，凌闻霄对精神力的运用依旧很低级，故而为了保险，他直接对那三人的灵魂发起了攻击。
修行者的灵魂比普通人的灵魂要坚固不少，不过凌闻霄连筑基期的衍化道人都能灭杀，对方这三个明显不可能是筑基大能的年轻修士，自然不会太困难。
当然，估计对方大概也是不敢在闹市里太过放肆，三人对肖静发动的攻击其实只持续了片刻，属于惩戒性质。
所以，凌闻霄也没有下辣手，同样是“小小”惩戒了一番。
不过对凌闻霄来说不算多严重的攻击，却让那出手的三个炼气修士吃了大苦头。
事实上，这次前来“挑战”的这十几个修士，本身的实力就像凌闻霄所想的那样，都是些炼气期的而已。
而且，这群人之中真正修炼到炼气后期，能够做到神识外放的，也就之前出手的那三人。
甚至就是这三人，也只是勉强达到了炼气后期，精神力外放的距离和攻击技巧都很辣鸡，战斗力也就是0.5鸡的程度。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对肖静的攻击只是一闪而逝的原因，实在是精神力不够充沛，浪不起来啊！
也幸亏他们没浪起来，不然的话，凌闻霄的惩罚还要更重。
这会儿，那三个炼气后期修行者的外层灵魂，均被凌闻霄削去了六成。
用道家的话来说，三魂七魄被打散了四魄，对识海神识的影响直接切恶劣。
再加上凌闻霄随手还给他们分别来了一记灵魂鞭笞，即便是修行者，反应也没有比他以前惩罚的学生好多少。
为首那人也是之前参与攻击肖静的三人之一，这会额头上冷汗直流，眼睛都不敢往凌闻霄这边看。
另外两人的表现比他还要不堪，双腿都开始打颤了起来。
也正是这三人古怪的表现，让其他所有人都想起来，面前这人可是曾让筑基大佬陨落的大魔王，可不是他们能够挑衅的。
意识到了这点，他们哪还敢如原来那般嚣张，别说抬杠了，就是凌闻霄让他们跪，估计他们也会跪。
若不是面前这位大佬没发话，他们估计立刻就会鸟兽散去。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位大佬貌似很好说话，也或许是他不想把事情搞大。
总之，片刻之后他们就听到了凌闻霄不那么凶历的话：“如果你们想要观看比赛的话也可以，但进场之后最好不要插手比赛。”
“是！是！是！”十来人纷纷点头应诺。
然后，凌闻霄就让开了道路，让他们进入盛唐厅。
等他们进去之后，凌闻霄回过头看着正在揉太阳穴的肖静，关心地问道：“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有，就是突然感觉头有些晕！”
肖静没把问题说地多严重，一方面是因为之前的头痛也就是很短的一阵，疼过之后也就结束了，如果不是感觉很强烈，她甚至都会以为那是幻觉。
另一方面，今天她的工作还很多，马上宾客就要到来，她作为迎宾临时也找不到人替代，迎接完宾客，她还要给比赛做主持……报幕。
如果她敢撂挑子的话，估计今后就不要想升职加薪了（也不知道她一个前台为什么会想升职）。
“能挺住吗？”凌闻霄皱了皱眉头，对那伙人的肆无忌惮感到很不满。
不过肖静却是误会了，连忙摇头到：“没事，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不会影响工作的。”
凌闻霄叹了口气道：“那辛苦你了，等比赛结束之后给你加点补贴。”

第235章 心术不正

按理来说，遇到那种上门挑衅的恶客，正常的做法都是打发走。
凌闻霄教训了他们一顿之后，竟然还让他们进场，这无疑是违背常理的。
不惟是肖静搞不懂凌闻霄的想法，便是那群来自修行界的十五个小伙儿，在被安排进盛唐厅的时候，也是满脑子浆糊。
完全搞不懂凌闻霄这是什么套路。
不过，他们倒也没担心凌闻霄会对他们做什么，毕竟这是公众场合，最多也就是像之前那般，给予一些小小的惩戒罢了。
他们这些修行者大多出生于改开之后，年纪最大的也才三十来岁，对现代社会的秩序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再加上人多壮胆，他们十五个人抱团行动，还是很有底气的。
是以哪怕凌闻霄在修行界“恶名昭著”，之前也展露了强大的实力，他们顶多也就是被打击了一下自信，却没有让他们丧胆。
把十五个不速之客请进去之后，凌闻霄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坐在入口的地方准备迎宾。
这会儿周学文还在休息室里养精蓄锐，明显不适合来干这活计。而肖静出面的话，分量又差了一些。
作为武道馆的实际拥有者，凌闻霄终究不可能真地甩手不管。
快到九点钟的时候，二楼电梯大厅顿时就繁忙了起来，十八部电梯陆续上行，挑战赛的观众们陆续来了。
让凌闻霄有些尴尬的是，这一水的带着保镖，看上去就是成功人士的受邀观众们，对他这个大老板亲自迎接并没有表现出很热情的态度来。
对此，凌闻霄很理解，从社会地位上来说，他就是个小老板，顶多加上个优秀老师的评价。
而这些或是郑千钧或是黄湘婷介绍的观众，起步都是家资十亿以上的富豪或者富二代。
人家能出席这“无聊”的比赛，就已经算得上很给面子了，面对他这个等级的小老板，自然没有必要纡尊降贵地寒暄。
只是，这些家伙对肖静的态度倒是很好，大概是因为他们都认识这个送请柬的美女，进场前都要说上两句。
短短一刻钟之内，陆续迎接了约莫百来人后，来宾的频率就一下子降了下来。
又等了好几分钟，电梯厅里才走出一批人。
这波人的数量不少，为首之人正是白云子的记名弟子郑千钧，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紧身皮衣套装的个性少女，定睛一看，却是武道馆开业时有过一面之缘的黄湘婷。
这两人是此次比赛所邀请的宾客中，凌闻霄唯二认识的。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年龄二十来岁的青年，看穿着就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
在他们四人周围，则围着一圈保镖，看上去约莫有十好几人，排场比之前所有来宾都要大。
等这波人走近，凌闻霄礼节性地表达了欢迎之情，却没有可以寒暄。
“婷姐，这就是你说的高人？”刚踏进盛唐厅没几步，跟在黄湘婷身后的那个青年就凑到黄湘婷耳边小声问道。
“怎么？不像？”黄湘婷意味深长地瞥了说话之人一眼，反问道。
走在前面的郑千钧耳聪目明，听了这两个家伙的对话，嘴角勾起，然后放慢脚步，压低声音对他们说道：“当心祸从口出。”
“郑叔叔认识这位高人？”另一个刚才没有开口的青年，也好奇地问道。
这个青年郑千钧认识，是通达房产的少东家莫名。郑千钧和他父亲莫恒通虽然没有业务上的往来，但两家都是搞建筑的，关系还算得上很亲近。
“我哪有资格认识他！”郑千钧自嘲了一句，然后又说道，“你们别看他年轻，名气也不是很大，但本事确是不小。具体我不好多说，但你们要心里有数，知道人家很厉害就是了。”
“王少，如果你想了解得更详细一些的话，可以在比赛结束之后，去问周学文嘛！”黄湘婷见王玉成还想打听，抢在前面说道。
王玉成家是做汽配生意的，资产规模很大，不过和郑千钧没有生意上的往来，故而他虽然认识这位身家上百亿的老板，却也不像黄湘婷和莫名那样对这个长辈有太大的敬畏。
只是他对黄湘婷这个小辣椒很有好感，见黄湘婷不想就这个话题深入，他也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到了预定比赛正式开始的时间，邀请的观众来了约莫百分之八十，凌闻霄决定不再等下去，先让肖静进去准备主持比赛，自己也走进了盛唐厅。
尽管人邀请名单上的人没有全部到来，但因为每个来宾都带了随行人员，偌大的盛唐厅里立刻就坐得满满当当的。
凌闻霄进来的时候，大厅里面很是热闹，这些身家不菲的大佬好像是来参加商务探讨会似的，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
而之前被他放进来的那十来个修行者，也是自来熟地混在人群中，和这些富豪或是富二代谈得风生水起。
单单是这份交际能力，就让凌闻霄刮目相看，同样是有超凡能力在身，他就做不到这么八面来风。
不过当凌闻霄走进一些，听到这些修行者嘴里说出来的话时，感觉就像是哔了狗，恶心的不行。
也不知道这些修行者平时关不关心时政，有没有深刻地学习过政治经济学，反正在凌闻霄的判断中，他们所表达的言论，特么的还没有他们班学生有逻辑。
如果非要具体形容的话，这些家伙更像是那些技术水平不过关的骗子，三句话不离投资，五句话不离理财。
更让凌闻霄感到无语的是，那些富二代也就算了，特么的那些明明是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富豪，看表情竟是相信了他们的连篇鬼话，不时还点头附和甚至是拍手赞叹。
这让人到哪里说理去？
不过，待凌闻霄和这群人距离靠得更近一些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群修行者能够用傻子都能分辨得出来的低级骗局，把大家给蒙住了。
原来，特么地他们竟然用精神力对周边的人群进行“攻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攻击手段，但想来应该是蛊惑、迷惑之类的运用方法。
看到这一幕，凌闻霄的嘴角就勾了起来，原本被他忽略的一个疑惑，总算是找到了答案。

第236章 第一个挑战者

其实在第一次遇到吴涯道人的时候，凌闻霄就很是奇怪，修行者不都是和深山老林餐风饮露这些脱离物质生活的词汇联系在一起的吗？
怎么他遇到的修行者，好像每一个都阔绰得不行，尤其是白云子那个老道，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大财团的掌舵人。
当然，修行者有钱没钱凌闻霄也管不着，可他纳闷的是，按照老白所说，修行者的时间非常宝贵，除了要四处寻找灵气之外，大部分时间都要打坐修炼，他们哪来的精力去赚钱？
就算做投资，起码那也得懂得投资里面的道道吧？
尤其是经过大运动之后，那些宗门就是有什么底蕴也被抄了底，改开之后又是怎么快速发家的？
现在看到这群还是炼气期的修行者，凌闻霄终于明白过来了，这特么的用道法蛊惑普通人的能力，比他的外挂更像外挂。
好吧，凌闻霄承认，他有些羡慕这些家伙了。
在他的金手指还没有得到全面深入的开发之前，他的能力或许具有很大的攻击能力，或许能让别人对他感到恐惧，却没法做到让别人对他产生信赖。
或许由于灵气充足的缘故，对他的个人魅力有着一定的加成，尤其对异性的吸引加成很是明显。
可在人际交往中，他的这些技能通过拿不出手。
而这群修行者之中，尽管只有三个家伙能做到精神力外放，但三人合力能影响的范围足足有二十米。
只要听众处在在这个范围内，无论他们说地多么扯谈，别人都深信不疑，这个精神力运用的法门实在是太恐怖了吧。
这不禁让凌闻霄想到某轮子，明明是一个小学生胡诌出来的漏洞百出的歪理邪说，却让那么多知识分子深信不疑，其中还不乏博士那个层次的高学历人士。
当然，羡慕归羡慕，凌闻霄却不允许这些人在自己的地盘上乱来。
一来这些人如果因为出席这次比赛被骗了，将来等他们清醒过来，肯定会把责任推给凌霄武道馆。
这不是让武道馆给这群混蛋背锅吗？
二来么，周学文组织这场挑战赛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推广武道馆的高级定制服务，若是这群家伙把富豪富二代们的钱骗得多了，肯定要影响到武道馆的业绩嘛。
所以，凌闻霄出手了，毫不迟疑，动作很快。
虽然他不清楚修行者蛊惑人心的原理，但是破坏总比建设容易。
他不需要了解三个修行者精神波动频率……事实上他也没那个技术窥视这个道术。
不过他曾经和吴涯交过手，也和筑基期的修士对战过。
只要把这个道术当成是精神力攻击，那么他对如何干扰和破坏精神力攻击，还是有着很大的把握的。
相比于曾经交锋过的对手，这三个刚刚达到精神力外放标准，勉强算是炼气期后期的修士，精神力强度差了凌闻霄不止一筹。
就在凌闻霄精神力释放出去的瞬间，他们的精神力波动就被他破坏得七七八八。
或许是因为经验不足的缘故，这三个修行者竟然没有发现他们合力营造出来的催眠区域被破坏了，仍然还在那里叨逼叨逼，高谈阔论的样子很有自信。
然而仔细一听，特么的就是在放屁。
如此狗屁不通的胡诌，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对那些富豪和富二代来说，还就是和狗屁一样臭不可闻。
转眼间，原本围拢在这群人周围的宾客，瞬间就散得一干二净。
还有个别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侮辱，而且醒悟过来之前竟然相信这些人胡说八道的富二代，恼羞成怒地瞪了这群骗子一眼。
没有让保镖出手整治这些骗子，还是因为在场大多都是有名有姓的上层人士，为了表示自身素养才忍着，而不是他们的脾气有多好。
见此状况，凌闻霄看向那三个家伙，撇类撇嘴，送出了一波鄙视的眼神。
那群年轻气盛的修行者出了大丑，却个个敢怒不敢言，差点憋出内伤来。
没办法，谁让这是个惹不起呢？
凌闻霄收回目光，也没再理会这些有真本事的骗子，想来经此一着，在场来宾对他们的本质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等闲不会再上当了。
如此，也就达到他出手的目的了。
然后他便走到擂台附近，在医务组旁边找了个空位坐下，等待比赛正式开始。
因为本次比赛是凌霄武道馆以守擂的形式进行，而且第一主力就周学文一个人，所以比赛的安排不可能紧凑得起来。
如果运气不好遇到实力水平差不多的对手，一场比赛或许都要拖上十几二十分钟。
再加上两场比赛中间，还要给周学文留下足够恢复体力的时间，每一场比赛预计花费半小时，那么想要完成已经确定的十六场比赛，大约需要八个小时。
而这，还是最理想的状态。
若是前来挑战的敌人难缠的话，今天都未必能把这十六场打完。
毕竟比武是非常消耗体力的，如此高强度运动，哪怕周学文的内功有了些许造诣，身体本身也未必吃得消。
凌闻霄刚坐定，肖静就从另一侧通道走到了擂台上的。
“各位尊敬的来宾，大家上午好！
“欢迎大家莅临凌霄武道馆举办的挑战赛……”
开场的陈词很简单，简单介绍了一下凌霄武道馆即将推出的高级定制服务之后，就开始介绍第一个挑战者的资料。
第一个挑战者是有着“南腿曹”匪号的曹辩，资料并不详细，因为焦柏明提供的资料只有短短几句话。
既没有提到这人曾经取得的荣誉，也没有提到曾经的战绩。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介绍之后，底下的观众席上，却是响起了一阵的喧哗声。
“真的是南腿曹辩？不可能吧？他也来了？”
“挑战胜利能拿一个亿，就曹宗师那个贪财的，怎么可能不来？”
“上个月还在星加破看了一场他和北欧拳王的比赛，没想到这么快又能看他出手……腿，真是幸运啊！”
“是啊！曹宗师的腿功没的说，攻伐犀利流畅漂亮！”
……

第237章 压力

观众席上的讨论很是热烈，就凌闻霄的感觉来说，仿佛这个角曹辩的比某龙的名气还大。
听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似乎这人的实力很强。
技术特点就是步伐灵活，腿部力量强悍，招数干脆利落且杀伤力强。
总之就是很牛逼，很厉害，很……
而当肖静介绍到周学文的时候，尽管他才是这一次挑战赛的绝对主角，可底下的观众讨论的话题依旧停留在曹辩身上，华丽丽地把周学文给忽视了。
刚刚从休息室走出来的周学文，看到观众们的反应，身上的压力突然变得好大。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在焦柏明把挑战者的名单交给他的时候，他也去做过一些调查。
只不过他在武术圈子里的人脉关系非常浅薄，虽然早年疯狂地追逐奇人异士和武术大家。
但排除掉那些骗钱的，真正有名望的武术大师，对他这种好高骛远只想学内功的求学者，根本没有当成是自己的弟子。
故而，瞎混了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打听这些参赛者的详细信息。
之所以他不担心焦柏明找来的挑战者是水货，底气也只是那一亿的挑战赏金。
而且为了防止焦柏明滥竽充数，随便找人凑数，周学文在一开始就说地很清楚。
挑战赛报名没有限制，甚至也不会收费，不过在打斗过程中如果出现伤残，武道馆最多只会出一份伤残保险，后续不会承担更多的责任。
换句话说，想挑战的都可以来，但死伤不论。
毕竟一个亿的赏金不仅对功成名就的高手有吸引力，对杂鱼的吸引力也不会小，如果来者不拒的话，周学位就是打到八十岁都应付不完。
而焦柏明也算是“尽忠职守”，拉来的挑战者确实是有着相当实力的，看观众们的反应就知道，这第一个就是影响力颇高的存在。
周学文作为守擂的一方，先行登场，走到擂台上向四周抱拳行礼。
等大家礼节性给予了一阵掌声之后，从休息室方向的过道里，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
“曹宗师！”
“曹大侠！”
……
曹辩一出现，观众席上的掌声顿时就响了起来，掌声的热烈程度比只周学文出场时要高出好几倍。
坐在台下的凌闻霄撇了撇嘴，这一届观众不行啊！
武道馆又是提供午餐又是提供晚餐，怎么可以这么不给东道主面子呢？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曹辩在这些土豪们眼中的名气。
挑战者和被挑战者上场之后，肖静就把擂台交给了他们。
“南腿！曹辩！”曹辩很有侠气地朝周学文一拱手，语气铿锵。
他的气度俨然，很有宗师气度，难怪被人称为宗师。
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不可动摇的感觉。
而站在他对面的周学文，这种感觉尤甚，仿佛面对一座大山。
如果说之前从观众反应中体会到曹辩的名气，让他感到有些压力的话，当看到曹辩这般沉稳的表现，他的压力又变大了不少。
这是他这辈子除了师父之外，见到最有范儿的对手，还没出手就能让他感到难以对付。
不过，尽管对手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但周学文并没有畏惧。
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地，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可他对武道的追求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遇到强敌，他会认真对待，也会有追逐的念头，却从不会害怕。
“请！”周学文肃然地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曹辩则是再次双手抱拳，拱手一礼，相当有古风。
简单的起手礼施完，两人拉开了两三米的距离，战斗正式打响。
比武这方面，周学文不是菜鸟，和凌闻霄这个非人类也切磋了不止一回，面对曹辩这个高手的时候，他并没有贸贸然地上前攻击，而是先做足了防御。
而对曹辩来说，他的战斗经验绝对比周学文丰富太多，对于这种以不变应万变的对手，他连试探的招式都没有，直接就一个大滑步把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一米左右。
然后，以左脚为支撑，从腿到腰猛一发力，将落在后面的右脚抬起，一招转角一百八十度的鞭腿带起气流，直接朝着周学文的腰部攻去。
这一招鞭腿的力道凶猛无俦，速度奇快无比，在盛唐厅的射灯照耀下，只能看见一道虚影。
凝神以待的周学文并没有被这一招吓到，他小步侧移，腰部扭转，看似轻松地就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曹辩一击落空，并没有失望，右腿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往下一砸，砸落的方向则是周学文刚刚站定的右脚。
周学文的反应很快，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招打乱节奏。
曹辩的右脚攻击再一次落空，把实木擂台砸得轰轰作响，力道非常强劲。
这个擂台是武道馆在金陵租来的专业比武台，表面是一层厚达十五厘米的实木铺就，底下则是一层足足两厘米厚的钢板，再底下则是钢结构支撑。
也幸亏擂台足够结实，若是换成普通的表演擂台，曹辩这一脚估计都能把台面给踹破了。
两招过后，周学文大略知道了曹辩的实力水平和攻击风格。
硬碰硬的话，调用全身内力配合自身实力，就腿部力量来说他并不会落在下风。
不过，硬碰硬造成肌肉组织受伤的话，哪怕只是些许小伤，也对他接下来的比赛很不利。
可若是拼技巧，曹辩的对战经验肯定要比周学文丰富一些，看他那灵活变招的腿法，周学文就自问不及。
难道只能耗时间？
他能看出来，曹辩应该是联系的某种硬气功，也就是纯外功功法，刚猛则刚猛，但持久却不及内力。
因为内力可以轮换着调用做功肌肉群，周学文如果选择打消耗战的话，肯定能把曹辩给拖到体力不支的地步。
只是，这个选择依旧不是最优项。
接下来他还要十来场比赛要打，必须保持足够的体力应对。
这一刻，周学文犹豫了。

第238章 留人

擂台上，曹辩和周学文的交手往来好多回合，却没有发生一次身体接触。
如果从普通人的欣赏角度看，这种没有拳拳到肉，你打我闪的打斗场面，无疑是非常无聊的。
然而，事实上观众席上的众人，却看得非常认真非常专注。
盖因为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无论是曹辩还是周学文，每次移动时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甚至超出了普通人视网膜动态捕捉能力，行动轨迹在擂台射灯的照耀下，留下一连串的残影。
就好像是在看特效武打片一样，很过瘾。
不止如此，曹辩腿部的攻击速度，比他的身体移动速度还要快，攻击时只能看到虚影不说，带起气流造成的空气震荡，“噗噗呼呼”的天然音效，让人听起来也很是热血沸腾。
周学文的表现虽然不够积极，但他每每躲过曹辩的攻击时，也是极为敏捷，干净利落，看上去也颇为潇洒。
不过台下的凌闻霄却皱起了眉头，往常他和周学文切磋的时候，这家伙的路数非常“莽”，明知道打不过他，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躲避过，总会想办法攻击自己的弱点。
尽管绝大多数时候，凌闻霄凭借自己敏锐的反应能力和行动速度，根本不可能让周学文抓到弱点，可他依旧乐此不疲。
可对上曹辩，怎么就这么磨叽呢？
从两人出手的情况来看，曹辩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但也只是腿上功夫厉害。
即便如此，他的腿上功夫，也未必就比周学文更厉害。
哪怕凌闻霄在武术方面的素养来说，并不见得有多么高明，却也能看得出来，相比于周学文全面的强大，曹辩的弱点可不要太多了。
只要周学文抓住一点，就能赢得这场比斗。
凌闻霄的眼力不错，看出了问题的关键，可这只是他旁观者清的缘故。
周学文可没有他那么敏锐的洞察力，能及时抓住曹辩招法中的破绽。
不过几轮交锋下来，他到底还是找到了解决办法。曹辩的攻势猛烈没关系，打不到就不可能造成威胁。
这种高强度的连续攻击，消耗的体力非常大，只要某一刻出现动作变形，就是他反击的机会。
当然，最好还是自己能够制造出机会来。
又是几个回合过去，曹辩发现自己如疾风暴雨般的连续攻击并没有取得任何战果，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能够碰到，他也终于放缓了攻伐的节奏。
毕竟他是人不是机器，之前那一番动作，比之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千米消耗的体能还多，这会儿他已经赶到双腿有些疲惫了。
然而，曹辩动作放缓，周学文却变得主动了起来。
掌握内力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如果说之前连续躲闪他消耗的体能和曹辩一样，可他的肌肉紧张程度却远远比曹辩低。
切换发力的肌肉群之后，他的身体灵活性和爆发力不仅没有减弱，甚至比之巅峰时刻也没甚差别。
不得不说，曹辩的对战经验非常丰富，看到周学文急速向他靠近的时候，立刻就做出了防备。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周学文的速度。原来，之前周学文避让他攻击时所表现出来的速度，并不是他的极限。
就这一念之差，曹辩很快就被周学文用右腿别住了他的支撑腿，让他双腿失去了攻击的可能。
他下意识地就用双手护住上身要害，防止遭受攻击。
可惜他的手上功夫远没有他腿上的本领强，而周学文的右拳力量，也远比他想象地强大。
只听“嘭”地一声剧烈撞击声响起之后，曹辩又听到“咔嚓”一声，紧接着才感觉到自己右手小臂骨头一阵强烈的刺痛。
再然后，右手手臂又被那股强大的撞击力带动，往他的胸腹继续撞击，把他整个人都撞得往后飞起。
是真的飞起，足足在空中滑翔了两米多的距离，曹辩才砰的一下掉落在擂台上。
周学文没有穷追猛打，而是站在原地等候曹辩的反应。
因为本次挑战赛是真正的“自由搏击”模式，没有防具、裁判等一系列保证人身安全的措施，他的反应可以说是相当有礼节了。
“咳咳！”躺在擂台上的曹辩咳嗽了两声，感觉自己胸腔被撞击得似乎有了内伤，战斗力随之下降了一大半，只得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把头转向周学文的方向，苦涩地说道：“我……认输！”
“承让！”周学文一拱手，让武道馆请来的医务人员上台，把负伤的曹辩用担架抬了下去做检查。
好在周学文出手还是很有分寸，经医务人员初步诊断，曹辩只是手臂骨折，胸前软组织挫伤，都是武者常见的摔打伤，内伤并不严重。
当曹辩被抬下去之后，周学文并没有走出擂台，而是让工作人员把他的玉石蒲团给拿了上来，在擂台一角进行打坐。等恢复了体力之后，再进行下一场的比斗。
在他恢复的这段时间里，肖静小美眉走上擂台，开始详细介绍周学文学武的经历，有意无意把话题引导至内功上面。
如果周学文没有取得胜利，无论肖静说得多么天花乱坠，都没有人会理会他。
但周学文干脆利落地把大家心目中的高手曹辩击败，而且还胜得那么干脆，大家自然而然就对他产生了好奇心。
凌闻霄对肖静炮制出来的“美篇”没兴趣，视线都是在观众席行巡视，关注着来宾们的反应。
“咦？那群家伙想要去哪？”这一扫视，顿时就发现那十来个修行者竟然纷纷站起，看样子是想要离场走人的架势。
这怎么行？凌闻霄让他们进来，可是有目的的，目的没有达成之前，怎么能让他们现在就走呢？
于是，他也站了起来，迅速朝出口的方向迈步而去。
凌闻霄认真起来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当那十五个修行者刚刚走到出口的时候，他恰好提前一步拦住了他们。
“各位不远千里来到东吴，怎么这就要走了吗？多坐一会儿嘛！”他的措辞就像主人挽留客人一般，可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

第239章 图穷匕见

看到凌闻霄出现，为首那个应该是境界最高的炼气后期修士脸色顿时一变，再听凌闻霄让他们回去，他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前几天的时候，他们在聊天群里听到一个消息，说是那个灭杀了衍化道人的散修办了个武道馆，并立旗挑战全天下英雄，以拳脚论长短。
或许对那些老一辈的修士来说，凌闻霄这种强人能避则避，不招惹他最好。
可年轻一辈的修士却觉得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论神识强度他们或许不如筑基修士，但论拳脚他们还真不怕谁。
因为，炼气期修士入门就要修炼真气，有真气加持，便是那些修炼出内力的武者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于是年轻气盛的他们，纠结了一批志同道合之辈，赶在挑战赛开始的这一天来到金陵。就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好好让凌闻霄丢一次人。
当然，那一个亿的赏金也是他们的目标。
毕竟修行者也是要恰饭的，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出生于改开之后的新生代修行者，对金钱的态度可要比老一辈更积极。
来之前，他们觉得以他们十五个，哪怕是车轮战，耗也能把凌闻霄给耗死。
只是，之前在进场之前，凌闻霄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修行界传闻他的修为境界疑似金丹，这点他们判断不出来，可那如大江大河一般澎湃的精神力，以及诡异的攻击手段，却让他们见识到凌闻霄的厉害。
受此打击，他们当时就想走人。
特么的，这个地方太危险了有木有？
然而，凌闻霄当时却放过了他们，并让他们进场。
仗着光天化日之下凌闻霄也不敢对他们怎样，再加上他们一行人多势众，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们还是进了赛场。
然后他们在赛场里坐了一会儿，发现陆续到来的观众个个来历不凡，个个身上都冒着富贵气息。
他们顿时就眼睛一亮：好多肥羊啊！
于是，抱着能让凌闻霄不舒服他们就舒服的心态，这群修行者开始对这些富豪进行忽悠。
不得不说，当修行者修炼到神识外放的境地，对付普通人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他们中三个炼气后期的修行者联手释放蛊惑术，足足蒙住了好几十号人的理智。
这一招其实是现在修行界中的“必修”科目，几乎所有流派的修行者，都是用这个法术“发家致富”的。
最明显的例子莫过于玄妙观，据说现在积累的总资产都有数千亿之多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成功的时候，凌闻霄又出现了，不仅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还让他们再次见识到什么大佬的强大。
再加上，刚刚观摩了周学文的第一场挑战赛后，他们估摸了一下，自己等人即便都修炼出了真气甚至真元，也不可能够在拳脚上稳稳胜出。
更不用说，后面还有个更厉害的凌闻霄在坐镇。
他们顿时就意识到，之前所有的想法都不可能成功，几人一商议，顿时就决定走人。
然而，打死他们也没有料到，他们想走凌闻霄竟然不让。
“为什么？”这一次，为首之人给了凌闻霄这个强者足够的尊敬，态度相当地……怂。
“你们对我的客人施展法术，难道不应该给我个交代吗？”这群笨蛋留了把柄，凌闻霄当然不可能不充分利用起来。
“交代？”
“什么交代？”
“我们做错了什么？”
……
就算凌闻霄已经展现出了能够碾压他们这群人的实力，但他们依旧没有完全服软。
嗯，准确说，他们根本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他们凭本事“谈生意”，难道有错吗？修行中人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仿佛，在他们看来，用道术攫取普通人的财富，就和狼吃羊一样天经地义的事情。
凌闻霄并不清楚这些修行者的三观扭曲成这个模样，他也不想去和这群思想有问题的人争辩对错。
他强势得挥了一下手道：“这是我的地盘，你们来了我这里对我的客人那般，就是犯了我的忌讳，不想交代也必须交代。”
“你要什么交代？”为首者脑袋还算清醒，知道形势比人强的道理，认命地问道。
凌闻霄心中暗自一笑，面上的神色也变得很是温和，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对面这些修行者们感到心底冰寒：“把你们的修行心法留下。”
这十五个修行者都是有宗门传承的，修行心法自然也是宗门传承下来的。
按照修行界的规矩，窥视他派传承心法是大忌中的大忌，莫说他们这些小罗罗，就是白云子那样的一派之尊，也不敢把本门的传承拿出去示人。
“休想！”
“你这是在挑战整个修行界！”
“你@#￥%#￥”
……
凌闻霄还没怎么刺激他们呢，这群修行者就触底反弹了。
听他们的吵嚷的声音越来越大，凌闻霄连忙用双手往下压了压，双眼凌厉得扫视了他们一圈，等把这群人给镇得安静下来后，才幽幽开口道：“别当我不知道，你们修炼的基础功法都差不多。
“我也不是要你们的传承秘法，只是想知道修炼真气的法门而已。”
他其实并不知道传承秘法和基础修炼心法是不是成套的，和白云子等修行者有限的几次接触中，也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说法，不过这不妨碍他诈他们。
如果有所谓的基础修炼心法最好，没有的话，他也可以说自己不了解。
嗯，归根到底，就像这群家伙说的那样，他还不想挑战整个修行界。
哪怕从目前来说，他的实力在修行界应该是处于顶尖的位置，但疑似金丹只是疑似，威慑力还没强到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步。
然而让凌闻霄没有想到的是，他胡乱给自己找的一个让步台阶，竟然瞎猫碰着死老鼠地给他碰上了。
“你要炼气前期的心法？”为首之人惊讶地问道，“我们听师门前辈说，你浑身都是灵气，还要练气心法做什么？”
凌闻霄一听貌似还真有，立刻眼睛一亮，板着脸说道：“这不关你们的事，如果你们能够留下心法，今儿就就算给我交代了。”

第240章 摧枯拉朽

盛唐厅的出口离擂台处还有些距离，再加上这会儿擂台上音响里肖静的声音比较大，所以这儿发生的事情，里面真津津有味听着周学文强大秘密的观众们并没有人关注。
凌闻霄很强势地拦着不让走，那十五个修行者也没办法。
因为他们组团来刷怪的底气是可以动用拳脚，但在这公众场合大庭广众之下，他们的“长处”根本没法用不是？
“可以！”思考了片刻之后，为首之人答应了将基础心法给凌闻霄誊抄一份。
基础心法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甚至在上个世纪中后期，很多公众出版物上还公然印刷了这样的心法。
只不过在九十年代那阵气功热过后，就彻底沦为了伪科学范畴。
事实上，之所以很少有人根据出版物上的心法练出名堂来，一方面是因为后期的气功被篡改得太过，练不出来才是正常。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缺乏灵气刺激，修炼方法再正确也入不了门。
对于这种根本没有什么保密价值的心法，这群修行者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得就拿出来了。
一刻钟之后，凌闻霄目送这群不速之客离去，心里顿时就笑开了花。
尽管一时间他也不知道他们留下的心法具体怎么修炼，但却非常确定这是真的。
因为之前他怕被这群家伙给蒙骗了，于是让这十五个修行者同时写下基础心法，对照着一看，都很老实，十五份心法的内容几乎一字不差。
基础心法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感谢上天把这几个愣头青给送过来。
就在凌闻霄傻乐的时候，那边擂台上第二轮的挑战又将开始了，肖静这会正在介绍第二位挑战者的身份。
盛唐厅四周的超大液晶屏上显示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青年，光头，脸上有疤，身材魁梧，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整体看上去非常凶恶。
根据底下的文字资料介绍，这人叫包星，具体战绩就是出道之后从无败绩。
介绍非常简单，简单到让人咋舌。
然而，当包星的照片出现在显示屏上的时候，底下观众席顿时就爆发出一股热烈的探讨声。
很显然，这个家伙也是底下这群人熟识的。
凌闻霄就纳闷了，焦柏明介绍来的这些挑战者，他是一个都不认识……好吧，就算他很少看文体娱乐相关的新闻，对名人也没有关注的兴趣。
可问题是，难道这群富豪就那么闲吗？
看样子，大家对包星选手还是比较看好的，就像他们刚才看好曹辩。
只不过对战的结果么，呵呵，周学文再次让大家知道什么叫艺高人胆大。
包星的技术特点是力量强大，抗打击能力也很强，就跟坦克一样。
如果让他和曹辩对战一场，他或许还有三四成的胜算，哪怕最终落败，也能撑上一段时间。
甚至，如果他应对得当的话，还能和上路有着缺陷的曹辩拼个两败俱伤。
起码在凌闻霄从底下观众那儿听来的消息，包星和曹辩应该是同一个档次的对手，本身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步伐不够灵活。
可当包星对上周学文之后，他的这一缺点被无限放大，而自身优点和周学文相比又不值一提。
于是，开战还没有两分钟，周学文仅仅试探出了几招，硬挡了对方一拳，紧接着就砍瓜切菜把这个看上去很凶恶的对手给击倒在地。
甚至周学文还没热身，战斗就结束了。
看着躺在地上数次向站起来，最终却无能为力的包星，凌闻霄为他感到同情。
自从周学文掌握了内功运转的奥妙之后，自身实力全面提高，包星破不了他的防，自身防御又抵挡不住周学文的攻势，焉有不败之理？
第二场过后，照例又是肖静时间，除了推广武道馆的定制服务之外，就是介绍下一场的比赛选手。
第三个选手叫……好吧，这个死龙套不配有名字，因为他在场上的表现连包星都不如。
如果说之前周学文击败包星是砍瓜切菜，那么他击败这个龙套就像是切豆腐。
太特么得顺了，顺到底下的观众们怀疑这是在假打。
凌闻霄他们不认识这个选手，但底下的观众们却知道，这块豆腐……咳咳，是这个选手也是个强者，不少观众曾看过他的对抗比赛。
这么强的选手竟然上来就被秒杀，说没有内幕谁信啊？
然后，大家又联想到之前曹辩一击包星的落败，嗬，还真不好说周学文有没有收买这些选手，商业比赛嘛。
不过当第四个选手……同样是不配有名字的龙套，被周学文热刀切黄油般顺利K.O.之后，那些富豪和富二代才发现似乎不像假打。
这位选手比之前那个豆腐强一点的是，在被周学文击倒之前，他一脚踹段了一根擂台木，足足十五公分的木头，在他用力踹下之后龟裂开来，这脚劲比之曹辩都不逊色。
可惜，他的腿力很强，却没有曹辩的身法灵活，也没有曹辩的移动速度。
对付这种单纯的力量型选手，是周学文最拿手的。
他利用自己超快的速度，正面虚晃一招后立刻绕到对方身后，一记谭腿踹在了四号龙套屁股上，直接把他踢得挂在了擂台四周的钢丝护网上，把筷子粗的钢筋网都撞出了一个明显的凹处。
承受了这么强大的冲击力，四号龙套直接就晕过去了。
都这样了，还以为是假打就不应该了。
四轮挑战过后，上午的挑战赛告一段落。周学文除了第一场和曹辩的交战消耗了些许体能和精力，其余三场都很轻松地解决。
这让受邀而来的富豪或富二代观众们，终于对周学文这个真正意义上的主角刮目相看，把他提升到和曹辩同等……最多高一丢丢的地位。
中午在自助餐厅，凌闻霄就听到很多人在议论周学文的强大。
下午，状态调整到巅峰的周学文延续了上午的好状态，依旧连战连捷，摧枯拉朽地横扫了十来个挑战者。
真的是横扫，这十来个连名字都不配有，连具体个数都懒得统计的挑战者，连周学文的一波攻击都挡不住，秒杀。
若不是武道馆需要做广告，周学文估计都不需要休息，直接下午就能把所有挑战者都解决掉，打完收工早早回家。

第241章 武馆临时工

为了举办好这次挑战赛，周学文是非常下本钱的，除了那有欺骗嫌疑的一个亿赏金外，其他的花费不论多少，都力求做到最好。
给大家庭的晚餐也是如此，尽管为了节约时间，就餐模式选择的是自助餐，但档次可不低。
澳龙海鲜参肚鲍翅，但凡大酒店能提供的高级餐品，自助餐上都有提供。
免费提供如此高档的餐饮服务，自然是为了把观众，很准确说是为了把潜在客户留到最后。
毕竟晚上还有一场比赛……宣传，力求把洗脑效果发挥到最大。
也不知道是武道馆提供的美味饭食留住了客人，还是最后的压轴大戏让大家期待不已，总之，除了那十几个上午就溜走的修行者，以及被周学文打进医院的挑战者之外，受邀而来的宾客一个没跑。
就凌闻霄的感觉来说，所谓的挑战赛一点意思都没有。
以他那非人的动态捕捉能力，周学文和那些挑战者的比武，和菜鸡互啄也没甚区别。
尤其是下午那十几场比赛，更是索然无味。
而比挑战比赛更索然无味地，则是肖静的主持……与其说她是在主持，还不如说她是在给武道馆打广告。
呃，事实貌似就是在打广告。
无论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广告词的辞藻多么华丽，无论肖静抑扬顿挫激情洋溢的介绍多么有煽动性，都不能改变其广告的本质。
凌闻霄不知道底下观众为什么那么给力，竟然没把翻来覆去听了一天的广告听吐，竟然还能看得津津有味，真是佩服他们的涵养。
不过看到大餐厅里围着郑千钧以及黄湘婷的两个人堆，凌闻霄大概就是明白过来了，原来他们是冲着这两人来的啊！
当然，凌闻霄不知内里详情，并不清楚，这些愿意前来捧场，而且一捧场就捧了一天的富豪或富二代，并不单纯是冲着郑千钧或黄湘婷的面子。
他们或多或少都对比武争斗有兴趣，绝大部分人甚至经常观看地下拳坛组织的比赛。
这也是他们在看到焦柏明邀请来的那些选手时，都熟悉得不得了的原因。
同时，也正因为他们对武术圈有一定的了解，在得知晚上两场比赛，尤其最后一场压轴的选手还是刘一刀，个个都无比地期待。
就跟小迷妹期待压轴明星出场一样。
“周总，倒数第二长你就让我上吧！”这时，一个声音把凌闻霄从胡思乱想中拉回了现实。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很确定这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难道武道馆进新人了？
“戴教练，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接下来两场比赛都很重要，武道馆输不起。”周学文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安抚道。
果然是新来的，凌闻霄点点头，就冲他这“忠心护主”的态度，凌大老板对他的印象就非常好。
不过周学文那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累成这样？
“可周总你打了一天，体能已经快到极限了吧？我担心……”戴教练满脸关切地看着周学文，语气极为担心。
戴妄语知道周学文掌握内力，在内力方面的造诣甚至比他还要强，这在前天和他“切磋”的时候就发现了。
可内力再强悍，打了一天比赛，哪怕下午那十几场好像没出什么力，也不可避免会消耗光他的体能吧。
这可比搬一天的砖累，内力再强又如何？所有的肌肉力量都消耗得差不多了，空有内力也调动不起身体力量啊！
“没事，我的体能还很充沛！”周学文的语气很低沉，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强撑着一般。
凌闻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说周学文下午打得很轻松，关键是他可是在玉石蒲团上打坐恢复的。
而那块玉石蒲团，里面可是有着凌闻霄“预存”的灵气。
不管是肌肉疲劳还是精神枯竭，也不管疲劳程度多么深，只要有一缕灵气入体，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回血。
想到这里，凌闻霄走到周学文身边，低声问道：“怎么这么累？”
戴妄语知道来人是大老板，态度很是恭敬：“老板好！”
“嗯！你好！”凌闻霄点点头，不过注意力依旧放在周学文身上。
“那个……”周学文欲言又止，眼睛却看着戴妄语没说话。
戴妄语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见周学文朝他看来，立刻就请了个罪，说旁边还有事走开了。
“蒲团里面的灵气用光了！”周学文声音压得极低，低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凌闻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用手搭在周学文肩膀上，渡入了一缕灵气到他身体里面。
灵气一入体，周学文立刻就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见如此，凌闻霄也松了口气。尽管有他托底，最后两场挑战赛应该不可能会阴沟里翻船，但能不出面还是不出面的好。
一方面是他自己不习惯抛头露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宣传效果考虑。
想想看，周学文面对那么多的挑战者，从头到尾串了个糖葫芦，拿了大满贯。
啧啧，想想都知道能教导出这么强悍弟子的师父，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准。
“对了，那个戴教练是怎么回事？”凌闻霄总感觉那人不对劲。
明明是风一吹就倒的病痨鬼身材，走起路来却下盘极稳，看上去就感觉非常违和。
“哦，他是前天来我们武道馆求职的。我看他实力不错，就答应了下来。”周学文解释道。
“哦？实力不错？怎么个不错法？”凌闻霄有些奇怪得问道。
“师父你别看他浑身没有二两肉的样子，真打起来，我也不敢说绝对能胜过他。”周学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前天他来武道馆的时候，我和他切磋了一场，打了好几十个回合才勉强胜出一招。”
“这么厉害？”凌闻霄很不可思议。
不是说周学文必须傲视天下，不能有人实力和他差不多。
只是……
“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到我们武道馆来求职？”凌闻霄实在是想不通啊，特么的凌霄武道馆要是有那样的吸引力，还要组织这场挑战赛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说他想参加挑战赛，不过发现打不过我之后，就要求留在武道馆里当临时工……”周学文也是满脸茫然。
这么个大高手当临时工，啧啧，凌闻霄也是醉了。

第242章 艰难的胜利

凌闻霄不知道周学文是忙挑战赛昏头了，还是本来就心大，连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道理都不懂了吗？
戴妄语这么一个高手来凌霄武道馆这个当临时工，不啻是菩萨跑到小庙里当扫地僧，怎么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呢？
不过一想到自己全天候当甩手掌柜，对武道馆的事务从来不上心，也就没了责怪他的心思。
人嘛，总不能宽以律己严以律人。
至于戴妄语有什么目的，想来他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强得过自己，大不了发现不对的时候，亲手解决了就是。
两个小时之后，豪华自助晚餐结束，夜间比赛即将打响。
当凌闻霄坐到擂台下的时候，肖静已经在介绍倒数第二个挑战者的身份资料了。
之前拿到挑战者名单，看到这个选手信息的时候，凌闻霄就对焦柏明的交游广阔感到由衷的佩服。
这人竟然是来自泰国的泰拳高手查猜，据说是世界级地下赛事的霸主级高手。
莫说凌闻霄这个出身平凡的草根，就是周学文这个家庭富裕的好武之人，也是直到昨天才从焦柏明那里听说了地下赛事。
当时，了解地下赛事的运行模式后，周学文就懊悔不已。
早知道有那么多有钱人喜欢看打黑拳，他还举办什么挑战赛啊？还拿师父的一亿资金做赌注，还要废老大的劲邀请有钱人来观看。
最重要的是，特么的租用场地，请大家吃饭，花的都是钱啊！
凌闻霄知道有地下赛事的时候，也和周学文一个想法。
只是，后来详细了解黑拳是怎么个打法之后，才觉得没提前知道也好。
毕竟地下赛事可不像公众赛事那么温和，上台比武的选手出现死亡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几乎百分之五十的比赛中，失败选手的命运都非常糟糕。
倒不是说地下赛事就那么血腥残忍，非得分出生死才行。
而是地下拳赛的押注太大，只要选手还能站起来的情况下，认输就会被那些押注在他们身上的人记恨上。
即便比赛场上能全身而退，事后被心情不顺的赌徒找麻烦，不死也要脱层皮。
当然，也有比较温和的地下赛事。
凌闻霄就怀疑像曹辩包星，以及白天出场的那些挑战者们，都是出身地下赛事的。
不然的话，底下那些观众们，不可能对选手们那么熟悉。
尤其是查猜出场之后，这些家伙就像是看到偶像一般，竟然欢呼了起来。
啧啧，看来等结束之后要找焦柏明问问，这些挑战者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搞得像大明星一样。
好吧，扯远了，言归正传。
查猜出场之后一直表现得很严肃，眼神死死地盯着周学文的一举一动。哪怕比赛还没有宣布开始，他也没有任何得放松。
这是他常年打黑拳积累下来的经验，在生死间游走的人，对任何可能造成生命威胁的细节都不会放过。
更不用说，周学文白天连续击败那么多实力不俗的挑战者，而且还是车轮战胜出，这么强悍的对手，就是在地下赛事中，也绝对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了。
反观周学文就比较轻松了，虽然他也很重视对手，但不会一开始就把精神绷得太紧，因为那会造成肌肉紧张，加速体能流逝。
两人以各自的礼节互敬对方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查猜比较谨慎，没有主动出击，一直保持着防守的姿态。
而经历十几场连胜的周学文，心气儿正盛，一个箭步就朝查猜窜了过去，把两人之间原本三四米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不足一米。
或许是凌闻霄之前渡入的灵气起了作用，此刻周学文的身体状况非常好，正处在他的巅峰状态。
三米距离不过是刹那就被缩短，快到身后留下一串残影，同时，也快到了查猜没有反应的时间。
不足一米距离无论是伸展手臂还是抬腿踢打，都可以轻松地攻击到彼此。
可查猜没反应过来，周学文的机会就大了。
不过，到底是经历过生死血战百战余生的黑拳高手，通过一天的观察，他早就知道周学文的强大，拼速度拼反应能力，他都远远比不过对方。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对自己最为有利的对战策略，那就是防守反击。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便是防守，也未必能抵挡得住周学文的大力攻击。
但相比于白天那些落败的挑战者，查猜有着自己的优势。
泰拳本身的特点就是硬桥硬马，抗打击能力是非常过硬的。再加上攻击防御都是以膝盖手肘等坚硬部位为主，他觉得抵挡住周学文的攻击应该不成问题。
周学文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攻击一个刺猬，查猜的防御虽然说不上滴水不漏，但他连环攻击了十数次，只有一次突破对方的膝肘防御圈。
而且这一次还不能算完全的有效打击，拳头只打到了他的肩胛骨上。
尽管掌握了内力，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抗打击能力就变强了。当拳头腿脚和查猜的膝盖手肘硬骨大力碰撞时，他也会感到疼痛。
若不是内力的本质是激发身体组织潜力，或许在这样的不断撞击之下，他的手骨都会因此而断裂。
相反，查猜虽然处在被动的一方，他的身体受到打击也会疼痛，但他的耐受力是常年锻炼下来的，为了胜利，他就是断手断脚都能忍下来。
更不用说，还是为了一个亿的资金了。
故而，这倒数第二场挑战赛，周学文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棘手了。
所幸比赛只剩下这两场，周学文也不比太过吝啬体能，再加上师父还在这里，他就是体能消耗太大，补充一下灵气也能立刻就恢复状态。
在发现查猜的防守密不透风之后，他立刻就转换策略，在对方身周不断游走，寻找这对方身上的破绽。
当然，等待对方自己出现破绽显然是不可能的，查猜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压根就不是周学文能比拟的。
周学文绕着他转了将近四五分钟，都没能发现一丝可乘之机，最后，他不得不采用最笨的办法，用曹辩的作战模式，以疾风暴雨般的攻击来打乱对方的节奏。
攻击速度比对手快一点不能突破防御，那就再快一点，还是不行的话，那就加快攻击的频率。
所谓久守必失，他不相信查猜的防守真的就无懈可击了。
不过为了减少碰撞造成的伤损，周学文每次攻击都没有全力以赴，而是保证速度和频率的情况下，保留余力。
终于，在持续攻击了一百多招之后，查猜渐渐跟不上周学文的攻击，胸口出现一个大大的破绽，周学文很顺利地出拳击打到了这个要害。
查猜开始还以为，这一拳的力量应该不会很足，对他不可能造成太大的伤害。
然而内功就是这么神奇，周学文的这一拳确实没有太大的冲击力，但当拳头接触到查猜的胸口之后，却猛地吐力，肌肉膨胀发力带来的力量，打得查猜的心脏出现骤停。

第243章 完美收官

当查猜倒下的那一刻，观众席上的医务人员立刻从通道冲上了擂台。
两个中年医生稍作检查之后，脸色都变了，心脏骤停可不是小事。
救人要紧，他们可不管这是什么比赛，当即就在擂台上做起了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作为罪魁祸首，周学文有些迷茫，这是什么情况，他刚才好像没出多大的力啊？
不对，应该说他使出的力量，顶多就是让一个普通人受伤。
查猜作为一个实力强大的武者，心脏难道不应该更强大吗？他的抗打击能力不是比自己强多了吗？怎么还会被那种程度的力量给打爆心脏？
可千万别出人命啊！
好在，紧张的救治工作只进行了两分钟，查猜就在急救人员的帮助下清醒了过来。
查猜被击倒的那一刻，不准确说查猜被周学文压着到的时候，底下观众席上就不断爆发出惊疑不定的感叹声。
对他们来说，查猜是到目前为止最强大也是名气最大的一个挑战者，便是曹辩那个被人誉为宗师的家伙，也赶不上查猜有名气。
因为曹辩只是打“太平拳”的选手，属于地下赛事中“表演赛”性质的选手，实力强大则强大，却没有生死局选手让人佩服。
查猜在生死局厮混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比赛打了近百场，也就是刚开始的时候输过几场，胜率高得吓人。
这样的选手竟然也被周学文压着打，最后还被一拳绝杀，那周学文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难道凌霄武道馆背后的教头就那么厉害？把这个年轻人训练得如此强悍。
不过，当查猜被医务人员用担架抬下擂台，肖静踏着傲娇的步伐上台说广告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就被下一场比赛给吸引住了。
同为宗师，刘一刀的名气绝对要比和他并列的曹辩更强一些，所谓“南腿北拳”，终究还是拳头更硬。
倒不是周学文战胜了曹辩，大家就觉得他不行。
事实上，哪怕是地下赛事的“太平拳”，也只是因为允许认输，才显得不那么激烈精彩。
比起公众们能看到的所有拳击比赛、散打比赛、自由搏击等等技击类比赛，地下拳的“太平拳”，也是非常残忍的。
每年在太平拳比赛中被打残疾甚至被打死的选手，也不是绝对没有。
公众比赛显然不可能有这么激烈，泰森不过是咬掉人家耳朵，就被禁赛那么多年。
放到太平拳里，就是咬掉对手的蛋蛋，如果不考虑技术难度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总的来说，曹辩能在“太平拳”比赛里从无败绩，应当说还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
只是，比起刘一刀来，曹辩就要稍微逊色一些了。
因为刘一刀是地下拳赛生死局圈子里，少有的从无败绩，混了十年还能全须全尾退役的超神选手。
生死斗可不是说着玩玩的，便是能击败甚至击杀对手，自身也难免会受伤。
刘一刀不是没有受过伤，但他只受小伤，却从来没有落下残疾，退役后依旧能打得很，这就不得不让人感到佩服了。
北拳刘的名气，哪怕他现在已经退役，地下拳坛里依旧流传着他的名字和传说。
当刘一刀出场的时候，盛唐厅里的呼声简直是山呼海啸一般，尽管只有三百来观众，却营造出了万人演唱会的气氛来。
周学文正面面对刘一刀的那一刻，眼睛不由自主得眯了起来，这人身上的宗师气度比曹辩更强，动静之间都能让人感到压迫感。
而且更让他亚历山大的是，他发现刘一刀站着不动的时候，浑身肌肉也在有规律的抖动。
这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自我放松的办法。
周学文也懂，肌肉放松却不绝对放松的状态，是最容易发力的状态，也是反应最快的状态。
但想要控制肌肉如此抖动，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也是在掌握的了内力之后，才摸索到其中的窍门。
譬如现在，他也在做刘一刀同样的动作，除了放松肌肉紧张外，也是为了尽快代谢掉刚才无氧运动产生的乳酸，让身体酸痛程度降到最低。
反过来说，这也就意味着刘一刀也是掌握了内力的人。
事实上，周学文并没有觉得这个世上只有自己猜懂运用内力，连修行者都有的世界里，懂内力也不是多么上天的能力。
甚至在以前，他也遇到过很多修炼内家拳的人，说他们练出了气感，很牛批的样子。
直到周学文修炼出内力，才知道他们不是瞎说，尽管练出气感和掌握并运用内力之间，还隔着老远老远的路。
但既然有人能练出气感，那么肯定会有天赋更出众一些，意志力更强大一些，向武之心更坚定的人，能够修炼到内力运转的地步。
显然，刘一刀就应该是这样的人，似乎对方在内力运用方面，比自己还要出色。
“难道要输？”周学文不太自信地想着。
然而接下来的战斗，却出乎周学文意料地简单。
刘一刀的实力确实很强，甚至比查猜都要强上不少。
但或许是退役多年过惯了安逸生活的缘故，刘一刀的攻击性比秉承防守反击的查猜还要低。
明明有机会以伤换伤，他偏偏会因为害怕手上而躲避。
一开始的时候，刘一刀还能凭借着经验和周学文缠斗。
不过因为这是最后一场比赛，周学文已经无需保留体力，打法变得很狂野，移动速度、攻击速度、攻击频率等等动作，都比之前所有场次表现地更为干脆。
再加上为了保证不让别人赢走师父的“老婆本”，他也豁出去，只要刘一刀的攻击不是朝着要害而去的，他都要和对方以伤换伤。
这种狠劲，刘一刀以前也有，可惜他已经被安逸的生活消磨得差不多了，最后在一次闪躲周学文两败俱伤的攻击时失了手，被一记鞭腿踢中了支撑整个身体的右腿，导致右腿骨折，失去了移动能力。
失去了移动能力，也就意味着刘一刀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希望。
挑战赛也因此完美谢幕，周学文心情激荡地站在擂台上，仿佛自己站在了世界之巅。
兴奋、开心……得有些早。
挑战赛完胜不是最终目的，最终目的还是要看有多少人报名武道馆。
不过，总的来说，此次挑战赛也算是完美收官了。

第244章 可持续发展？

比赛以周学文完胜结束之后，嘉宾们三三两两离开，没有人当场做出定制教程的决定，但看大家满脸震撼的模样，估计只要是对内功感兴趣的人，估计回头就会找到武馆去。
一天忙下来，武馆的工作人员也累得够呛，眼巴巴地盼着客人快点散场，他们好早点回关江。
是的，作为合格的资本家，周学文舍得在宣传上花费偌大代价，但对员工却没有那么豪爽，把十好几人住宾馆的钱省下来当加班费，没毛病。
就是周学文自己，也没准备再在金陵大酒店住一晚上。
没办法，除了凌闻霄的那一个亿外，组织这场挑战赛已经把武道馆的现金流全部都给掏空了，若不是武道馆的生意不错，他连组织比赛的钱都拿不出来。
凌闻霄没有随同武道馆的人员一起回去，而是先一步拦住郑千钧，蹭了他的车。
整装进口的加长梅赛德斯行驶得很平稳，后座空间宽大得奢侈，如果不是市区路况不是特别顺畅，坐在里面几乎都感觉不到车子在动。
“凌老师，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也得亏这辆车子的隔音效果一级棒，不然让前面的司机和秘书看到堂堂郑老板如此小心应对的模样，他们绝对会惊讶地张不开嘴吧。
虽然之前在凌霄武道馆开业的时候，郑千钧对凌闻霄也足够尊敬，但绝对不像现在这般陪着小心。
“你应该是知道修行者的吧？”凌闻霄试探着问道。
郑千钧眼睛一眯，心里百转千回地想了不少，但口中却是丝毫没有耽搁地回答道：“知道，我师父就是修行者。”
“既然你知道，那就好说了。我就是向你打听一下，你是当初是取得成功之后才认识白云子道长的吗？”凌闻霄没有顾虑自己的措辞会让郑千钧产生怎样的联想，毫不掩饰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在……之后吧！”郑千钧也猜到凌闻霄为何会这么问，“我这家公司当年是从我父亲手中接班的，我接手之后认识了师父。”
“那白云子又或者说玄妙观在你公司里占股多少？”凌闻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有些膈应的感觉。
“百分之六十五！”郑千钧先是说出了答案，这东西没必要保密，真想知道的人，去工商管理处查一下就能查到。
不过说出答案之后，他又解释道：“这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是我自愿送给师父的……”
“自愿？呵呵！”凌闻霄意味深长地笑了出来，联想到上午那群修行者的忽悠能力，那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大概就是郑千钧交的智商税吧。
见凌闻霄冷笑连连，郑千钧有些急切得摆了摆手说道：“凌老师别误会，虽然当时师父拿这些股份时没有给钱，但他却在我们公司发展中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
“想来凌老师你应该也清楚，像桥梁建筑这个行当，没有深厚的关系是很难拿得到工程的。
“我刚接我父亲的班时，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就是个专门承包建筑工程的包工头，连房产开发的资格都没有。公司资产也只是勉强突破千万。
“后来师父参股之后，先是帮我们拿了一些高速公路的单子练手，几年之后又帮公司取得了桥梁建设资格，此后我们公司才正式腾飞！
“也就是说，虽然师父拿走了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但却让我个人的资产凭空增长了几百倍。”
听完郑千钧的讲诉，凌闻霄有些奇怪地问道：“难道你就没觉得白道长是在骗你？”
“师父为什么要骗我？”郑千钧有些不解地问道。
见他茫然无措的样子，凌闻霄就把今天上午十几个修行者的行径说了一遍，接着就说道：“你当时也在场，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吗？”
“这对修行者来说很正常啊！”
让凌闻霄没有想到的是，郑千钧对此仿佛见怪不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竟然觉得很正常？”凌闻霄有些讶异地说道。
郑千钧点点头：“凌老师，你刚走上社会没多久，也不是在商界厮混，不知道工程这碗饭有多难吃，当时我父亲因为身体原因把担子交给我，我一没有庞大的资金，二没有过硬的人脉关系，若不是玄妙观的师兄们帮忙，根本就不可能打开关系……”
凌闻霄一听，也算是明白过来。
如果说上午那群“年轻”修行者的行为属于竭泽而渔急功近利的话，那么玄妙观这招就是可持续发展。
不过尽管玄妙观的做法很温和，但凌闻霄却有些接受不了。
不是他有什么道德洁癖，事实上他本身也算是开了挂，损人利己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
甚至如果比较的话，他的道德底线甚至比只是求财的修行者还要低一些。
但人么，长着眼睛向来是批判别人的缺点，很少会审视自己。
这么破坏商业公平的手段，怎么可以堂而皇之地用出来呢？
好吧，稍稍圣母了一小会儿之后，凌闻霄就释然了，特么的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公平？
白云子的做法虽然作弊了一些，但也不是为非作歹，况且，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想到这里，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身前的小桌上……看到这个小桌，凌闻霄就有些感慨。
人家的座驾都能移动办公了，他到现在连一辆属于自己的单车还没买上，真是不公平。
都是有金手指的人，为什么自己就混得这么挫呢？
什么，你说他现在是亿万富豪？
很抱歉，马上就不是了。
因为这张银行卡就是上次郑千钧开业时交给他的贺仪，里面装着的就是那个被周学文当成是挑战赏金的一个亿。
“这张卡你拿回去，顺便帮我谢谢白道长的厚爱。”凌闻霄强忍着心中的不舍，毅然决然地说道。
看到这张银行卡，郑千钧脸上就是一边，小心翼翼得问道：“凌老师是不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没有！”凌闻霄摇了摇头，“无功不受禄，这笔钱实在是太多了！”

第245章 小心思

凌闻霄不喜欢钱吗？这世上没有人不喜欢钱。
他只是不愿意追逐财富，人生目标定得和普通人不一样，追求得更高级一些罢了。
但就算能长生也是要恰饭的嘛，物质基础还是有必要的。
如果能踏踏实实地拿这一个亿，凌闻霄这辈子大概都不需要再为金钱发愁。
他可以立刻买一套大房子，让父母不要那么辛苦，下半生他完全可以活得优哉游哉。
可问题是，这一个亿他拿得不安心。
要是当时白云子让郑千钧他们随礼几万几十万的，反正只要不超过百万，凌闻霄收也就收下了，只当白云子他们一行人的牌面大，几十万小钱不放在眼里。
可让他陡然收下一个亿，心里承受能力还没那么大。
再说，无功不受禄，又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哪怕他和白云子的关系再好，收人家怎么多钱算什么？
上次和白云子打电话提到这笔钱的时候，白道长轻飘飘地揭过不提，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权当是给他用作交易灵气的报酬。
凌闻霄当时也有点心安理得收下的宪法，再加上周学文冒冒失失得把这笔钱当成挑战赛的保证金，一时间也就没说退回的事情。
可今天挑战赛并没有用到这笔钱，又知道了玄妙观为什么那么壕阔，他就不想要了。
再次重申一下，他不是有道德洁癖，认为这钱不干净。
而是玄妙观发家的过程中，凌闻霄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做出犯忌讳的事情。
网上有句话说得好，不要蹦的欢，早晚拉清单。
如果玄妙观旗下某个企业账目有问题，然后牵扯到这笔钱里面，再牵扯到凌闻霄本人，那可就是麻烦大了。
到时候你和司法说人家开业给你送了一个亿的贺礼，多大脸啊？
巴菲特配人家吃一顿饭才多少钱？你一个小小的武道馆开业，人家就送这么多，杰克马都没你这么大面子吧？
所以咯，胆小谨慎的凌闻霄，还是决定不要这个钱的好。
此外，他也有不想欠人情的考虑。
白云子那种老成精的存在，送这么一大笔钱给他，肯定是有所求的嘛。
凌闻霄愿意和白云子缓和关系，并不代表他愿意处在经济低位上和对方交往。
如果真的想要钱的话，凌闻霄从来不担心自己完不成小目标。
“凌老师，你这就有些为难我了！”郑千钧苦笑道，“这张卡虽然是我交给你的，但你也知道，这是我师父的意思。我虽然是他记名弟子，可对他的脾气也了解很深。
“如果我今天把卡给他送过去，明天或许我们连师徒关系都要断了。
“再说，你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钱并不是我一个人出的，而是当时到场所人一起凑的……”
倒了半天苦水，郑千钧就是一个意思，钱他做不了主，也不想收回去。
做不了主是真的，不想收回去也是真的。
不是他有多壕，这一个亿里面郑千钧个人就出了一小半，好几千万的现金拿出去，他也觉得难舍。
但送钱也要看是送给谁，送给师父他愿意，送给比他师父更厉害的凌闻霄，他也愿意。
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搭上修行者的关系的，他也是运气好才认识白云子，成了人家的手套之一。
可即便他被白云子收为记名弟子，他的那些真传师兄们也不大看得起他。
虽然需要谈判或是拉关系的时候，玄妙观的这些内门弟子在他背后提供“技术支持”也不遗余力，可对他这个“老板”的态度，就显得非常随意。
不说鄙夷吧，但就像是庙宇里面的大佛俯视众生的感觉。
郑千钧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要靠这些修行者发财，被内门师兄们轻视时也能放的平心态。
但随着自身财富增加，社会地位越来越高，他就渐渐对那些眼高于顶的修行者有些不太满意了。
人嘛，终究还是有被尊重的需求的。
只不过修行者的厉害他是很清楚的，些许的不满他也能很理智地消解。
可这并不妨碍他产生引进“战略伙伴”的心思，以前他没有机会认识神秘莫测的修行者，但现在不同了啊。
尤其，凌闻霄还是个刚毕业的散修，郑千钧有把握和他相处得很愉快。
最妙的还是，凌闻霄和白云子的关系很微妙，郑千钧只要不是明着把凌闻霄拉进公司股东圈里，交往密切一些也不会引起白云子的反感。
见郑千钧拒绝收回银行卡，凌闻霄呵呵一笑，换了个话题说道：“郑总，现在的生意还好做吗？”
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让郑千钧脑子浆糊了，这个话题看上去和之前谈论的事情也能联系得上，不算跳大纲，可这个问法有些耐人寻味啊。
“还行吧！”郑千钧模棱两可地说道。
凌闻霄会意一笑，没再问下去，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别看郑千钧把公司发展到百亿规模好似很厉害，可桥梁建设有多赚钱？世界前五百强中建集团的体量是多少万亿来着？
具体的数字凌闻霄不知道，但他却知道百亿级别的桥梁建设公司，在业内顶多也就是个小字辈。
谈业务拿工程甚至投标拍标的时候，都能让修行者作弊，这样的公司有什么道理不快速崛起？
可恒宇建设集团却明显缺乏后劲，因为什么？因为哪怕是修行者可以用术法蛊惑普通人，但面对集体力量时，也是有极限的。
就像之前那十几个修行者忽悠手段被凌闻霄戳破，那些富豪和富二代们立刻就醒悟过来自己被骗了，清醒地认识到那些人是在欺骗。
郑千钧他们的操作方式虽然更高明一些，但牵扯到更大的利益集团时，哪怕能搞定小部分负责人，也不可能打通所有的关节。
甚至，凌闻霄估计，玄妙观未必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但白云子宁愿分散投资也不想在某行某业中独占鳌头，形象一点来说，就是猥琐发育。
也就是说，修行者的手段也不是万能的。
长此以往，吃政策饭的恒宇建设这辈子大概也就没了更上一层楼的可能，那么，郑千钧会甘心吗？

第246章 还是那个味

郑千钧是否甘心原地踏步，是否知足常乐，凌闻霄并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超能管理局之类的机构。
若说没有，为何有玄妙观在背后支持的恒宇建设集团不敢做大做强，这么低调做人是为了哪般？
可要说有，上午那群修行者肆无忌惮的样子，有让他感到不可思议，这不是在挑战世俗政权吗？
作为超凡存在的一员，凌闻霄觉得有必要弄清自己的生存环境，不然的话，哪天被四零四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当然，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的处境还非常安全。
作为人民老师队伍中的一员，他的所作所为都很符合社会主旋律，起码表面上处在正义阵营内，就算暴露了一小部分的能力，想来也会被容忍。
至于将来如何发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恒宇集团的车队到达关江的时候，凌闻霄果断和郑千钧作别，并把那张银行卡给留下了。
任凭郑千钧如何拒绝，他都以强硬的态度推了回去。
凌闻霄拒绝的方法很简单，一个精神震慑过后，趁着郑千钧发愣的机会只身飘然而去，很随意很洒脱。
不过在回到出租屋，躺在简陋的房间里时，他的心里复杂得不得了。
不是谁在拒绝那么大笔钱之后还能无动于衷，即便凌闻霄也不行。
然后，在武道馆开业的时候，因为周学文考虑不周，他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划到公账上作周转，现在浑身上下就剩下工资卡上的一万来块钱。
一下子从身家亿万变成身家一万，这其中的落差是在有些大，难免会感慨万千，以至于都有些难以入睡。
同一时刻，在同一座城市，也有一个女孩儿和他一样难以入睡。
昨天晚自习下班，梁静怡在掏车钥匙的时候，发现坤包里多了一个东西。
不过当时天太黑，她也没太在意，直到回到家，在吸顶灯的亮光下，才看清那是什么。
一个被仔细折叠成心形的彩色卡纸，展开之后上面写着一段不算煽情但却肉麻得不行的言辞。
“也不知道你还需要让我等待多久，我的心已然迫不及待。
“提前送礼一份薄礼，愿幸福……”
对于凌闻霄提前以准男友自居，梁静怡并没有生气。
这世上不在乎她颜值而追求她的男生，目前为止她只碰到这一个。
事实上，也就是上大学之后，才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她是“丑八怪”、“青面兽”，直到工作之后，周围才少了轻蔑的直视目光。
别说异性，就是同性中，能以平常心和她交朋友的都没有几个。
更不用说，在梁静怡所能接触到的圈子里，凌闻霄不说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但在同龄人中，却是相当出色的。
她本身就对他充满了幻想，若非那一次盛大而高调的开业仪式，让两人之间的差距拉大到她似乎永远都无法跨越，她还会继续幻想下去。
是以，凌闻霄追求她，甚至追求的方式霸道无礼，她也觉得很开心。
可开心归开心，礼物却不能收。
那块玉牌吊坠并不是很大，但看雕工就价值不菲，她不能坦然接受。
到不是梁静怡不识货，错把岫玉当珍宝。
一来，虽然凌闻霄本人没有什么艺术天赋，但他眼准手稳，照着图片雕刻出来的成品机会没有误差。
就雕工而言，他手工雕刻的这个玉牌绝对要比地摊货强得多。
二来因为凌闻霄雕刻完毕之后，用一整夜时间输入了足够量的灵气。
缓慢发散的灵气，天然就能吸引人的神魂，尽管玉牌的外观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却如同绝世的艺术品。
尤其是触摸上之后，更让人爱不释手。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块玉牌说它是珍宝倒也不算错。若是让修行中人看到，百万以内的价格都不觉得亏。
尽管之前已经默认了将来会答应凌闻霄的追求，但那是将来她准备好之后，现在两人还没有正式交往，接受如此珍贵的礼物肯定是不合适的。
好在凌闻霄对此早有预料，那张被叠成心形的信笺上，除了肉麻的情话之外，特地介绍了这块玉牌的出处。
出于理工狗的谨慎，他把玉牌的价值标示得一清二楚：
“品名：丘比特和他的小媳妇；
“材料：岫玉；
“胚料价格：五元
“胚料产地：南粤；
“制作者：凌闻霄
“加工费：无价”
一开始梁静怡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不过看到玉牌上两个小人儿胸前的字，以及底下浮雕着的“梁”字，她才渐渐接受凌闻霄如此多才多艺的事实。
然后她就犹豫了，收下这份礼物，也就意味着收下了凌闻霄的心意。
如果他们现在是情侣关系，梁静怡只会觉得甜蜜幸福，可他们不是，收下之后她心里的负担就会变大。
是，她确实允诺过等她准备好就做凌闻霄的女朋友，可在她的计划中，那是在胎记消除成功之后。
可这个暑假到底能不能成功整容，梁静怡也没有底。万一暑假过后没能改变，或是变得更丑了怎么办？
或许凌闻霄到时候并不会在意，但他的父母能接受一个丑八怪进门？他的朋友会不会因此嘲笑他？学校的同事会不会为他感到惋惜……
反正梁静怡打定了注意，若到时候自我感觉配不上凌闻霄，她一定会离开。
让凌闻霄白白等她几个月，心里本就过意不去了。现在再收下他的礼物，那她成了什么人了？欺骗对方感情吗？
好吧，她知道没那么严重。
可若是不收，凌闻霄会不会误会？
再说，这是凌闻霄亲手制作的礼物，承载着他的心意，便是梁静怡觉得直接收下很不妥，她也舍不得。
那一晚，她翻来覆去得纠结，连觉都没有睡好。
今天，她本想找个机会和凌闻霄好好谈谈，让他不要对她这么好，她怕两人将来走不到一起会反目成仇。
可凌闻霄今天再次没有去学校，让她打了一晚上的腹稿没有用武之地。
对纠结的梁静怡来说，今晚注定又是难以入眠的一夜。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时间才三点多，实在受不了思维混乱的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进了厨房。
当周一来临，凌闻霄来到办公室，看到自己办公桌上那熟悉的马卡龙餐盒，心脏不可抑制地加快了搏动的频率。
三步并作两步打开餐盒，顿时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
还是原来的问道，好怀念啊！

第247章 炼气的本质

也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舒适区。
对凌闻霄来说，大概这个马卡龙餐盒就是最让他感到舒服的生活元素。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没错。
人这一辈子很长，选择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做老婆，只是人类在审美上的本能需求之一，却不能当成唯一需求。
梁静怡的贤惠温婉是凌闻霄认识的女生中最为凸显的，也是他理想中最适合过生活的性子。
当然，这世上或许还有比她性格更温柔的女孩，甚至只要凌闻霄足够出色，很多女孩都会变成他最喜欢的那样。
然而爱情这东西不能全看激情，还要看长久的舒适。
吃完丰盛的早饭，凌闻霄把餐盒清洗后放到了梁静怡的办公桌上，然后又偷偷摸摸地写了一张纸条……说是情书也可以，叠成心的形状塞到了她的包里。
本来他以为，这妞重新给自己准备早饭，已经默认了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
可让凌闻霄感到非常意外的是，梁静怡好像很有原则的样子，说让他等就让他等。
这一整天，她都刻意和自己保持着距离，只有在办公室有其他老师在的时候，两人才有机会碰面。
这让凌闻霄感到很是无奈，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坚决。
不过，他现在的耐心还过得去，只要梁静怡佩戴他雕刻的玉牌，顶多两个月就会发生改变，暑假之前他应该就能得到准确的恢复。
倒是，他有一整个暑假时间和她……
想想就美得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梁静怡每天都会给凌闻霄带早餐，似乎两人的关系又进步了一些，可凌闻霄却明显感觉到，她所做的这些，就好像是在等价交换一样。
不过，终归是好事。
这段时间，凌闻霄也没有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梁静怡身上。
自从得到基础修炼心法之后，凌闻霄就一直在尝试着解读修行者的修行脉络。
炼气，或者说炼精化气，这个阶段的修行方法他已经研究出了一些名目。
怎么说呢？很难也很简单。
说很难，那是对于没有天赋以及有天赋却没有名师指导的普通人而言，说简单，那是对凌闻霄这样天赋特殊的人来说。
在基础修炼心法中，凌闻霄这种天生精神力异殊的人，被称之为先天道体。
具体的修炼方法倒是和凌闻霄根据感觉拼凑出来的《归元心法》很相像，第一步都是冥想，以凝聚出受自身控制的精神力。
这一步，就卡死了无数普通人入门的可能。
在凝聚出精神力之后，这部心法的高妙之处就显现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一代又一代的智慧积累，修行者对精神力的应用比之凌闻霄不知道要精细多少。
利用观想或是其他手段，让精神力沿着经脉循环，产生所谓的气感。
这点和周学文修炼的内功很像，不过修行者的目的却不是，准确说不只是为了调用肌肉力量。
精神力本身是一种能量，带着信息的能量，这种能量精细时能给身体每一个细胞传达指令。
不过初入修行的修行者，当然做不到如此厉害的地步。
可饶是如此，他们也可以调用经脉丹田附近的身体组织，加速能量的转化。
这就是所谓的炼精化气，将自身的精气神同时炼化，得到一种能够和精神力相融的全新能量，称之为真气。
真气可以在人体经脉中流转到达全身除头部之外的大部分部位，而真气的作用很多，最显著的作用，就是提高身体细胞的活性。
这一点倒是和灵气很相像，只不过，凌闻霄试着根据这个心法修炼之后，发现真气只是类似生物电的能量，和燃烧卡路里之后得到的生物能差不多。
真气可以刺激人体潜能，可以增强身体素质，甚至在一段时间内，也可以让人变得更精神。
但却不像灵气那样，可以修补细胞缺陷，可以根于人的精神意志来修整……可能是基因。
不过真元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只要修炼不辍，从外界摄入的卡路里足够，就能源源不断得自我炼化，胃动力超强。
当然，对于修炼者来说，真气虽然来得不难，却也不能随便浪费使用。
毕竟真气炼化不易，积累更是不易。
天赋差一些的人，修炼十年时间都未必能把下丹田蓄满真气。
到炼气中期的时候，真气会转化成真元。
真元这名字取得很高大上，其实就是能量密集度更大的真气，性质和真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唯一区别的，大概就是修炼到这一步之后，修行者体内的经脉已经差不多全部打通。
用句很武侠的话来说，那就是打破了生死玄关，从后天返先天。
其实就是因为头部穴位贯通，真元能够通达上丹田，能够对精神温养。
这一步，已经有点炼气化神的意思了，但同样的，真元对精神的温养效果，肯定是比不上灵气直接转化来得快。
白云子、吴涯那些年逾古稀的修行者，修行的年岁绝对都超过半个世纪，甚至有些修行的年头比共和国的年岁都大，仍然没能把精神力一举提升到筑基的层次，可见精神力修炼多么困难，真元温养的效率多么底下，灵气又是多么重要。
基础修炼心法的内容对凌闻霄的启发很大，尤其是在精神力运用方面，给他打开了一个思维方向。
但要说用处，却几乎没有。
因为无论是炼化真气的方法，还是真元对精神的蕴养，对凌闻霄都没有意义。谁让他有更厉害的灵气呢？
而且，更让凌闻霄感到有些失望的是，他并没有从这个修炼心法中找到那些修行者蛊惑普通人的法术，甚至，除了炼气之外的精神力运用技巧，他统统都没有找到。
不过，倒是可以给周学文借鉴一番。
毕竟相比于纯粹调用肌肉力量，如果能练出真气甚至真元，这种能量也能增强他的攻击力。
就算增加得有限，对恢复肌肉疲劳也有很强的作用。
想到这里，他就掏出了手机，准备把自己的心得和心法原本拍照发给他。

第248章 双喜临门

就在凌闻霄准备打电话给周学文的时候，李妙婷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自从上次李妙婷给凌闻霄报喜般传来一段旋律之后，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凌闻霄联系了。
这段时间，她和吴佳音两人忙得飞起，不是全国各地赶通告，就是在录制新专辑。
是的，尽管第一张专辑发布才将将四个月时间，但她们的第二张专辑已经在紧张的制作之中。
她们这次新专辑的瞄准方向是毕业季，李妙婷的新歌曲库之中，关于毕业季的歌曲没有几首，但关于分别、分手、重逢等主题的歌曲却是不少。
把这些歌曲都集中到一起，勉强也算是毕业季歌曲。
而当下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离暑假也只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再考虑到后期、宣传等时间，这时候录制其实已经有些赶。
当然，关键是有吴佳音这个拖后腿的，才让这张专辑录制变得麻烦。
说实话，当年腾龙音乐的王牌制作人说得一点都没错，吴佳音虽然是学音乐出身，但本身的音乐天赋确实差了点意思，和李妙婷组成组合，完全是拉低平均值的存在。
现在想要她们录制一份高质量无瑕疵的专辑，实在是太难了。
腾龙音乐可不允许这次的专辑水平，还和李妙婷吴佳音两人上次粗制出来的一样。
如果只是草草了事地制作出来，实在是太浪费李妙婷那绝佳的创作天赋了。
于是，吴李二女这段时间就惨了，除了赶通告之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录音棚里面度过。
到目前为止，制作人把浑身解数都用上，又是修音、又是多线程录制然后剪辑并轨，反正所有能弥补吴佳音缺点的方法都用上了，才堪堪录制好两首半歌曲。
也正是因为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忙碌，两人都没了精力和外界联系。
别说是凌闻霄这个好朋友了，就是她们的父母家人，都好久没和她们说上话。
若不是常茹这位经纪人市场帮助两人给家里报平安，估计她们家人都要报警寻找失踪女儿了。
也是今天吴佳音超常发挥，录制歌曲比较顺利，晚上九点多就录制好了半首曲子，制作人看她们这两天太累，允许她们“提前”休息。
李妙婷难得清闲下来，就想起了给凌闻霄打电话联络。
凌闻霄接到电话的时候，办公室里面空荡荡地就他一个人在。晚自习时间，梁静怡是绝对不会给他独处机会的。
“大明星这段时间忙什么呢？发那么多信息都没回！”太不容易了，终于找到机会反击李妙婷她们“不够朋友了”。
听到凌闻霄戏谑地语调，李妙婷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轻笑着说道：“你都说我们是大明星了，当然忙啊！”
好吧，美女从来都是有特权的，凌闻霄耸耸肩，也没咬住这个问题不放：“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好消息可多了……”李妙婷把最近又要出新专辑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重点说了一下自己的收获，“对了，我终于把那本《宫曲律典》里面的第一段旋律给补充完整了，待会就发给你听听。”
凌闻霄一脸振奋，上次李妙婷确实发给了她补充的旋律，不够他并没有太过重视，因为她狗尾续貂的作品并没有达到凌闻霄期望的地步。
或许在理解了《宫曲律典》之后，李妙婷在旋律之道上入了门，但补充的旋律也就是看看达到和《宫曲律典》上旋律相差不大的效果而已。
现在，听说李妙婷竟然能把简短的旋律完整地补充，不，应该说是扩充成一首歌曲的长度，凌闻霄真的感到非常开心。
他倒不是为了李妙婷的收获而开心，说实话，即便李妙婷本身没有把那些旋律扩充，简单得把那些旋律循环播放，效果应该也不会相差太多。
他高兴的是，李妙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吃透那些旋律的本质，说明她对旋律之道的感悟很深，拥有这方面的天赋。
如果他把刚刚悟透的基础修炼心法交给李妙婷，会发生什么样的奇妙反应？
之前他对《宫曲律典》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尝试了无数办法演绎里面的旋律，可最终哪怕加入了他本人的精神力进行“和弦”，也没办法最大化发挥出旋律的特效来。
一开始他认为是《宫曲律典》把旋律本身的效果夸大了，可越研究就越觉得，应该是自己没有“道基”，发挥不出选录的威力来。
李妙婷既然有这方面的天赋，那么如果她能修炼心法的话，《宫曲律典》会在她手中发挥出什么样的效果来？
会不会唱一首歌就能迷醉全世界？
只不过凌闻霄压根就不知道，音律之道、阵法之道这些“道”，在现如今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可能走得通，不然的话，这些典籍也不可能流落到他的手上。
“无知者”是幸福的，凌闻霄不知道李妙婷即便踏上音律之道，也不可能有多大成就，单纯为朋友拥有广阔未来感到开心。
“哦？太好了，我这里还有一份修炼秘籍，你拿去研究研究！”凌闻霄笑呵呵得对着电话说道，“希望你能在音乐道路上走得更远。”
说完这句话之后，那边就换了个声音，是吴佳音小妞。
这傻妞依旧大大咧咧地，好像从来没有变化过……不，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现在变得更漂亮了。
不过凌闻霄也没法验证，就当她说的是真的。
和她们通完电话，晚自习已经快到了尾声，凌闻霄想了想，就没给周学文打电话。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周学文却“心有灵犀”一般，把电话打了过来。
“师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刚有人和我们签订了定制服务的合同了！”周学文的心情格外激动，语气高昂得不得了。
凌闻霄能够理解他的激动，毕竟从经营的角度来说，凌霄武道馆开业这么多天，营业额在增长，可财务上却一直在负债，现在终于拿到“大订单”，也难怪他会这么激动。
挑战赛过去好几天，来电或亲自前往武道馆咨询高级定制服务的人不少，可面对一千万学费的“狮子大开口”，却个个都犹豫了起来。
富豪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千万级的消费，怎么可能不慎重？
周学文这些天都在周旋于潜在客户之中，游说、引诱，把口才发挥到极致，终于谈妥了第一个高级VIP，也算是开花结果了。
这个消息对凌闻霄来说，也是个好消息，终于轮到他发家致富了啊！

第249章 春时好雨

不过，让凌闻霄稍微有些感慨的是，现在的生意真的不好做。
这第一个订购高级服务的会员，很明显谈判能力比周学文更厉害，最终达成的合约，竟然是先交货后付款的模式。
而且，还是分期付款这种最时髦的付款方式。
好吧，毕竟是千万级别的大生意，对方不放心也是理解的。
先享受服务后付款可以理解，分期付款也能够接受。
况且人家说得也有道理，作为第一个高级定制服务的客户，在支付模式和方式上有些优待也是应该的。
至于说对方享受完服务不付款，大概不可能……吧？
能拿得出一千万来练武的人，总不可能自掉身价地赖账吧？他们的名声可不止区区一千万能衡量的。
真正让凌闻霄感到不可思议的，这第一个高级客户的身份，竟然不是周学文原本以为的，如黄湘婷、莫名那些对武道感兴趣又有足够消费能力的富二代。
这位迫切想要掌握内力的客户，竟然是曹辩那个在擂台上被周学文击败的对手。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曹辩虽然和刘一刀并成为“南腿北拳”两大宗师，但和已经成名多年的刘一刀相比，曹辩的全部实力都是在腿功上。
也就是说，他其实并不像刘一刀那么天资出众掌握了内力，本身实力并不怎么符合他的名气。
再加上在地下拳赛中，“太平拳”的收入比生死斗的比赛低得多，曹辩想要提高实力赚更多的钱也是人之常情。
千万的学费虽然高，若真的有用的话，或许一两场高等级的生死斗就能把这笔投资给收回来。
想到这里，凌闻霄顿时就觉得，周学文选择潜在客户的方向，在一开始就错了。
不过，他对武道馆未来的发展又不想插手过多，所以，也就是想想，在电话里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
想来，周学文只要脑子不笨的话，想来也能及时反应过来。今后会把重点放到地下拳赛上，那里的客户才是优质客户。
和周学文通完电话之后，他立刻就把基础修炼心法分别发给了李妙婷和周学文，并叮嘱他们如果修炼不出来也不要盲目地钻牛角尖，等他有空再引导他们入门。
周学文那边其实问题倒不大，毕竟他的精神力已经壮大到可以体内循环的地步。
主要是李妙婷那边，从来没有接触过修行，在没有人带领的情况下，若是强行修炼，走火入魔不至于，但过度消耗精神却是有可能的。
忙完这一切之后，晚自习已经剩下最后几分钟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不惯他心情太开心，外面突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一点都没有按照磨叽天气的报道来的意思。
听着窗外那哗啦如炒豆子般的声音，在看那密集如织的雨帘，他哀叹了一口气，这可怎么回去啊。
四月的天气并不寒冷，可淋雨的话，却会很不好受……是的，凌闻霄就没考虑过会感冒的问题，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身体失温并不会让他变得虚弱。
“明明白天还艳阳高照，怎么晚上就下雨了，天气预报就不能靠谱一点吗？”凌闻霄无奈，只好掏出手机，看能不能叫到网约车。
和一二线的大城市相比，关江市的网约车主的服务意识明显不行，这个时间想要打到网约车，尤其还是暴雨倾盆的天气里，可不是那么容易。
果然，他的运气很糟糕，下了单之后好一阵子，直到下课铃响起都没有人接单。
就在他准备淋雨淋回去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也不知道梁静怡有没有雨具，如果没有的话可就糟糕了。
然后，他就走到车棚附近，亲眼看到梁静怡打着伞和梁静淑走了过来。
好吧，可怜的只是他，这俩姐妹虽然依然要冒雨回家，但有雨伞总比他淋雨要好得多。
可就在凌闻霄放下心来的时候，却听到梁静淑大声得抱怨起来：“怎么搞的嘛，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时候坏……”
原来，就在梁静怡推车的时候，却发现小电驴的后胎扎了钉子，这会儿已经瘪瘪的，根本没法骑。
梁静怡愁眉苦脸地看着小电驴，苦笑道：“看来我们只能走回去了！”
梁家里八中校园不算远，也就隔了几个街区，大约四五公里的样子，可走回去太费时间了。
其实之前下雨的时候，她们就和凌闻霄一样下了网约车单子。
可关江市区这个点跑单的网约车本身就不多，再加上突如其来的大雨，约车就更困难了。
直到现在，她们下的单子还没人接，不然的话，她们也会选择骑车回家。
凌闻霄看到两姐妹无助的样子，心中一动，好机会来了。
他冒雨走上前，问道：“梁老师，电动车坏了？我叫了车，要不我们一起走？”
对于凌闻霄这般一点都不掩饰的“巧遇”，梁静怡和梁静淑两人都有些傻眼，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看她们都不说话，凌闻霄依然不解释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走到车棚这边的，反而更露骨地邀请两人一起走。
他下的单子也没有网约车接，不过他有个随叫随到的好徒弟。
为了不让梁静怡淋着累着，使唤起周学文来，他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凌老师，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梁静淑大眼睛立刻就弯了起来，开心地说道。
“你只是顺带！”凌闻霄嘴欠，丝毫没给自己这个得意门生面子。
梁静淑撇了撇嘴，不开森了：“那算了，你这么不情愿，我还是走回去吧！”
她对自己姐姐很了解，只要自己不跟着凌老师走，她肯定不会愿意和大魔王接近的。
毕竟，梁静怡已经别扭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梁静淑哪里还看不出来，两人这是还没到那一步。
让凌老师做她姐夫，梁静淑自然是千肯万肯，但凌老师忽略她这个小姨子，那可就不行了。
只是，让梁静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梁静怡只是稍稍考虑了之后，就说道：“那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尽管她的语气很清冷，很客套，甚至感觉很疏远，但终究是给了凌闻霄献殷勤的机会不是？
这让梁静淑感到很不可思议，难道姐姐已经慢慢接受凌老师的追求了吗？那她这个小红娘的价值岂不是越来越低了？
如果让她知道，凌闻霄这会儿在心里嫌弃她是个大灯泡，估计会哭得比现在这场雨还要大吧？
这真是场好雨啊……

第250章 《静谧》

凌闻霄不知道梁静怡为什么这么爽快答应，或许是时间太晚，而她又确实需要帮助，也或许是她对他的疏远正在慢慢消减。
也或许是两者都有，反正他感觉很开心。
只不过梁静怡答应接受他的帮助，可一路上她却很少说话。
由于有周学文和梁静淑这两个超级灯泡存在，凌闻霄也不好太过缠着她说话，一直到把俩姐妹送回家，他们都没有说上什么话。
周学文也是个没有眼力劲的家伙，一路上吧啦吧啦地，说起今天的第一个大客户就亢奋得不行。
仿佛明天就能完成小目标，后天就能跻身福布斯榜一般。
好在梁静怡没有因此对他更疏远，只是他也没了机会和梁静怡多说两句话。
尽管如此，凌闻霄也依然觉得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来地很妙。
严格说，他不是那种对感情一点都不敏感的直男，好歹当年也是看过琼瑶大娘写的爱情教育片，有过初恋也有经验。
凌闻霄不怕梁静怡对他冷淡，就怕她根本不搭理自己，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取得了一些进展的。
不过因为周学文这厮不识趣的表现，把梁家姐妹送到目的地之后的一段路上，凌闻霄就板起了脸，搞得周学文莫名其妙不知道哪儿又做错了。
回到出租屋，忙活一番上了床之后，凌闻霄也就把那点小小的怨念给忘得一干二净，掏出手机把李妙婷给他发的邮件下载了下来。
《静谧》是李妙婷根据《宫曲律典》第一段旋律扩展的“完整”曲目，没有歌词吟唱，是用钢琴演奏出来的纯音乐。
按理说，这种古风曲目用古筝演奏是最恰如其分的，毕竟西方乐曲的音阶和古典乐曲的音阶必定存在着差异，如果音准不对，乐曲的效果肯定是要打折扣的。
之前凌闻霄就有过这样的经历，用电子模拟器演奏出来的旋律，效果并不好。
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听完《静谧》这首曲子之后，不，准确说是只听到一半的时候，他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极为安静状态之中。
效果么，比之前阵子发过来的半成品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更让他诧异的是，这首曲子的音节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被李妙婷改过了，完全适合用钢琴弹奏出来而不损效果。
难道李妙婷在音律之道上的天赋很出众？
想到这里，他却越发地变得糊涂了起来，如果自己按照这个谱子弹奏出来，会不会有同样的效果呢？
想着想着，他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手机还在单曲循环那首《静谧》，让他感觉这一觉睡得很香甜，顿时又留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想法。
虽说基础修炼心法已经被他完全吃透，自己也在有选择地按照心法修炼，但到目前为止，他依旧对修炼这事充满了不解。
尤其是音律之道，明明他本人通过“刻苦”学习，已经具备了一定的音乐素养，为什么始终在《宫曲律典》上入不了门呢？
他有些不服气。
下午的时候，趁着音乐教室空闲的时候，借用了里面的钢琴弹奏了一遍《静谧》。
如果说凌闻霄在音乐方面的灵性几近于无的话，那么他在弹奏方面的天赋，却是所有钢琴家都要羡慕不已的。
因为他的精神力极为强大，对身体的控制能力精微到堪比机械的程度，却又比机械要灵活得多。
这也是他哪怕没有多少艺术细胞，也能雕刻出精品来的缘故。
再加上他本身的乐感还算可以，哪怕没有传得神乎其神的绝对乐感，但在弹奏钢琴方面，达到专业十级的程度。
按理来说，以他的演奏水平，又有现成的乐谱，弹奏出来的旋律即便和李妙婷演奏的有差别，却也不会相差太多才对。
可事实上，当一曲弹奏结束之后，他自我感觉却相当不好。
效果有是有，可就像之前他弹奏原版《静谧》片段一样，非常微弱，需要静下心来才能体会得到。
远不如李妙婷弹奏得那么打动人，哪怕是情绪极为活跃的时候，也能用半首曲子的时间让人变得宁静下来。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
可惜，他不是专研音律的演奏家，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没有弹到位。即便把刚刚用手机录的旋律反复听，和李妙婷发来的对照着听，他也没发现音准、节奏方面有那些差别。
然后，他不得不请教专业人士，把自己弹奏时录制的音频发给了李妙婷，问她是不是哪里有错误。
这次李妙婷回得很快，不过由于时间紧张的缘故，她回答得很简略，说他弹奏得太过古板，没有那股韵律。
凌闻霄继续问她如何才算得上是有韵律，可她又扯到要培养乐感……
至于如何培养乐感，她表示这是个长期的过程，还有特殊的技巧，等她有空的时候再说。
好吧，凌闻霄决定暂时放一放，等这个大明星有空的时候再说。
不过李妙婷的音频文件却是有利用价值的，比如说催眠。
字面意义上，让人快速入睡的功能，而且似乎还是能让人陷入深层次睡眠的那种。
凌闻霄没有失眠症，但由于精神力旺盛的缘故，每天晚上入睡都比较困难。
以前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反正精神力旺盛，每天就是少睡几个小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昨天晚上那一觉，却让他发现，精神力再旺盛也同样需要好好休息。
首先是身体需要休息，尽管有灵气温养身体，凌闻霄就是十天半月不睡觉都不会把身体搞垮，但是灵气的作用再大，也不如让身体自然恢复来得更有效果。
其次是灵魂也需要休息。
无数次的研究接过证明，人的身体状态、精神状态，都对灵魂有着莫大的影响。
清醒时，人的各种活动，尤其是脑力活动都会在一定程度上消耗灵魂，唯有休息的时候，才会让灵魂恢复。
从扶桑回来的那段时间，他的灵魂处在秩序失衡的危险状态，睡觉时的恢复速度远比清醒时更快。
所以，从那以后，他就知道睡眠其实是人类从身体到灵魂都需要的一种恢复行为，是极其重要的。
可偏偏他因为身体状态好，精神力又极为充沛，没办法快速进入深层睡眠模式。
所以当李妙婷发给他这段《静谧》之后，才意识到这段音频是多么宝贵。
除了催眠外，这段旋律最大的作用还不在他自身，而是《宫曲律典》上那段旋律原本的功能。
那就是辅助修士快速进入冥想状态，这个功能对凌闻霄来说没有太大的用处，但对还没入门的修行者来说，却是非常有用的。
还记得去年周学文在这一步上卡了足足一个多星期，那还是他原本就有打坐的基础的情况下。
现在凌霄武道馆招收“内力培训班”，还已经有了一个学徒，《静谧》刚好能派上用场，为教学效果多加了一重保障。

第251章 苦心孤诣的家长

回到办公室之后，凌闻霄先是给曹辩这第一个高级客户设计了一份教学计划，然后连同《静谧》的音频文件，一起发送给了周学文。
凌闻霄不知道曹辩有没有打坐的经验，他的计划是先让周学文带着练，当他能熟练得进入冥想状态时，他再给对方提供一缕灵气。
按照无奸不商的原则，凌闻霄提供灵气加速修炼出精神力循环，也就是让学员产生气感，顶多掌握了微弱的内力就算是完成了义务。
现如今有了缩短冥想阶段的辅助手段，一个月的时间，提前让学员掌握内力，显然更有好处……培训班的课程缩短，能开的班次就多，开的班多了，自然就能收更多的学员。
当然了，第一个高级客户曹辩，按照周学文的意思，最好把他做成样本。到时候宣传推广的话，也有了足够的说服力。
忙完这些，时间就到了晚自习时间。
这段时间以来，凌闻霄晚自习待在教室里的时间变少了，在办公室里的时间反而变多了。
原因嘛就不赘述了，不过饶是如此，晚自习大半时间他也在教室里度过。
第一节晚自习铃声响过没多久，他就来到了14班。
照例，他检查了大家交上来的第一份作业。
现在他已经不太批改其他科目的课外作业了，因为其他科目的老师也是要脸的，他们布置的作业都让凌闻霄给批改了，他们还怎么教学？
所以，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翻看一下，看看学生们各科作业的完成度，正确率，然后就不管了。
之所以说是大部分，是因为14班还有个特例，那就是梁静淑同学。
“你这段时间的数学学习还是差一些啊！”又一次，凌闻霄语重心长得拍着梁同学的肩膀批评了一句，一一指出了她数学作业上的错误，并把相关的知识点着重讲了一遍。
如果是在其他班，一个男老师总是找女同学，而且还是盯着某个女同学找茬，手上还有那么一丢丢不太符合老师规范的动作，肯定会让学生们产生不好的联想。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凌闻霄如此“特殊照顾”梁静淑，其他同学也认为大魔王太没师德，竟然对窝里草下手。
不过自上次月考梁静淑第一次超越周桐，成为年级第一之后，大家才知道大魔王这是重点照顾她。
就像是上学期期末那段时间，他对班上成绩好的同学做的那样。只不过，这次只是重点照顾梁静淑一个人而已。
凌闻霄之所以要拍梁静淑的肩膀，当然是为了实现他对梁静怡的承诺，让她的成绩再进一步。
上次月考之前，他也特殊关照了梁静淑一段时间，她也确实取得了一定的进步，但进步并不是特别明显，反超周桐的分数并不多。
所以，为了保证下次月考、下下次月考，乃至于将来高考的时候，这个准小姨子能考出出色的成绩，他也无所谓作弊不作弊，亦或是浪费不浪费了，针对性地给她输入灵气，加深她对掌握不牢靠的知识点的学习效果。
讲解完数学上的问题之后，他又说道：“我感觉你最近在学习上有些吃力，要不明天去我那里补补课？”
此言一出，梁静淑就给了他一个卫生眼，意思很明显是在鄙视凌闻霄口不应心。
明天好不容易盼到双周休息日，就不能让她好好在家休息一天吗？
凌闻霄确实是醉温之意不在酒，但他这一招是阳谋，待会还要到隔壁班和梁静怡当面说。
想来为了妹妹的成绩，梁静怡也会考虑的吧？
晚自习结束之前，凌闻霄从梁静怡那儿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梁静淑明天会到他哪里去。
“那么你会去吗？”末了，凌闻霄还特意问了一句。
只不过，梁静怡估计是处于害羞，没有答复他。
但得到想要结果的凌闻霄并没有再追问，心满意足得推着新刷的共享单车出了校门。
往常放学的时候，就是在校门口遇到来接学生放学的14班家长，凌闻霄最多也就是和大家打个招呼。
一来时间比较晚，大家也不愿意耽搁双方的时间。
二来如果想要关心自家孩子学习情况，家长大可以和班主任预约一个时间，在学校里面谈。
不过今天一出来，就有一个学生家长找上了他，开口热情地问道：“凌老师饿了吗？要不我们去吃夜宵？”
“你……是何帆的家长吧？”凌闻霄摇了摇头，“吃夜宵就不用了，你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下个星期可以来我办公室找我。”
如果不是这位家长的发际线太过强大，他还真不一定记得这是哪个学生的家长。
甚至，凌闻霄对何帆这个同学的印象，也停留在他有一个发型别致的父亲。
“那个，真抱歉，要不我送凌老师回去，我们路上说？”何帆父亲殷切地说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凌闻霄看到路边一辆小排量汽车，以及正坐在后座上的何帆同学。
“很急吗？”凌闻霄扶着单车，有些奇怪地问道。
说实话，他倒不是矫情不愿意搭学生家长的“便车”，这种程度的福利还构不成违规。
只是，他向来不愿意欠人情，他是老师，教育学生是他的本职工作，因为他拿了学校开的工资。
而学生家长交了择校费、学杂费，那就没必要再额外投入。
如果他今天答应了何帆家长，下次其他家长有样学样，那影响可就太糟糕了。
“怎么说呢，对我们家长来说，急！”何帆父亲咬着牙说道。
凌闻霄耸了耸肩，一看就是口不应心的。若果真的急，哪怕晚自习的时候打申请进校找他，也不用拖到这时候再说吧。
不过没等他再拒绝，何帆父亲拉着他的手臂就往那边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凌老师，你就给我个机会送送你。真有事情要跟你说，你一定不要再拒绝了。”
考虑到在校门口拖拖拉拉地也不太好，凌闻霄最终还是上了那辆车，坐在方便谈话的副驾驶上。
车子开出去之后没多久，何帆父亲就开始说起了正题。
好吧，也是最近一段时间凌闻霄特殊照顾梁静淑太过引起的，何帆回家时抱怨班主任对他们关注不够，让何帆父母生出了一些心思，苦心孤诣地想让自家儿子也获得同等待遇。

第252章 奇怪的灵魂

一开始听到何帆父亲的要求时，凌闻霄心中很是不爽。
他以为，何帆是为了给自己学习差找借口，才说老师不关注他。
确实，他对何帆这位同学的关注不太多，对梁静淑的关注又太过特殊。
但这绝不是学习差的理由，起码，在八中高一14班，这个理由不充分。
事实上，凌闻霄做学生时有过很深刻的体会，那就是在一个班级中，老师能记住的学生很有限，学习最好的几个、学习最差的几个，还有平时最刺头的几个。
不巧，凌闻霄当时学习成绩既没有名列前茅也没有位列倒数，平时也规规矩矩得做个正常学生，一句话，那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
所以当他毕业之后，在街上碰到高中的老师时，那些老师甚至都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这很可悲吗？
不，其实这都是正常的操作。
因为老师的精力是有限的，一个班那么多学生，他们不可能在每个学生身上花费同样的精力，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在八中的高一14班，凌闻霄虽然也不可能做到一视同仁，但哪怕是何帆这样不受“重视”的学生身上，所付出的精力也要比其他老师多一些。
譬如说，之前他给每个学生批改各科作业，并没有遗漏掉何帆。他的物理课上，也会叫何帆同学站起来回答问题……
总之，他虽然偏心，最近一段时间更是只对梁静淑关注有加，但却没有放任任何一个学生。
只不过，何帆同学的成绩中不溜丢，排在二十名向后，又没有在倒数十人的名单里，他也不可能单独照顾他。
是，他承认，上学期期末的时候，他确实给前二十名的学生开了挂，让他们学习成绩获得了质的提高。
但这学期，这二十名学生除了梁静淑之外，成绩能够保持优异却是他们自己的努力。
甚至，便是在那之前，成绩排名前二十也是学生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何帆当时没有能够被他照顾到，也是因为他不够努力。
一句话，他自己不积极主动地学习，反而把错误归咎到老师不关照上，这绝对是凌闻霄不能接受的。
不过，当着家长的面，凌闻霄也不好批评何帆“不思进取”，而是委婉地对何帆父亲说道：“何帆同学的成绩虽然不是特别出色，但也不算差，你是不是太过苛求了？”
何帆父亲苦笑道：“凌老师，我们也知道你是个好老师，是个好班主任，不收礼不额外补课，14班的学生在你手下也教得很好，进步都很大。
“按理说我不该有什么非分的想法，去年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后，我们所有家长就没有一个不夸你认真负责的。
“可说句不自夸的话，我家何帆学习真的很刻苦，每天回家之后还要学到十二点才上床，可成绩偏偏没多少进步，我们做家长的，又是欣慰又是难过。”
凌闻霄点点头，知道他想说什么，很客观得解释道：“何帆的问题，主要还是基础太差，以前的欠账太多，不是一时半会能补齐……”
他的分析很客观，却未必完全符合实际。
就他对何帆的印象，这个学生在学习上的主动性还可以，但无论是课堂上还是在课外，精神力容易分散。
也就是在他的物理课，或是说有他严密监督的时候，他才会铆足劲学习，偶尔他在其他课堂上抽冷子检查的时候，经常发现他分神。
注意力不集中有主观因素也有客观因素，凌闻霄不知道何帆属于哪一种，但无论是哪一种，这种状态下的学习效率肯定不可能高。
就拿背英语单词来说，精神高度集中，哪怕没有什么高明的记忆技巧，记住一个单词的拼写顶多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
可若是精神注意力不集中，小和尚念经一样有口无心地哼哼，就是背十分钟半小时，都未必能记住一个单词。
这还是对智商要求不高的学科，放在理科学习上，精神力不集中甚至连知识点的定义、公式都做不到死记硬背，更不用说理解透彻并活学活用了。
但何帆的这个问题却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告诉他的父亲也没有用，因为即便是在凌闻霄高压下，何帆很多时候也做不到绝对专注。
然而凌闻霄不说，何帆的父亲却主动说起了这件事：“凌老师……这么和你说吧，我知道我家何帆之所以学不好，不是他笨，也不是他不刻苦，而是他心思不能静下来！”
凌闻霄张了张嘴，特么的你都知道为什么了，干吗还找我，难道教育全部都是老师的事，这学习习惯和性格方面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是家长的事情吗？
最起码，也应该是高中以前就应该定型的吧？
高中学业那么重，老师哪有那么多精力关注你的精神健康？能帮你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就算是德育的最高境界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实话，凌闻霄还真想知道何帆的父亲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凌老师，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家何帆的物理成绩比其他科目的成绩要好一些吗？这说明他在你的课上认真听讲了，也只有你能治得了他这个毛病。我想，你看能不能帮他补补课？”何帆父亲终于说出了他的想法。
凌闻霄摇了摇头没有答应，也不能答应，这是犯错误也是犯忌讳的事情。
他好奇得问道：“既然你们知道他的缺点在哪，怎么就没有想过帮他纠正过来呢？”
“说句不怕凌老师笑的话，我们从他上一年级的时候就像帮他纠正这个毛病，但不管是好言相劝还是严格管束，甚至还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都没能改正得过来。我么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求助凌老师的。”何帆父亲苦笑道。
“是这样吗？”凌闻霄有些怀疑，学习不专心除了教育环境影响，身体心理问题确实也会导致这种情况。
只是，何帆父亲也说看过心理医生，怎么就改不掉这个毛病？
不，应该说除了在他这个大魔王的高压之下，改不掉这么毛病呢？
想到这儿，他习惯性地开启灵视，审视起何帆的灵魂来。
当然，他对灵魂的研究还没那么深，再加上以前也不是没有观察过何帆的灵魂，所以也没想过通过灵魂发现问题。
可在他的灵视之下，还真发现了一些以前没有注意到的异常，何帆的灵魂，尤其是靠近核心灵魂那部分的外层灵魂，竟然隐约可见一条细微的裂痕。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过去。

第253章 三魂七魄

虽然凌闻霄觉醒观察、摆弄灵魂的技能已经有了三年多，研究这个技能也花了同样多的时间。
可他对灵魂的本质，了解依然不够深。
事实上，除了简单的一些应用，他仍然徘徊在灵魂研究的大门之外。
不过自从扶桑一行回来之后，他发现原本以为没有任何杂质的外层灵魂，本身其实也是携带一定量信息的。
后来，他根据“传统知识”，将三魂七魄的说法套在灵魂的“分区”上。
蕴藏大量信息的核心灵魂，是为三魂，至于三魂怎么分，他到目前为止也不清楚。不过，他将之统称为魂。
而携带少量信息，几乎一直处在和灵魂空间游历能量进行新陈代谢的外层灵魂，是为七魄。
同样，凌闻霄也不知道那一圈完整的外层灵魂到底该怎么划分，所以他将外层灵魂统称为魄。
无论是魂还是魄，受到损伤或是本身不完整，都会影响一个人的精神状态，这是凌闻霄所掌握的“定理”，从没有意外的情况。
何帆的外层灵魂上有着数道裂痕，难道这就是导致他经常难以集中注意力的原因吗？
凌闻霄对这个倒是没太大研究兴趣，因为这是已知的结论。
倒是何帆的魄有裂痕，倒是让他奇怪不已。
如果按照三魂七魄的说法，何帆外层灵魂刚好有六道裂纹，被分成了七份，倒是对的上。
然而凌闻霄却知道，这不是正常的。
因为就他这些年“阅人无数”的经验，灵魂，尤其是外层的魄，因为新陈代谢的速度比内层的魂快，就算损伤也会恢复成完整无缺的模样。
想想看，凌闻霄之前最过分的时候，可是把某人的外层之魄差不多全部切割掉，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人还不是自我恢复了过来？
何帆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天生就是如此，要么就是后天受到不可逆转创伤。
天生魂魄特异，凌闻霄没见过。起码就他见过的很多婴幼儿灵魂来看，再稚嫩脆弱的灵魂，本身也不可能开裂。
而后天创伤，且不说恢复不恢复的问题，能够造成这种持久伤痕的外力可不多。
难道这世上除了他能直接将精神力探入灵魂空间，还有人可以像做到他一样？
显然，凌闻霄并不觉得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里，他转过头，对何帆父亲说道：“何帆小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比如说吓到……”
说到这里，他连忙打住。小时候没被吓到的小朋友估计没有。
果然，他的话还没转折一下，何帆父亲就说道：“小时候吧，他的胆子特别小，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吓得不行，也是后来长大懂事后，才好了……嗯，也没完全好，稍微动静大点，也容易被吓到。”
凌闻霄凝神思索了片刻，对外层灵魂的认识又多了一层。
魂魄如果分开来说，魂的作用应该是主司性命，而魄的作用，则是对应胆魄。
之前他教训那几个对吴佳音意图不轨的青皮时，直接将他们的内层灵魂，也就是对三魂下手，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巨大伤害。
当时他以为会让他们时时刻刻处在惊恐害怕之中，现在看来，倒是未必了。
应该如何帆的七魄这般被分开，对外层灵魂攻击，才会造成那样的效果吧？
想来，之前他对别人外层灵魂进行切割，或许比之灵魂鞭笞更让人惧怕吧？
只是，大约猜到何帆同学注意力难以集中的原因，却仍然不清楚他的七魄是因何而散开。
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这种情况，自然就谈不上解决问题。
当然了，凌闻霄也没想过一定要帮何帆解决掉魂魄上的缺陷，就算他的家长也只是请求他帮忙让何帆学习时更专注一些。
专注既是习惯养成，也和人的性格有关，魂魄上的小小缺憾并不是决定性的。
就像何帆父亲说的那样，在上物理课，或是凌闻霄在教室的时候，何帆同学的精神力还是比较集中的。
既然在一定情况下，何帆能够克服魄散带来的负面作用，肯定有其他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既然自己能够主动克服，为什么还要别人帮助？
不过凌闻霄却表现非常得积极：“这样啊！你再仔细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何帆父亲努力想了半天，然后猛地想起什么，问道：“凌老师，这个……和我儿子经常性分神有关系吗？”
凌闻霄点了点头，笑道：“这么说吧，根据我的经验，何帆同学应该是曾经受到过巨大惊吓或刺激导致精神衰弱，之后却没有得到及时妥善的处理。
“尽管随着年龄增长，他的精神在慢慢恢复，但还是要比寻常人差一些，表现出来就是容易精神恍惚！”
这个说法很科学，也更容易让普通人接受。
何帆父亲很认同得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道：“可我也不记得他小时候什么时候受到过大的惊吓，除非是我们当时不在他身边。”
“可能吧！”凌闻霄假惺惺地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方面的原因，我建议最好去医院看看……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办法。不过不管如何，我会对他多多注意的。”
听凌闻霄这么一说，何帆父亲顿时就笑开了花，连连感谢道：“真是太感谢凌老师了，这样，我记得前面有一家牛肉馆……”
凌闻霄闻言，连连摆手道：“这真不用，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反正明天周末，凌老师别客气！”
“不是，真的不是和你客气，大家忙活一天都累，没必要耽搁时间！”
两人又推让了一番，直到最后凌闻霄拉下脸来，才让何帆父亲讪讪地打消了想法。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同意去喝碗牛肉汤，何帆父亲才会更“放心”，但他现在只想着早点回去，把屋子里好好收拾一番，准备迎接明天梁静怡的到来，哪有空在外面耽搁。
“放心吧，我既然知道何帆的特殊情况，肯定会多多注意的。”为了安何帆父亲的心，凌闻霄还是做出了一点承诺。
如果是其他老师这么说，在家长心里大概只会觉得是说套话走过场，但凌闻霄这么说，何帆父亲还真信。
试问，不说在八中，就是全关江市所有高中，有几个老师能像凌闻霄这样“全身心”扑在学生身上，反正就何帆父亲所知，很少，非常少，极其少有。
而凌闻霄也确实不是在虚应故事，事实上他对何帆的灵魂很好奇，认为很有研究的价值。
至于研究出结果有什么用，他从来都不是实用主义者，管他有用没用增长知识增长技能反正是没错的。
再通过车内后视镜观察了何帆一路，凌闻霄和他父亲谈论他都谈论了半天了，按理说怎么都要关心一下老师和父亲谈什么吧？
可他倒好，听不了几句注意力就被外面的风景给吸引，经常性地在发呆。
这是病，得治！

第254章 胖虎的声望

第二天一早，凌闻霄比往常起得更早，四点多一点就起床了。
眼睛一睁，就听到手机里依旧在单曲循环《静谧》，内心毫无波动地关闭播放器之后，才猛地活跃了起来。
他终于发现，这首曲子效果好归好，但听多了，似乎对人的情绪有抑制作用。
有毒……倒不至于，就是让人变得清心寡欲，这一点怎么说呢，有好有坏。
一把情况下，能让人回复安静理智确实是好事。
只不过凌闻霄现在不需要神特么的理智，只想随着自己的心意痛痛快快得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情。
毕竟梁静怡今天又要过来，他的内心若还是保持着古井无波……很违和啊！
凌闻霄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弄完之后，又以绝对强迫症的态度，把书房和房间认认真真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整理打扫了一遍。
为什么要说“又”？
当然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已经这么做过一次了，再做一次，是为了让家里看起来更干净整洁。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甚至还想再从头到尾来一遍。
只可惜，出租屋条件太简陋，无论再怎么收拾打扫，哪怕弄得再怎么崭亮如新也没法让他感到满意。
看外面已经升起了太阳，他又把昨晚放到洗衣机里面清洗好的衣服晾晒好，招呼胖虎出了门。
如果不是刚刚把厨房打扫了一下，他都忘记自己已经有多久没在家里开伙了。
自从知道胖虎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他也就不用给它准备狗食，而自己一日三餐又都在外面解决，厨房似乎就成了摆手，毫无作用。
胖虎很开心，前前后后地绕着主人转悠，它都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有和主人一起愉快得玩耍了。
别看它现在衣食无忧，除了门就能召唤一大票小弟随行，出了巷子，到了老街上，还有一大群人类粉丝前呼后拥，甚至它还隐约猜到，在那什么网上，还有无数见识过它绝世风采的迷妹。
总之一句话，它现在的狗生绝绝对对是达到了巅峰，别说其他狗没法比，就是世上单身狗也没有谁能和它比。
然而，它终究是一条有思想的狗，需要有人来陪伴。
虽然它的主人在它的心里一直是恐怖的代名词，但刻在大狗基因里的忠诚，还是让它更喜欢和主人玩耍。
凌闻霄看着胖虎开心的样子，有些好笑地道：“不就是逛街嘛，有什么好开心的？你现在不是每天都要跑街上去玩吗？”
尽管胖虎不会说话，但它却能听得懂主人在说什么。
大狗很尿性地翻了翻白眼，这能一样吗？
反正现在主人已经很少惩罚它了，甚至连学习任务都不强制要求，它的胆儿也和它名字一样肥胖起来，都敢在凌闻霄面前表达不屑不满的情绪了。
一人一狗顺着巷道往老街走去，因为胖虎经常独自上街也没收到投诉，这次凌闻霄也没有给大狗系上牵引绳，任凭它自由。
不过，没有牵引绳的大狗却穿着一身很有型的狗衣，衣服上还有好些口袋，看上去就……不正经。
凌闻霄也不知道胖虎的衣服是从哪来的，不过他知道这狗有钱，比蹲在老街口乞讨的那个老汉有钱多了，它又会自己买东西，或许是它自己买的吧？
只是，这花花绿绿的衣服配上它那雄壮威武的身材，实在是太……辣眼睛，真不知道这狗的审美是跟谁学的。
哦，好吧，好吧，据说狗都是色盲，估计胖虎觉得身上那快被它的胸肌撑爆的衣服很帅吧？
脑子里乱想着，没多会就来到了老街口。
让凌闻霄感到很诧异的是，胖虎以出现，顿时就引发了一阵欢呼。
“来了，胖虎出现了！”
“周末也这么准时，胖虎真勤奋啊！”
“哎，它只是一只狗啊，为了养家真不容易。”
“是啊！它太难了！”
凌闻霄听地馒头黑线，这什么跟什么啊？
“那就是胖虎的主人吗？今天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很帅嘛！”
“帅就可以虐待我家胖虎吗？”
……
这是凌闻霄第一次发现胖虎的人气如此之高，一现身就能吸引住如此多的围观，简直了啊！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之前在巷子里欢呼雀跃了一路的狗子，一来到街上，竟然像换了一条狗一般。
无论是那六亲不认的步伐还是目不斜视的眼神，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高冷范儿。
只是那一身花花绿绿的狗皮肤实在是太坏气氛，怎么看怎么滑稽。
不过，大约是粉丝眼中的偶像都是完美的，围观众并没有嘲笑胖虎的装扮，而是一个个捧着手机，朝圣一般对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大狗拍摄着。
自己今天和以往不同，胖虎并没有自己掏钱去买包子，围观众们见狗子的主人跟着，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给胖虎现金打赏，只是看着一人一狗来到和记早点铺。
“来一笼鲜肉包、一笼酱肉包，再来一碗黑米粥，就在这儿吃。”凌闻霄说着，就在蒸架旁边找了张桌子坐下。
“好嘞！胖虎今天吃什么？”和老板和凌闻霄不太熟，很程式化地应了一声之后，就热情地对胖虎说道。
“汪汪！”胖虎这个老客没客气，只不过和老板再聪明，也听不懂狗语啊！
凌闻霄眼皮一抬，说道：“刚才那一笼鲜肉包就是给它点的！”
“哦，行！马上就来。”和老板闻言，脸上笑成了菊花状。
和老板是个诚实人，也是个勤快人，说马上就是马上，一分钟不到就把凌闻霄点的东西送到了桌子上。
凌闻霄诡异得发现，老板竟然贴心地拿了一个盘子把鲜肉包装着送到胖虎的面前，服务态度比对凌闻霄还要周到。
难道这就是老客户是上上帝？是有优待的？
胖虎似乎对和老板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低下头就在盘子里面吃了起来。
而凌闻霄反而感到很不适应，因为就在早点铺周围一群人正围着看一人一狗吃饭。
这本来就让他感到不自在了，更不用说那些人还拿着手机边看边拍，搞得他很有偶像包袱啊！
若不是食物已经上桌，他都想拔腿而逃了。
没办法，他只好加快了进食速度，竟然比胖虎还要快结束早餐。
“老板多少钱！”凌闻霄掏出了手机，准备找二维码付款。
没想到，和老板很豪爽地说道：“胖虎是我们这儿的贵客，今天算我请客！”
……
你是认真的吗？胖虎怎么就贵客了？
再看看周围吃瓜群众们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凌闻霄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胖虎到底是怎么取得这么好人缘的。
特么的都能刷脸消费了，还是不要还的那种。

第255章 梁静怡的变化

匆匆解决完早餐之后，凌闻霄在胖虎幽怨的眼神中，把它给干了回家。
本来凌闻霄是打算带大狗去旁边的小菜场买些食材当午餐的，可很明显，如果他带着胖虎去菜场，估计百分之百会引发小骚乱，平白耽搁时间。
梁静怡马上就要来了，他可没时间应付这些热情的群众。
也幸亏他有先见之明，当他把胖虎支开后，身边果然就清净了不少，尽管也有少部分人对他关注了一小会，但他的吸引力，或者说舆论价值终究没有胖虎那么高。
等他买完菜回到出租屋，分门别类把食材放好，没多会儿梁静怡就如约来了。
至于梁静淑……哦，好吧，尽管凌闻霄万分不希望她跟着来，但一想到如果没有给她补课的借口，也不可能把梁静怡约出来，心里就有些释怀了。
为了表达他对这个“超大灯泡”的怨念，凌闻霄给她弄了厚厚一沓的练习题。
各科的题目都有，都是针对她的薄弱环节从网上搜的题目，同一类型的题目起码都有五条以上，更不用说八门功课从初一到高一现在学的课程，四开纸大小的试卷，加起来足足有一本字典那么厚。
当然，凌闻霄绝对不会承认他是想把梁静淑埋进题海里不得冒头，不能打扰他和梁静怡独处。
事实上，为了这一套题目，他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特殊关照了她那么长时间，对她的知识点掌握情况不说了如指掌，起码也是了解了大半。
这些题目都是有针对性的，一般老师，哪怕是她的姐姐梁静怡，也没他这个班主任更了解她的缺点在哪里。
至于说为什么连初中的知识点都要算上，还每个类型的题目都找五条向上？
不都是为了她好吗？
高考的时候可不只是考高中知识，譬如说语文、英语等文科，便是物理化学，初中知识点也是很重要的。
题目多出点，对知识点的掌握就更牢固，今后遇到陌生题型时才不会慌。
无论是多么优秀出色的学生，想要成绩优秀，刷题是永远避免不了的。
梁静怡对梁静淑的期望很高，凌闻霄为了完成自己的“承诺”，自然要对梁静淑更严格。
总之一句话，只要学不死，那就往死里学。
于是，梁静淑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凌大魔王来补习的，她为了姐姐牺牲得太大了。
再次来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梁静怡整个人都变得拘束了起来，她不知道该干什么，很害怕看到凌闻霄那灼热的眼神，同时又期盼凌闻霄能那么看她。
心里的纠结，无处安放。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陪妹妹过来。
只是，姚倩不同意。
用她的话来说，男老师女学生，是很容易出问题的，有姐姐陪同才安全。
梁静怡倒是认同妈妈的话，毕竟自己妹妹很漂亮，而凌老师也确实很优秀，两人若是单独相处的话，真要发生一些什么就太可怕了。
不过她也知道，姚倩这么说，其实完全是借口。
就是为了让她多和凌闻霄多多接触，最好早点把她给嫁了，妈妈才会觉得舒心。
可问题是，就算她发自内心地想要和凌闻霄在一起，也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下。
她不想被他怜悯，也不想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不平等的情况下建立。
所以她坐在梁静淑的旁边，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仿佛干什么都会破坏这微妙的气氛。
凌闻霄也确实不需要她做什么，因为就连院子里都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梁静怡就是想帮忙，似乎也找不到什么事情做。
直到中午的时候，梁静怡才在凌闻霄近乎祈求的情况下，“迫不得已”下厨炮制了一顿丰盛的佳肴。
也就是在她做饭的时候，凌闻霄才找着机会，小声地和她说上几句话。
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梁静淑在，还是他实在是把握不好分寸，才说了两句暧昧的话，就不得不在梁静怡严肃的表情下败退，只能用眼神全程跟踪她的身影。
直到傍晚来临，梁静淑也没把那本厚厚的练习题完成百分之一。
不过凌大魔王宽宏大量地表示没关系，没做完的下次再来。
虽然遗憾一整天都没能把握到什么机会，但凌闻霄却异常得满足。哪怕梁静怡除了做午饭之外，一直都坐在梁静淑身边“监督”，他也能脑补出淡淡而又温馨的家居氛围。
而这种幸福感，整整让他持续了一个星期，每天都能元气满满地面对枯燥乏味且紧张密集的工作。
倒是梁静怡那边，变化非常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玉牌中的灵气起了作用，随着时间推移，她的皮肤渐渐变得光滑水嫩有光泽了起来，如果不是那块乌青胎记太碍眼，说她是女神都不夸张。
梁静怡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但却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因何而来。
她的脑洞毕竟还不够大，不知道是佩戴上凌闻霄送她那块玉牌的作用。
是的，在决定重新给凌闻霄做早餐那一刻起，她就带上了那块“丘比特和他的小媳妇”。
这个作品的名字虽然有些小羞耻，但不得不说，确实是非常漂亮，非常吸引人，连以前从来不戴这些配饰，全身上下唯一点缀就是头绳发夹的梁静怡，也被这块玉牌深深迷醉。
如果说玉牌有什么让她不太喜欢的话，那就是相比一般的玉坠来说，稍微大了一些。
说起来凌闻霄也是无奈，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想用灵玉雕刻一块玉坠送给梁静怡呢。
只是灵玉是炼制品，切割开来的话还能不能保持原有的储存特性，谁也不知道。
而岫玉储存灵气的容量，又没有灵玉那么强悍，为了存更多的灵气，让梁静怡变化得更彻底一些，他也只好加大尺寸，最终把计划中的玉佩放大了两三倍，成了一个玉牌。
也得亏凌闻霄考虑得如此出色，如今一个星期过去，岫玉里面的灵气还没有散逸光，依然还在持续滋润着梁静怡的身体。
而且不仅是她的皮肤变得水嫩，便是她脸上的那块胎记，似乎也变淡了不少。
如果这会给她配上一副特殊镜片，看上去变化就更大了。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凌闻霄可以忽略掉梁静怡脸上的胎记之后，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变得更好看了，心中也越发地痒了。

第256章 前景

学校的生活紧张而又平淡，对凌闻霄来说，他最近完全放弃了对修行的研究，生活几乎是一成不变。
之所以用几乎这个词，是因为最近他又多了一个需要特殊照顾的对象。
是的，就是何帆同学。
他特殊照顾何帆，当然不是为了纠正注意力老是分散的问题，而是为了观察他那特殊的灵魂。
可观察了足足一个星期，凌闻霄也没观察出什么名堂来，倒是他那时刻关注的眼神，让何帆同学瑟瑟发抖，生怕被大魔王逮到错处惩罚。
这倒是误打误撞地让他在学校里变得“安分”不少，上课走神的情况也变得少了。
除了因为精神消耗过大，每到放学的时候整个人都会憔悴不堪，其他暂时也没什么负面作用。
毕竟连发际线都没有明显后移，秃都没秃，也算不上肝。
尽管没能研究出什么东西，不过凌闻霄也没有着急。
就像他的金手指一样，没有任何过往经验可以参考，在魂魄这个陌生领域里，他已经习惯了长期研究而没有成果的情况。
更何况，这才不过观察了一个星期，哪可能那么快就有结果，就算他可以用灵气来提高大脑的思考能力也不可能。
转眼，时间就到了周末。
这个周末凌闻霄继续没有去学校，其实他倒是想去的，一方面是因为学校现在就是他的舒适区，规律的生活让他很适应。
另外一方面，也是他想多和梁静怡靠的更近一些。
就算梁静怡对他不温不火，他也很享受儿女情长的滋味。
不过周学文早在两几天就在催促他，说曹辩已经把打坐锻炼得熟稔无比，是时候可以给他渡入灵气了。
可那时候凌闻霄还没有想好用什么样的方式给曹辩渡入灵气，才能不让这些普通人起疑。
其实最隐蔽安全的办法，莫过于用玉石蒲团中转，就像周学文现在获得灵气一样。
一开始的时候，凌闻霄也觉得如此很好，不用身体接触，自然就不会有人联想到他身上的异常。
哪怕这世上有不少人知道他身怀灵气，能够提供灵气，他也不希望他的特殊之处传得满天下都是。
甚至现在他都有些后悔去年把自己拥有灵气的事情，透露给周学文以及吴佳音李妙婷他们知晓。
虽说周学文口风很严，吴佳音和李妙婷都不知道灵气为何物，但没有从源头上杜绝泄密的可能，那么迟早都会传播出去。
这不，周学文就想到利用他的灵气来发展事业了。
来到凌霄武道馆的时候，凌闻霄发现他所遇到的每一个员工都兢兢业业地在做自己的活儿，从前台肖静到打扫卫生的阿姨，努力程度简直像打了鸡血一般。
周学文则是早早就在训练大厅里面等着他了，凌闻霄见到他之后，就努了努嘴问道：“他们这是怎么回事？你给他们加奖金了？”
“加不加奖金是大老板才能决定的，我可没这个权限！”周学文耸了耸肩，“不过上次和曹辩签订合同之后，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估计他们是看到了奔头了吧。”
想想也是，一个高级定制服务的费用就高达千万，这样的客户不要多，每个月只要来一个，武道馆的年营收就能妥妥过亿。
所谓大河涨水小河满，武道馆的工作人员才几个？但凡老板仁慈一些，手指缝里漏一点点，就能让他们这些普通员工吃撑了。
那怎么才能让老板更仁慈呢？唯有好好表现，让老板认识到员工们的努力和价值。
就像还没开业前，大老板第一次过来训话时说的那样，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到了极致，把所有给武道馆送钱的大爷们伺候得如同上帝，可不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哦！”凌闻霄单单点头，表示很开心。
尽管武道馆掌握着绝对的核心竞争力，服务质量并不是决定大客户上不上门的关键，但有好的服务体验，向来客户掏钱也会更爽快一些吧。
“老板好！”就在凌闻霄准备和周学文进入正题，询问关于曹辩的事情时，突然一个声音从他侧方传来。
凌闻霄转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临时工戴妄语。他礼节性得回复了一声后，和周学文走进了办公室。
“这人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临时工吗？还没走吗？”凌闻霄的语气有些不悦，他虽然不惧有“商业间谍”来捣鬼，但也不希望太过麻烦。
“呃……上次挑战赛回来后，他说看上了我们这里的发展前景，想要加盟！我看他的实力确实不错，就和他签了一份正式的教练合同。”周学文挠挠头。
凌闻霄暗中叹了一口气，挑战赛的宣传效果好不好他不知道，可但凡知道武道馆高级定制服务的人，大约都能看得出武道馆的前景确实不错。
但问题是，戴妄语这人的真实实力或许没暴露出来，可在凌闻霄隐约的感知中，他的精神力应该要比周学文强一些。
就当两人实力五五开，有如此强大实力的人，凭什么愿意屈居周学文之下？
就算武道馆前景真的很不错，他一个在职教练能拿到的钱，也远比不上自己单干赚得到的吧？
为了明显看不到钱景的前景，非要加入到武道馆中，这人没问题凌闻霄敢把他吃掉。
“这人有点问题，你要多多注意！”最后，凌闻霄还是忍不住提点了一下。
“好！”周学文脑子里也不全是肌肉，他只是没有经验罢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周学文想起什么似的，脸上满是激动地说道：“对了，师父，上次你发来的那段音乐实在是太棒了，冥想的时候很容易就进入状态。要不是有那首曲子，曹辩还没这么快能熟练打坐呢！
“只是，师父以前不是说过，修炼静功的时候最好摈弃一切外来干扰，最好能屏蔽所有感官的吗？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哦，那是李妙婷的作品，我收到之后就觉得很适合用在打坐时候用。”凌闻霄点点头，“至于为什么那首《静谧》能起到辅助修行的作用，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不过能用就行了，修行方面的事情我也和你说过，其中的玄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哦！”周学文眼睛一亮，顿时就说道，“师父，我觉得应该邀请李妙婷给我们专门录制一首高清无损版的，效果应该会更好。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把这首歌所有版权买下来，作为我们武道馆的专有音乐……”
凌闻霄笑着点头：“随你，只要你能说服她，怎么都行。”
周学文在经营方面经验不足，但有些想法却是值得肯定的。
如果能把《静谧》当成武道馆的专属特色，也是一种增加武馆核心竞争力的方法，底蕴深厚了，前景自然也就更大了。
嗯，值得表扬。

第257章 曹辩的小心思

得到师父的夸奖，周学文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感觉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比得到父亲的夸奖还要让他开心。
这和凌闻霄懂不懂经营，是不是外行没有关系。
就在周学文傻笑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眨眼之间，高冷总裁范儿就出现在了周学文的脸上，声音中一点都没有了逗比的味道。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位气度比周学文更像高手的人，凌闻霄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点点头和周学文一起站起来说道：“曹宗师早！”
顾客就是上帝，该有的礼节礼貌一点都不能却，哪怕从本质上来说，凌霄武道馆的高级定制服务是卖方市场也不行。
不过曹辩却没有一点作为上帝的自觉，很是恭敬地给两人行了个拱手礼之后，才说道：“两位老师好。”
凌闻霄抬起手表一看，发现时间才将将过了八点，外面普通学员还没到，曹辩倒是积极啊！
周学文把曹辩让到沙发上坐下，才小声向他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师父，姓凌名讳上闻下霄……”
大概是真正有硬功夫在身的武人都经受过传统教育，周学文和曹辩呆久了，习惯了这套很“复古”的说话方式。
“之前我已经和你详细说过，你的训练计划就我师父帮你制定的，我只是计划的执行者。
“而且我们武道馆的所有高级服务，都是我师父来主导。
“前些天让你联系打坐冥想，这是静功的一部分，相信通过这些天的锻炼，你应该也差不多了解《归元心法》的修炼要领了。
“接下来，嗯，今天，由我师父引导你进行第一次的精神搬运。
“在这里我必须要再问一次，你确定已经完全记熟了经脉图了吗？如果对自身经脉不熟悉的话，到时候很容易练岔气，那是很危险的。”
曹辩被周学文如此当成幼儿园小朋友絮叨交代，心里却没有任何地不满，反而很慎重地说道：“我从小就开始记经脉图，周老师你放心，绝对不会错的。”
“真的？”周学文再三确认之后，才勉强放心。
等周学文交代完，凌闻霄才接话道：“曹宗师，你应该是已经修炼出一些内力了吧？”
“凌老师真是慧眼如炬，不瞒你说，确实如此。”曹辩没有任何隐瞒，很坦诚地说道。
他其实很早的时候就练出了气感，在地下拳坛打太平拳的时候，意志也锻炼得越发坚韧，内力确实增长得比较快。
所以从事实上来说，他其实已经掌握了内力，只不过他的内力太过微弱，无法应用于实战之中，这才显得很水的样子，连周学文这个初学者都打不过。
凌闻霄点点头，其实上次挑战赛的时候，他就觉得曹辩的精神力比练武之人更旺盛，再加上他本身也是修炼内家拳的，掌握内力确实很正常。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我们这学习呢？”凌闻霄真的很好奇。
《归元心法》是专注于精神力锻炼的法门，可曹辩精神力不弱，再加上他又常年在地下拳赛那种压力极大的赛事上磨砺意志，精神力也能得到增长。
就如刘一刀那样，通过生死赛的磨练，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内功。若非当时周学文拿出了拼命三郎的架势，未必能拼得过对方。
也不知道曹辩是老实还是没情商，直接就说道：“我们不是签了合约了吗？如果一个教程之后不能让我掌握内力，我有权不付费。”
听他这么一说，凌闻霄嘴角就勾了起来，直白却狡猾，这人有意思。
“可你之前并没有把你的情况完全说出来，因为你已经掌握了些许内力，我们必须重新定一个标准才行。”凌闻霄笑着说道。
曹辩倒是很光棍，转过头和周学文商量了两句，就定好了条件。
“我很想知道，既然你已经初步拥有了一些内力，为什么之前让你练习静功的时候，你不说明情况呢？就不怕浪费时间吗？”谈好条件之后，周学文无力吐槽这家伙了。
说他傻吧，偏偏看他行事很有城府的样子。可要说他聪明吧，不该隐瞒的东西隐瞒了，这不是有病吧？
“我们曹家腿法没有专门的静功修炼！”曹辩的回答很简练，也表达得很清楚。
言下之意就是，曹家腿法虽然也属于内家功夫一脉的传承，但精神力锻炼的方法是动功，他既然要交那么多学费，自然要多学一些真东西。
“好吧！”凌闻霄拦住周学文想要说的话，反正《归元心法》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算把前两个阶段的修行方法公告天下，也没什么损失。
“既然周学文认为你的静功修行已经入了门，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待会你把你平时修炼的动功走一遍，我再看下一步怎么走。”
当三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顿时就引来全馆上下所有人的关注。
大家关注的重点都放在了当先出来的曹辩身上，这可是开馆以来的第一个大客户，一个人就给武道馆贡献一千万的营业额，标准的金主爸爸，得伺候好了。
由于普通学员还没到，上千平的演武大厅很空旷。
曹辩随便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稍稍酝酿了一番之后，就开始打拳踢腿哼哼哈嘿了起来。
怎么说呢，很有力道，每一脚都雄劲有力猎猎生风，刚猛无俦的腿法确实当得上内家功夫一说。
只是，凌闻霄明显感觉曹辩没有打出应有的气势来，就好像普通人联系时样。
仔细一分辨，才发现对方竟然在玩套路。
既是动作套路，也是在套路凌闻霄他们，敷衍了事得很。
凌闻霄顿时就走起了眉头，曹辩没有带上精神力，他也没法判断这套动作的锻炼效果啊！
不过他也没有提醒曹辩纠正，因为他大约也猜到对方大概又和之前一样，习惯性地给自己留点“底牌”。
呃，说底牌或许不够准确，应该说是他是习惯性地不想暴露什么。
大概曹家腿法也和绝大多数“真传武学”一样，不可让外人窥视了秘诀吧。
想到这里，凌闻霄就叫停了曹辩，然后说道：“你先去洗漱间冲个澡放松一下身体，然后到冥想室去等我。”
说完，也不顾曹辩惊诧的表情，就和周学文往办公室走去。
不管曹辩有什么小心思，反正只要最后付钱就行。
他之前只是想见识一下动功如何修炼精神力的，如果动功的效果更好，他自然要更改原先的计划。
毕竟曹辩熟悉《归元心法》的时间很短，对静功的经脉路线图更不可能比他习惯的动功熟悉。
可既然连他本人不配合，凌闻霄也只好按照自己的计划来了。

第258章 灌顶传功

“你觉得曹辩有没有可能不准时付钱？”刚在办公室坐定之后，凌闻霄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问道。
周学文有些奇怪地说道：“不会吧？”
“嗯，我的意思是，他会不会感觉灵气的好处之后，故意隐瞒自己的实力，延长课程的时间？”凌闻霄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说道。
“还别说，倒是真有可能！”周学文苦笑道。
从之前曹辩隐瞒自己已经初步练出了点内力的情况来看，他或许还真能做得出这种事来。
就和学游泳包教包会的课程，学员为了多蹭几天游泳池，硬说自己没学会一样。
这就是先货后款的坏处了，客户不满意，不付钱你还得教下去。
“算了，不管他到时候有什么小心思，反正给他提供的灵气量就那么多，多了也没有。”凌闻霄很强硬得说道，“不过我也不可能天天过来，你帮我想想这灵气怎么给他供比较好。玉石蒲团这个方法就不用说了，太浪费”
从节约的角度上来说，用玉石蒲团必然要散逸一部分的灵气，真的是太浪费了。
可若是不用玉石蒲团的话，除了在曹辩修炼的时候度给他，只有用灵玉这种没有损耗的法宝了。
但灵玉这么神奇且珍贵的玩意儿，凌闻霄可不想拿出来，太招人眼红了。
“我觉得师父你完全没必要回学校教书，辛辛苦苦又挣不到钱……”周学文吐槽到一半，就被凌闻霄的眼神给生生止住了。
然后，他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想法来：“我也没办法！”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上午去学校找我拿小玉牌，修炼完了再把玉牌送给我！”凌闻霄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比较麻烦怪异，却更适合他的方法。
去年那块巨大的岫玉毛料还有很多没用得上，如果仔细一点解的话，可以掏出很多适合存储灵气的小玉牌。
玉石蒲团存储的灵气多，但使用效率底下，灵气逸散得也就多。
之前不清楚灵气也不是那么好得，所以他壕得很，给周学文高配了。
现在用玉牌替代蒲团，灵气虽也有浪费，但肯定要比蒲团少得多。
至于说惹人眼红，区区岫玉值几个钱？
就像他给梁静怡的报价，毛料顶多就是五块人民币。就是被高级客户惦记上想要带走做纪念，武道馆也完全没有任何的损失。
“好！”周学文对灵气的了解不多，当然是师父说什么他就怎么应。
凌闻霄看了看时间，然后说道：“曹辩那边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去冥想室吧！”
冥想室是演武大厅最边角的一个小房间改建的，原来是健身会所用作瑜伽室的，不仅隔音效果好，地板还铺了厚厚的软垫，用来做冥想室刚刚好。
师徒两人走进冥想室的时候，曹辩果然已经准备好了，这会正摆出了一个即为标准的无心向上的姿势坐在地板上。
周学文熟门熟路地走到控制台，打开了房间内的音响系统，播放起了《静谧》。
“收束心神，尝试按照心法的线路运转精神力。”凌闻霄见曹辩已经进入了状态，立刻就开口说道。
然后，他等了大约两分钟之后，感觉曹辩的精神力波动非常平稳，又开口说道：“好，停！”
周学文关掉音乐，然后看着凌闻霄，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刚才他完全可以给曹辩渡入灵气嘛。
所以说，这家伙的奸商潜质还没有凌闻霄高。
人家花上千万买服务，先不说效果，起码在过程中，你得让人家感觉物有所值吧？
所以，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的，这是连街边卖早点的老大爷都懂的道理。
见曹辩睁开眼睛看过来，凌闻霄没有搭理周学文，很严肃地说道：“既然你已经掌握了精神力搬运方法，那么接下来我就要给你传功了。”
“传功？”曹辩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合不拢，这也太玄幻了吧？
“是的，之所以我们敢保证让高级客户学会内功，就是因为我们掌握了一种特殊的传功方法。”凌闻霄信口开河地说着，“不过，这种传功法门损耗很大，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定价那么高的原因，一次灌顶传功，最起码要消耗我两三年的功力。”
“两三年？也不多嘛！”曹辩嘀咕了一句。
“呵呵，曹宗师不要按照你自己的进度来揣测我师父，我师父是当世奇人，修行一年能比得你修行十年二十年。”
周学文这个狗腿很有眼色，顿时夸张得说道。
曹辩依旧不信，脸神很是狐疑。
凌闻霄笑了笑，也没在意：“曹宗师信不信无所谓，不过，我们看效果。”
说着，他让曹辩继续冥想。
在《静谧》的曲子中，曹辩进入冥想状态的速度很快。
一分钟过后，凌闻霄观察了一下曹辩的状态后，就伸出右手按照了他的头顶上，轻轻调运了一缕灵气输入对方的会顶穴。
因为曹辩正在积极运转精神力的缘故，当这一缕灵气传到他头顶上时，整个人顿时就感觉到意识瞬间壮大了不少。
普通人……特指所有没有修行的人的精神力，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由身体提供的，哪怕是武人也是。
精神学科说，人的精神力是基于大脑和神经网络而生成，这点很有道理。
灵气的作用很多，但最显著的就是提高人的细胞活性。
会顶穴是最接近大脑的一个穴位，灵气也当先作用于脑细胞，脑细胞活跃了，人的精神力自然就提高了。
不过，如果曹辩不是在修炼《归元心法》，灵气的效果就会逐渐转弱，精神力的上限也不可能提高。
如果说得通俗一些，归元心法其实就是脑补的锻炼方法，相当于锻炼腰部的弯腰运动。
灵气输入之后足足两个小时，凌闻霄才把沉溺于那种变强爽感中的曹辩叫醒，先让他活动了一下因血液不畅导致发麻的双腿，然后才故作虚弱地问道：“曹宗师感觉我的灌顶传功如何？”
可惜，也不知道凌闻霄的演技不到位，还是曹辩不是那种容易被人忽悠的人，他一点都没有“怜惜”凌闻霄装出来的辛劳，很直接得说道：“还可以吧！”
闻言，凌闻霄似笑非笑：“真的只是还可以？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可以把传给你的收回……然后么，我们就可以解除合同。”
精神力回收技术凌闻霄是没有的，不过这不妨碍他诈唬曹辩。
还别说，曹辩并不知道其中的关窍，还真当凌闻霄是灌顶传功。毕竟之前那股传入大脑的暖流，温润壮大他的精神力，感觉非常的明显。
既然有灌顶传功的方法，大概、估计、或许也有吸攻方法的吧？
所以他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说道：“这还不是没有到最后嘛，现在当然不能说绝对满意了。”
凌闻霄也没和他争辩，笑道：“看来曹宗师还是满意的，放心，该怎么教我们还会怎么教，灌顶传功虽然损耗大，但只要你能满意就好。”

第259章 挑战

曹辩表面平静，但内心却惊涛骇浪。
灌顶传功到底是什么原理，到底是如何实现的，他现在已经不想去探究了。
因为他实实在在发现自己变强了，而且是强得很多。
没有修炼《归元心法》之前，他虽然也能隐约感知到精神力且能在一定程度上调用，但因为是修炼动功带来的精神力感知性太差，只有练武或打斗时，才能隐约有一些感觉。
可来到凌霄武道馆，在周学文的引导下学习了《归元心法》之后，他就感知到自己微弱的精神力存在，尤其在冥想状态下，竟然可以被自己控制着在周身游走。
也是尽管周学文的讲解，他才知道内功的本质，就是精神力入微控制身体内的肌肉组织。
当然，相比于修行者来说，如此运用精神力依旧非常粗犷，不能把身体运动产生的热能、生物能搜集起来，太低端了。
不过对于曹辩来说，这已经是一种飞跃式的进步了。
自从彻底掌握了《归元心法》中的静功之后，他一直在努力修炼，期望通过这个秘籍提高精神力，早日内功大成。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凌霄武道馆就是凭借这部心法才敢夸口一个月内让他人修炼出内力。
然而修炼了好几天之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因为他日夜苦练，回去还会加练，也没有发现精神力突飞猛进，顶多也就是比他修炼曹家腿法时快上一丝。
如果以这个速度修炼下去，想要把他本就微弱的内力提高到大成的地步，起码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
不过周学文也和他说了修炼计划，知道还有一个特殊的阶段，会让他提高修炼效率，他这才觉得正常？
毕竟他是先货后款的交易模式，如果在规定时间里没有效果的话，他有权选择拒绝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漏洞存在，他才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只是，当凌闻霄隐晦得点破他的心思之后，他这才真正为自己身上的巨大变化感到震撼不已。
如果说他原本能控制在身体内游走的精神力只有头发丝粗细，只比产生气感稍好一些，那么他现实能控制的精神力，一下子就变成了筷子那么粗。
不过精神力是强大了，但却不能一下子变成内力。
因为精神力控制周身肌肉做膨胀运动，才是真正的内力。
当然，对曹辩来说，卡住他掌握内力的，其实就是精神力强度。
曹家的家传腿功本身就是内家功法，练了那么多年，他的肌肉已经形成了一部分的记忆，只要精神力足够，他很快就能把内力运用到实战之中。
想到这里，曹辩就激动万分，朝还在那里演戏的凌闻霄拱手一礼，表示谢过之后，他快步走出了冥想室。
一分钟都没到，他就换号了劲装来到演武场，找了一片空旷之地认真得练起了曹家腿功。
曹辩这一动，顿时就吸引了全馆上下的瞩目，连凌闻霄和周学文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一次，因为曹辩心情激荡的缘故，也没藏着掖着，几乎是全力以赴地在练，每一次踢、弹、踹、扫、鞭、压，都干脆利落，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而且，每一次出腿，都能带起极大的风压，还有突破音障时产生的脆响，甚是骇人。
不仅仅是速度，便是那和地板相撞时发出的闷响，连打扫卫生的外行阿姨，也知道这是真功夫。
好在装修武道馆时，周学文就考虑到内功武者的破坏力很恐怖，地板是由一层又一层的橡胶压制而成的，硬度不大可韧性十足弹力也十足。
一般人就算铆足劲用锤子砸，也只会把锤子反弹出去，根本不可能对底板造成多大的破坏。
可曹辩的双腿，每次和地板接触之后，都能留下很深的痕迹，甚至偶尔还能看到地板有撕裂的趋势。
这当然不是他违背了力的相互作用原理，而是因为他对腿部的控制程度加深，膨胀发力属于静止力的一种，橡胶地板“还没注意反弹”，就被压了下去。
当然，既然是腿法，曹辩的长处不仅仅是攻击，更重要的还是他的移动速度。
原本和周学文在挑战赛上争斗时，他的速度就非常之快，极限时甚至能让普通人的眼睛跟不上他移动的身形。
好一阵演练之后，曹辩才停了下来。他只觉得酣畅淋漓，浑身上下从内到外每一个细胞都愉悦不已。
他明显地发现，自己变强了，而且不止一般的强。
于是，他就膨胀了。
他想挑战，证明自己是真的强大了。
曹辩的转头扫视了一圈，忽略掉那些只会惊呼和呐喊的普通人，第一眼就看上了周学文。
半个月之前，他因为综合实力不如对方，被对方击败。
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战胜他了。
不，不只是战胜周学文那么简单，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绝对能把周学文按在地上摩擦。
而且他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掌握了内力的他，已经知道周学文的强大凭借的就是身体素质，在打斗经验和技击技巧上比他弱不少。
现在两人处在同一起跑线上，自然是他更厉害。
所以，这个目标放弃……太没有挑战性了。
然后他继续往下找，第二个显著的目标则是戴妄语，因为这家伙跃跃欲试的样子，太引人注意了。
不过曹辩继续摇头，这人连周学文都打不过，不配做他的对手。
最终，他看到了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凌闻霄。
曹辩觉得，这人既然是周学文的师父，肯定实力比周学文强不少。
他可以赢。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还无法确定自己一定有赢面。
可凌闻霄刚刚不是给他灌顶传功了吗？想来消耗肯定不少，他完全可以尝试一下这个奇人到底有多少能耐。
然后，他就朝凌闻霄发起了挑战。
“你想挑战我？”凌闻霄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得问道，“你确定？”
“确定！”曹辩很诚恳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满足你！”凌闻霄觉得有必要让这人知道什么叫社会毒打，人太飘了总是不好的。
一听大老板接受曹辩的挑战，围观众人都紧张了起来。
毕竟刚才曹辩表现出来的攻击力，实在是太骇人了。别说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凌闻霄，就是大家印象中最能打的周学文都未必还能赢。
不过现场还是有人对凌闻霄有信心的，一个就是周学文，而另外一个则是戴妄语。
也就他们两人很淡定，甚至很戏谑地看着曹辩，觉得这家伙简直是脑抽了，竟然选了这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进行挑战。
膨胀起来，连天都敢逆，真是无知者无畏。

第260章 秒杀

讲真，凌闻霄的格斗技巧很稀烂，什么关节技之类的，他统统都没有学过，便是基础的发力技巧，他都是从周学文那边偷师来的。
可凌闻霄的实战能力却很强，因为的他身体素质强，所谓一力降十会，什么样的技巧在他的强大身躯面前，都不得不沦为花拳绣腿。
另外，说他不懂得技击，也是和周学文、曹辩这些练武多年的人比。
事实上以他如今的学习能力，什么动作学不会，什么套路记不熟？
再加上他的神经反应速度、身体敏捷程度、超强的视觉捕捉能力，便是二流的武技在他手中，也能使出超一流的效果来。
“请！”为了不让人觉得他欺负人，凌闻霄很有风度地伸出右手，做了个让先的手势。
见状，曹辩顿时就皱了皱眉头，这人太托大了，或者说太看不起他了。
让他先出招？没看他移动速度那么快，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短短两米不到，他先出招对方能招架？
要知道，就算他承认凌闻霄很厉害，可他曹辩也不是需要别人礼让的人。
不说现如今他的实力提高了多少，即便在此之前，他也是武术圈子里相当的的宗师级人物，这难道是在羞辱他？
现场人大多都和曹辩有着同样的想法，凌闻霄凭什么这么自信？
就是戴妄语，也觉得凌闻霄太过轻敌了。
他知道凌闻霄很厉害，是个连内门大师兄都觉得恐怖的存在。
但作为雁回宗外门弟子，他对修行者也不是一无所知。
诚然，修行者在精神攻击上有着极大的威慑力，可在技击方面未必比普通武者强多少。
作为一个掌握了内力的舞者，戴妄语不觉得凌闻霄有资格轻视曹辩。
因为就连他也觉得，曹辩的实力非常强大，比他也不差多少。
而那些有武术素养的教练就更不用说了，曹辩的实力就算没有提高，也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他们从来没见过凌闻霄出手，只知道他是武道馆的真正老板，是馆主周学文的师父，或许厉害，但也绝不应该站在那里等待宗师先出招吧？
毕竟曹辩踢腿速度都能超音速，移动速度眼睛都跟不上，两米之内让他先出招，就是飞鸟苍蝇也会被他击中的吧？
看橡胶地板上那还没有完全回弹的小坑，被曹辩踢中一脚会有什么用的后果？
想想都觉得可怕！
“你……”曹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憋屈。
然后，他决定用行动让凌闻霄后悔。
曹家腿法讲究的就是快，他左腿使劲往后一蹬，小腿肚子上的肌肉鼓胀得老高，根根青筋暴起，虬结峥嵘，力量感十足。
借助这大力一蹬的反作用力，曹辩的甚至如离弦之箭射向凌闻霄，同时他的右腿迅速上撩，借助身体的惯性，获得了更快的速度。
速度之快，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嘭”的一声爆鸣，带起的气流风压，几乎让周围的人感到喘不过气来。
这一击，几乎击中了曹辩的全部实力，攻击的目标则是凌闻霄的大腿。
虽然觉得愤怒，但他还是没选择凌闻霄的要害进行攻击。
一方面是因为他以前一直打太平拳，戾气没有那么重。
另一方面也是害怕吧凌闻霄打得重伤，影响了他后续的修炼。
饶是他腿下留情，这一击他也是势在必得。
说起来似乎过了很久，其实从曹辩蹬腿到右腿临近凌闻霄的左大腿，也就过了零点二三妙的功夫，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他的攻击就快要建功了。
然而，让曹辩目瞪口呆的是，他以为自己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没想到凌闻霄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
就在他的右腿快要接触到目标的时候，凌闻霄的左手闪电般拍打在了他的腿上，那随意的姿态就像是驱赶蚊虫一般，轻飘飘的。
可就是如此轻飘的动作，却让曹辩感到了一股沛然无匹的大力。
不仅挡住了他势大力沉的弹腿，还带动力他的身躯。
说起来，曹辩从三岁开始习武，下盘之稳当时无出其右，哪怕只有一条支撑腿，身体的重心也随着攻击前移，他也有信心遇到意外是及时稳住身形。
可凌闻霄这随意的一击，却打破了他的骄傲，把他的身体带得如陀螺一般旋转起来。
足足转了两圈之后，曹辩才因为惯性的缘故啪叽一下摔倒在地。
“秒杀！厉害！”凑过来看热闹的肖静两眼放光，很花痴地给大老板拍了个隔空马屁。
然后，肖静好似唤起了武道馆员工们的集体荣誉感，叫好声一片，一点都不顾及金主的面子。
不过总归还是外行看门道而已，他们喊得再凶，也只是为凌闻霄飘逸的招数折服。
真正的内行，如周学文，如戴妄语，如曹辩本人，才知道这一招的恐怖。
从招数应对上来说，凌闻霄的这一招很有太极四两拨千斤的味道，发力方向刚好避开和曹辩硬碰硬，用巧劲把对手甩了出去。
原理说起来很简单，可要做到这一点，却不容易。
不，不止不容易，简直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曹辩的攻击行程只消耗了零点二三秒，就在这一闪而逝的短暂时间中，莫说普通人，便是在场三个修炼出内功的武者，也不可能反应得过来。
就算能躲过曹辩这一记攻击，都算是实力高强了。
然而在凌闻霄的眼中，曹辩的攻击速度就和普通人差不多，而他自己的出手速度，又绝对能做到后发先至。
说得夸张一些，凌闻霄现如今就算不懂什么技巧，硬碰硬地怼上曹辩的这一记弹腿，也可以做到轻描淡写地挡下来。
“唉……”趴在地上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是怎么被击败的曹辩，哀叹了一声，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奇人，什么叫人外有人了。
尽管他没有试探出凌闻霄到底有多强，但只这一手，就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差距。
莫说秒杀他，就算是在地下拳赛生死擂台上，那些最顶尖的高手，遇到凌闻霄估计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因为他觉得，这已经是不属于人类能做到的了。

第261章 坦白

现场大概唯一不觉得曹辩被秒杀有什么可激动的，大概也就是周学文了。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凌闻霄的鬼神莫测，也习惯了他的强大。
也正因为如此，他很快就平稳心态，对围着的员工们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金主爸爸出糗，也是你们能随便围观的？还想不想赚钱了？
片刻之后，包括武道馆的顾客，也被各自的教练带到他们该去的地方，现场只留下了四个人。
曹辩已经从地上爬起，他的身体倒是没有受伤，只是心理却被打击得不浅。
好在他到底是宗师，有着真正武者的斗志，黯然了一小会儿之后，就恢复了过来，朝凌闻霄抱拳行了一礼表示受教，然后就走进了冥想室。
而原地就剩下三人……呃，除了凌闻霄和周学文外，没有服从馆长“命令”的那人是戴妄语。
戴妄语是被震撼到了，被那超出人类极限的反应速度和出手速度给震惊到了。
作为一个内功高手，事实上他比周学文强得太多太多了。
即便周学文有凌闻霄提供的灵气作弊，精神力或者说内力方面比戴妄语修炼的速度快。
可戴妄语修炼的时间长，积累的底蕴仍然比周学文深厚。
而在格斗技巧和战斗经验方面，哪怕周学文确实在这方面天赋出众，没掌握内力之前也经历过不少的磨砺，可依然没办法和戴妄语相比。
甚至，在技巧方面，戴妄语的禀赋和才华，还要远超刘一刀、曹辩这样的宗师。
之前和周学文切磋对练的时候，他一直在放水，每次都是以微弱少许的劣势败于周学文手下，足见他对战斗的掌控能力有多厉害。
别说周学文，就是地下拳赛真正的最顶级高手，在他手下也未必能走过十招。哪怕他从来没有在生死之间磨砺过自己的武技，本身也没有什么杀伐之气，但他就是有这个自信。
如果让他和曹辩对战，哪怕曹辩似乎也掌握了内力，实力比之原来突飞猛进，可戴妄语依旧有信心五招之内拿下这个对手。
然而，即便他这么强，依然没看出来凌闻霄是如何做到的。
那一手轻飘飘的拂动，明明看上去并不快，怎么就恰到好处地拦在了曹辩的腿前？
似缓实快说起来轻巧，可真的就是如此吗？还是说，他的眼睛欺骗了他？
可就算如此，凌闻霄能如此举重若轻地做到，戴妄语也要望其项背。
震撼过后，他的双眼顿时就放出了光来。
这是个真正的神人，自己如果能从他那学上一两招，或是知道曹辩如何这么快就脱胎换骨的秘密，那么他戴妄语能不能在武道上更进一步？
“在想什么？”就在戴妄语眼神发亮，想入非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周学文的声音。
“啊？”戴妄语茫然得看着周学文，顷刻之后就反应了过来，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走神了，凌老师真是太厉害了。”
“哦？你知道我是老师？”凌闻霄抬了抬下巴，有些意味深长地问道。
“呃……”
戴妄语有些傻眼了，完全不知道凌闻霄为什么会这么问。
仔细想想，从他来到凌霄武道馆这半个多月时间以来，似乎真没有从其他员工嘴里听到大家称呼他老师。
当然，由于凌闻霄很少来武道馆，大家基本上都不怎么谈论这个甩手掌柜般的大老板。
即便偶尔谈论，大家都是以大老板这三个字来和周学文这个真正的馆长区分。
似乎，好像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老板本质工作其实是个老师？
“到我办公室去说吧！”周学文见气氛有些尴尬，忙提醒道。
现在正是演武大厅人员高峰，不是谈话的场合。
于是，傻了眼的戴妄语就被带到了办公室里。
“说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要骗人，混到我们武道馆有什么目的？”凌闻霄坐定之后，就严肃地问道。
一开始，戴妄语还想找个借口糊弄一下，就像他之前糊弄周学文那样。
毕竟凌闻霄就算再厉害，这个年龄也未必有多么阅历，他有信心能够把之前出的纰漏补上。
可当他看到凌闻霄那凌厉的眼神时，顿时就苦笑不已。
对面之人可是神通广大的修行者，连他们雁回宗都不敢招惹的大能，他就是能说出花来，也不可能瞒得过对方的吧？
事实上，就是面对内门大师兄，他也不敢有任何的隐瞒……他是经受过修行者毒打的。
“凌老师，戴妄语是我的真名，这个真没骗你们。我只是隐瞒了我的身份，我是雁回宗的外门弟子……”戴妄语苦笑道。
雁回宗三个字一出，凌闻霄就想到那个傲气凌人的吴涯道长，也理解为何戴妄语之前不敢透露自己的来历。
虽说他现在没追究雁回宗引发了他和那些修行者的争端，但也对这个宗门印象很差，心里还是有一些敌意的。
“说重点，你想做什么？”不过，理解归理解，他依旧想问够究竟。
特么的地对着都深入到他的老巢了，他能放心才怪。
“我想提高武技！”戴妄语这句话说得极为认真，仿佛就像是在面对自己信仰，虔诚而又向往。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武功比周学文还要厉害，你来武道馆当临时工能学到什么？”凌闻霄相信对方没有说谎，但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听说了周馆主是短短时间里跟着凌老师学习才变强的，所以我来这里就是想找机会和凌老师学习！”
戴妄语非常地坦白，坦白到凌闻霄没法理解：“变强？”
现在社会实力的象征只有权势和财富，武术再高有什么用？
“是的，变强！”戴妄语脸神更加凝重了。
“为什么要变强？”
好吧，凌闻霄觉得自己稳了个愚蠢的问题，就和玩网游一样，变强本来就是人类的本能驱动，没有为什么。
可戴妄语却还真有他自己的理由：“我想证明，武者不比修行者差！修炼武道也不比修炼道法的低级！”
大概是“外门弟子”的身份，让戴妄语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阶级，受够了被内门弟子死死压制且看不起的现状，他不服气。
是个人都不愿意屈居人下，戴妄语的诉求很正常。
“哦？你难道不知道，哪怕是炼气入门的修行者，真要豁出去消耗真气的话，也未必就会输给你。
“而且只要炼气修士稍微懂一些内功运转奥秘，对上你优势更大，你唯有在经验和技巧上才占优势？”
早已悟透基础修行心法的凌闻霄，很明白能踏上修行者道路的人到底比普通人厉害多少。
“更不用说，能够做到精神力外放的炼气后期乃至筑基期修士，一个眼神都能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知道！”戴妄语的语气有些悲哀，“但那是因为在武道上我还不够强，走得还不够远，我希望凌老师能帮助我。”

第262章 意外出现的人

凌闻霄没有明确正面答应戴妄语的请求，哪怕他说得是那么真诚和坦白。
这和凌闻霄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阿拉丁神灯，凭什么要帮助对方实现自己的愿望？
当然，他也没有回绝对方，现在的武道馆名气已经在圈子里扩散了出去，今后难免会遇到一些上门“讨教”的。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上千万的培训费用是个正常人都会眼红，没可能所有人都会心态平和地看着武道馆大赚特赚。
虽说周学文通过挑战赛的表现，算是在圈子里立住了脚，亮出了肌肉。可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算不上压倒性，吓不住所有不服之人。
在凌闻霄没有决定接受武道馆经营之前，整个武道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事情都需要他去解决，应付别人挑战的事情可以做，但绝对不能频繁地去做。
一来他是明面上的老板，镇场子的存在，来个差不多的人挑战就要他出面，武道馆的牌面还要不要？
二来么，凌闻霄对周学文的实际战斗力还有一些存疑。
或许那次挑战赛上，他的表现确实很稳定很厉害，可他也不是天下无敌。
于是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来缓冲，让凌闻霄这个真正幕后有时间赶来。是以，这个人实力就不能差了。
毕竟有底气来找事的实力肯定差不了，外面聘用的那些寻常教练可没能耐挡得住。
别看他们一个个孔武有力，而且还是正规课程培训出来的，但要论打的话，一打他们那样的都不够。
所以，戴妄语是最合适的。
至于说戴妄语有想法，或者说还有别的目的，凌闻霄不管，他有信心翻不出浪来。
上午解决完武道馆的事情之后，凌闻霄就打算回学校继续当个好老师。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他突然心血来潮偏转了方向。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态，大概是觉得总被梁静怡这么吊着心里很不得劲，想一个人静一静。
感情这种事他经历过，但处理起来却依然没有经验。
用句刻薄点的话来形容，他和世上芸芸众生中绝大多数老实男人一样，喜欢看别人的感情轰轰烈烈，轮到自己却宁愿平淡也要顺顺当当和和美美。
毫无疑问，梁静怡就是满足所有非渣男条件的那种性格，凌闻霄也是被她这样的性格所吸引，从而忽略掉她外貌上的缺陷。
当然了，作为鉴定的外貌协会会员，若不是发现梁静怡的相貌有着巨大的优化空间，他或许不会朝那方面想。
只是感情这种事情，既然有了开始，如何发展仿佛就由不得人的理性控制了。
唯一让他感到纳闷的是，他从来没听说过男女双方条件相差太大而没法突破的。
难道不应该是每个普通女孩都向往灰姑娘的故事吗？
而凌闻霄也从来没有觉得出色到让人高不可攀，事实上，若不是有了金手指，他甚至都配不上梁静怡这样的姑娘，哪怕她并不漂亮。
单车吱吱呀呀地来到老街，老街一如既往地热闹，不过对于宅男属性满满的凌闻霄来说，这份热闹并不会让他驻足。
然而，意外总是说来就来。
就在凌闻霄路过老街菜市场门口，突然看到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身旁跟着一条任谁见过都会下意识多看几眼并记住的大狗。
童彤和胖虎！
这个组合同时出现，让凌闻霄感到很是纳闷，心里也感到憋得慌。
对于沙洲人来说，关江虽然是市里，可老街这种旮旯之地压根就没有多少人听说过。
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特色，既然没有特色，以直播为毕生追求的童彤为什么会来这里？
凌闻霄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是因为胖虎。
可胖虎竟然愿意和童彤混到一起，这就让他感到匪夷所思了。
以前童彤是如何对待胖虎的？
太多细节凌闻霄也想不起来了，他只记得好像有一次下雨，胖虎在外面被淋湿了，浑身的毛都黏在一起，一鬏鬏地看上去丑的不得了。
恰好又遇到那天童彤心情周期性不好，丑狗的形象碍了她的眼，上去就用高跟鞋踢了好多脚。
当时的胖虎还没有现在这么雄壮，小奶狗被踢得汪汪乱叫，却只能无助地在墙角挨揍，那模样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而除了那次之外，童彤对胖虎的态度也成问题，时常欺负这只“血统低下”的土狗。
也正是因为这段经历，自从开慧之后，胖虎对童彤的态度就非常不友好，哪怕有凌闻霄在其中“斡旋开解”，狗儿对曾经欺负过它的童彤似乎也没有亲近多少。
然而，那终究只是他在家的时间太少，根本不知道童彤对胖虎有多“巴结”，竟然把这大狗给哄好了。
所以他下意识就觉得胖虎这狗儿忒不争气，好了伤疤忘了疼。
尤其是，它明明知道童彤和自己分手了……不要怀疑这狗子不懂感情，它必然是知道他和童彤目前状态的。
既然如此，童彤为什么还要来老街这里？胖虎竟然并不抗拒和她亲近？
就在凌闻霄暗自不爽的时候，嗅觉敏锐的胖虎大概是嗅到了他气息，转头一看，见主人回来了，立刻就离开正举着自拍杆的童彤，如猎豹一般从人群间隙中窜了过来。
不片刻，胖虎就窜到主人的身侧，谄媚地伸着舌头摇着尾巴，还时不时用它那硕大的狗头蹭凌闻霄的大腿。
自己养的狗子表现忠诚，总算是让凌闻霄感到了一丝慰藉。
就在胖虎窜来的同时，童彤也发现了他的存在，不过她此刻大概正在直播，第一反应就是忙不迭地和观众们道歉，等安抚好造反的粉丝，她才有空往这边走。
凌闻霄下意识就想走开，不想和她接触。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说什么分手后还能做朋友，都是不甘心的借口。
如果不是因为那样的原因，凌闻霄或许也不会这么想，不然他们第一次分手之后，就不会那么顺理成章地又复合了。
而童彤也应该知道，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第263章 童彤的怨念

童彤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凌闻霄会这么突然，突然到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事实上，在那晚从凌闻霄的出租屋被赶出来之后，她也发过誓，一辈子都不要再和他有关系了。
可她又实在不想放弃胖虎这个直播道具，所以在那之后，她时常会来这边“约”胖虎。
为了不和凌闻霄撞车，她还特地研究了一段时间他的活动规律，这也是凌闻霄这么长时间没发现她来过老街的原因。
然而，今天凌闻霄鬼使神差地回来，突然袭击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不过童彤终究是童彤，她没有梁静怡那么畏缩，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心态，结束直播之后就径直来到了凌闻霄面前。
“好久不见！”美丽的俏脸上巧笑嫣然，语气中夹杂了一些陌生和客套，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当然，凌闻霄现在的心情很平静，就算能看得出来她有什么情绪，也不可能有转角遇到爱的惊喜，更不会冲动地去探究她的感情世界。
“嗯！”他本来是想说今后没事就别再过来，可又觉得这么说太过不近人情。
毕竟看童彤刚才直播的那架势，她只是单纯利用胖虎增加人气。
虽说从阴暗心理上来说，分手后希望彼此过得不幸福的占到一半以上，但凌闻霄也不想为了对方过得不好就拆台。
哪怕胖虎的所有权是他的，他也没那个报复的心思。
“我就是想和胖虎做做直播……”尽管两人的关系非常尴尬，但童彤还是解释了几句自己来这里的缘故。
这一点凌闻霄早就猜到了，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打算走人。
尽管两人因为不愉快……主要是因为凌闻霄单方面不愉快而分手，但客观地说，童彤在他印象中并不是非常糟糕。
第一次两人相处了差不多两年时间，那段时间是他们最快乐也是最激情的岁月，彼此深爱又互相关怀，而且都坚信着能在磕磕绊绊中白头到老。
这也是他们能顺理成章地在分手之后又焕发第二春的原因，那时候的感情没有丝毫的掺假，纯净而无邪。
两人的关系，大概除了结婚证之外，和寻常年轻夫妻并没有区别。
一个女孩愿意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男生，只要不是那种彻底没良心的渣男，都会产生负责一辈子的想法。
凌闻霄的三观正不正不好说，但感情方面确实很有责任感，第一次分手也是童彤踹的他。
至于第二次分手，原因不多说，是个男人大概都受不了自己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暧昧，哪怕只是语言上的暧昧。
可要深刻剖析的话，凌闻霄觉得自己应该是缺乏自信。
相比梁静怡那种相夫教子类型的女性，童彤无疑非常地独立，有着鲜明的现代女性特征。
无论是在经济方面还是在感情方面，她都不会对任何男人产生依赖感。
这恰恰正是凌闻霄潜意识接受不了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掌控不足这样的感情，也不喜欢这么不确定的感情。
见凌闻霄没有就她利用胖虎直播的事情发表意见，童彤就知道这件事他不会阻止。
可问题是，看到凌闻霄古井无波的面庞，对待她就像对待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童彤就觉得很气愤。
是，他们俩确实分手了，可他们之前的感情难道就一点不剩了吗？
“喂！晚上一起吃顿饭？”
“不用！”凌闻霄的语气很淡漠，然后很决绝地一蹬单车脚踏，从童彤旁边一闪而过。
忠诚的胖虎迈开矫健的步伐，和主人保持着一样的速度往家走，很灵性地表现出了愉悦开心的情绪。
如果是以前，童彤大概还会委屈巴巴地责怪凌闻霄不近人情，然后拦住他说点什么。
现在么，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凌闻霄离开。
当然，至今她也没觉得自己错了，就算她和那些男网友互动或是私下联系，确实会影响到男票的心情和尊严，她依旧不觉得自己错了。
童彤小姑娘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渣女，她选择了这份职业，就必须承担这份职业所带来的负面作用。
是，她确实可以保持傲娇，不接受私下联络。
问题是，她只是小主播，而且是想赚大钱的小主播，那样傲娇地对待金主，怎么可能有人愿意长期给她打赏？
况且，就算是私下联络，她也把持住最起码的底线，除了语言上，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凌闻霄的事情。
试问，她这样的女票真的就不合格吗？
她知道凌闻霄接受不了这样的事，甚至她也清楚他都容忍不了感情掺上一点杂质。
可这样未免也太大男子主义了吧？她为了照顾他的感受，做直播还要偷偷摸摸的，难道他就不能体谅她一点？
凌闻霄不知道童彤对他还有那样的怨念，和胖虎回到家里的时候，就没有再纠结这次意外的相遇了。
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在想象和梁静怡的未来，憧憬着将来两人的日子如何温馨。
尤其是第二天看到办公桌上那个熟悉的餐盒时，他的心里已经把前女友彻彻底底地遗忘了。
日子如流水般静静流淌，梁静怡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整个人看上去也越来越漂亮。
尤其是她的皮肤，因为有了灵气的滋润，越发地白嫩。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脸上的那块胎记却始终没有消除，尽管看上去比以往淡化了不少，但却顽固地占据了她的眼皮。
一开始的时候，凌闻霄还以为是灵气不够充足，有意无意地制造机会和梁静怡发生一些肢体接触，还隔三差五地给她送一些自己雕刻的玉石玩意儿。
比如说现在梁静怡手腕上的那串手链，十六颗造型各异憨态可掬的圆润小牛，每一颗里面都蕴含了充足的灵气。
然而，即便有了这么多灵气，依然没能彻底战胜顽强的胎记，这让凌闻霄感到很费解。
同时，也让他感到担忧不已，如果不能改变梁静怡的心态，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一起？
“唉！我还是太迷信自己的能力了！”
一想到这，凌闻霄就下意识得感慨了一句。
“你说什么？”王啸敏听到凌闻霄的低吟，敏感地转头问道。
“我有说什么吗？”明明就是在心里想的啊！
“你说你太相信自己能力？怎么了？凌老师还有办不到的事情？莫不是在说梁老师吧？”王啸用一种“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语气调侃道。
凌闻霄：……

第264章 感动和冲动

凌闻霄追求梁静怡的心是坚决的，行动也是非常果敢的。
可问题是，在学校里的时候，梁静怡一直没给过凌闻霄亲近的机会，王啸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出来就看出来了吧，特么的办公室这会全是人，你这么大声说出来做什么？
好吧，学校里其实并不严禁办公室恋情，王啸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问题是，若这个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梁静怡会怎么想？
“真的啊？！”朱悦一脸震惊地转过头来，很不可思议地问道。
梁老师这人怎么说呢，对所有人都脾气好，勤快肯干，一看就是个宜家宜室的人，被人追求似乎也不值得奇怪。
只是凌闻霄追求她就让人惊诧了，凌闻霄的前女友那么漂亮，前阵子听说分手了朱悦还替凌闻霄觉得可惜，没想到分手之后竟然偷偷摸摸追起了梁静怡。
梁静怡优点多，可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相貌不行。
以凌闻霄的条件，怎么看都和梁老师不般配。
本来，凌闻霄是不想承认的，毕竟他知道梁静怡肯定不愿意还没确定关系之前就弄得沸沸扬扬。
可转念一想，他就承认了：“是！不过老朱，还有各位大哥，千万别在梁老师面前提这事，拜托了！”
“怎么？你这又不是搞暗恋，弄得这么神秘做什么？”王啸不解地问道。
凌闻霄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梁静怡觉得她现在还配不上自己，没有自信吧？
想了片刻之后，他才说道：“我们这不是关系还没稳定下来，不想受到太多干扰嘛！”
“嗯，凌老师考虑得有道理！”刘勇军点头认可了这个解释，“梁老师的性子有点像我家那口子，面皮薄，要是弄得满城风雨，说不定这事又要费些波折。”
“不是，我就是好奇，凌老师你是怎么想的啊？怎么会想要追求梁老师呢？”朱悦依旧疑惑地问道。
若说长相，朱悦本人也绝对算不上好看，可就算以他的审美标准，梁静怡也不是良配。凌闻霄为什么会选择她，而且还是处在追求者的一方，这也太玄幻……琼瑶了吧？
“各花入各眼吧！”对于朱悦的好奇，凌闻霄没有多说，“我说真的，拜托各位老师不要往外传……”
“知道！”
“明白！”
……
办公室顿时就响起了几位同事稀稀拉拉的回应，表示不会让其他人知晓。
凌闻霄暂且也就信了他们，总的来说，老师们的承诺还是可以信得过的。这也是他一直没下定决心离开学校这个环境的原因，实在是和这些“君子”们相处久了，身心愉悦得很。
可是吧，说所有老师守信那就自欺欺人了，这得分人。
像叶益青这样的老派的老师，一板一眼地很有师德，说话做事都很有法度。
可想朱悦、王啸这样的年轻老师，不是说他们的品德有问题，但为人做事方面确实有很多的欠缺。
然后，尽管大家都答应了要给凌闻霄“守秘”，可到下午的时候，凌闻霄就听到外面有人谈论他追求梁静怡的事情了。
说来有些好笑，他和梁静怡两人是去年同时进的八中，同样是这一届高一的班主任，还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
但大家谈起事件当事人的时候，对凌闻霄这个八中最有争议的老师一听就知道是谁，可提到梁静怡，却压根没几个人熟悉。
“梁静怡？我们学校有这个老师吗？”
“那个梁老师长得很好看吗？凌闻霄对展开追求，应该条件很不错吧？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名字很熟悉，有点印象，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
诸如此类的谈论非常多，相反凌闻霄追求梁静怡的事情，反而没有人觉得奇怪。
男欢女爱少年慕艾，只要凌闻霄追去的不是学校里的学生，就是和哪个单身女性发生点超越友谊的关系，似乎也没什么好八卦的。
再美的爱情，能和虐心爱情剧里的故事那么深刻吗？
绝对不可能！
大家关心的，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从哪里冒出来的？
想想其实也不怪大家把梁静怡当成小透明，全校的教职工加起来将将有三百人，梁静怡入职还没有满一年，平常又不和办公室外的其他老师沟通，大家不认识她也不奇怪。
事实上，便是高一英语教学组的组长赵晓英，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想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来，梁静怡好像是教高一13和14班英语的那个老师。
可想起梁静怡其人，赵晓英和朱悦同样地不可置信。
在八中所有老师看来，凌闻霄的条件相当不错，身材长相没得挑，教学水平没得挑，收入……好吧，不和特有钱的人相比，在关江这个地方月入两万加，也算得上是中产阶级。
这样的条件，就是做凤凰男也能找一个漂亮贤惠的女票。
而梁静怡，赵晓英真想不出她有什么值得凌闻霄喜欢的。
且不说配不配的问题，因为凌闻霄本人在八中属于那种自带流量的任务，所以当传出他追求某个女老师的时候，话题难免就传开了。
传开了……
梁静怡就算是再闭塞，零零碎碎也听到了大家的议论。
这让她很心慌，她其实是个非常在意别人观感的人。同时，她也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现在传出这样的消息，她第一反应就是躲避，因为她怕被别人说自己“高攀”。
当然，现实更残酷，大家貌似都不知道她是谁。在学校呆了一天都没人对她指指点点，真是奇了怪了。
梁静怡更喜欢这种不被人聚焦的生活，可她知道，这种平静的生活不可能长久了。
这让她非常地气恼，以为凌闻霄是利用“舆论”来逼迫她答应他的追求。
于是，晚自习的时候她特地在办公室里等到凌闻霄，脸色很复杂地问道：“凌……老师，你为什么要说出去啊？”
“什么？”凌闻霄被问得莫名其妙，不过片刻之后，他就苦笑道，“那真不是我传出去的，应该是王啸他们……”
说着，他就把上午王啸揭穿他追求梁静怡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很诚恳地说道：“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我并不介意让全校都知道我在追求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尽管凌闻霄的情商确实不高，也懂什么浪漫，但这真挚的态度，却很能打动梁静怡这样内心简单的女生。
“为什么？”梁静怡被这么一问，傻傻地反问道。
“因为我想让所有人看到我的决心，也不希望你总是躲避自己的内心。”
好吧，凌闻霄说得很动情，把自己都感动得要死。
可，梁静怡也有自己的想法，感动归感动，却始终没有冲动。

第265章 再度脱单

梁静怡的表情非常严肃，仿佛是涉及到上亿资金的商业谈判一样。
而凌闻霄也没有嬉皮笑脸，真诚且深情地看着对方，等待着这个妞儿的反馈。
“凌老师，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你的朋友圈子也很有档次，我还看得出来，吴佳音李妙婷这两个大明星都对你有好感，你为什么一定要招惹我呢？”
这个问题，梁静怡此前也曾问过凌闻霄，凌闻霄也曾回答过她，但她不知道是太过不自信，还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已经超出了她所认知的逻辑，所以她真的想知道答案。
凌闻霄仿佛是为了加强说服力一般，右手挥了挥，眼睛死死地盯着梁静怡的眼睛，语气铿锵地说道：“梁静怡，你说我有本事，这一点我也不虚伪地谦虚。是，我在某些方面确实有些能力。
“但你要说我的朋友圈子很有档次，这一点我不承认，难道因为和一些有能力的人在生意上来往，就叫朋友圈子？
“至于你说吴佳音或者李妙婷，她们两人和我认识很偶然，去年那件事你应该也听说过……”
把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与他相识的经历很详细地解释了一遍之后，他继续说道：“她们或许是感激我，但我不想自作多情地和她们更进一步。
“再说，说句不怕你笑的话，我就是个只想居家过日子的人，对那些浮华的生活很抗拒。你是我认识的人之中，最适合我的，我不是在招惹你，而是你吸引了我！”
梁静怡定定地看着凌闻霄的眼睛，幽幽地说道：“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走在一起，会被人指指点点吗？”
“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指指点点呢？”凌闻霄有些烦躁地说道，“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别人想说什么就让别人去说，有什么影响吗？”
客观地说，他这话有道理，却很不成熟。
过日子确实是两个人的事情，两人互相依偎互相体谅包容互相扶持走过一生，便是最完美的爱情。
可人终究不是生活在爱情的真空管里，生活不是两个人的事。
社会的眼光，他人的议论等等，都很容易对双方的感情和心理造成影响。
譬如说，梁静怡的闺蜜（假如有的话），总是在她耳边说凌闻霄的坏话，说他如何如何，别人的老公又如何如何，梁静怡会不会下意识地拿出来比较一下，然后发现自家男人的缺点，甚至放大这个缺点？
反之，凌闻霄的朋友经常在他耳边说梁静怡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凌闻霄不会受到影响？何况梁静怡本身就缺乏自信，也不擅于处理这样的关系。
“可是……”死脑筋的梁静怡想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放弃了继续在配不配的话题上继续深挖，而是换了个说法，“一辈子很长很长，我害怕……”
凌闻霄还在等着她说下去，没想到梁静怡说到这突然卡住了。
不过，他还是猜出了她的担忧，可如何打消梁静怡的疑虑却让他感到很头疼。
或许对于一般女孩子来说，好听的山盟海誓就能打动心灵，可空口白牙的承诺，对梁静怡这样的女生来说，就显得不够分量了。
他沉默了，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应对。
其实，梁静怡也不知道凌闻霄该如何做，才会让她有安全感，她害怕被抛弃，害怕被嫌弃，更害怕被所爱的人辜负。
“我把我所有的银行卡都交给你！”
也不知道是凌闻霄的天狗属性极大发挥，还是福至心灵，他还真想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我说，如果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所有的钱都由你来掌管，这样你就不怕我变心了吧？”
财政大权不是爱情的保证，但却是家庭稳定的保证。
梁静怡当然知道，哪怕她掌握了经济大权，凌闻霄若真的变了心她也挽回不了，但他能做出这个承诺，却真正打动了她。
“我不要！”梁静怡摇摇头，“我不要你的钱，但我答应你……”
看到梁静怡摇头的时候，凌闻霄心里感到很不安，难道连这个终极杀手锏都没用了吗？
可再听到梁静怡说答应他，哪怕因为女儿家的矜持她没有说答应什么，但凌闻霄还是激动得一把抓住了梁静怡的手，深情款款肉麻无比地说道：“静怡，你看我的表现，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有点对着党旗宣誓的意思，比土味情话还要更古板的话语，却让梁静怡整个脸上都羞红了……好吧，她的脸从一开始就红透了，貌似并不是因为这句话。
“放开啦！”梁静怡娇羞地低下了头，仿佛又恢复到了她的“本性”。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要放开！”凌闻霄耍着无赖道，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同时，心情激荡之下，他又毫无节制地给她渡了一缕缕地灵气，停都停不下来的那种。
大股灵气入体的感觉很强烈，梁静怡只感觉到从凌闻霄手掌紧握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热流，让她感到极为舒适，整个人就像是泡在温泉中一般，暖洋洋地。
所有的疲劳都随着这股热流消散一空，整个人都振奋得不得了。
不过梁静怡却没有感到反常，还以为这是异性接触特有的生理反应。就像凌闻霄第一次抓住她的手进行表白时那样，只不过那时候的感觉没这么强烈罢了。
同时，这种感觉也让她有些心慌慌的，仿佛只要凌闻霄说什么，她都愿意答应，很怪异的感觉。
她低着头说道：“凌……闻宵，能不能不要这么快，我还适应不了。”
凌闻霄如此激动欣喜，梁静怡心里也是开心的，这说明他是真的喜欢她，为她所吸引，哪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到底哪里吸引凌闻霄。
只是，她对男女之事也不是一无所知，害怕如此激动的情况下，凌闻霄会对她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来。
“什么快不快的？”凌闻霄感觉好无辜，他也没想做什么啊，怎么就快了呢！
“我们慢慢来，好不好？”梁静怡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请求道。
好吧，凌闻霄懂了，原来她喜欢循序渐进水到渠成的感情。
没关系，只要关系确定了，他反而不急了。
“都听你的，这个周末我们约会好不好？”凌闻霄点了点头，很直男地安排道。
脱单嘛，总要有点仪式感的，总不能口头上说说，私下还是要加深交往的。
想到这，他就对梁静淑的存在感到牙疼。
办公室恋情最甜蜜的，就是两人能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很有一起奋斗夫妻同心的感觉。
可每天晚上梁静淑都要和她姐姐一起走，有这么个超级大灯泡在，凌闻霄也只能把约会的时间放到周末了。

第266章 不自信

让凌闻霄感到很纳闷的是，梁静怡竟然没有答应他的约会邀请，这让他感到很是失望：“为什么？我们现在都已经确定关系了，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大概梁静怡还没有适应两人的关系转变，准确说，但凡不是水到渠成的感情，如官宣一样的关系变更，对她来说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事实上，如果不是凌闻霄追求她的事情现在在学校了传遍了，甚至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还要等到暑假过后，看整容的情况对待这份感情。
如果那时候她的容貌变得和平常人一样，她甚至会倒追凌闻霄也说不定，可现在，真的不行。
“我没有出尔反尔啊！周末我还要给妹妹补习。”梁静怡任凭凌闻霄握着她的手，细声细语地解释道。
一说到梁静淑，凌闻霄顿时就又是牙痒痒。
嗯，是的，这就是典型的媳妇娶进门媒人抛过墙。
若不是上次梁静淑答应去他那儿补习，他和梁静怡的感情也不可能取得关键性的进展。
可现在，他又开始嫌弃这个电灯泡了。
“要不我们星期六约会？”凌闻霄可不是容易放弃的人。
或许是他的执着让梁静怡实在拒绝不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有些愧疚地说道：“我们的关系能不能不要在学校里公开？”
“嗯？为什么不公开，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要在意别人怎么说，鞋子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凌闻霄不敢苟同。
“求你了！”梁静怡弱弱地祈求道，大大的桃花眼水汪汪的。
凌闻霄哀叹一声，他有预感，虽然梁静怡答应了和他建立情侣关系，可两人的相处模式，估计并不会比之前亲近更多。
想到这里，他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没有那块多余的胎记，她的这双眼睛绝对能称得上是天生美眸。
好吧，这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刚刚他不计成本地给她渡入了那么多的灵气，怎么胎记一点都没有变淡？
难道灵气的效用仅仅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吗？
或者说，梁静怡之前吸纳的灵气已经够多，再多的灵气已经起不到效果了吗？
事实显然不是如此，因为凌闻霄分明感觉到，就在这约莫半个小时的短短时间里，梁静怡身上的改变还是很多的。
最明显的就是她的皮肤变得更加嫩滑了，他一直没有放开的手掌上，传来的感觉很微妙，如凝脂白玉一般的触感，比之婴儿的皮肤还让他爱不释手。
可惜，胎记很顽固，根本没有加快的新陈代谢所代谢掉。
这就让凌闻霄感到很纳闷了，他对灵气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却通过自己以及周学文等“试验品”，摸索出了大概。
加快细胞有序分裂，能根据人的潜意识或显意识需求，突破基因限制。
比如说凌闻霄从小就渴望增高，但十六岁之后就卡在一米七好几年没动静，直到灵魂技能解锁，缓慢转化的灵气才让他在继续窜高十几厘米。
胎记是皮肤色素在皮层里堆积而成的，同时或许也有一部分基因决定其生成。
可无论哪种，灵气渡入梁静怡体内也应该生效，难道她不想消除这个缺陷吗？
“我……我就是怕人笑话！”见凌闻霄看着自己半天不说话，梁静怡更愧疚了，把已经羞红了的脸埋了下去，不敢再和凌闻霄对视。
“哦，我知道了！”凌闻霄手指调皮地在她小臂上画圈圈，“我知道你暂时还适应不了，没关系，我给你时间适应，我们一步步来好不好？”
或许是凌闻霄挠得梁静怡痒痒了，她低着头闷闷地说道：“好！”
凌闻霄适可而止地松开了女票的手腕，不过却没有转过头去，而是幸福满满地看着女票那乌黑靓丽的唱法，心中突然一动。
如果带领梁静怡修行的话，能不能让她自己控制真气排除掉那些胎记色素。
不过，在这个教书育人的办公室里谈论修行，貌似有些不合时宜。
嗯，主要还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让梁静怡相信修行，还得让她一点点接受才行。
“对了，我发现你最近脸上的胎记变得淡了一些，你试试能不能化妆遮掩一下……”说到这里的时候，凌闻霄突然很想给自己抽个嘴巴，怎么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呢？
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补救道：“对不起，我没有嫌弃你长相的意思，就是觉得，如果你能改变一下的话，应该会变得更自信。”
“你在意吗？”今晚的梁静怡大概太敏感了一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果我在意，我还会追求你吗？不要想太多好不好，静怡，我担心的是你自己太在意！”凌闻霄到底还是有些感情经验的，很诚恳地看着女票忧伤的面庞说道。
说不在意是假的，他原本可是外貌协会成员，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不过也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也确实担心梁静怡自己太过在意，继续自卑下去，所以才想过用化妆装饰来增强她的自信。
“我……我会学的！”梁静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从小到大，她的化妆品只有一种，那就是大宝蜜，顶多冬天增加凡士林油涂抹手背。
所以对于其他女生来说驾熟就轻的化妆本能，在她这儿就是还没点亮的技能。
凌闻霄松了口气，笑着道：“最好再配一副茶色眼睛，平光的，镜片稍微大一些，那样的话，你应该能改变不少。”
“嗯！”梁静怡羞羞地低下了头，不敢继续看这个名义上已经确定关系的男票，生怕被对方嫌弃。
“你看，你就是这么不自信，我说了好多遍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在意你的长相，低着头干什么，看着我，告诉我你会变得自信。”
梁静怡并没有听话地抬起头，反而按得更低，最后甚至都趴到了桌子上。
凌闻霄默默反省了一下，自己又用力过猛了，于是温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上班下班好不好？”
等了好半天，就在凌闻霄怀疑女票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梁静怡闷闷的声音从环抱着的双臂下面传来：“你会不会太累了？”
“我就像和你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对不起！”

第267章 谣言有点偏

当晚，凌闻霄骑着单车跟着梁静怡的小电驴一起，把她……和梁静淑送回了梁家。
认真讲，无论是梁静怡还是凌闻霄本人，都不知道怎么才是情侣正常相处的模式。
有梁静淑这个多余的人，凌闻霄和梁静怡一路上根本没有说什么话，大部分时间都是两人一起询问梁静淑的学习情况。
好吧，若果梁同学年龄再小一些的话，这画面倒像是一家三口。
可偏偏不是，这就让凌闻霄感到很败兴了。
好在梁静怡大约是觉得有妹妹在胆子变大了一些，一路上目光看向凌闻霄的次数不少，让他感到稍稍有了点同船共度的幸福感。
为了照顾凌闻霄的速度，梁静怡一路上开得很慢，她可不知道凌闻霄可以把单车骑出重机的速度来。
好在送梁家姐妹回家没有绕多远，若是反向的话，估计凌闻霄今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家呢。
十一点钟过，凌闻霄比往常慢了一刻钟回到了出租屋。
胖虎照例打开院门，在门口迎接主人。
凌闻霄心情非常好，和飞起来了一样。看胖虎也变得顺眼了很多，停好单车后就两只手伸到大狗下巴痒痒肉的地方，给它挠了起来。
这个举动让胖虎那叫一个受宠若惊，从它有记忆开始，主人对他就不冷不热，前女主人对它更是百般折磨。
尽管后来凌闻霄不再需要它配合实验，前女主人也从生活中消失，它和主人的关系变得缓和了不少，可凌闻霄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撸”过它。
再加上痒痒肉被挠得很舒服，大狗情不自禁地呜呜哼哼出了声。
玩了一会儿大狗，凌闻霄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开口就问道：“最近童彤还经常来找你玩吗？”
胖虎：“汪！”
这声狗叫凌闻霄自然是听不懂的，不过胖虎在他双手间不停点头，还是让他明白了狗儿想要表达的意思。
凌闻霄皱了皱眉，自从那次和童彤吵架分手之后，他就把直播软件从手机上卸载了，也没有再关心她是怎么直播的。
不过想来既然她经常来胖虎，估计她现在的人气都是靠着大狗来保证的。
当然，这些已经和他没关系了，他也不想管前女友是不是有名气。他担心的是，童彤经常出没在老街附近，万一哪天和梁静怡碰上怎么办？
话说梁静怡本身内心就极度没有安全感，若是让她看到他的前女友依旧在附近晃荡，她会怎么想？
想到这，凌闻霄立刻就沉吟了起来：“要不尽快搬家？反正还有半个月这一季度就到期了，下一季度的房租还没交，立刻伴奏也没什么损失。
“损失还是小事，关键是一定要快，不能让梁静怡看到童彤。”
下定决心，凌闻霄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房间后，一直就捧着个手机，在同城租房网站上寻找合适的租房信息。
至于买房，他倒是也有想过，经济条件也允许，只不过缓不济急。
房子毕竟是大件，地段的选择，小区的选择，户型的选择，都不是短时间能够决定的。
另外，如果不是买现成的装修房，毛坯房还要装修，太浪费时间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其实在凌闻霄的心底，他还有一重顾虑。那就是将来他或许未必会一直呆在关江这个地方，房子到底买在哪个城市还需要再看。
好吧，他现在还不是土豪，还做不到走到哪座城市都能住自己家的豪气，思想上也没适应有钱人的思维。
租房网站上的信息很多，选择也很多，凌闻霄很轻松就找到了符合自己心意的房源十几个。
离梁静怡家近，一居室，只要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房子，他都会把信息摘抄下来。
直到把所有能找到的相关信息都搜集到之后，他才舍得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天还未放亮的时候，凌闻霄照例在让人安宁的《静谧》乐曲中醒来。
想到今天要和女票以及小姨子一起去学校，他立刻关上手机音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穿衣洗漱等一整套动作。
走出院子之后，他扫描解锁昨天放在院门口的共享单车，然后做了一回风一样的男子。
赶到华清园小区大门口的时候，时间还没到五点半，之后足足等了十来分钟，才看到梁静怡骑着小电驴载着梁静淑出来。
大概是经过一个晚上的心理建设，梁静怡今天的态度比昨天要放开了一些，看到凌闻霄在门口等着，主动上前问好，并露出了一个羞涩而甜蜜的微笑。
主要是那个微笑，让凌闻霄有了女票的感觉。
“凌老师好！”梁静淑很煞风景地大声喊道，打破了小区的宁静，回音隆隆。
凌闻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以后叫姐夫！”
他的脸皮不厚，但对上梁静淑却很有优渥感，表述他和梁静怡关系时，丝毫没有扭捏。
梁静怡大概也是如此，两人……好吧，是三人一路到学校，都没有觉得很尴尬，把梁静淑的小脾气都给整出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凌闻霄因为答应了梁欣怡在学校里稍微保持点距离，只能偶尔对女票行使男朋友的权利（目前仅限牵手）。
其余时间都是通过租房网站的软件和房东联系，询问租房的事情。
然而，他自认为换房租这种事完全是家务事，可偏偏办公室的同事脑洞大得惊人，以为他是要和梁静怡两人共筑爱巢。
尤其是王啸这个大嘴巴，又“不小心”把这个消息给泄密了。
然后没过多长时间，凌闻霄要和梁静怡老师结婚的虚假消息就传遍了八中。
相比于凌闻霄追求梁老师，他们“结婚”的消息显然更劲爆。
“恭喜啊！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一定要请我喝喜酒啊！”听信了假消息的体育老师张学森，还特地跑过来和对他恭喜。
“我什么时候说我们要结婚的啊！”凌闻霄也是醉了，他这两天和梁静怡的互动，办公室里的人能看出他们关系进展这很正常，又不是丢人的事情，他也没有可以瞒着大家。
重新租房子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对他这样外地来的老师来说，自己在外面租房的也不在少数。
可两件事这么一结合，怎么就成了他们要结婚了的呢？
真正是……哎，信谣传谣要不得啊！

第268章 偶遇

要不说凌闻霄一时半会不想离开学校这个环境呢，哪怕已经算是踏上社会，但老师这个群体整体素质比其他职业平均水平高得多。
品行不端的老师有，但总体上看，人心都还是向善的。
没有多少人生阅历和社会经验的凌闻霄，在这样的环境中起步锻炼积累，还是很适合的。
是以，哪怕“凌闻霄在找房子准备结婚”的小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但却没有人恶意揣测。
尽管随着时间推移，现在很多人都已经认识了梁静怡是何许人也，绝大部分老师都觉得梁静怡和凌闻霄在一起很不匹配，但这样的想法也顶多闷在心里，或私下里说说。
也幸亏是这是在学校里，若是在其他什么单位，梁静怡估计早被人指指点点到自闭了。
“今天能陪我去看房子吗？”见梁静怡这两天心情平稳，凌闻霄决定适当增加两人私下相处的机会。
梁静怡抬起头，水汪汪的桃花眼仿佛会说话一般，定定地看着凌闻霄，充满了恋爱的味道。
她没有说话，但小脸上却充满了疑惑和犹豫。
今天不是周六周日，八中虽然不强行限制老师的出入，但对于乖宝宝型的梁静怡，这般明目张胆的“逃课”还是接受不了。
而且出校门需要找直管上司签出门证，总得和赵晓英说一下出门理由吧？
难道说陪男朋友出去看房子？
这对梁静怡来说，是绝对羞于启齿的。
凌闻霄见梁静怡犹豫，立刻拿出一张纸在面前晃了晃，笑道：“你看，出门证我都帮你申请好了！”
凌闻霄认真起来还是很细心的，他知道梁静怡面皮薄，害怕被人说三道四，提前就预计到这点。
“好吧！”梁静怡脸颊一红，讷讷地答应道。
说着，她就收拾起了挎包，然后顶着办公室同事们的目光低着头走跟在凌闻霄后面出了办公室。
大家相处了快一年时间，都知道梁静怡的性子弱，故而也没人拿这事来打趣，可就是这样的注视，已经让梁静怡脸上涨的通红了。
“怎么了？”凌闻霄见梁静怡一副紧张的样子，连忙问道。
他自然是看出了女票是在羞涩，不过还是忍不住逗逗她。
“没……没什么！”梁静怡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脸都快埋到胸口了。
凌闻霄想了想，一把拉住她那柔弱无骨的右手，牵着她往欠走。
从办公室出来一直到校门口这段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或熟悉或陌生的人。
大概是因为极为害羞的缘故，梁静怡一路上都没把头抬起了，而凌闻霄则是昂首挺胸，并嘚瑟地朝着所有遇到的老师点头致意。
两人在门卫那儿出示了出门证，很顺利就出了校门。
“哎呀！我忘了取车了！”两人又走了一段路之后，梁静怡突然恢复了理智，懊恼地拍了凌闻霄一下道。
被她这么一提醒，凌闻霄也想了起来，校门口的公共单车都是没有后座的，今天下午要看的房子有好几处，骑梁静怡的小电驴显然更方便。
嗯……更主要的是，他还能名正言顺地和女票零距离接触。
可现在两人都走得离校门老远了，再回去拿车麻烦得很，他只好按捺下心中小小的遗憾说道：“下午要转好几处地方，还是打车吧！”
于是两人就在最近的一个出租车上客点等了起来，大概是两人的心情都很好的缘故，尽管这个停靠点半天都没有出租车过来，也一点都不着急。
或许是因为周围没有熟人，梁静怡的胆子稍微大了一些，主动问道：“你是想租房还是买房？”
“你怎么会认为我会买房？”凌闻霄有些惊讶地问道。
“啊？不是吗？”梁静怡小嘴微张，还有些小可爱。
自从上次凌闻霄建议她在装扮上花点心思后，当时她还有些不乐意，可终归女为悦己者容，后来她还是尝试着去学了。
今天她就用粉底涂抹过，还戴了一副宽大的茶色眼镜，眼圈附近的胎记看上去没有那么明显。
凌闻霄笑了笑，情不自禁地伸出指头在她的鼻头上点了点，有些自嘲地笑道：“我连交首付的钱都没有，暂时还没考虑买房！”
梁静怡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和凌闻霄男女朋友的关系，不太好意思打听凌闻霄的资产状况，闷着头“哦”了一声。
见女票又陷入了沉默，凌闻霄连忙换了个话题问道：“对了，你们小区有人养狗吗？也不知道胖虎能不能带进小区。”
“我……我也不知道！”显然，凌闻霄找的这个话题梁静怡搭不上话，她似乎并不关心这些事情。
就在凌闻霄绞尽脑汁准备再换个女票感兴趣的话题时，停靠点钱突然开来一辆车。
看到这辆熟悉的卡宴，凌闻霄的心情就变得有些不爽。
今天好不容易才借着看房子为理由和梁静怡约会，周学文有什么事情难道不会直接打电话吗？突然找过来算怎么回事？
其实周学文看到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站在路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出现得很不是时候。
可问题是，他本来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不是？
因为他找凌闻霄的事情不算紧急，原本是打算先到八中门口，然后再打电话过给凌闻霄的。
而按照道理来说，如果他真的知趣的话，看到这种情况周学文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掉头走掉。
可他心里又实在太好奇，师父身边的那个女性到底是谁，离远了看不清啊！
远看身姿欣长，窈窕动人，光凭这身材就能打九分。
“有事？”凌闻霄皱着眉对车窗里的周学文问道。
他的语气很明确地表达了言下之意，那就是没事就别打扰了。
“哦，师父……梁老师，你们好，没事，路过，路过，要我送你们一程吗？”周学文殷勤地问道。
“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凌闻霄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赶苍蝇一般。
周学文一听这话，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自己这是当了回电灯泡，连忙下车绕到他们面前，谄笑道：“师父，知道你要用车，我这不是给你送车来了嘛！”
说着，都没等凌闻霄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啊！”看到周学文车子没熄火就跑远，梁静怡惊呼出声。
凌闻霄也莫名其妙地看着周学文跑远的身影，远远还传来他的声音：“祝师父玩得开心。”

第269章 拥吻

凌闻霄没想到周学文还有这样的骚操作，连忙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你在搞什么？回来把车开走！”电话一接通，凌闻霄就怒了。
“师父你不是和梁老师约会吗？打车多不方便啊，开我的车啊！”周学文嘴里喘着粗气，但语气中却难掩激动，“另外，用空了的玉牌在前面手套箱里，师父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拿一下……”
说完，周学文就把电话给挂了。
凌闻霄和梁静怡面面相觑，对这份被硬塞的好意感到哭笑不得。
半个小时之后……
“你不是说看房子的吗？”从副驾驶室下车的梁静怡，看着不远处游乐场的大门，嘟着嘴问道。
“刚才在路上不是看过了吗？”凌闻霄笑嘻嘻地说道。
好吧，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他们确实经过好些个小区，凌闻霄所谓的看过，就是指着外面的小区问她，这里好不好，这里环境怎样，这里的交通还行吧……
诸如此类的问题对于梁静怡来说，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参考意见，因为她这个本地土著对关江市的了解也不是很多。
她熟悉的，只是她家附近以及上班沿路附近的一片区域，超出这个范围之外的，对不起，她甚至还比不上凌闻霄这个外来户。
好在，凌闻霄本意也不是想让她来参考租房环境的，就是想以此为借口和她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和空间罢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梁静怡不满地瞥了一眼停好车下来的凌闻霄，很小女子气地嗔怪道。
“呵呵！”凌闻霄宠溺地笑了笑，然后才温言道，“你应该懂我的！”
说着，他绕过卡宴来到梁静怡面前，牵起她的手就往游乐场里面走。
梁静怡不是傻子，自然懂凌闻霄的意图，只是，翘课出来和男票逛游乐场，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突破了一些，有种偷欢的感觉。
进了游乐场之后，凌闻霄没有把梁静怡往人多的娱乐项目带，而是尽往人少的地方去。
梁静怡看着凌闻霄鬼鬼祟祟的模样，心里感觉很好笑。
可随着两人越走越偏，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仿佛预感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果然，当两人来到一片小灌木丛后面，周围看不到往来的游客之后，凌闻霄一个转身，在梁静怡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把她抱在了怀里。
梁静怡被这突然的拥抱弄得脑袋一片空白，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和除父亲之外的男人这么亲近过，除了单薄的衣裳之外，两人几乎毫无间隔。
或许是处于本能，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想挣脱，可凌闻霄的拥抱得很紧，她那软弱的挣扎恰如蚂蚁掀翻大象般无力。
最后，她终于意识到，眼前拥抱她之人是她的男朋友，渐渐就不再抗拒，双手环抱住凌闻霄的腰间，很顺从地把头埋在凌闻霄的胸膛上。
感受着怀中璧人安静亲昵的样子，凌闻霄心底一阵欢喜。
他不是那种急切的人，对于吃过肉的他来说，男女那方面的事情只有水到渠成才会发生。
一如当年他和童彤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到了情意浓厚时两人才结合在了一起。
他的心思和很多人不同，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他都喜欢安稳二字。
说他计划性强也可，说他是小市民也行。
反正他就是喜欢把自己这辈子先安排明白了，先成家后立业，或者只是先成家就行。
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生来必须成就一番伟业，对他来说，统统都没有一个能够陪伴一生的伴侣来得重要。
或者说，只有找到能相伴一生的人，他的心才会感觉有了安放之处。
大概他就是那种所谓的家庭型男人吧！
和童彤不同，梁静怡给他的感觉就是那种能够安心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无视对颜值的要求追求她了。
这一拥抱就是好长时间，知道梁静怡抬起头来，眼神迷离地看着凌闻霄的脸庞，幽幽地说道：“闻宵，你说我们真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闻言，凌闻霄顿感愕然，他能感觉到，这一个拥抱过后，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很多很多。
而从梁静怡的反应来看，她也打心底里认同了两人现在的身份，只是不知道这份认同有多深而已。
可她问出的这句话，曾经也有人问过他，他也曾信誓旦旦地说过“一定”。
然而不过是两三年的时光过去，当初的山盟海誓却已经烟消云散，以至于他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如此答复梁静怡。
他这一犹豫，梁静怡就敏感地发觉了，然后她的内心就变得苦涩无比，只是以她的性子，并没有说出来而已。
“一辈子很长……”
不回答肯定是不行的，凌闻霄在处理感情方面再没有经验，也不会傻到连一份口头承诺都不给，那不是明摆着说自己爱得不够深吗？
当然，他也不会那么笃定，叹了口气之后才说道：“一辈子很长，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我保证我对你是真心奔着过日子去的，绝不会离开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梁静怡就俏脸一寒，不悦地说道：“难道你觉得我会离开你？”
凌闻霄紧了紧双臂，把怀里的女票搂得更紧了一些，才说道：“我当然不希望你会离开我，即便你想离开我，我也会死皮赖脸缠着你。”
被他这么一说，梁静怡脸上突然绽开了花儿一般，涉世未深的她，对感情有着自己的理解。
她恰恰是那种不相信甜言蜜语的（喜欢听这类话的人更感性），因为她很理性地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这也是她发现自己和凌闻霄存在很大差距的情况下，面对凌闻霄追求还会退缩的缘故。
若非如此，早在凌闻霄说喜欢她的那天，她就已经沦陷了。
由此可见，凌闻霄这个不够浪漫的家伙能得到梁静怡的认可，除了梁静怡本身对他就有感情之外，误打误撞地和她的性格有了契合之处。
“我也不会离开你！”梁静怡信誓旦旦地说道。
她的语气非常坚定，仿佛天然带着一种让人相信的力量，凌闻霄脸上也笑开了，打着胆子把脸凑到梁静怡面前。
只是，梁静怡突然转头了头去，有些小调皮地笑道：“不给。”
“为什么？”
“不给就是不给！”
……
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沉默到让梁静怡感到心慌，她还以为凌闻霄生气了。
事实上，能让凌闻霄牵手拥抱，已然是她现在能接受的最亲密举动。
倒不是她不喜欢凌闻霄，也不是还存着其他心思。
只是，她的容貌始终让她感到自卑，生怕凌闻霄看到了生厌，故而才避开了凌闻霄的吻。
当然，如果凌闻霄因此失望或生气，她也是不愿意的。
于是她悄摸摸地转过头……
可梁静怡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凌闻霄的面部表情，就突然感到嘴唇上被触碰的感觉。
“啊！”嘴唇上的触碰时间并不长，但还是让她触不及防地小声惊呼出声。
凌闻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窃喜地靠近了梁静怡的耳边，低声道：“我会一辈子都把你放进心里的。”

第270章 万事俱备

当晚，凌闻霄和梁静怡直到晚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手牵着手回到学校里。
对于他们来说，这次约会收获很大，说两人都了解到彼此内心深处的想法不现实，但在感性上对彼此的认可都达到了一个很深入的地步。
倒是租房子的事情被耽搁了，让凌闻霄有些挠头。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在通知周学文来拿车的时候，他就让这个徒弟帮忙物色一套好一点的。
说来也是无语，他现在好歹也是个有下属的人，租房子这种小事依然习惯自己去做，不说会不会享福，单单是不会用人，就尽显他的草根本色。
周学文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来找凌闻霄拿玉牌的时候，就将一份租房合同给送了过来。
合同是以武道馆名义签的，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周学文租的房屋很夸张，在凌闻霄看来简直就是浪费。
虽然不是那种独门独院的别墅，却是关江很少见的大平层，整整五百多平方的那种。
地点倒不是市中心，离八中稍微有点路，但离华清园却很近，近到只隔了一条街道。
对于这点，凌闻霄是非常满意的，觉得周学文确实知情识趣考虑周到。
更让他感到满意的是，周学文还想到他的前面，说胖虎的身份问题他的堂兄可以帮忙解决，不过手续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办好，请他放心。
也因为胖虎的问题没有完全解决，房子虽然已经租下，但凌闻霄还是没能立刻搬进去住。
周学文也刚好趁这个时间，帮师父把租来的新房子彻底清理打扫了一遍，看上去就跟刚装修好了一样。
这周末照例是八中双周休息日，再加上这次放假之前没有月考，放假休息的学生就更轻松了。
整个关江市区，大概也就关江中学，第一中学，第二中学以及八中四所高中的学生，才必须每天上晚自习，而且两个星期才放假一天。
也正是因为这在校时间那么紧，这几所高中的学生几乎都不存在其他高中生常见的补习。
时间不允许，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也不忍心让孩子没一点休息的空暇。
然而梁静淑显然不在此列，这个周末她又苦哈哈地跟着姐姐来到了凌闻霄的出租屋。
更让她感到郁闷的是，这次补习的氛围和以往截然不同。
除了那一本她还没有来得及完成的习题精选外，没有人陪同她，没有人监督她。
因为梁静怡和凌闻霄两人正式你侬我侬的阶段，连做饭都黏在一起。
早熟的梁静淑撇撇嘴，一边做题一边对着趴在房间门口盯着她的胖虎小声吐槽。
随着吐槽的次数增多，梁静淑渐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只她已经见过好多次的大狗，竟然好似听得懂她说话一般，偶尔还会点头或摇头表示认同或不认同。
“你听得懂我说话？”鬼使神差地，梁静淑突然对着胖虎说道。
胖虎的智商很高，尤其是跟着童彤“历练”了一段时间，它的“阅历”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性格也变得极为放纵。
说白了，就是爱表现。
听到梁静淑的问题，它下意识地就点点头。
“是不是哦？”梁静淑有些不敢置信，尽管这条狗表现得确实很有灵性，但能听得懂这么复杂的语言表达，依旧颠覆她的三观。
“汪汪！”胖虎继续点头。
梁静淑的兴趣顿时就来了，接着问：“那你知道我姐姐在哪里吗？”
“汪汪……”胖虎又叫了一声，然后伸出右前腿指向书房的位置。
可怜的狗子，它之前就是被主人从那间屋子赶出来的。
得到胖虎如此明确的回答，梁静淑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合不拢了。
这绝对是一只狗妖，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从隔壁书房里传来一声轻咳，紧接着凌闻霄的声音响起：“梁静淑，你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吗？”
之前梁静淑吐槽的时候，凌闻霄其实就已经听到了她的嘀咕。
以他的听力，别说梁静淑在隔壁房间里说话了，就算是她这会在巷子里耳语，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梁静淑吐了吐舌头，没想到胖虎竟然也朝她坐了个鬼脸，让她心里毛毛的。
她突然想到，如果之前自己直播的时候，有这么条狗存在，估计她现在就不需要凭才华考试了，早就成了大网红了。
可一看到桌子上那厚厚一沓练习题，她的脑袋就大了。
这一个周末，梁静淑的收获有多少且不说，反正凌闻霄觉得过得很有意义。
一整天的时间里，他和梁静怡两个人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搂搂抱抱的小动作不知道做了多少。
唯一让他感觉遗憾的是，梁静怡似乎很抗拒和他再进一步，每每想和她亲吻的时候，她都竭力躲开。
若不是她最后向他坦白，他还不知道她竟然还有心结。
对于梁静怡脸上的胎记，凌闻霄也很苦恼，按理来说，灵气对已经闭合的骨骺线停止生长的骨骼都能起作用，没道理区区胎记还解决不了吧？
周三的时候，周学文给凌闻霄送来了一张证书，是胖虎的。
凌闻霄打开一看，喟叹一声：“这年头果然是有证才能行遍天下啊！竟然连狗都不能幸免。”
原来，周学文的堂兄周学武给胖虎办的证书，竟然是一张警犬证，还是在役有编制的那种。
有了这张警犬证，再加上一整套的警犬制服、警犬狗牌等装备，胖虎就能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出没在关江市绝大部分地方了。
说实话，关江这个三线小城市里对犬类的管理并没有多严格，市中心闹市区携带宠物上街的人比比皆是，也就是很多场所静止大型犬出入，凌闻霄才考虑要给胖虎办个狗牌之类。
没想到周学文竟然给他带来了这么硬扎的东西，让他解决了很多麻烦。
而胖虎的问题解决了，凌闻霄搬家的事宜也就提上了日程。
“你今天忙不忙？不忙的话，我打算今天就搬家。”
周学文现在已经今非昔比，武道馆上上下下所有事情都需要他协调管理，若说忙肯定是忙的。
但再忙也要看什么事，为师父提供服务，再忙也得抽出空不是？
于是，凌闻霄一点仪式感也没有地就决定了今天搬家，什么黄道吉日、宜出行忌乔迁之类的老一套更是没有管。

第271章 忌乔迁

和周学文约定好午饭过后就行动，凌闻霄又去了苗秀英那里打出门证。
“这学期你外出的时间有些多啊！”
见凌闻霄又来打出门证，苗秀英语气有些微妙。
这阵子关于他和梁静怡老师的八卦，苗组长听得有些多，还以为他又是出去约会。
“呃……今天下去换住的地方，搬家！”凌闻霄不好意思地再次解释了一遍。
苗秀英笑了笑，顺手就打了一张出门证递过去：“年轻人有活动我也理解，不过你可要当心啊，这次月考物理可别被1班给反超了。”
之前，高一1班的学生在班长季军的带领下，向学校申请由凌闻霄教导1班物理课程的事情，苗秀英是有所耳闻的。
不过后来王国忠明确告诉她，凌闻霄本人也有执教1班的想法，不过后来听说苗组长有意，便放弃了。
这件事怎么说呢？算不上凌闻霄示好，但苗秀英也知道自己是占了些便宜的。
因为当时如果凌闻霄坚持的话，学校如何决定还真不好说。
再加上作为年级物理教学组长，13和14班的物理成绩虽然压得她所执教的班级一头，但整体上来说，这个成绩也是在她“领导”下完成的。
可以说，凌闻霄的教学成果好，苗秀英相应也能丰润一些功劳。
故而，总体上来说，她对凌闻霄这个年轻老师的印象非常好，所以批出门证这类小事，她从来都是很爽快的。
凌闻霄拿着出门证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梁静怡的视线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在学校里，梁静怡很克制自己的情绪表达，哪怕她和凌闻霄的感情已经加深了不少，只要办公室里面有其他老师在……不，准确说，只要是整个楼层还有其他老师在，她就不可能和凌闻霄有什么亲密的互动。
不过感情正是浓厚之时，只要凌闻霄在办公室，她的视线都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影响工作是有的，办公室恋情嘛，难以避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鉴于梁静怡的性格以及凌闻霄的成绩，便是校领导知道，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口头上的告诫都不会有。
“你下午又有事？”看到凌闻霄手上的出门证，梁静怡小声问道。
这学期凌闻霄的物理课程安排变动不大，从周一到周五，两个班的物理课都是在上午，其中周三，也就是今天，更是两个班都没有物理课。
若凌闻霄身上没兼着14班的班主任职务，今天就是不到校打卡，财务那边也不会认定他旷工。
“嗯，下午我要搬家！”
“需要我一起去帮忙吗？”虽然是疑问句，但梁静怡偏偏说出了祈使句的味道。
“不用，我和周学文两个人很快就能搞定！”凌闻霄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搬家是件很累人的事情，虽说凌闻霄置办的家伙事不是很多，但零零碎碎的东西加起来，也不是一两个旅行箱能装得下的。
再说他租的地方离街口还有好长一段路，想要把物理的东西运出去，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凌闻霄不知道童彤今天有没有来找胖虎做直播。
万一她来了，带梁静怡过去碰上了怎么办？
他倒不是担心没法解释，毕竟他心里没鬼，身正不怕影子斜。
然而解释起来终究很麻烦，童彤是沙洲人，出现在老街……前男友住处附近，梁静怡会不会认为他们藕断丝连？
梁静怡毕竟是认识童彤的，也知道她和自己的关系，现任遇到前任，那场面他可吼不住啊。
凌闻霄不让梁静怡去帮忙，可作为女朋友，梁静怡却打定了注意要和男票同甘共苦，不需要凌闻霄答应就去了英语教学组长那儿打出门证。
赵晓英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不过他对梁静怡的印象倒是不错，在得知梁静怡的来意之后，他只是稍稍说了她两句，让她下次打出门证的时候自己来，不要老让男朋友代劳。
理由嘛，他这个中年人吃不得狗粮。
“我上午还有一节课，上完我们就去？”拿到出门证之后，梁静怡小声对着前面的凌闻霄说道。
“好啊！中午想吃什么？”既然梁静怡拿定主意要帮忙，凌闻霄也不好拒绝。
不过吃完饭回去的话，大概不太可能遇到童彤。
虽然还没进入夏季作息时间，但中午休息那会儿，应该不是做直播的好时段……当然，这只是他逻辑推导的结果。
“要不就在食堂吃吧！”梁静怡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上个星期他们出去“看房”，晚上的时候凌闻霄以庆贺他们第一次约会为由，半强制地请她吃了一顿日料。
两个人一共消费了近千元，让节省惯了的梁静怡心疼不已。
这次，她是说什么都不想让凌闻霄再破费了。
“好吧！”凌闻霄从善如流，说实话他也不是那种挥金如土的人，既然梁静怡不嫌弃食堂，那就吃食堂呗。
中午两人从食堂出来之后，就直接出了校门。
刚出校门，就看到周学文的车停在路边。
“师父好……师娘好！”这是周学文第二次看到凌闻霄和梁静怡手牵手走在一起了，傻子都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梁静怡被他这么一叫，脸颊顿时飞起了红霞，不过心里却是非常舒坦。
凌闻霄笑了笑，对徒弟的眼力见表示满意，拉开后座让梁静怡先上。
“师父，刚才吴佳音给我打电话，说她们今天要来关江……”车子还没开动多远，周学文就向凌闻霄通报了一个消息。
“哦！”凌闻霄没在意，不过他身边的梁静怡却绣眉微蹙。
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实在是太过出色，无论哪方面都要比她优秀，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们还和凌闻霄有着一些渊源瓜葛，梁静怡紧张是难免的。
周学文察言观色的本领很强，见梁静怡表情有些不对，连忙说道：“师父，你说我追求李妙婷有没有可能？”
凌闻霄一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但感觉到梁静怡的身子有些僵硬，顿时醒悟过来，故意说道：“你要是追求吴佳音，我还觉得更有希望一些，李妙婷嘛，她太傲娇，把自己都奉献给了音乐了！”
梁静怡看着凌闻霄满嘴调侃，顿时就明白了他这么说是为了让她放心，心里感觉暖暖的。
然后，她就一脸满足地把头靠在凌闻霄的肩膀上，从内到外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凌闻霄也很享受这样的亲近，若非驾驶座上还有周学文这个大灯泡，他都想把梁静怡紧紧抱在怀里呢。
甜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也不知道周学文是为了少吃狗粮还是什么原因，反正没多久车子就到了老街。
为了不碍眼，周学文等师父师娘走在前面，他则是借口要找车位，远远地落在后面。
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先行一步，手牵着手紧紧依偎着走进巷子，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马上搬家之后，他们两人就有了自己的家庭一般。
这样的心理很微妙，但倒也算不上突兀。
然而浓浓的情愫还未发酵到最佳味道，凌闻霄就愕然地看到小巷前方走来一个身影。
童彤！
难道今天日历牌上真的写着忌乔迁？他搬家挑错日出之了？
怎么就这么巧遇上她，而且还是快要到他住所的时候。
这下梁静怡就是不想误会，都不可能了。

第272章 为什么

真当遇到这种自己最不想遇到的情况时，凌闻霄倒是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抓着自拍杆做直播的童彤，仿佛就像看待陌生人一样，拉着愣在当场没有停下脚步的梁静怡，闻声说道：“你要相信我！”
认真说起来，他着实不是个善于处理感情问题的人，明知道有可能遇到童彤，他却没有提前打好埋伏。
这也就罢了，事到临头却又在口舌上缺乏机巧，干巴巴地让梁静怡相信他，可能吗？
好在，他的运气，不应该说是他的眼光很准确，梁静怡就不是那种容易冲动的女人。
一般女人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会觉得男朋友脚踏两只船，只是玩弄她的感情。
不过梁静怡偏偏比凌闻霄还要理智。
是，童彤是凌闻霄的前女友，在这里出现确实不合理。
她看到童彤时也会误会，也会感到不舒服。
可梁静怡虽然吃醋难过，却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虽她和童彤只见过一次，却能看出来知道这个女人的领地意识很强。如果她没有和凌闻霄分手的话，那凌霄武道馆开业那天，她绝对不可能缺席。
就算之后她又和凌闻霄和好，梁静怡也不觉得有这个可能。
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原因，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凌闻霄没有理由在拥有这么漂亮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要来招惹她这个丑八怪。
不然的话，他图什么？她又有什么优点值得他这么做？
而另外一边，正专注于直播的童彤，并没有第一时间足以到迎面走来的凌闻霄和凌闻霄。
不过嗅觉机敏的胖虎闻到主人那熟悉的味道之后，却是没有任何职业道德地抛弃了童彤这个“金主”，矫健地窜了过来。
也是胖虎从镜头里消失，引起很多粉丝起哄时，童彤才看到了凌闻霄，紧接着又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女孩子牵着手。
前面说过，童彤其人确实有些功利，但她和凌闻霄复合也不全是因为她想要利用胖虎来直播，她对凌闻霄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尽管两人因为价值观上的差异再度分手，童彤看到凌闻霄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心里还是会很不舒服的。
她现在的心理，约莫就是那种我得不到，但我也不希望别人得到……尽管讲道理的话，她已经和凌闻霄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有些女人就不是讲道理的人，如童彤，她就忍不了当下所看到的情形，匆匆关了直播之后，就上前质问道：“这就是你找的新女友？”
“关你什么事？”凌闻霄面色很不好看，语气也相当不善。
如果不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他大可不必急着搬家。
哪怕城乡结合部的居住环境确实是差了一些，但他也不是不能将就。
没成想，最终还是没能躲得过前任和现任的碰面。
不过童彤略带不屑的话，倒是帮了凌闻霄的忙，不用再和梁静怡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你的眼光怎么变得这么差了，啧啧……”童彤上下打量了好几眼梁静怡，确认她就是以前在凌闻霄家里见到的那个会下厨的丑八怪，心里一阵膈应。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他宁愿选那么丑的都不要你，这是何等的讽刺？
如果硬要说梁静怡有什么让童彤感觉“危机”的话，那就是她的身材。
这个颜值不高的女孩从脸庞到身材，从总体上看就一个词能形容，那就是珠圆玉润，每个部位的线条都丰润得让人舒服。
但她偏偏又不胖，而且和胖还一点都不搭边。
一米七对女孩来说恰到好处的身高，让她显得高挑且很苗条。
颀长的脖颈、盈盈一握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这些女神标配和谐地组合在一起，便是一向自负颜值的童彤，也有些自愧不如的感觉。
然而，身材好有什么用？丑就是丑，一斑毁所有。
所以在面对这个女孩的时候，童彤是相当有自信和优越感的。
一听童彤这话出后，凌闻霄就知道不好，梁静怡的性格本就非常柔弱敏感，且一直对自己的胎记耿耿于怀，被这么刺激了之后，必然会不好受。
说不好，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会受到影响。
于是，凌闻霄还没等童彤嘲讽完，就怒斥道：“你哪来的脸说我女朋友，她在我心中比你美上一百倍！”
“呵呵！”事实胜于雄辩，童彤才不屑地冷笑两声，然后高傲得像个公主一般，继续嘲讽道，“也对，就你这样，也只配交这样的女朋友了。哎呀！以前我也是眼瞎，怎么就看上你了……”
见她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凌闻霄怒火中烧，也顾不上冷静了，破口就反讽回去：“是啊，她配我绰绰有余，哪像你，连我都配不上！”
可惜，他的言辞攻击力实在不足，和女主播显然不是同一级别的较量：“谁配不上谁，心里没点数吗？非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也真是够了。”
凌闻霄突然觉得和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争执好没趣，于是抽出和梁静怡牵着的右手，然后搂住她的腰肢，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态朝前走去，眼睛却看也没往童彤那边看。
“胖虎，走了！”当双方快要接近的时候，凌闻霄对着本就跟在身后的大狗喊了一句，全程无视了童彤的存在。
大概是被凌闻霄搂着很有安全感的缘故，梁静怡的心情好了许多，默默地随着男朋友的脚步迁移。
可被凌闻霄无视的童彤却来气了，她硬生生地站在巷子中间，阻挡了两人的去路。
这条巷子本身就很窄，他们相遇的这段更是只有米许宽，只能容纳两人并肩通过，童彤坚决不让，凌闻霄也过不去，更不用说他还搂着梁静怡一起。
“你到底想怎样？”硬生生被逼停的凌闻霄压抑着怒火问道。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虽然分手了，但你这么无情真的合适吗？”童彤心里其实也憋得慌，豁出去问道，“我就想知道，我哪里不如她？”
“不要胡搅蛮缠行不行？”凌闻霄有些头疼。
“难道你和我分手，不是因为她吗？我只想知道为什么！”童彤昂着头，杏眼含泪，显示她的内心很是苦楚。

第273章 死缠烂打

有句话说得好，君子绝交不出恶言。
很显然，童彤和凌闻霄两人都算不上君子，也做不到不出恶言。
“我今天就像知道，我哪里比不上她，只要你说出来，我今后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童彤的语气有些悲愤，若是不知情的人听到，说不得要大骂凌闻霄几句渣男。
凌闻霄表示不想背这个锅，把梁静怡往自己怀里一拥，两只手抱住她，很不耐烦地说道：“麻烦你从我的生活中走开！”
“你今天不说清楚就不许走！”童彤一如既往地死缠烂打，咬定青山不放松都站在巷子中间不让，还把双手张开。
凌闻霄真是无语了，同时心底也暗自庆幸，这个前女友果然不是他能够驾驭得了的，起码没点脸皮厚度，还真玩不过她。
当然，这也是梁静怡在侧，他必须“自重身份”，若是单独一人遇到眼下这场景，他早就上去一把拽开童彤了。
好吧，其实如果梁静怡性子刚硬些，上前把童彤拨拉开也能很顺利地解决问题，就算有一些肢体上的小冲突，也只是小事情。
毕竟童彤的“武力值”也就那样，有凌闻霄在，打是肯定打不起来的。
好在凌闻霄今天搬家，还是有后援的。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周学文已经跟了上来……其实他一直都在后面跟着，凌闻霄和童彤发生冲突的时候，他觉得不方便介入，故而躲在拐角没出来。
现在他看到师父师娘这么为难，心里好笑的同时，也决定挺身而出，自己来当这个恶人。
说起来，他也曾和童彤见过，相处的时间不多，却能看得出这女人很“肤浅”，配不上他心目中的师父，也配不上他叫一声师娘。
当然，当时他也看出来，师父貌似对童彤的感情也不是那么回事，分手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至于说现在的梁静怡，周学文倒是能分辨得出，貌似师父对她是认真的，每一个眼神都包含了怜惜，每一个举动都充满了温柔。
对于这个师娘，周学文也说不好自己是不是认可。
梁静怡配不配的上凌闻霄，他没有置喙的资格，但她的性格确实好，关键是厨艺也好，这一点，倒是让他勉强能把“师娘”这个称呼挂在嘴边。
现在师父师娘被那个女人给刁难了，周学文自然不能躲在一边看戏，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面对童彤说道：“让让，让让，你往这中间一站，别人怎么走路？”
“你是谁？”童彤早就不记得周学文是何许人也了，故而还当这是个路人。不过或许是因为周学文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一些，她还是下意识地问了这么句。
上下打量了这个魁梧的汉子，童彤心里有些发毛，归根到底她也就是个小女生而已，遇到这样的莽汉，说不怕那是骗人。
然后，这一打量就发现了亮点。
首先就是这人手腕上那块运动手表，作为轻奢一派，童彤一眼就认出了那块表是朗格运动系列，价值多少不好说，但五十万向上是起码的。
其次就是此人手上随便握着的“美人腰”钥匙，低配裸车都是百万起步的卡宴。
胸口挂着的那块玉坠倒是不好分辨贵贱，但看上去很像羊脂白玉，绝非普通人能戴得起的凡品。
关键是，装备这“三大件”的人，好像对这些身外之物毫不爱惜，仿佛是从网上买来装哔的道具般，随意显露在外，一点都不怕动作大了会摔了碰了。
童彤偏偏就能闻的出这股土豪味来，因为她认得出那些东西都是真货，只是拥有者真的不在意罢了。
“你占了路还问我是谁？怎么滴？还想设卡收费啊？”周学文也没挑明他和凌闻霄之间的关系，不悦地质问道。
被这么个大汉一压迫，童彤的气势顿时就委顿了不少。
不过，就在她准备让开道路的时候，突然看到周学文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胖虎的脑袋。
这个动作让童彤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下来，然后站定在巷子中间，一副说什么都不让的架势。
胖虎那高大威猛的体型，不是熟人敢去摸它的头？
更重要的是，胖虎被这人摸了头，也只是不满地甩了甩躲开，而不是凶恶地吓唬对方。
显然，这人肯定是胖虎的熟人，稍稍动动脑子就能猜到，此人肯定同样是凌闻霄的朋友。
然后，她灵光一现似的想起，好像曾经在凌闻霄家中见过这个人，两个身影逐渐在脑子里重合，最后确定无疑。
既然是凌闻霄的朋友，童彤就不怕了。
都说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虽说凌闻霄他们未必是君子，但估摸着也不会对她动手动脚。
而口头上的交锋，女主播怕过谁：“只要他给我个说法，我就立刻让路，难道你还想打我？”
周学文被噎了一下，他也看出来，这女人是认出他了。
不过这也无所谓，认出来就认出来，一点也不妨碍他帮师傅解决难题：“你还要什么说法？分手就是分手呗，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这么纠缠有意思吗？难道你还想要青春损失费？”
这话说得就有些不堪了，童彤那个气啊。
周学文觉得能把这个女人气到，自己的口才还是不错的，可惜他不清楚师父为什么要和对方分手，不然的话，他可以拉下脸来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凌闻霄，你自己说清楚，当着你现在的女朋友的面说清楚，为什么选她不选我！”童彤不想和说话难听的人对话，直接找上了前男友。
“我说得很清楚，我们分手的原因你自己明白。我们分手我再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和你有什么关系？”凌闻霄变相服软，明明白白地把话说清楚了。
奈何，童彤的脾气就是那样，认定了是什么就不会轻易被说服，她觉得凌闻霄和她分手，就是因为选择了梁静怡，才找那个接口把她给赶走的。
就好像去年第一次分手之前，她觉得是因为苗青凤对她有偏见，认为凌闻霄是个听话的妈宝男，所以才冷落了她。
现在也是如此，她不相信凌闻霄说的。
“输给”梁静怡这样的，她真的一点都不服。
同时，她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幻想，凌闻霄会不会特地找这么个人充当女朋友来恶心她？
遇到这么个主儿，凌闻霄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而周学文倒是想上去把童彤扒拉开，可看对方表现出来的“你敢动我我就喊非礼”的泼赖架势，他感觉就像是面对一个刺猬，无处下手。
于是，三对一，偏偏还就这么僵持住了。

第274章 凑到一块了

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就在凌闻霄怒火值蓄满，准备不顾最后一丝朋友情谊把童彤扒拉开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他心中一喜，这是遇到救星了。只要待会跟着这伙人后面，童彤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依着她的性子，如果没拦住的话，也就不可能拽着他不让走。
不过让凌闻霄没想到的是，来的是救星不假，却依然是他认识的救星。
当这行人转过拐角，凌闻霄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哇，你们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吗？”
李妙婷也发现了这里不对，快走两步上前，和凌闻霄他们打招呼过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问，让凌闻霄觉得很尴尬，被前女友缠住，好说不好听啊！
倒是周学文被寻根究底的吴佳音拉到后面，仔细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吴李二人联袂回关江，倒不是帮凌闻霄搬家来的，而是她们的新专辑已经录制完成，腾龙娱乐给两人放了假……好吧，是她们自己给自己放了假。
她们好长时间没回家，想回家看看，顺便再拜访一下以前的一些好友。
只是在路上听周学文提了一嘴说凌闻霄要搬家，她们一琢磨，于是就把第一站放在了这里。
大明星衣锦还乡肯定是要带保镖和经纪人的，虽然她们这次没像上次出席凌霄武道馆时讲究排场，但也各自带了一个保镖，再加上还有常茹这个经纪人在，一行也有五人。
于是么，她们觉着五个人帮凌闻霄搬家，肯定是能帮上忙。
没想到她们刚到，就遇到这诡异的状况。
“你说那是凌老师的前女友？”吴佳音可不懂什么叫低调，刚听周学文说了童彤的身份，顿时就好奇得不得了。
尽管周学文对凌闻霄的情史不了解，但吴佳音的八卦之心还是得到了一些满足。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巷子中央的那个女生，嗯，怎么说呢，瓜子脸大眼睛，桥鼻梁小嘴巴，标准的网红脸。
不过么，论漂亮当然还是比不上她这个可爱的吴小仙女。
自负的吴佳音继续吐槽道：“凌老师这品味……”
还没等吴美人说完，周学文就打断道：“嘘，别瞎说。”
然后，他就小声用最快速的语气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周学文证实梁静怡就是凌闻霄现在的女朋友，她顿时就有些小失落。
但同时又有些纳闷，那个叫童彤的女人，凭什么觉得梁静怡比不上她，还缠着凌闻霄要个答案？
上次在凌霄武道馆开业的时候，她和李妙婷就认识了梁静怡。
除了皮肤不是特别好之外，无论身材还是面部轮廓，都说得上很漂亮，哪有童彤说得那么不堪？
而皮肤不好，对凌老师来说还叫事吗？分分钟就能解决的好吧？
想当初，吴佳音就是因为凌闻霄的这一手，对他充满了各种幻想……貌似现在依旧没变。
而且梁老师说话超好听，那音色比起她们这些学音乐出身的专业人士，还要别具女人味道。
再加上她的谈吐，充满了知性的气质，无论是吴佳音还是李妙婷，当时都觉得凌闻霄选择这个人做女朋友，不是没理由的。
只是，当时梁静怡带着宽大的墨镜，即便是在室内的时候也没有摘下，她们没法判断她到底有多漂亮，竟然能够让凌老师着迷，确实有些遗憾。
可听周学文这么一打断，吴佳音难免又要细细打量。
这一打量，顿时就让吴佳音满脑门的问号浮现。
实在是梁静怡脸上那块胎记太显眼，尽管有茶色的眼镜片遮挡，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也显露无疑。
“这……”吴佳音嘴巴长得老大，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肯定会让梁静怡难过，同时也会让凌闻霄难堪，顿时就有些后悔。
事实上，她和周学文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这僻静的巷子里，却不可避免地传播了出去，起码周围的人都隐约听到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俩说到这儿的时候，童彤那边得意地说道：“凌闻霄，你也听到了，连你的朋友都说你的品味差呢。”
“你闭嘴！”吴佳音可不是善茬，听童彤如此污蔑自己，她娇俏的脸庞上就寒气直冒，摘下鼻梁上的墨镜呵斥道，“我说凌老师的品味差，是因为选了你这个前女友！”
按照童彤的脾气，别人这么说她，她肯定会忍不住要和对方撕一阵子。
然而，当吴佳音把脸上的墨镜摘下来的时候，童彤顿时就懵了。
“吴……李……”她有些结结巴巴地指着吴佳音，然后又把目光转向另外一个带着墨镜的女生。
李妙婷也摘下了墨镜，面色古怪地笑道：“没错，是我们！”
童彤压根就没有想到，凌闻霄一个小老师竟然还能认识这么“高端”的朋友，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吴佳音哈哈大笑，指着童彤说道：“你既然都和凌老师分手了，这么纠缠还有什么意思？”
凌闻霄揉了揉太阳穴，站出来说道：“童彤，别倔了，行不行？”
他的本意是想给童彤留一些颜面，不要继续无理取闹下去。
没想到他不开口不要紧，一开口，反而激起了童彤的傲气：“不就是有明星朋友吗？明星了不起吗？”
明星确实没什么了不起，起码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现在还只是作品红了的二流小歌星。
而她童彤在直播圈里，现在也是个享有数百万粉丝的大网红，也不会怵了娱乐圈明星。
“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选她不选我！为什么不肯说？”
此言一出，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看向凌闻霄的目光充满了探寻，连随同她们到来的常茹，也有些好奇。
确实不符合常理啊，梁静怡的长相摆在这里，童彤的颜值大家也能看到，凌闻霄脑子进水了吗？
凌闻霄不想再费口舌，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说，童彤都不可能相信事实。
而现场人越来越多，他越发不好把之前和童彤分手的缘由说出来，不然的话真的要撕破脸了。
毕竟，他们曾经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情侣，也曾务必亲密地生活过，若是连最后一点颜面都不给的话，太冷血了。
所以，他苦笑道：“我说了，你不信，我能怎么办？”
见童彤还要扯下去，李妙婷突然插嘴道：“童彤是吧？你现在还喜欢凌老师吗？”
“我就是气不过，就他那没出息的样子，谁会喜欢他？”童彤傲娇得抬头挺胸，面对颜值不比她差的李大明星，她同样有资本骄傲。
只是，出乎童彤预料之外的是，吴佳音这个没脑子的家伙，竟然杠精附体一般反驳道：“那是你有眼无珠，我就喜欢她。”

第275章 情敌？

吴佳音如此直白的表述，让凌闻霄吓了一大跳，同时也让童彤感到无比震惊。
她和凌闻霄毕竟是曾经的情侣，对前男友的了解还是很深的。
若说凌某人能吸引女孩子，这一点童彤承认，她曾经就是被他身上的气息所吸引，两度进入了他的生活中。
她不知道那是生物对灵气“味道”天然亲近的缘故，只以为是凌闻霄外表条件的缘故，最多再加上一股文质彬彬的气质而已。
女孩子喜欢有气质的帅哥，这很正常，但童彤不以为凌闻霄凭这些就能让吴佳音这样的大明星喜欢上。
只要现实一些的女生，宁愿选择那种其貌不扬但却有钱的人，也不愿选帅气却穷酸的男人做伴侣。
再说娱乐圈里什么样的帅哥没有？凌闻霄有那样的魅力？
看大家目光奇怪地看着自己，大咧咧的吴佳音却丝毫不害臊地说道：“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甭管圈内人对吴佳音的评价如何，作为吴李组合的颜值担当，她的颜值却是所有人都没法否认的。
这么漂亮可人的女星公然坦露心怀，而且还两次强调，这事要是被传出去，肯定是要上娱乐新闻热点的。
作为女人，童彤能看得出来吴佳音不是为了给朋友撑场面才这样说的，难道她是真的喜欢凌闻霄？
且不说童彤觉得三观炸裂，讷讷不知如何接下去。
那边被凌闻霄抱在怀中的梁静怡，心里却是一阵酸涩。
从遇到童彤开始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心情却随着事态变化不断变化着。
一开始童彤拐着弯嘲笑她的相貌，她的心情就变得极为低落。总觉得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男朋友没了面子，再联想到今后这样的情况还会经常发生，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实上，以她那柔弱到近乎逆来顺受的性子，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凌闻霄这个男朋友很称职，非常照顾她的感受，一直在为她出头。尤其是被凌闻霄拥入怀中，被保护起来之后这才有了一些安全感。
及至和童彤狭路相逢，凌闻霄因为顾忌没法出手，她又恨自己太过柔弱，不能充分利用自己身为女性兼凌闻霄女朋友的身份。
再到现在，吴佳音这个“外人”挺身而出，且光明正大地表达了她对自己男朋友的“觊觎”，一下子就把梁静怡的心情荡到谷底，彻底激发了她的自卑之心。
凌闻霄感到怀中之人的战抖，顿时就对吴佳音豪放的言辞感到不满，这话能当着他女朋友说吗？
可吴佳音也是好心帮忙，他都不好斥责，只能双臂紧了紧怀中的女友，轻声说道：“你别多想，我和吴佳音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
或许从凌闻霄个人的角度来说，他确实和吴佳音很清白。
可即便是他自己，也不敢说没对这个漂亮妹妹有过想法。
而吴佳音那边，鬼知道她是不是对凌闻霄有好感，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
没有任何铺垫的语言总是苍白无力的，不过梁静怡倒是能从中感知到凌闻霄的真情。
是以在心乱如麻之下，她倒是没有崩溃。
大概是吴佳音的话太过出人意料，童彤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内心的骄傲却被击得粉碎，同时又感到羞愤不已。
不过她倒是没了继续纠缠的想法，再闹下去就真的有些自取其辱了。
无论在她心底认为凌闻霄放弃她是多么地“不可理喻”，有吴佳音这句话打底，她也没有那个脸要答案。
看着童彤落寞远去的身影，梁静怡稍稍推开了凌闻霄，这么多人在她也不好意思躲在男朋友怀里。
“嗨，梁老师，我们又见面了！”
吴佳音一点都没有觊觎别人男朋友的尴尬，大咧咧地走上前牵起梁静怡的手。
梁静怡被她这毫不见外的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心地善良的她没有责怪吴佳音之前的口不择言，但心底终归还是有些不自在。
然而也就是片刻时间，她就被迫适应了这样的亲昵，笑着回复道：“你也好，好久不见！”
无疑，梁静怡表现出来的状态很勉强，强撑着笑脸的样子很卑微。
毕竟眼前这个“情敌”量级太高了一些，模样身材就不说了，在她这么多年所见到过的女性之中，除了主观上必须政治正确，全世界最美的母亲姚倩之外，吴佳音是她见过最符合女神这个标准的。
而除了外在条件，吴佳音本身还是个大明星，这层光环很耀眼，刺得梁静怡都不敢直视。
另外，吴大明星的性格活泼开朗，比她这个闷葫芦显然更容易和男性打成一团……
如此种种，梁静怡若说不担心根本不可能。
然而，她毅然接受了这个“挑战”。
毕竟她是“官方认可”的，凌闻霄唯一的女朋友，尽管有些“德不配位”的嫌疑，但在这个位置上，她必须维护自己的尊严。
最重要的是，凌闻霄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让她认为自己应该承担起作为正牌女友必须承担的义务。
说“与戴皇冠必承其重”有些夸张，但招待男朋友的朋友，也是她的“本职工作”。
是以尽管梁静怡在待人接物上欠缺的不是一点半点，也没有再缩在男朋友的怀中。
“梁老师好！”这时候，李妙婷也走上前来，牵起梁静怡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就和闺蜜一样，亲密地问候道。
“你也好！”
大概是已经打过一次交道的缘故，梁静怡在紧张了一阵之后，倒也和这两个大明星“相谈甚欢”了起来。
凌闻霄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前方的三个女孩，有说有笑地往出租屋走去，心里有些紧张。
他担心梁静怡想太多，让他们好不容易才稳固下来的感情再度陷入波折。
他觉得有必要和她谈谈了，不然的话，今后这样的情况还会发生许多次。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让她变得更自信才行。
哎……
不提凌闻霄在后面心事重重，前方和两个大明星说笑着的梁静怡也很心累。
她本身并不擅长与人交流，但到底是做老师的，而且还是班主任，自身的学识底蕴也还可以，故而真地交谈起来倒顺畅。
“梁老师，我终于知道凌老师为什么要追求你了！”快要走到地头的时候，吴佳音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
李妙婷对闺蜜的行为实在是看不下去，赶忙出声阻止道：“别作妖！”
她可是看出来梁静怡的不自在和小小的自卑，又瞪了吴佳音好几眼。
吴佳音傻大姐一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谁作妖了啊！我就是感慨梁老师知识渊博，不像我们除了唱歌什么都不懂！”
梁静怡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懂吴佳音什么意思，不过依旧对这个潜在情敌警惕不已，微笑着没有搭话。

第276章 交心

不搬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东西，凌闻霄一直觉得自己活得很简单，东西很少，两个大号旅行箱就能装得下。
显然，那是他的空间感出了问题。
锅碗瓢盆、棉被衣服……等等这些生活物品就整整装了六七个特大号的蛇皮包。
再加上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全打包好之后，看上去就非常壮观。
也就是之前几天凌闻霄一直顺带着整理装包，不然的话，就算今天来了这么多帮忙的，半天时间估计都未必能忙好。
干起活来，梁静怡就表现出了她的干练和利索。
起码，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吴佳音和李妙婷虽然很积极，但真要和梁静怡比较起来，她们就像是来划水的。
等所有东西都打包好了之后，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睛里读到了一些东西。
如果不考虑相貌，对于普通人来说，梁静怡这种贤妻良母类型的女性，确实符合绝大多数男人的择偶标准。
可问题是，凌闻霄是普通人吗？
从她们认识凌闻霄第一天起，她们就知道凌闻霄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且不说他那以一敌众的武力值，就是后来所了解到的所谓“师门秘技”，就直接让两个默默无闻的卖唱小歌手，直接一跃成为现如今的歌坛新星组合。
对于这样的神秘强者，无论男性还是女性，天然都会产生崇拜和感激。
甚至凌闻霄对吴佳音还有过“英雄救美”的经历，绝对是个人魅力的加分项。
是以，哪怕这两人已经小有名气，已然在社会阶层上稍稍超出了凌老师，她们依然对这个男性有着极大的好感。
可惜凌闻霄对她们一直都保持着距离，让她们内心的一点点情愫始终没有表露的机会。
而在凌霄武道馆开业那天之后，她们俩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和凌闻霄的联系频率一下子就降低了不少。
人多力量大，东西都打包好之后，搬运起来就快多了。
尤其是有周学文和凌闻霄这两个“壮劳力”在，再加上吴李二人还带了保镖，没费多长时间就把东西全送到了车上。
新租的大平层在名垂山庄，和梁静怡家所在的华清园小区就隔了一条街道。
凌闻霄这个租客是第一次过来，房子里的卫生等准备工作，之前都是周学文代为处理的。
这个徒弟办事倒是利落，拎包即可入住，所以凌闻霄搬过来的东西，除了一些换洗衣服和书籍之外，基本上都给扔进了最边角的杂物间。
略略安顿下来之后，梁静怡立刻烧水倒茶，就和女主人一般招待客人。
等来客都闲暇下来，她又找到凌闻霄，询问晚饭的问题。
本来凌闻霄没有预计到会来这么多人，故而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大事，直接到外面饭店定一桌就行。
只是梁静怡却坚持要在家里做，凌闻霄没有反对，左右不过八个人而已，做一顿饭倒也不麻烦，就是担心梁静怡会累着。
晚饭结束的时候，已经八点过。
梁静怡因为还要回学校接妹妹回家，便想先走一步。
还是周学文有眼力见，招呼着吴佳音和李妙婷帮忙收拾，反倒是把凌闻霄给推走了。
“你在想什么？”在回学校的路上，凌闻霄牵着梁静怡的手轻声地问道。
梁静怡没有说话，目光有些疲惫地看着前方，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就不能和我说说吗？我是你男朋友！”凌闻霄的语气很是恼火。
大概是觉察到凌闻霄是真的生气了，梁静怡被握着的柔荑紧了紧，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依然结结巴巴说道：“我……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凌闻霄生气地捏了捏女朋友的手，又很无奈地说道：“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
“我们两个的出身差不多，学习经历也大致相同，工作也一样，你看多般配？”
梁静怡摇摇头：“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哪样？”凌闻霄觉得憋得慌，语气也有些冲，“再说，你能不能不要把外在的一些事情和感情扯到一起？”
被他这么一顿斥责，梁静怡有些委屈：“可我就觉得……”
没等她说完，凌闻霄哀叹一声，放缓了语气道：“静怡，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你想得那么优秀。
“你知道吗？事实上，如果不是我有了一番奇遇，可能只能仰望你。”
“奇遇？”梁静怡有些好奇，不明白凌闻霄说的是什么。
“我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的家庭背景，就是沙洲的农村家庭，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从小到大也没受过什么精英教育。
“高考的时候，我拼尽全力也只考了个普通本科，大学里学习成绩也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几乎每门课都是勉强及格拿学分。
“直到大二那年，我突然觉醒了一个技能……”
凌闻霄将自己这二十来年的人生经历娓娓道来，连他自己所掌握的技能，都没有丝毫隐瞒。
原本，他是不打算和任何人说起他的灵魂技能的，因为太过惊世骇俗。
不过今晚，他也不知道如何想的，一股脑地都给说了出来。甚至，他还把自己和修行界的那些瓜葛都告诉了梁静怡，有种破罐破摔的感觉。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有金手指，我估计现在还在为工作发愁。你说，那样的我，哪里配得上你？”
说实话，凌闻霄的经历算得上很离奇，但却一点都不精彩。
梁静怡在听完之后，讷讷地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她反身抱住男朋友，哭笑不得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好怕你会杀人灭口！”
“哈？”凌闻霄被她的话搞得一惊，也觉得自己确实孟浪了。
这等机密之事，便是他和梁静怡两人结婚成了真正的夫妻，也不应该如此托底。
不过他转念一想，故作恶狠狠地说道：“所以，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了！”
说完，他莞尔一笑，又温柔地说道：“我说这些，其实就是想告诉你，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你不要再乱想了好不好？”
梁静怡仿佛是认命了一般，点点头：“还能怎样啊？”
“不过，我倒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我给你渡了那么多灵气，怎么效果不明显呢？”凌闻霄有些纳闷。
“我皮肤变好了啊！”梁静怡弱弱地辩解道。
凌闻霄摇摇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不，我觉得应该是你缺乏主动性，潜意识里面都没想过要消除胎记。”
梁静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连凌闻霄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摸得清灵气的作用原理，更不用说梁静怡了。

第277章 天机老人

在华夏古老相传的神话中，逍遥天地的仙人是绕不开的话题。
但仙究竟是什么？却终究没有人说得清楚。因为，他们总是脱离群众的，甚至是凡人臆想出来的存在。
不过对于修行界来说，仙人却有着极为明确的定义。
仙人，首先他是人，有着所有人共有的属性。
其次，仙这个字拆开来看，就是山人，意思就是隐居山间的人。
如果按照这个说法，貌似仙人一点格调都没有。
然而相比于普通人对仙人的过度幻想，修行者对仙人的定义一点也不低。
虽说在修行者眼中，仙人也是修行中人，但实力和境界却是绝大多数修行者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存在。
现如今的修行界，最顶尖的那批人也不过是筑基期，连凌闻霄这个“水货”，也顶多只是疑似金丹而已。
按古老相传的修行标准来看，只有那些能够飞天遁地移山倒海，境界起码达到传说中元婴境的修士，才有资格被尊称为陆地神仙。
只不过，便是对最接近神仙的修行界来说，仙人也太过遥远了。
因为在大运动之前，修行界其实就已经没落了，别说传说中的元婴期，便是金丹期都好多年没有人能达到。
不过在九州大地的西南群山中，却就有着这么个奇人。
从相貌上看，他也就和五六十岁的人一般，不显老也说不上年轻，平平无奇的样子。
可方圆数百公里内，唯有他一个人生活于此，就显得不那么正常了。
他的居所很简单，只是一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草芦，在成荫古树的掩盖之下很不起眼，再加上四周山体的掩护，无论从那个角度，都很难发现这间草芦的存在。
草芦显然是有了些年头了，屋顶的茅草虽然没有腐朽，但支撑屋子的木材却斑驳不堪，仿佛一阵风过来就会倒下。
不过草芦的主人却丝毫没担心过，依然安坐其内，双腿盘起跌坐在草芦中央的蒲团上，双指不停掐动，一看就是标准的修士。
俄顷，他变幻不断的手决突然一顿，紧闭的双目睁开，喃喃自语道：“我那传人不在了？”
紧接着，他又闭合双目，双手掐诀的速度比之前更甚，手指闪动连残影都无法捕捉。
半小时后，他再度睁开了双眼，眼睛里射出一道精光，颇有些择人而噬的愤怒。
此人号天机老人，天机宗的当代宗首，也是修行界硕果仅存的陆地神仙……没有之一。
天机宗每一代的宗首都叫天机老人，至于他姓甚名谁，连他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了。
因为自从他当上天机宗宗首至今，已经过去了两百多个春秋。
这两百多年来，他经历过无数动荡和战火，天机宗也经历了由繁盛到衰落的过程。
新朝建立之后，他便隐居在了这片荒无人烟的边角之地，再也没有出去过。
唯一隐约知晓他存在的，便是天机宗的隔空传承之人，天衍道人。
只不过天衍道人对这个师父并不是很了解，因为天机老人当年只教导过天衍道人一年时间，等天衍在修行上入门之后，就一股脑地把宗门典籍灌输到他的脑子里。
此后这么多年来，天机老人就彻底从天衍道人的生活里消失了，师徒二人再也没有见面过。
按理来说，天机老人如此任由天衍道人自生自灭的做派，似乎根本不在乎门派传承，这是有悖于修行界价值观的。
毕竟对于修行界的各个宗门来说，如果宗派后继无人，传承就会断绝，导致这种结果的掌教、掌门，便是宗门的罪人。
这其实要从天机宗的功法特定说起，天机宗，顾名思义，这个宗派是以演算天机为传承。
天机老人能接手宗首之位，不是因为他的境界高绝，也不是因为天机宗无人，而是因为他的推演能力。
在他的推算之中，天衍道人在到达筑基之前，或许会经受一些坎坷，但这些并不是无法逾越的劫难。
至于筑基之后，天机老人就没法准确推算了。
不过那时候的天衍道人，都已经站到了修行界的金字塔顶端，若还需要人来护持，将来也没有资格接掌天机宗。
可让天机老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天衍道人偏偏就在筑基之后陨落了。
不过经过一番掐算之后，他不得不喟叹了一声：“短视啊！”
曾经，他对天衍道人是寄予厚望的。
尽管从教授修炼方面看，他似乎并没有尽到一个师父该有的责任，完全把天衍给放养了。
可那是因为他对这个徒弟的潜力和天赋看好，认为只要领进门就行。
再加上天机宗的法门，必须经过红尘俗世的历练，越是历练得多，在推演一道上的道行就越高，他才会那么多年对天衍道人不管不顾。
其实从他给天衍道人取的这个道号，就能够看出来他有多么看中这个传人。
天衍，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
这个道号很大，大到天机宗古往今来都没人敢用。
可天机老人偏偏把这个道号给了徒弟，可见他的态度。
而放养的方式，其实也是天机宗培养传人的一套方法，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天机老人的做法完全是根据传统来的。
怪只怪他没有算到天衍道人对长生的渴望，也没有想到这个徒弟竟然跨入筑基之后，竟然仍然没有勘破生死。
同时，他也怪天衍道人对天机宗的底蕴钻研得不够，根本不知道，只要基础夯实，天机宗有好多办法让其跨入金丹行列，再延寿百余年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天机宗的下一代传人，而且还是天机老人寄予厚望的传人陨落，宗门传承面临灭绝的危机。
“看来终究还是要出山啊！”天机老人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遥望远处的山峰，无奈地叹息了一句。
然后，他也没有收拾，直接一个跨步就出了草芦。
若是有人在旁边看到他的动作，估计会惊掉下巴。
快，实在是太快了。
什么迅若疾风快似闪电，都无法形容天机老人的速度，仅仅是一步迈出，他的身形就穿梭过无数树木，来到了他之前目光所及的山巅之上。
瞬移一般的速度，偏偏没有引起周遭空气任何的波动，仿佛就是趁着空气不注意，就来到了那里。
整整上千米的直线距离，便是子弹都没这么快的。
紧接着，天机老人的步伐连闪不止，从一座山跨越到另外一座山，每一步都是如此闪现，仅仅十来分钟之后，他就走出了深山老林，来到了浊世之中。

第278章 回溯

天机老人虽然隐居深山那么多年，但对外界的变化仿佛很是了解。
仅仅半天之后，站在荣城街头的他，就像换了一个人。
没有一根白丝的短发，下颌上也没有留有胡须，从上到下穿着一套时尚品牌的运动装备，背后还背着一个登山包，看上去就和普通的驴友没什么区别。
反正，任谁都不可能把他这个形象和之前的仙风道骨联系起来，在繁华大街上甚至还被热情的妹纸们亲昵地称呼为“大叔”，而他也非常自然地从妹纸们的手上接过传单，在下个街区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不多长时间，他又从荣城票务中心走了出来，手上还抓着一张前往航城的机票。
是的，就是飞机票。
很难想象，一个两百多岁的老人竟然还有正规身份证，尽管身份证上的信息肯定是假的。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天机老人就来到了雁回山脉深处的雁回宗山门。
站在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他的手指不断掐算，待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他脸上的疑惑之色反而更浓了。
推演天机本身就是天机宗的强项，天机老人的推演能力绝对比天衍道人更强一些。
但推演天机也是有极限的，之前在隐居之地掐算时，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他只推算到天衍道人陨落的根源在东南方向。
东南文萃之地，修行门派的数量反而不多。东吴省有玄妙观，钱塘省有雁回宗，而沿海也就这两省之地有着修行宗门。
选择雁回宗作为起始探寻地点，是因为天机老人觉得玄妙观不“纯粹”。
两个宗派的差别，如果从江湖地位上来说，有点少林掌门和五虎断门刀掌门的差别。
少林是大派，根正苗红，而五虎断门刀是草根，有点像是混混团伙。
当然，这只是个人感觉上来说。
在修行界没有哪个门派敢说自家能压服群雄独占鳌头，因为每个能流传至今的修行门派，本身的底蕴都是差不多的，区别只在于各派的修行者的境界高低。
而修为的高低，和传承功法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决定各派江湖地位的，永远是修行资源的多寡和各派弟子的天赋。
从这个角度来说，雁回宗也没有比玄妙观高明到哪里去。
可就天机老人的观感来说，雁回宗的山门在深山老林，天然比已然成为世俗风景区的玄妙观要“正宗”一些，也更合他的胃口。
起码，他觉得和雁回宗交流，才更符合是修行者之间的相处模式。
不过天机老人来到雁回宗山门时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络其掌门，一方面是他多年没有现身，和这个门派新一代掌门没有交往，贸然联系恐会有些忌讳。
另一方面，他也对雁回宗的了解并不多，需要事先做些准备。
当然，他的准备很简单，就是推算。
可经过反复推算过后，天机老人反而被结果搞得很迷糊。
雁回宗宗门内的人数不少，可修为最高的却连筑基期都没有突破，偏偏他们却是引发天衍道人陨落的源头所在，这可能吗？
不过天机老人对自己的推算很自信，况且雁回宗的实力如此低微，他完全不用担心贸然上门会有什么不可测之后果。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出现在雁回宗的山门之内。
“谁！”秦风的灵觉很敏锐，天机老人落地的瞬间，他就察觉到有人到来。
“天机宗宗首，拜会雁回宗掌门！”天机老人朗声回了一句，双手背负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殿门之内。
因为是正式拜访，他落地只是故意弄出了一些动静，并且依足了修行界拜山的规矩。
山里的夜色非常浓郁，以秦风的修为并不完全看清门外的人影，于是他提着油灯走出殿门，接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了面前之人的样子。
一看之下，他的心就有些打鼓起来。
天机老人的装束装扮没什么好说的，可他往那一站，就给秦风带来了无边的压力。
这是个高手，而且绝对是筑基乃至筑基以上的超级高手。
再回想一下此人之前的介绍，“天机宗宗首”，秦风的心头再次一颤。
传闻，天衍道人就是得了天机宗的传承，才能以一介“散修”的身份晋级筑基，成为修行界稍有的顶级大鳄之一。
而眼前之人竟然说他是天机宗的宗首，那这人到底有多高的修为？
心里千回百转，秦风面上却强装镇定，连忙按照故老相传的礼节，放下手上提着的油灯，对着天机老人稽首一礼，口中宣号：“雁回宗掌门秦风，见过前辈，前辈里面请。”
天机老人点点头，走进了雁回大殿之内。
说是大殿，其实是供奉雁回宗先辈画像的地方，除了没有牌位，这里更像是乡间常见的宗祠。
天机老人进门之后，随便找了个蒲团盘膝坐下，怡然自得的模样看得秦风眼皮一跳。
待秦风在主位方向的蒲团坐下之后，天机老人没有打任何机锋，直接切入主题：“贫道此次前来，只想知晓我徒儿天衍陨落之事始末，秦掌门可否告知？”
秦风眼皮猛地一跳，苦笑道：“前辈，此事和我雁回宗……”
“慢来！”见秦风有推脱之意，天机老人双眼瞪视过去，“秦掌门可想好再说。”
虽然天机老人这一道目光并未蕴含任何精神攻击，但其本身的气场，却压得秦风整个人都产生了窒息之感。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天衍道人的“成名绝技”……推算。
而眼前之人作为天衍道人的师门长辈，想来推算能力只会更强。既然如此，他顿时就打消了敷衍的想法。
“贫道有一师弟，名为吴涯，去年之时于关江云游，遇见一位年轻修士……”
秦风的讲诉极为详细，几乎把他所知的每一个细节都讲诉地极为清楚，没有推诿吴涯的责任。
当然，他更不敢承担责任，只说是向天衍道人打听凌闻霄此人的身份。
并且，他还再三强调，此后天衍、楮墨以及周汝城三个筑基修士的行为，绝非雁回宗怂恿。
听完秦风的讲诉之后，天机老人再度闭眼，手指连连掐算，好一会儿之后才再度睁开双眼，长叹一口气后才缓缓说道：“此事确与贵派无关，然贵派吴道长终归沾染了其中的因果……”
听到这话，秦风顿时大急：“前辈，这等因果并非我派之责……”
天机老人站起身，缓缓摇头道：“我不会出手惩罚于他，不过此段因果终究会算到他身上！”
说完，他就闪身出了雁回宗山门，没多久，他就出了雁回山脉。

第279章 了结因果

飘然而去的天机老人并没有对雁回宗出手，他也不屑迁怒于引发事情根源的吴涯道长。
但目睹他离开的秦风，却是吓得好长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什么时候，不，准确说是什么样的修行者，才能随意一步跨出就没了影子？
要知道，雁回宗山门正对着万仞大山，左右皆是绝壁，
就算他这个掌门实力再水，连筑基期都没有迈入，但集中全部精神力的情况下，也不至于连天机老人移动的方向都看不清，这是何其恐怖？
以秦风的见识也能看出来，这绝非筑基真人能施展出来的身法。
意识到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超越筑基境界的修士之后，秦风的心情顿时又灰暗了一分。
修行界苟延残喘到现在，连他这个一派掌门都无法突破到筑基期，得罪一个疑似金丹的凌闻霄就已经让他感到战战兢兢了，现在又多出一个肯定是金丹甚至之上的强者，雁回宗今后该何去何从？
显然，秦风这个“保守派”的目光永远放在宗派传承之上，根本没有白云子那等进取之心，殚心竭虑也是难免。
天机老人离开雁回山脉之后，掐指一算，立刻就施展出他那绝世身法，朝着中原而去。
本来，按照一般人的做法，肯定是先寻找离着最近的白云子或是凌闻霄。可天机老人偏偏没有，而是舍近求远。
得亏是夜晚十分，否则他也不敢如此惊世骇俗。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他便来到了翠云宗的山门所在。
作为上清一脉的大派翠云宗有两个山门，便和玄妙观一般分内与外。
外门便是俗世的景盛之地，所有弟子都是普通人，除了处在最高位置的那位外宗掌门，无一人知道还有翠云内宗存在。
天机老人没有经历过大运动时代，翠云内宗重建之后与天机宗也未有过往来。
可就如他寻找到雁回宗的山门一样，此次他来到翠云内宗，就好像是拿着地图一般直行而来，从未拐过弯。
这就是天机宗功法的可怕之处，只要掌握了想要寻找之人的一些信息，直接通过因果律就能定位目标所在。
如果周汝城不在翠云宗之内，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定位到此人所在。
周汝城的实力比之秦风要高出整整一个等级，进入筑基境界的时间也有好多年，可他依然没能主动发现天机老人的到来。
好在天机老人倒也没有为难“小辈”，一如既往地遵照拜山的规矩，朗然出声：“天机宗天机老人，拜会翠云宗掌门！”
不过相比在雁回宗的时候，天机老人这一声饱含了精神力，不片刻就将正在打坐修炼的周汝城给惊动了出来。
“你便是和我徒儿一起行动的周真人？”天机老人的语气很是不善，给周汝城施加的压力也远之前威慑秦风之时。
“前……辈！”周汝城刚出门，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天机老人来了这么一手，可谓是半条命都给吓没了，便是前辈这两个字，也是他极为艰难之下才从喉咙口挤出来的。
天机老人点点头，没有放松精神威压，反而逐渐加重力道，片刻之后，周汝城就被他压垮，痛苦地抱着头委顿在地。
“哼！当初是你蛊惑天衍前去找事，既然如此，你就该承担这部分的因果！”天机老人的声音仿佛渗入到周汝城的灵魂之中，让他分外难受。
周汝城觉得自己好冤枉，是，当初围捕凌闻霄以获取灵气之源确实有他的主意。可问题是，那是他一个人的错吗？
天衍道人才是罪魁祸首好不好？若非如此，天衍为何要约上他和楮墨一同前往航城？
便是最后天衍道人冲动之下殒命，也是他个人的选择。
都八九十岁的人了，犯了错不应该自己承担吗？关他周汝城什么事？
天机老人好没道理！
然而，他却有苦说不出，谁让他是三人之中修为最高的？
不，准确说谁让眼前的天机老人神功盖世，他根本就没有和对方平等讲道理的资格呢？
就在周汝城觉得自己要窒息而亡的时候，天机老人的气势突然一收，周汝城下意识地大喘几口气。
事实上，天机老人并没有对周汝城的身体做什么，只不过他的攻势全部都压在了对方的精神和灵魂之上，让其身体产生了缺氧的错觉罢了。
只是，能让筑基中期修士的精神和灵魂同时被死死克制住，眼前之人的实力之高，让周汝城骇然不已。
金丹？还是元婴？
反正不可能是筑基后期。
就在周汝城胡思乱想之时，天机老人又开口了：“这是对你没有和天衍同生共死的处罚，此因果我作为师父代为了结，你可服气？”
周汝城服气个蛋蛋哦，他们三人当初结成同盟是不假，他和楮墨两人坐视天衍道人前去和凌闻霄拼命也不假，可他们只是没有同行也没有阻拦而已，这也说不上背盟吧？
然而还是那句话，打不过人就得认。
于是他沉着脸应道：“晚辈服气！”
天机老人才不管他服不服呢，在他看来，天衍道人陨落确实是咎由自取。然而作为同伴，最后那次行动时没有同行相助，本就不应该。
至于最终在医院的时候，竟然还让凌闻霄钻了空子，让天衍在他们眼前陨落，多少都是有责任的。
而天机宗信奉的恰恰是不沾因果，有因必有果，有因果就必须了结。
好在，周汝城的“过失”也就这点，天机老人略作薄惩之后，又说道：“我天机宗与你的因果就此了结，至于你们和那人的因果，皆由翠云宗承担。”
这话说得，倒是很有恩怨分明的意思。
说完，天机老人便转身离去，他还有下一家要赶。
与雁回宗秦风那边类似，此人那瞬移一般的身形，同样让周汝城看得心惊胆寒。
未几，相隔不远的楼观派山门前，同样的一幕重现。
天机老人对楮墨的态度与对周汝城如出一辙，连施法的力道都没有两样。
摄于天机老人的实力，楮墨也同样只能打落牙和血往肚里咽，了结了上次坐视天衍道人陨落的因果。
不过说起来，当时他们除了误判凌闻霄的实力，也确实有坐视不理的嫌疑，起码没有共进退，的确有那么点坐山观虎斗的心思。
故而，天机老人稍作惩罚，他们也没敢记恨在心。
反正他们最终除了难受一阵之外，倒是没有实质上的损失。
道行没有被削，精神未被受创，唯有灵魂……唔，好吧，就算灵魂有所暗伤，他们也发现不了。
不过总的来说，遇到天机老人，他们无疑是倒霉与幸运并存。
倒霉的是，他们没想到天衍道人还有这么个强力后台，幸运的则是此人很有原则，恪守“因果规则”办事。
而了解了这两个筑基修士的因果之后，天机老人继续转战东吴。

第280章 纠结

天机老人回到东吴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一个晚上辗转转战过万里路途，还不算中途“办事”消耗的时间，单单是这速度，已然和超音速飞机相差无几了。
现如今的修行界的消息并不闭塞，而天机老人也未曾掩藏自己行踪的意图，“处置”周汝城以及楮墨时，都是在人家山门内正大光明地干的。
故而，天机老人人还没到东吴，整个修行界都知道了世上竟然还有一个达到陆地神仙境界的真·大佬。
算一算他最初出现在雁回宗山门的时间，在对比一下他出现在上清翠云宗的时间，然后在掐算一下其到达楼观派的时间。
这不就是典型的“朝游北海暮苍梧”神仙中人吗？
大家争论最多的，还是天机老人到底是金丹修为还是元婴修为，这是重点……吗？
好吧，对于修行者来说，这确实是重点。
对于绝大部分修行者来说，包括周汝城这样的筑基多年的修士，几乎自踏上修行之路开始，就没有真正见识过超脱筑基境界的修行者。
准确说，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里，各派修行者中就没出现一个修行到金丹期的宗师人物。
所以，陡然出现这么个能半夜跨越数千里的神仙中人，大家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金丹还是元婴。
根据各派典籍记载，如此陆地神仙般的存在必然是元婴甚至元婴以上。
可问题是，近百多来年都未有金丹修士出现，突然冒出个前辈竟然是个元婴，大家谁能接受得了？
若天机老人是金丹也就罢了，各派的筑基修士起码还有些“上进”的希望。
可若是元婴……相传元婴修士寿五百，而且是最起码有五百年的寿命。
鬼知道对方是哪个朝代得道的，若是中古时代苟延残喘的那批，毛的希望都没有了。
可不管大家如何猜测，白云子这边得到消息之后，却是心慌得不得了。
之前，借着从凌闻霄那里获得的灵气，他侥幸踏入了筑基期，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巩固境界。
筑基修士的寿元并不见得比炼气期的长多少，但踏入这个境界之后，起码有了向更高境界挺进的希望。
尤其是他还和凌闻霄保持着一定的关系，今后还有很多机会获得灵气，便是突破到金丹境界也为未可知。
根据宗门传承中的说法，一旦突破到金丹境界，生命层次会得到明显的提升，寿命短则能有两百年，长则甚至可达三百年。
或许长生对于凌闻霄那样的年轻人来说，吸引力还不是特别大，但对白云子这样的快要走到人生末尾的老年人来说，能延长寿命不啻是莫大的惊喜。
也是到了筑基境界之后，他才理解为何周汝城、楮墨以及天衍道人三人，为何会那么急切地从凌闻霄那里获得灵气之源。
实在是筑基境界所需要消耗的灵气太大，而且此境界只要有灵气，突破得也非常之快。
只要有了灵气，说不得当初大限将至的天衍，还真可能在短短十来年里突破到金丹境，成功延长寿命。
是以，这段时间以来，白云子的心情是非常好的。
他甚至都在琢磨，是不是可以把一些不重要的修行秘法统统拿去和凌闻霄交换灵气，以期尽快提升自己实力。
不过么，这种事也只能想想，真正的修行秘法他可不敢透露出去。
因为谁都不愿意修行界出现一个无法制衡的存在，若是大家知道是他搞出来的，哪怕他真的踏足金丹境界，也未必躲得过整个修行界的敌对。
只是现在看来，貌似这一点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因为那个打破平衡的人已经出现了，特么的还是疑似元婴期的陆地神仙。
当然，白云子现在考虑的也不是什么所谓修行界平衡，而是这个陆地神仙貌似不可能放过他啊。
去年他也是被天衍邀请“合作”之人，天机老人会不会找他来了结什么“因果”？
他才刚刚筑基啊！关键他踏入筑基还是因为天机宗的“仇家”凌闻霄，天机老人会不会把他的境界打落？
就在他患得患失的时候，天机老人出现在东吴的消息，也被玄妙观世俗关系给查探到了。
此刻的天机老人依然和普通旅客一样，穿着运动装背着登山包，在关江一个早点铺子前吃早饭。
而这个路边的早点铺子恰好处在某个治安监控监视范围之内，天机老人似乎对此并没有任何提防，他甚至还朝着探头莫名地看了两眼。
当白云子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浑身就吓出了一声冷汗，焦急地不知如何是好。
但该来的总归要来，约莫一个小时之后，天机老人就乘坐一辆出租车出现在了关江东南角的这个园林大门口，一如正常访客。
不过，白云子却如临大敌，以最高规格出迎，将天机老人迎进了园林之内。
让白云子稍稍意外的是，天机老人似乎没那么凶残，并没有一见面就对他痛下辣手，难道是因为这是在白天？
然而进了园子之后，天机老人依旧没有表现出敌意，反而在会客亭里坐下，很是和气对他问道：“你对那位凌居士了解多少？”
白云子很是惊讶，这位天机宗的宗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连续找上雁回宗、上清翠云宗、楼观派以及他这里，显然是有着通天之能。
如此人物难道连推算凌闻霄的能耐都没有吗？白云子显然是不信的。
不过，他还是详细讲他对凌闻霄的了解说了一遍，可他提供的消息似乎对天机老人没什么大用。
最终天机老人还是带着些许遗憾离去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对白云子出过手，似乎这位神仙真的恩怨分明，不沾惹额外的因果。
然而，白云子却不敢相信事实真的就是如此。
道行高妙可不代表没有了喜怒哀乐，天机宗传人天衍陨落，这位宗首兼师父一家家拜访相关之人，难道就是为了来惩戒一番？
甚至在雁回宗和他这里，连惩戒都没有？
显然不太可能，白云子觉得，这位大概是把所有的仇恨都归咎到了真正的凶手，也就是凌闻霄身上。
至于说为什么要来他这里，大概是因为凌闻霄的实力超出了天机老人准确推算的范畴，就如当初天衍道人算不准发展趋势，需要从侧面打听详细信息。
而天机老人的最终的目的，肯定还是要给他徒弟报仇的。
联想到这一点，白云子就有些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给凌闻霄通风报信呢？
如果他提前示警，天机老人会不会认为他沾了“因果”，回头对他做出点什么？
可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似乎也不太好，毕竟他的金丹还指望凌某人的灵气来灌溉呢！

第281章 观望

天机老人走后没多久，白云子就把自己的遭遇发到了网上的圈子里。
他用的手机是定制的卫星电话，这也是热衷于深山老林打野的修行者标配。
除了如雁回宗山门那种几乎就是建在悬崖峭壁根脚，四周的山体连卫星信号都难以穿越的旮旯，地球上绝大部分地方都能使用。
而他们手机上的软件，包括通话功能，都是特别定制的……尽管未必有军用的保密级别高，但数据交换的服务商都是修行者自己，卫星也是租的。
所以，他们的信息交流虽未必杜绝了泄露的可能，但普通人误打误撞被拉进这个圈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也是雁回宗、上清翠云宗以及楼观派的修行者，敢于在这个圈里谈及天机老人的缘故。
其实，就白云子个人的感觉来说，天机老人未必不知道修行界在谈论他，只不过人家道行高深，不会在意罢了。
想想看，一个“巡航速度”都能达到超音速的人类，先不提他本身具备的攻击力，也不谈其天机宗功法天然拥有预知危险的能力，就这个速度，本身就已经能够杜绝所有的伤害了。
别说普通的子弹，就算蘑菇蛋那样的大杀器，也不可能把这样的存在给抹杀掉。
陆地神仙之名，绝对是名副其实。
这样的存在，需要在意蝼蚁的讨论吗？
“没想到神仙竟然连夜又去了东吴，白观主受惊了！”某网名为不打妄语的修行者率先回复。
“呵呵，现在应该叫白真人了吧？”
“真的假的？”
“唉……修行界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愿意和我们晚辈网络交流的前辈，没想到竟然先一步把我们这些小字辈甩了一个大境界……嗯，恭喜白前辈证道真人境！”
“那个，我能问一下重点吗？天机老人去了关江，会不会对那人下手啊？”
“这是必须的啊！天衍真人就是那人给弄没的，天机老人不是讲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吗？肯定要去了结这份因果啊！”
“……”
圈子里的臆测白云子其实没有关注，他之所以愿意和这些后辈胡扯，只是想释放一个信号，那就是他也倒霉了，翠云宗、楼观派可千万别把他玄妙观给孤立了。
天机老人的出现，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修行界或许会发生极大的变动。
翠云宗、楼观派在天机老人面前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可在整个修行界，却是实打实的顶级宗派，都是有资深筑基修士坐镇的。
反观他玄妙观，也就他一人侥幸跨入了筑基，而且根基还没完全稳固，若是在接下来可能的修行界变动之中被孤立排斥了，很有可能就招致不可测的后果。
一想到这，他就为自己去年“混入”这个类似聊天群的圈子里感到万分庆幸。
当时他加入这个年轻修士圈子里的目的，单纯就是为了充当修行人士和凌闻霄之间的“中介”。
现在看来，当时这个败笔放到如今的情况下，简直是神来之笔。
“天机老人询问了贫道有关凌老师的一些信息，想来应该会去找对方了结因果的！”白云子一点都没有身为真人的傲娇，依旧和那些小字辈们打成一团。
只是他这话一出，圈子里面的修行者顿时就议论开了。
“天机老人不是能掐会算，玄功比当年的天衍道人还要高深，为什么还要询问真人关于那人的信息？难道那人的修为竟然可以堪比天机老人？”
“不能吧？若那人有天机老人的道行，去年也不可能被三个筑基大佬给压制住！”
是的，修行界传闻，疑似金丹的凌闻霄实力虽然强横，甚至凶残地把天衍给送上天，但面对筑基这个级别的修士时，最多也就是一打三。
这是知情者统一口径之后散发到修行界的，他们在品德上妖魔化凌闻霄，但实力上却不能太过“写实”，不然的话，引发修行界的恐慌情绪就太糟糕了。
这其实也是周学文组织挑战赛那天，那群年轻修行者敢于前来找事的底气所在。当时那群修士所在宗门加起来，起码有五个筑基大佬。
说白了，他们就是觉得自己后台硬，只要在“规则内”挑衅，完全不用担心自身安全问题。
“我看也是，不过那人不是正统修士，或许是因为他本身有点邪门。”某推理党猜测道。
“邪门？难道他还懂遮掩天机不成？”某杠精不杠不舒服斯基。
“未必不可能啊！”推理党笃定道。
还别说，这个推理党的猜测还真有些道理，差不多已经猜到了真相。
天机老人能掐算到徒弟天衍道人的陨落，也能掐算到整个事情的始末，还能掐算到雁回宗等一系列参与那件事的参与者下落。
可他偏偏没能掐算到凌闻霄的真容和具体信息，就是因为有关凌闻霄的“天机”，在他的推算中完全是混乱的。
对此，天机老人倒是没有觉得有多么奇怪。
天机宗的功法很牛，不然也不敢冠以天机之名。
可天机功法终究不是天道，他天机老人也不是真的神仙，推算不到的东西太多了。
比如说，他就推算不到这世上还有没有和他同一时代或同一境界的修行者存在，也推算不到整个世界的未来走向……
“也不知道白真人有没有把那人的详细信息全部告诉天机老人，真希望天机老人快点找到那人了解因果！”
“嘁……天机老人找到那人对我们有什么好处？看热闹都看不上！”某杠精持续在线。
“天机老人再强，总归是我们修行界内部的事情，从他的行事风格来看，终究还是遵照修行界规则的。”
“照这么说，那人也没有破坏规则吧？”
“没有吗？那天衍道人是怎么陨落的？上次那人怎么阻止各位道友‘创收’的？”
“天衍道人的事我不想说，也不敢说，反正我不认为那人做错了。至于后者，这倒是个问题！”
……
凌闻霄自己都不知道，他在修行圈子里的“恶名”竟然那么大，除了少数几个还算理智的人为他说两句公道话，几乎所有人都对他观感糟糕。
明明天机老人对整个修行界平衡的威胁更大，大家反而觉得他是个祸害，还是那种巴不得他早点升天的祸害。
白云子看着圈子里的讨论，嘴角微微勾起，分外看不起这群仗着道行胡作非为的家伙，当现在还是以前吗？
世俗的力量那么强大，那些所谓的“创收”的行为和“催眠诈骗”有什么区别？这是嫌大运动不够彻底？还是嫌修行界地老鼠一般的地位不够尴尬？
见大家的讨论逐渐歪楼到观望天机老人灭杀凌闻霄的角度，他果断退出了圈子，没有了继续潜水窥屏的兴趣。
他现在也在观望，不知道天机老人倒地会怎么了结和凌闻霄的那份因果。

第282章 观察

相比于处置周汝城、楮墨二人的干脆利落，天机老人根本没有如修行界猜测的那样，离开白云子那边就去找凌闻霄解决因果。
主要原因，还是他对凌闻霄的了解太少，没法洞彻全部天机，也推算不出行动的凶吉。
不确定后果的行动，对于天机宗的宗首来说，就是失败的行动。
当初天衍道人为什么会陨落？不就是因为贸然行动惹的祸吗？
在天机老人原本的推算里，天衍道人这个徒弟进入筑基期之前偶有小磨难，但终究能顺利跨入筑基境界。
而他的推算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不是他对徒弟的命运漠不关心，而是因为他推算不到。
是的，就是推算不到。
若是其他宗派的筑基修士，天机老人绝对能推算，可同样修行天机功法的天衍，到了这个境界基本上就掌握了预测之能，规避同派功法推算的能力就变强了。
不过天机老人认为，天衍道人能跨入筑基境界，本身就拥有了趋吉避凶的能力，完全不需要他这个师父再担心。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凌闻霄这样“超脱”的人，完全窥探不到对方的天机。
当时天衍道人等三人第一次围捕失败，固然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不济，可根源还是因为凌闻霄本身不在天衍的“掌握”之中。
之后其陨落，同样还是因为贸然行动，“不知天命”惹的祸。
现在天机老人便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不过他的道行和经验毕竟比天衍强得多。
同时他的时间也比天衍更“充裕”，没有天衍“大限将至”的压力，自然不可能在没有万全把握的情况下出手。
即便在白云子的描述中，凌闻霄这个异类的道行并不高，他也不愿意冒失。
这其实就是他，乃至整个天机宗历代修行者的行为准则，也是他天机老人能活这么长时间的真正原因。
不冒险，就不会有生命之忧，多么简单朴素却绝对正确的道理？
除了这个最重要的原因之外，白云子没有立刻找上凌闻霄，还有另外一重考虑。
那就是从因果的角度来说，天衍道人等人围捕凌闻霄之后，在白云子的转圜之下，那段因果已经结束。
而此后天衍道人一意孤行找凌闻霄“决一死战”，最终不敌陨落，从这个角度来说，因果其实也已经了结了。
毕竟这就和世俗中正当防卫一样，凌闻霄顶多承担防卫过当的责任，可从情理上来说，杀人者人恒杀之，天机老人有什么理由去找他麻烦？
这就像发动战争必须找一个正光伟的理由一样，天机老人了结因果，到底了结什么因果？
好吧，理由这东西想找其实能找一大把，譬如说他要给徒弟报仇，这个理由就很充分吧？
况且就算凌闻霄和天衍道人的因果完全了解，但他毕竟把天机宗的传承人给杀了，他和天机宗还是有因果纠缠的。
天机宗可不是那种迂腐之辈，所以行动其实还在继续。
只不过在不能百分百保证行动成功的情况下，天机老人用了几天时间来观察凌闻霄这个目标。
凌闻霄和修行界的接触几乎为零，压根就不知道有一个恐怖到地球爆炸都未必毁灭得了的神仙人物盯上了他。
是以这段时间里，他的生活节奏一点都没有变化。
嗯，如果说变化，其实还是有一些的。
譬如说，那晚他和梁静怡透露了自己所有的秘密之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只不过这种变化，凌闻霄总感觉不太妙。
或许是因为用力过猛的缘故，他一下子把自己的所有底细都暴露在梁静怡面前，给这个胆小怯懦的女孩带来了太大的压力。
这几天，梁静怡一直处在精神恍惚之中，就是那种三观被颠覆，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满脑子思维混乱的状态。
好在她终究是对凌闻霄的感情是真的，在混乱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逐渐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然后从表面上看，他们两人的感情逐渐恢复，并开始有了升温的趋势。
尤其是在凌闻霄的“提醒”之后，梁静怡开始有意识地引导灵气消除脸上的胎记，效果也渐渐显现了出来。
发现女朋友脸上的胎记慢慢变淡，凌闻霄的心情也随之变得开心了起来。
通过这个案例，他对灵气的了解也加深了不少。
灵气的功用一如既往强大，只不过前提是其本身必须有指向性的目标。
而这个指向性目标，就是人的意识赋予的。
如果把灵气比喻成一团极为细小的纳米机器人，那么其必须接受指令才能完成任务。
这个指令可以是人的显意识，也可以是人的潜意识。
譬如说，凌闻霄原本身高不够，潜意识中对此很不满。
原本吸纳灵魂转化的些许灵气在这个执念的引导之下，突破了骨骺端闭合的常理，让他身高继续窜了一大截。
直到后来他对身高满意了，灵气便没再发挥这方面的作用。
潜意识的案例很多，但显意识“指挥”灵气，梁静怡却是第一例。
目前看来，凌闻霄的猜想完全正确。
这个结果让他很开心，因为随着胎记慢慢消去，梁静怡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亲近，这让他工作的劲头都变得十足了起来。
只不过，他的劲头貌似用得有点不是地方。
为了让女票心情愉悦，这段时间他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高一13班上，而且还不仅仅是抓物理这一科。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得把自己当成了13班的班主任，开始对13班的小可怜们下狠手整治。
因为还有几天就要月考，这也是本学期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次月考，凌闻霄急切地想把13班的整体成绩给提升上去，这狠手下得，连14班的学生都看得害怕不已。
为了女票，凌闻霄这次真的是无所顾忌，除了没有给13班的学生们作弊一样输入灵气，其他手段，但凡他能想到的，统统都给弄了出来。
比如灵魂震慑，比如晚自习批阅所有科目作业，比如家长群点名批评……
总之，把13班的学生们弄得欲仙欲死，还不敢发作！
没办法，他在行动的第一天就明确表示，他现在和梁老师是情侣关系，他有责任帮大家“进步”。
当然，这不是什么正当理由。重点是学校领导对此是抱着绝对支持的态度，任老师学生闲话笑话，都没有哪个领导说凌闻霄的不是。
没办法，有14班这个“成功案例”在，领导们肯定更希望凌老师发挥更大作用啊！
于是，从表面上看，凌闻霄这段时间就是个兢兢业业的工作狂魔，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了培育下一代上。
这让一直远距离观察他的天机老人感到不可思议，现如今的修行者要么为了长生，要么为了财富，要么为了逍遥，合适的不合适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这凌闻霄偏偏做老师做得那么用心，这得有多么高尚的任何和情怀？
这样的人，真的是无恶不作的魔王吗？
强行找他了结因果，真的合适吗？

第283章 期待

通过这几天对凌闻霄的观察，天机老人发现自己的这个目标之所以不在其推算范围之内，并非是因为他的修为和自己相当，更不是这人的气运特殊。
而是因为凌闻霄的能力特殊，其神识天然带有灵魂属性。
这是天机老人在凌闻霄施展灵魂震慑时发现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发现，让他对凌闻霄有了足够的了解。
这就是个神识达到甚至高出天机老人那个层次，从而规避天机功法推算的普通人。
是的，在天机老人的眼中，凌闻霄就是普通人。
别看他身体素质强悍到超出人类的极限，精神力也极为庞大，灵魂更是比筑基修士还要凝练强大，但天机老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他没有接受过正统的修炼，生命层次依旧停留在普通人的阶段。
对付这样的选手，莫说天机老人这样的神仙人物，就是初入金丹，不，甚至只要筑基巅峰的修行者，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然而，凌闻霄这段时间孜孜不倦地教书育人，却让天机老人有些犹豫。
找如此一个“好人”算账，貌似有违道德啊！
因为如果非要用正义邪恶来定义的话，天机宗绝对是正义阵营中的一员。
哪怕具体到天机老人个人，即便此人算不上绝对的正义，也能算得上是善良守序阵营的一员。
好人为难好人，貌似不太好吧？
再说了，修行者也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胡乱出手的话，很可能在未来某段时间修炼或是突破境界时发生心魔反噬。
心魔反噬不是不是低阶修士以为可有可无的道德谴责，也不是所谓的心灵破绽。
从逻辑的角度来说，没有节制的出手，其实是对力量和神识掌控不够彻底的表现，出现反噬自身的情况一点都不奇怪。
天机老人作为修行两百多年的存在，对心魔的了解很深。他可以从凌闻霄与天机宗的因果出发，给凌闻霄一点教训。
但教训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要抹杀掉对方的性命，他却没有把握……这就是他心灵的漏洞。
而通过观察之后，他又发现凌闻霄并非恶人，相反还是个“高尚”的人，对付这样的人真的没问题吗？
凌闻霄并不知道自己讨好女朋友的做法，竟然让天机老人犹豫要不要对他下狠手，他依旧依照既定的节奏工作生活。
时间悄然来到本学年最后一次月考成绩公布的日子，凌闻霄一早就来到华清园小区大门，等候梁家姐妹一同上班。
一路同行了好几天，梁静怡和梁静淑两人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见他又在门口等候，习惯性地就汇合到了一起。
大概是因为妹妹当面，梁静怡没好意思和凌闻霄太过亲密互动，甚至话都没有多少。
而凌大魔王的积威甚重，梁静淑这个准小姨子往常也不敢主动暴露自己，一般都是凌闻霄强行找话题，逗女朋友说说话。
不过今天梁静淑倒是很开朗，因为她感觉自己这次月考成绩应该要比上次好，而且还好上不少，自认为有了在班主任兼准姐夫面前大声说话的资本。
对于她的叽叽喳喳，凌闻霄抱着很宽容的心态旁观，一句批评性质的话都没说。
倒是梁静怡看不过去，不断给妹妹泼冷水，让她别太骄傲。
其实到了现在，梁静怡已经知道妹妹为什么上学期成绩进步那么大了。
一方面当然要感谢凌闻霄，针对性地给她补习，效率和效果都绝对比那些王牌补习老师还要出色。
另一方面同样要感谢凌闻霄，是他在最后阶段作弊地给她用了灵气。
而这次妹妹能够如此自我感觉良好，估计又是凌闻霄的功劳。梁静怡感觉，自己妹妹就像是那种遇到奇遇，才取得了不劳而获式的成功。
这是凌老师的成功，而不是梁同学的成功。
就在两姐妹要吵起来的时候，凌闻霄连忙当上了和事佬：“你就少说梁静淑两句吧，她如果不是那么努力，我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让她考得好嘛！”
梁静怡见凌闻霄“叛变”，翻了个可爱的白眼，也没和他争辩，而是对坐在身后的妹妹说道：“就算这次考得好也不能骄傲，这次期末考试全市统考，到时候你就知道和那些真正的优秀学生差距有多大了。”
见这个容易引发矛盾话题还有深入的趋势，凌闻霄连忙打岔道：“也不知道这次13班月考考得怎么样，学校网站更新实在太慢了，每次都要等总务处的汇总表，烦！”
“确实烦！要不今天开会的时候你给提一下？”梁静怡撇撇嘴，半开玩笑地说道。
全校四十二个班主任参与的教学会议每次月考之后都要召开一次，在这种规模小会上提意见，确实更容易让校领导倾听。
然而问题是，提了有用吗？
这个问题从他们两人还没来八中的时候，就有很多班主任提了无数次，可到现在还没解决好，他们能骂总务处的人，还是骂总务处的人？
学校的行政人力就那么多，成绩汇总到学校网管那里倒是简单。
但管理网站的计算机老师就一个人，你让他一个人整理上传全校四十二个班那么多学生的所有科目成绩，不滞后才怪呢！
而且从重要性上来说，高三的成绩肯定是要先出的，高一么，呵呵，出不出都要看计算机老师的心情。
所以，梁静怡让凌闻霄开会的时候提这事，百分之八十是没有戏的。
之所以还留了百分之二十的余地，还是因为凌闻霄在校领导眼中有些分量，是全校所有班主任中最“成功”的老师。
教学成绩带班成绩，都让校领导满意，这从他那超规格的个人薪资标准就可以看得出，领导们器重他，他提意见领导肯定会重视一下。
当然，也只是重视，能不能解决实际问题……谁知道呢？
不过笑话之后，梁静怡也有些期待起这次13班的月考成绩来。
尽管她也知道学习是个长期积累的过程，凌闻霄帮忙狠抓了几天的效果不可能在这次月考中体现出来，但她依旧有些幻想。
没办法，全年级倒数第一的次数多了，她也感到很有压力。
她希望出现一次奇迹，哪怕只是并列倒数第一，能赶上高一12班她就万分满足了。
晨曦的照耀之下，把梁静怡一脸认真的表情映照得格外清晰，凌闻霄瞬间读懂了她的期待：“这次13班应该能比上次提高一些。”
他这么说，倒也不全是安慰。
当然，他也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狠抓几天，就能让13班的学生脱胎换骨。
他之所以这么笃定，还是因为最近几天通过13班同学们的各科课外作业完成度来判断的。
而对照目标，则是14班。
以他的经验来看，13班的总体情况还可以，这次月考应该能发挥出色……对，主要还得看发挥。

第284章 出人意料的进步

“凌老师，你们班这次月考成绩不错啊！”
早自习还没结束的时候，总务处那边就把成绩统计表和一摞厚厚的试卷给送了过来，这个干事一到办公室，就大声朝凌闻霄感慨道。
凌闻霄结果他手上的成绩单和试卷，第一时间问道：“13班考得怎样？”
干事被他问得一愣，实现朝着梁静怡的方向看了一下，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意会的神色，笑着说道：“13班这次考得也不错。”
等干事走后，凌闻霄就把脑袋凑到梁静怡办公桌旁边，极为亲密地和女票一起查看13班的成绩，对14班的成绩仿佛一点兴趣都没有。
“语文平均94.7分，数学平均92.2分，英语平均101.3分，物理平均82.4分，化学平均分69.3分，历史平均72.1分，政治平均68.2分，地理平均71.6分。”
随着目光扫过，梁静怡的嘴角就渐渐勾了起来，尤其是看到最后全年级对比情况，总评分全年级第十二名的时候，她的心情就变得更好了。
看到女朋友脸上露出的笑容，凌闻霄一时没忍住，在她脸上啃了一口。
“啊！”梁静怡被他这大胆的动作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惊呼出了声音，“这是办公室！”
对于女票的嗔怪，凌闻霄厚着脸皮道：“这是奖励你的！”
“快去看看你们班的成绩！”梁静怡白了凌闻霄一眼，俏脸红扑扑地岔开话题赶人。
可凌闻霄死皮赖脸地，不但没有转身，反而还朝梁静怡凑近了一些，指着她手上的表格道：“我们一起看！”
14班的成绩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还有女朋友好看不成？
尽管两人早就确定了关系，但在公众场合如此亲密还是头一遭，梁静怡分外不习惯。
也就是办公室这会儿还没有其他人，不然的话，她早就……早就逃之夭夭了。
凌闻霄没心思看14班的成绩，梁静怡倒是很关心。
“语文平均98.3分，数学平均104.2分，英语平均114.2分，物理平均92.1分，化学平均84.8分，历史平均90.3分，政治平均89.5分，地理平均91.4分。”
每看一个分数，梁静怡都会收获一次惊讶。
如果这个成绩是个别优秀学生考出来的，她这个曾经的学霸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可这是一个班56名学生考出来的平均成绩，而且还是入校时总分没有一人达到及格线的最差班级。
现在不仅平均总分排在年级第一，还碾压第二名的高一1班足足五十多分。
就算八中的月考难度向来不高，就算14班在凌闻霄的管束下，早就证明了那些学生底子差不是智商不够。
但考出这么高的分数，依然让梁静怡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转而一想到这是自己男朋友带的班级，她的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浓浓的崇拜以及自豪。
一直盯着梁静怡脸蛋看的凌闻霄，看到女票脸上露出惊讶和崇拜，下意识地也把注意力放到了成绩表上。
目光一扫而后，他自己也感到很是惊讶。
说实话，从上次月考之前，他对14班的学生的压制就放松了许多。
他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到了追求梁静怡身上，便是后来追到手了，他的精力也侧重放到13班。
没想到14班的学生这次月考竟然还给他来了个惊喜，平均总分竟然比上次月考提高了二十多分。
这大大出乎了凌闻霄的意料之外，同时也让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他对那群学生管得不严了，大家的成绩反而还进步了呢？这不科学啊！
就凌闻霄对高中课程的理解来说，只要付出足够的努力，成绩就不会太差。
相反，这个说法也成立，那就是不足够努力，成绩肯定不会好。
在他严格管理的时候，14班的学生上课不敢分神，下课上厕所、中午晚上吃饭都是跑着去解决，自习课更是埋头苦干昏天暗地。
但这个年纪的学生自制能力终究有限，在班主任都放松了的情况下，凌闻霄觉得他们肯定不可能有之前那么认真。
学习态度滑坡，成绩自然也就滑坡，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眼见着自习时间快要结束，其他老师也差不多来上班，而凌闻霄还陷入“沉思”不愿离开，梁静怡顿时就急了。
她推了推凌闻霄的额头，嗔怪道：“走开啦！”
被推“醒”的凌闻霄一阵愕然，嘿嘿傻笑着转身，不过片刻之后，他又转过了身来，把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梁静怡给吓了一跳。
“干吗？”她警惕地往后缩了缩，白眼连翻，意欲喝止凌闻霄的“不轨企图”。
谁知凌闻霄这个没脸没皮地，晃了晃手上14班的成绩表，笑着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梁静淑这次考了多少？”
也就是这世上只有“扶弟魔”而没有“扶妹魔”的说法，不然的话，这个称号送给梁静怡绝对恰如其分。
一听凌闻霄拿出这个“杀手锏”，梁静怡就瞬间变换了脸色，一脸希冀地问道：“多少？”
凌闻霄摇摇头，然后侧过脸对着她。紧接着，还怕她看不懂似的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蛋，明摆着要亲亲。
被男票如此挑逗，梁静怡脸上还没消退完全的红晕，腾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刚才被偷袭也就罢了，现在让她主动献上香吻，哪怕只是亲男票的脸颊，保守害羞的她也是做不到的。
而且还是办公室同事即将到来的关键时候，她宁愿在没人的地方被凌闻霄“欺负”，也不愿意找这个刺激。
于是她摇着头，明确表示不要。同时，还气鼓鼓得嘟起嘴，狠狠地瞪着凌闻霄，防止他又趁她不注意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好在，凌闻霄也就是逗逗女票，增加一些情趣而已，见梁静怡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他立刻讪笑道：“算了，我……”
梁静怡不忍凌闻霄如此尴尬，用细若蚊呐地声音道：“没人的时候再亲！”
闻言，凌闻霄忍不住乐开了花，把14班的成绩表往梁静怡桌上一放，指着梁静淑哪一行说道：“这次小静淑考得相当不错，语文考了121分，数学考了136分，英语考了149分，物理考了100分，化学考了96分，历史考了92分，政治考了97分，地理考了93分。
“怎么样，这个成绩你感觉满意吗？比你当年如何？”
看着凌闻霄献宝似的自我表功，梁静怡很想说一般般，可最后还是如实说道：“这个成绩很好，比我高中时的成绩还好！”
如果这个成绩水分不大的话，将来铁定能考上985高校，而且还是排名前列的名校。
不过，无论是梁静怡还是凌闻霄，都知道这个成绩中的水分有多少。
毕竟这是八中自己出的月考卷子，为了不太过打击学生的学习积极性，树立学生对学习的信心和兴趣，题目的难度等级根本没法和高考比。
但凌闻霄要的就是梁静怡的肯定，梁静怡肯定的也是凌闻霄的功劳，商业互吹么，要什么实事求是？
不过凌闻霄没听到梁静怡更直白的吹捧，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舔着脸道：“唉……看这成绩，小静淑还是粗心了，不然历史和地理两门课程，起码还能提高五到十分！”
梁静怡听得直翻白眼，哪怕凌闻霄嘚瑟的是她妹妹的成绩，她也觉得有些过了。
现在这个成绩已经超出全校第二，也就是14班的周桐同学整整二十几分，哪怕是她这个姐姐都觉得分外满意了，凌闻霄要不要这么装？
好吧，其实梁静淑的进步，同样也出乎了凌闻霄的意料。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如此激动，激动到立刻找梁静怡分享这份喜悦。

第285章 会面

每次月考后例行的教学会议上，凌闻霄不出意外地再一次得到校领导的表扬。
对此，八中的这些班主任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仿佛高一14班成绩出色，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不过，终究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因为时间距离高考只剩下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这次教学会议虽然是针对最后一次月考的总结和教导，但重中之重，甚至百分之九十九的内容，都是有关高考的。
也只有高考，才是八中领导当前阶段心目中最为重要的事情。
即便如此，领导们依然挤出点空闲表扬凌闻霄，显然是因为这次高一14班取得的进步太突出了。
以前的时候，凌闻霄面对这种口头上的赞誉，一直都是心安理得地接受。
可这次却总觉得不那么踏实，毕竟14班这次所取得的进步，并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就好像去年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之后，高一14班的其他任课老师高兴归高兴，但那些亮眼的成绩却也让他们没底。
再加上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就要到来，据说这次期末考试不仅仅是全市统考，有可能还会联合其他几个城市，以联考的模式来进行。
其中就有教学成果全国闻名的吴中高级中学所在的城市，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以高一14班目前的水平来看，别说和吴中相比，就是和关江中学、关江一中这两所学校的强化班比，也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
当然，凌闻霄也没奢望高一刚过去就能把14班的成绩赶上第一序列，但如果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后，比这次月考下降得太多，到时候可就不太好说了。
是以，他决定会后一定要仔细寻找此次14班成绩进步的原因，力求能在最后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把这个成绩给稳定住。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日常任务要完成，那就是给凌霄武道馆那边提供灵气。
教学会议结束之后，凌闻霄走出会场就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牌，边走便往里面灌入一缕灵气。
别看周学文去年给他淘来的岫玉大料体积足足有一个多方，可在挖出几块蒲团，再掏了些做雕刻之后，剩下真正能拿来临时存储灵气的料子并没有多少。
毕竟岫玉能存储灵气的原因是因为其内部有着如毛细血管一般的空腔，但雕刻成成品时，必须考虑到成品的空腔和外界勾连的地方不能太多。
太多了的话，灵气散逸的速度就会很快。
故而，像他手上这般适合用来给武道馆用的小玉牌，最终只做出了二十几块。
一般他向里面灌入一缕灵气就需要五六分钟时间，而这一缕灵气完全逸散掉，也就十来个小时。
故而每次凌闻霄都要多灌入一点，至于运输途中的损耗……在他看来这点损耗也算不上浪费。
因为，每次他灌入灵气之后，周学文就顺手放到身上，散逸出来的那点灵气，基本上都便宜了他的这个徒弟。
所谓肉烂了也在锅里，根本不存在浪费掉的说法。
对此，周学文也是心知肚明。不然的话，哪怕这个玉牌对武道馆现在高级定制服务再重要，也没有必须他这个一把手跑腿的道理。
刚走到门卫传达室，凌闻霄就看到周学文在那里和两个保安闲聊。
传达室的桌子上放着一包刚拆开的中华香烟，显然是周学文扔在那里的。
见到凌闻霄来了，他立刻上前问好，接过玉牌放到贴身口袋里面。
“今天应该是曹辩最后一节课，你有没有和他说清楚？”两人出了传达室，走到校门口外一段距离后之后，凌闻霄就开口问道。
闻言，周学文秒懂了师父的言下之意，立刻回答道：“说过，他说他对我们的定制服务很满意，今天就会把款项打过来！”
凌闻霄满意地点点头，曹辩只是武道馆第一个高级客户，等他的学费到账之后，按之前和周学文谈妥的分配方案，凌闻霄个人将一下子得到八百万的税前收入。
对于没有大额支出的凌闻霄来说，如果不考虑通货膨胀的话，这八百万基本上可以说就让他这辈子提前实现财务自由了。
而曹辩实力提高之后，肯定会回到地下拳赛里打生死战，以他如今的实力来看，崛起只是早晚的事情。
到时候，曹辩本人所带来的广告效应，就决定了凌霄武道馆的高级客户将会接踵而来。
可以想见，未来无论发生什么，凌闻霄都不用再为钱担心，可以任意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送走周学文之后，凌闻霄刚想回学校，没成想却被一个说不出是中年还是老年的陌生人给拦住。
之所以这么形容，是因为对面这人看上去很年龄并不大，头发乌黑，皮肤程亮，说他三四十岁都没毛病。
可这人眼睛里透出的沧桑，却让人一下子对他的年纪失去了判断能力，仿佛对方是个历经风霜的暮年之人。
因为之前和周学文谈论的事情不便被人知晓，所以凌闻霄所在的这个角落很是偏僻，且四周空旷，有人经过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可这老头出现得极为突兀，就好像从地底下变出来的一般。
更让凌闻霄觉得诧异的是，这老头显然是冲着他来的，因为周围空地那么大，对方如果不是冲他来的，也不可能恰好挡住了他的前进的方向上。
突然出现的这位老头，就是在修行界引起轰动没多长时间的天机老人。
经过几天的观察天机老人，觉得他对凌闻霄的了解已经足够，于是就找上了他。
“老人家找我有事？”凌闻霄很客气地问道。
天机老人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我是天衍道人的师父！”
他的自我介绍非常简短，但凌闻霄听完之后却面色大变。
他下意识就朝四周扫视了一圈，周围没有人在，不过学校附近的监控密集，心里又是一慌。
对于精神层间的交锋来说，监控的存在并没有意义，相反，还会限制凌闻霄在拳脚方面的优势。
而对面这个老人自称是天衍道人的师父，想来精神层间的实力必然比天衍要强得多。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还是因为这人的相貌。
八九十岁的天衍道人虽然没有老态龙钟，但看上去也和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
可此人是天衍的师父，年龄应该比天衍更大，可他看上去却如此年轻，道行绝对比筑基期的天衍道人高得多。
或许，这老头已经突破到传说中的金丹？
去年他对付天衍道人时，侥幸利用灵魂层面的攻击才险险胜出，这个老人会给他攻击灵魂层面的机会吗？
面对这么个对手，凌闻霄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对方。若果没了拳脚上的加成，更让他失去了保底的信心。
当然，这是因为他不知道天机老人寻常赶路都能突破音障，否则他就不会觉得战场对他不利了。
“你是来为天衍道人报仇的吗？”凌闻霄浑身汗毛倒竖，嗓音都有些失常了。

第286章 因祸得福？

“不！”天机老人摇摇头，“我找你不是为了替天衍报仇。”
话虽这么说，但凌闻霄依旧保持着警惕。
而天机老人也没有说到做到，他的话音刚落，凌闻霄就感到浑身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一般。
然后，这种束缚越来越紧，身体所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
就好像是深海潜水，周身每个角落每个毛孔都被强大的水压往内挤，让他连呼吸都变得相当急促了起来。
凌闻霄苦笑一声，这种程度的压力他还是头一次体会到，起码在身体得到蜕变之后，他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普通人般无力的感觉。
他咬着牙盯着对方的眼睛，嘴里却因为压力过大说不出一句话来。
凌闻霄知道眼前之人的实力远超过他，对方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无法动弹，连精神力外放都无法做到，这样的修为，远比去年遇到的那些筑基修士强横多了。
随着压力越来越大，凌闻霄连呼吸的能力都逐渐丧失，这让他感到了一阵恐慌，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不！不行！
蝼蚁尚且偷生，凌闻霄本身的性格就比较苟，惜命得不得了，怎么可能愿意束手待毙。
相比于修行者，他的优势不在于强大的攻击，而是他有着足够的灵气，可以支持他打持久战。
在察觉到自己无法突破对方封锁的时候，他就已经调动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开来了。
然而，也不知道天机老人到底是用的何种手段，凌闻霄在对方的压制下，灵气运转远不如往常快速。
好在灵气运转的速度虽慢，但却坚定地随着凌闻霄的意念在经脉中运转，也缓解了他一部分的压力，让他不至于窒息而亡。
更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是，原本被彻底压制着，似乎都被冻结的精神力，也随着灵气的补充而有了一丝灵动。
这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以为事情尚有转机。
然而天机老人百年之前就已经踏足元婴境界，道行早就高得没边，没一下子废掉凌闻霄，并不代表他无能为力。
事实上，对付眼前这个顶多只是刚跨过炼气期门槛的“普通人”，天机老人压根就没有发力，只是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场压制了一番，力道甚至还没有前些天针对周汝城、楮墨两个筑基时来得强。
倒不是天机老人轻敌，而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好，到底该如何处置凌闻霄。
就像之前他口中所说的那样，他真不是为了天衍道人报仇来的。
他对天衍这个徒弟再看好，但也是看好这个徒弟能在未来接手天机宗的传承，并非是因为所谓的师徒之情。
毕竟当年他也只是教导了天衍一年时间，相处之时也未有太过亲近。
是以归根到底来说，他只是怨凌闻霄把他看好的传人给弄没了。
那感觉就好像小朋友费了好好长时间搭建了一个泥巴城堡，还没来得及找朋友炫耀一番，就被人给推平了。
仇恨有，却谈不上不共戴天，也未必够得上打生打死。
只不过凌闻霄的顽强反抗，还是让天机老人惊咦了一声。
之前无论是周汝城还是楮墨，这两个筑基修士在他的精神力场威压之下，只片刻功夫就被压垮压趴了。
而凌闻霄不但没有倒下，反而还有和他的力场相抗衡的趋势，这就出乎意料了。
当然了，天机老人到底是元婴大能，只是用神识稍稍查探一下了凌闻霄的身体，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凌闻霄的身体和精神原本已经不堪重负，可因为搬运灵气运转的缘故，他的肌体能量得到了补充，精神本源也得到了加强。
是以，这种程度的压力，反而成了帮助他锤炼身体和精神的外在辅助。
自去年凌闻霄灵魂蜕变，打通了灵魂层面和现实层面的通道，也就是他自命名为灵根的那条通道之后，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灵气充足的滋润。
也不知道是人类身体本身的极限，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缘故，在那次蜕变之后，无论他转化多少灵气，都只能存储到经脉和丹田中。
除了消耗体力或脑力时，身体还能吸收存储的灵气进行补充，身体却不能通过消化灵气获得哪怕一丁点的变化。
然而在天机老人的精神力场内，凌闻霄发现身体竟然能再次被灵气改造，变强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以至于一个周天搬运完成之后，他不但顶住了压力，还获得了一些活动能力。
“前……前辈……”凌闻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一来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讲道理？讲什么道理？杀人偿命是天大的道理。
天机老人嘴上说不是为天衍道人报仇，可凌闻霄不是小孩子，若是周学文那天被人害了，他这个做师父的有机会也会帮忙报仇。
同理，这人为天衍报仇无可厚非。
那么讲道理的话，难道还能打消对方的决心？
求饶？凌闻霄从不认为自己多么有骨气，如果求饶有用，让他现在跪下他也不是做不到。
可问题是有用吗？那是杀徒之仇，说两句软化就能打消对方的杀意吗？
除了凌闻霄自身的原因之外，他没能继续说下去，也是因为天机老人骤然加大了压力，让他一时间又开不了口了。
也幸亏他一直承受着相当的压力，而且灵气运转之下，他的身体和精神力都再度得到了提高，不然的话，天机老人猛然加力，他别说开口说话，就是被压得跪下都不是不可能。
如此僵持了小半分钟，凌闻霄体内的灵气运转再次完成了一个周天，身体素质和精神质量在灵气的滋润之下，再度发生了可喜的变化。
若是没有生命危险，凌闻霄觉得这样的压力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原本一成不变的身体素质精神强度，在短短时间内突飞猛进，几乎都能算得上是质变，显然是好事。
然而天机老人显然不是送温暖的好人，就在他再次适应了对方当前的精神力场强度之时，那边又加大了力度。
“啊……”这一次，天机老人的力度显然加得更大，大到凌闻霄双腿都明显弯曲了一些，差一点就被压得跪下，他也只来得及惨叫了一声，就沉浸到艰难的抵抗过程中。
对于凌闻霄体内充沛的灵气运转情况，天机老人一眼就能看透，他真不像凌闻霄想象中那样，想要至他于死地。
加大精神力场的强度，一方面是惩罚，另外一方面，也是他想看看此人能抵抗到什么程度。
于是，事态的发展就陷入了诡异的平衡之中。
每当凌闻霄灵气运转一到两个周天，适应了天机老人施加的压力之后，对面的精神力场就会再度加强。
但增强的力道，却不会让凌闻霄一下子垮掉，反而加速了灵气对他身体和精神的改造，让他在压力之下越来越强。
如果这样的平衡持续下去，凌闻霄觉得自己或有可能逃得一命，他不相信对面之人能无限增强力量。
然而要命的是，他的灵气也不是无限的，变强固然可喜，但若是灵气消耗一空对面还没到达极限怎么办？

第287章 峰回路转

凌闻霄设想中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半个多小时之后，就在他丹田中的灵气即将消耗一空的时候，来自对面之人的压力顿时一空。
这让他感觉好像突然从深海来到地面，浑身一下子变得轻松许多。
只不过，实力暴涨的负面作用也在这一刻体现出来。
他只是稍稍用力，试图站直身体，可脚下坚实的水泥路面，却在他腿脚用力之下猛地裂开，仿佛被夯土锤砸过一般。
对天发誓，凌闻霄真的只是想站直身体而已，可没想过要破坏公共设施啊！
“你和天衍的因果到此结束！”就在凌闻霄如喝醉酒一般，觉得脚下踩着棉花，分外不适应的时候，对面的天机老人开口道。
闻言，凌闻霄面色一喜，能讲道理就好，他最喜欢讲道理了：“谢过前辈……”
然而他高兴得有些早，就在他准备说大家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之类场面话的时候，天机老人紧接着又开口了。
“天衍谋夺你的灵气是因，你重创他的灵魂为果。不过你湮灭他最后的生机，贫道方才出手，便是替他了结这段因果。
“然而，天衍毕竟是我天机宗的传承之人，你和他个人的因果结束，但和我天机宗的因果还没有完结！”
凌闻霄傻眼了，这是什么道理？这不是一码事吗？你直说这事没完就行了？
见没得到回应，天机老人叹了口气，用尽量直白的话说道：“也就是说，你必须为我天机宗寻找到合适的传人！”
这话听得凌闻霄只翻白眼，他到哪里找去？
“前辈！贵派对传承之人有什么要求？”尽管心里对这个奇怪的要求很无语，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口。
他可不敢激怒对方，哪怕他现在的实力最起码比之前强上好几倍，但面对这人依旧没有任何的胜算。
明显找死的行为他可不会做，活着难道不好吗？
见凌闻霄如此上道，天机老人态度立刻就变得和善起来，他温和地说道：“我天机宗对传人的要求很苛刻，不过说出来你也未必能领会。”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领会不了？”当然，这句话凌闻霄也只敢在心里吐槽，面上则是露出了无辜的笑容。
“不过，我看你倒是有那个资质！”天机老人也没刁难凌闻霄，紧接着就给出了解决办法！
“嗯？”凌闻霄讶然地看向天机老人，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如果从字面上理解，天机老人的意思很明显，便是一个小学生都能听得懂他的意思。
你凌闻霄不是把天机宗的传人给灭了吗？天机宗要你赔一个。
这就像是你把别人的手机摔烂了，当然要重买一个给别人。当然，摔坏的那个手机配置比较高级，属于特别定制独一无二的，你必须赔一个同等档次的，你用的那个就不错。
然而，天衍道人是人，不是摔坏了的手机。
天机宗要求凌闻霄重新寻找一个传人，这个要求虽说听上去有些那啥，但从逻辑上来说，倒是没太大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天机老人觉得凌闻霄符合天机宗传人的要求，让他顶替天衍道人留下的缺额，这可行吗？
不管怎么说，凌闻霄和天机宗也是有仇隙的，让他当天机宗传人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么，就凌闻霄个人来说，这个满足对方这个要求倒是一点都没问题。
他本来就苦于没有修行功法，摸索不到前进的方向。现在有一个师父，哪怕这个师父对他貌似没什么好感，也能算得上不错的选择。
所以，他连考虑都没考虑，立刻就回应道：“我很愿意继承前辈的衣钵……”
“慢来！”天机老人没想到凌闻霄竟然打蛇随棍上，毫不迟疑地就把自己给卖了，丝毫都不担心当了天机宗传人之后，要承担多大的因果。
“怎么？”凌闻霄不解，“难道前辈一定要晚辈给你找一个符合条件的传人吗？不知天机宗的传人到底需要满足什么样的条件？”
天机老人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凌闻霄，心中却是有些迟疑不定。
天机宗对传人的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算低。
首先修行资质是肯定的，这也是所有修行派别选择地址时的首要条件。
其次还要求心性契合天机宗的功法，要能够沉下心，把毕生的经历都放在推演天机上。
再次……
多余的且不谈，就前两条来说，凌闻霄肯定资质倒是毫无问题。
甚至，因为其本身有着“扰乱天机规避推算”的特质，比之天衍道人更适合在推算一道上发展。
然而就如凌闻霄所想那般，他毕竟是天机宗上一个传人的生死大敌，和天机宗天然有着一份因果，心性方面也不好说，天机老人也不可能草率地将他收入门墙。
“我认识一人或许符合前辈的要求，不知……”见天机老人只是摇头却不说话，凌闻霄突然想起一个人，貌似可以试一试。
“谁？”天机老人随口问道。
他到是不是认为凌闻霄真的认识什么资质颇佳可作天机传人的人，不过左右他也没想刁难凌闻霄，还是问了出来。
“他叫鞠友新，是……”凌闻霄本想说是个算命的，不过一想貌似人家现在正跟着白云子在修行，于是立马改口道，“他是个散修，应该符合你们天机宗的条件。”
好吧，他只是想尽快摆脱这个恐怖的老人，至于说鞠友新是不是合适的人……谁知道呢？
反正按他的理解，天机宗应该和算命的是同类吧？
天机老人再次摇头，他连天机宗传人的要求都没说，凌闻霄胡乱推荐一个人他自然不信会符合条件。
不过他倒是没有再为难凌闻霄，而是说道：“你且说说他的情况！”
凌闻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认真说，他和鞠友新都不熟，对其人的过往更是没有多少的了解。
只知道对方是于忠海的师父，知道他们这一门算命很厉害，然后又从他那儿得到了《宫曲律典》以及《大音希声》这两本修行典籍而已。
于是他掏出手机，弱弱地问道：“我这里有他的号码，要不前辈去找他瞅瞅？”
天机老人无可无不可地看来一下鞠友新的号码，然后对凌闻霄说道：“有因就有果，我天机宗的因果不是那么好消弭的，若你说的此人不符合条件，我还会回来的！”
“呃……”凌闻霄无语，他自然知道有些事情逃不掉，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不敢欺骗前辈，若实在没办法找到传人，前辈真的可以考虑我一下！”
可惜，世上大约没有这样的美事，凌闻霄也只能幻想一下罢了。
倒是暂时逃过一劫，让他松了口气，起码又能苟活一段时间了。

第288章 鞠友新的机缘

一想到天机老人离开时那个眼神，凌闻霄就感觉非常不踏实。
这种小命随时被人捏在手中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他这一整天都显得心事重重，除了上午勉强打起精神上了两堂课之外，其余时间都坐在办公室在发呆。
其间，梁静怡敏感地意识到问题所在，可碍于办公室有其他同事在没法细问，凌闻霄自然也不会和她说这事，免得她担心。
从上午的两人交锋的情况来看，凌闻霄意识到，自己绝对不是天机老人的对手……哦，对了，到目前为止，他只知道那人是天衍道人的师父，却不知道这个前辈叫什么。
“大概他认为我没资格知道他的名字吧？”凌闻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要知道，他可是曾经斗法胜过筑基修士的人，没成想别人却没把他当回事。
唉……若是真不把他当回事就好了！偏偏人家明说了，这事没完。
怎么办？
这是他必须面对的问题。
精神力运用，也就是修行者所说的法术方面，他肯定斗不过天机老人。
其实别说元婴期的天机老人了，如果不是他的精神力能够直入灵魂层面，就他对精神力运用的能力，任何一个筑基修士都要强他一头。
至于说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故技重施在灵魂层面和天机老人交手。
他倒是想这么做，可问题是哪怕他现在的精神力比之原来强了好几倍，也未必有机会试用出来。
若天机老人和他一碰面就再次施展出上午那一招，压得他连思维都变慢无数倍，技能都没法用出来，怎么输出伤害？
同理，拳脚方面也是如此。
他虽然不知道便是单纯论物理攻击的能力，天机老人的实力也远比他强。但人家连他的意识都能冻结，你拳脚再强又有什么用？
思来想去一整天，凌闻霄最终还是悲哀地发现，自己貌似一点办法都没有。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天机老人离开八中之后，再次来到白云子所在的私家园林。
这两天，白云子也在通过一些特殊关系关注凌闻霄那边的情形。
主要途径当然是通过市区无所不在的天网探头，事实上，如果他愿意的话，便是盯住天机老人的行踪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天机老人再厉害，在红尘俗世也谨守着俗世的规矩，起码在监控之下，表现得也如寻常人一般，没有肆意施展他那惊世骇俗的身法，想要通过天网系统监视他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白云子还没那么大胆，他只想了解天机老人和凌闻霄之间的碰撞，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不惟是白云子，其实整个修行界都在关注着这一场可能是“天王星之战”的巅峰对决。
区别只在于，其他修行者没有白云子的主场之利，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获得实时消息，绝大部分人都只能在圈子里自我臆测。
而白云子则是在天机老人和凌闻霄碰面的第一时间，就已经通过特殊的关系看到了他们之间交锋的全过程。
精神层间的战斗无影无形，通过监控看不出什么，但通过双方当时的表情，以及凌闻霄最后踹裂水泥路面的那一脚力量失控，还是能很明显地推断出最后的结果。
只是，让白云子有些摸不准的是，既然凌闻霄完全不是天机老人的对手，那么最后两人怎么还相安无事？
难道不应该是天机老人为了给徒弟报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抹除这个仇人的性命，还留着他过年吗？
而就在白云子百思不得其解的当口，天机老人竟然再次来“拜访”他，这更让他猜不透这位陆地神仙的想法了。
“鞠友新在你这里？”还是前几天两人交谈的那个会客亭里，天机老人坐定之后就直奔主题地问道。
在来之前，他其实就已经掐指推算过鞠友新其人。
尽管凌闻霄当时只是为了应付，才胡乱说出这么个人来，但天机老人经过一番推算时候，竟然发现其人和天机宗还真有一些渊源。
如果严格地说，这个鞠友新也算得上天机宗的传人之一，和天机老人还是同门。
这其中的瓜葛，还要从天机宗的传承方式说起。
天机宗培育传人的方式，和其他修行门派不太一样。
就比如说天机老人选中了天衍道人之后，只教导了他一年时间，之后七八十年时间里都不管不顾，仿佛两人从来没确定过师徒关系一般。
这也是天衍道人在修行界闯荡那么多年，并且还积累了不小的人脉，可几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以为他是偶然获得天机宗传承的散修。
便是天衍道人自己，那么多年没和天机老人取得联系，也认为他的师父已经兵解，他就是天机宗唯一的在世之人。
而鞠友新，准确说应该是鞠友新师父的师父……的师祖，就和天衍道人一般，被天机宗某位修士收下教导了一阵子后，就放任了。
本来，如天衍道人这种传人，到一定时候是会被师父或是门派中的其他长辈找到，正式定下名分“认祖归宗”。
可鞠友新那一系的祖师爷运气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就在他即将“游历期满”的时候，恰逢天机宗遇到大敌，他的师父意外陨落，临终前却没有透露出这个徒弟的消息。
于是，这位天机宗的野生弟子从此之后便自成一脉，自己建了个天机派。可又因为道行不深，传承也不完整的缘故，在修行界中寂寂无名。
以至于这个天机派传到鞠友新师父那一带，修行传承完全断绝，只剩下一些批命堪舆的本事传了下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鞠友新其实也算是得到天机宗部分传承的人，也能说得上是天机宗门人，只不过因为前辈们的缘故才无缘正式入门而已。
既然其本就为天机宗传人，能掌握一部分天机秘法，天机老人觉得见见也不错。
而且根据他的推算，鞠友新应该还有一个弟子，如此说来，即便鞠友新本人不堪造就，他的弟子也还有希望。
陆地神仙有要求，白云子当然不敢怠慢，立刻就承认了鞠友新在他这里修行的事情，并当即前去将其带了过来。
当天机老人在会客亭看到老态龙钟的鞠友新时，原本心中将其列入天机宗的想法就打消了。
本来，他还以为有白云子这位筑基真人指点，鞠友新现在应该踏上了修行道路，可见面一看，对方竟然还没入门，还是普通人一个。
再观其资质，顿时又是一阵可惜。
若是早些年遇到这个鞠友新，天机老人肯定会将其当成传人来培养。实在是这人的天资非常高，和天机秘法太契合了。
鞠友新并不认识天机老人，也没听过这位神仙中人的大名。
不过在来的路上，白云子简单和他说了一下天机老人的情况，大略知道了这是比筑基境修士还要牛很多的人。
而如此高阶修士竟然专程来找他，这让他诚惶诚恐的同时，也下意识地觉得很有可能自己的机缘到了。
机缘确实是机缘，但能不能得到，却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命呢。

第289章 补偿？

天机宗向来不重视传人的修行天赋，因为相比于其他修行门派，传承从来没断绝过的天机宗底蕴非常丰厚。
再加上天机宗的门人数量从古至今都没多少，积累下来的资源消耗得并不多。天机老人这位宗首的库藏之丰厚，若是让修行界的人知晓，估计能让所有修士疯狂。
是以，传人的修为如何不重要，天机宗有的是资源和办法减少前期修行的难度和时间。
就比如说天衍道人，其实天机老人早就为他准备了一份确保能晋升到金丹境界的资源，这些资源的效果甚至比灵气还要珍贵。
可惜，天衍道人的道心不够坚韧，面对大限将至的恐慌，最终行差踏错走上了自绝之路。
而偏偏正确面对死亡，也是天机功法中必须自我克制的一道坎，天衍道人自己没能过了这道坎，也证明了他本身修行天机功法的天资还不足。
“前辈好，晚辈鞠友新见过前辈！”从相貌上看，白发苍苍的鞠友新明显比天机老人更老，可修行中人的年龄从来都不是用外貌来衡量的，鞠友新显然也知道这点。
虽然根源上同出一门，但天机老人作为天机宗宗首，没正式承认鞠友新的身份之前，他也没有显得太过亲近：“不用多礼！你修行多长时间了？”
鞠友新听天机老人如此一问，心中顿时就一阵雀跃。
天机派、天机宗……但凡稍有联想能力的人，都会意识到这两者之间肯定有一些联系。
再联想到师父曾经说过，他们这一派曾经也是修行宗门，鞠友新心中顿时就是一阵火热，眼前之人会不会就是本门的前辈？他会不会提携自己呢？
于是，他当即就在言语上进行了小小的试探：“弟子鲁钝，两个半月前才开始涉足修行，现在还没有入门。”
对于鞠友新自称弟子的那点小心思，天机老人是洞若观火，不过他也没戳破。
实在是这人的天赋太高了，在没有修炼的情况下，竟然就有着窥探运势的资本。
至于说他孜孜以求修行，想要以此延长寿命，也算不上心性不够。
便是天衍道人追求长生，这个想法和道心没太大关系。只是他为了长生而走极端，才是天机宗功法修行中的大忌。
便是天机老人自己，也在追求永生不灭，只要道心安稳，任何真当追求都无碍于修行。
他对鞠友新的天赋越看越欢喜，可再看他的修为，又越来越难过。
如果此人的修为再高一些，也不用过高，只要在大限之前能达到炼气后期的境界，绝对就是天机宗最佳的传人。
只是，鞠友新顶多还有十来年时间，保守点算也就十年光阴。
让一个普通人用十年时间从入门修炼到炼气后期，便是天机老人有足够的资源去堆，也不敢确保能够成功。
而当下，但凡鞠友新已经入门，多耗费一些资源也能在一个月之内把他的修为拔高到修炼中期，然后再用十年时间打磨道行，倒是能保留一丝成功的希望。
然而，白云子这个废物，教了两个多月时间，竟然还没能让鞠友新入门，这就让天机老人惋惜了。
天机老人倒不是怪白云子不尽心教授，事实上，就算天机老人亲自教导，也未必能够让鞠友新入得修行之门。
没办法，实在是鞠友新的身体机能太糟糕了，哪怕他非常注重养生，可七老八十的身体，也到了机能衰竭的地步。
修行第一步炼精化气，虽然不是字面意义上要求“肾水充足”，但也需要身体具有极佳的新陈代谢功能。
而鞠友新的身体显然没有那么强大的活力，想要跨过这一步，硬件条件就不允许。
惋惜过后，天机老人温和地说道：“修行方面不用太刻意，说来你确实和我天机宗有些渊源……”
天机老人大略说了一下天机派和天机宗的关系，当然，一部分是来自修行界传言，一部分是来自他的推算。
曾经天机派也是修行界的一个门派，只不过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太过低微，作为天机宗宗首，以前也不会关注这些小虾米势力。
可不关注归不关注，终究还是耳闻过的，倒也算是有事实根据。
另外一部分内容则是根据鞠友新其人的推算……说起来倒是和相面有些类似。
这一部分就不那么准确了，毕竟天机老人也不是神，能根据一点点信息掐算出位置情形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但他所说，大部分和事实出入也不会太大，基本上还是符合实际情形的。
故此，鞠友新根据师父曾经给他说过的一些天机派掌故，对天机老人所诉说的内容信了八成。
嗯……其实就算天机老人说得一点不对，能和这么个高人扯上关系，估计鞠友新也会坚信不疑的吧？
“听说你还有个弟子？”天机老人没有透露自己能掐算的本领，也懒得就这种问题解释一大圈，于是干脆就假托“听说”来的。
鞠友新并不知道其中究竟，也没在意这点小细节，当即点头回答道：“是，弟子确实收了一个劣徒，名叫于忠海，今年已经五十四岁……”
尽管不知道天机老人为何会提起他的徒弟，但鞠友新还是把于忠海给“卖”得相当彻底，从生辰八字到家庭情况，再从兴趣爱好说到能耐成就。
总之，但凡是他知道的，都给说了出来。
天机老人听完之后感觉很满意，尽管于忠海同样没有涉足修炼，还是个普通人，但他的年纪不过六十，花费一些培元丹再加上他在旁指点的话，修炼入门那是妥妥的。
最重要的是，根据鞠友新所说，于忠海在相面堪舆一道上的天赋同样很出色，甚至有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评价。
这样的天赋天然就适合修炼天机宗的功法，再加上他还有着足够的历练，未来肯定能过承担起延续天机宗的重任。
听完鞠友新的介绍，天机老人心情愉悦地说道：“不知鞠道友愿不愿意割爱，贫道想收他为徒，让天机派重列我天机宗的门墙。”
闻言，鞠友新顿时一愕，他还以为天机老人对他们师徒都有兴趣，没想到最后竟然没有自己的份，只关注他那个对修行都没什么了解的徒弟。
如果可以，他真想大哭一场，他求了一辈子的修行，好不容易在白云子这里得到了些许指点，然而两个多月苦修下来却不得其门而入。
本以为遇到一个和自己有些渊源的超级高手，还指望对方能够提携一下自己，可偏偏对方看中的是自己徒弟，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失望是可想而知的。
可他和于忠海的师徒关系不是密切不可分割的封建人身依附关系，若是于忠海知道有修行的机会，他这个做师父的想拦也拦不住。
所以，天机老人问他愿不愿意割爱，也只是照顾他的面子而已！
当然，鞠友新并不知晓天机派最讲究因果，若他不答应的话，天机老人还真不一定会私下去接触于忠海。
但知不知道貌似也没有什么区别，鞠友新为什么要拦着呢？就算于忠海加入天机宗之后，不再是他名义上的徒弟，但这么多年的教导之恩总不可能一笔勾销吧？
就算鞠友新本人没有得到天机老人这个机缘，从于忠海那里得到一些好处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立刻就点头答应道：“前辈能将劣徒收归门下，那是他的机缘，弟子怎么会不愿意呢？”
天机老人微笑点头，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面前站着的鞠友新，口中说道：“这是贫道早年炼制的一个小玩意，送与你以作补偿，还望你不要拒绝。”

第290章 天机宗传人

天机老人说是小玩意，但站在旁边的白云子眼睛却是瞪得老大。
能让陆地神仙贴身带着的东西，哪怕真的是什么小玩意，也是价值不菲的小玩意吧？
鞠友新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也没有拒绝，而是恭敬地弯腰双手接过：“长者赐不敢辞，弟子就厚颜收下了！”
这玩意的卖相一般，是个两公分大小的环蛇玉珏，雕工非常古朴粗糙，但非常传神，让人一看就被吸引住。
玉珏一入手，鞠友新就被其温润的触感所迷恋，然后又感觉到浑身一阵清明，仿佛原本蒙尘的灵台被擦拭一新，整个人都变得极为清明，思维变得格外清晰。
而且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原本胸中郁积的负面情绪，如久久不能修炼的急躁，不被天机老人看中的郁闷，即将和徒弟割断关系的酸涩，大限将至的恐惧……
等等等等，这所有让他心里压抑的情绪，都在接触到玉珏之后统统一扫而空，仿佛卸下了万千的心灵重担，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宝物！绝对是宝物！
宝物肯定是宝物，只是让鞠友新更为奇怪的是，负面情绪被消除也就罢了，怎么连积极的情绪也被压抑住了？
就比如说得到如此宝物，换任何人都会觉得开心吧？在没接触到这玉珏之前，他还有着浓浓的好奇以及期待。
可在握着玉珏的时候，明知道这是宝物，可他偏偏一点都没有获得奇珍的喜悦之情。
这很不正常！
不过紧接着，天机老人就详细介绍了这块环蛇玉珏。
送礼嘛，总要让人知道这个礼物的价值才行，不然别人把宝珠当鱼目，也太辜负送礼人的一片好意了。
环蛇玉珏本身的材质当然是玉，不过却是修士口中的玉髓，看上去和普通玉石没有什么区别，但本质上是两种物资。
而经过炼制的玉髓，最大功用就是能够让人宁心静气，是古代修士用来修炼静功的最佳辅助道具。
很多修行门派都有辅助打坐的办法。有的派系在打坐时会点特质的香料，以香料的药性来让人快速进入冥想状态。有的派系则是利用特殊的声乐，譬如说《宫曲律典》上的那段旋律。
但无论哪种办法，都比不上玉髓的作用大。
而玉髓本身只要不损坏，就可以一直使用下去。
鞠友新或许还只是把这块玉珏当成是宝物，但旁边的白云子却明白，这东西到底有多么珍贵。这意味着，修行永远不可能走火入魔，意味着修行效率极大提高。
便是在修行资源丰富的上古时代，玉髓也是极为稀有的宝物。而流传到现在，更是已经绝迹。
看到鞠友新珍而重之地将环蛇玉珏收起，天机老人笑了笑道：“还劳烦道友帮贫道引荐于忠海……”
说是让引荐，但老于世故的鞠友新明白，他还承担着游说于忠海的任务。
尽管从他个人的角度看，于忠海应该不可能拒绝踏入修行之路的天大机缘，可谁知道呢？
也许于忠海更喜欢游戏红尘，而不喜欢逍遥山林的乏味生活呢？
毕竟现如今的世道，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绝大部分快乐，红尘俗世的乐趣远比修行来得潇洒。
而且于忠海还有家人，他真的就愿意斩断尘缘吗？
这都是鞠友新现在考虑的问题，谁让他拿了天机宗的“游说金”呢？
好在，这些鞠友新担心的问题根本都没有发生。
因为就在他打电话给于忠海说明了情况之后，他这个徒弟很果断地就答应了。
没别的原因，修行或许很枯燥乏味，也或许要长期处于和亲朋分离的孤寂，但仅仅长生二字，就能人让他心甘情愿地忍受这一切。
毕竟于忠海已经年过半百，已经逐渐有了对生命的敬畏以及对长寿的渴望。如果不修行的话，他或许可以愉快地度过下半生。
但最多也就能剩下三十来年的寿命，到年老体衰的时候，更谈不上什么享受。
至于家人，他确实有些难以割舍，可修行又不是出家，他也没被隔离起来。
现如今的交通条件那么迅捷，通讯条件也发达，见面、联系都不存在多少困难。
再说，他现在的工作也是天南海北地飞，真正在家待着的时间也不多。
唯一让他有些不放心的，还是他那刚研究生毕业还没成家的女儿，但还是那句话，如果修行能延长他的寿命，他将会有更长的时间照拂女儿。
故而，听鞠友新稍稍描述了一下修行的好处之后，他当即就在电话里答允了下来。
并且在挂了电话之后，他立刻就定了当天飞往金陵的机票，预计晚饭前就能到关江和师父会合。
听鞠友新说于忠海晚上就会到，天机老人便也就在白云子这个园子里住了下来。
能为陆地神仙提供服务，白云子自然是求之不得。
不仅让管家把园子里最好的一套房收拾了出来，还亲自张罗起了接下来的饮食问题。
不过神仙就是神仙，早就达到了餐风饮露的辟谷境界，也不爱好居住上的享受，就坐在会客亭里不挪窝，这让白云子的满腔热情打了水漂。
下午五点刚过，于忠海就匆匆来到了玄妙别院，然后当即被等在门口的鞠友新带到了会客亭。
还没等于忠海行礼，天机老人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把他的家庭情况人生过往大致说了一遍。
如果天机老人只是说了关于他的家庭成员等信息，于忠海倒也不会觉得有多吃惊，毕竟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谁都能查得到，便是不去查，他师父在这里，想问也能问得到。
可问题是，天机老人所说的内容中，还有不少是发生在他身上不堪甚至说得上罪恶的事情。
如这些亏心事，他就是烂醉如泥的情况下也不绝不会和别人说起，可天机老人却一桩桩一件件地都给揭露了出来。
要说行走江湖，在某些不得已的情况下，比如说，为了生存下去而做出一些有违道义的事情，也是罪无可逭但情有可原。
便是一旁旁听的鞠友新，在道德上谴责徒弟的同时，扪心自问，自己曾经似乎也做过类似的不光彩事情。
见于忠海被说得愣在那里，天机老人温声说道：“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在道德上否定你，而是想告诉你，我天机宗的修行法门便是演算过去现在和未来，除了修行之外，都是你熟悉的事物。”
闻言，于忠海这才松了口气，臊红的脸蛋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也是在这时，他才有机会给天机老人见礼：“见过前辈！”
“想来，这位鞠道友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我现在再正式问你一遍，你是否愿意加入我天机宗，是否愿意拜我为师！”
天机老人今年已经两百多岁，早就过了“不逾矩”的那条线，所以说话直来直去。
而于忠海却犹豫了，尽管之前在电话里的时候，他已经给了鞠友新明确的答复。
可现在当着鞠友新这个授业恩师的面，拜另外一个人为师，总有种欺师灭祖的感觉。
“怎么？你不愿意吗？”天机老人倒也没有动怒，事实上，若于忠海的资质天赋不够，连和他搭上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他愿意饶舌地多问，便是对于忠海满意，很想要收下这个徒弟。
“不，晚辈……愿意！”除了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之外，于忠海倒是一点勉强的意思都没有。
大概天机老人也觉得自己这么做确实不太妥当，一点人情世故的味道都没有，不过既然于忠海答应了，他也不会在意鞠友新的感受了。
“那好，待会我们就进行正式的拜师仪式。”

第291章 柳暗花明

修行界的拜师仪式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
有些宗派喜欢讲排场，收录正式门徒的时候，不仅整个门派都要召集动员起来，把仪式弄得声势浩大，还会邀请很多修行界的同道到场观礼。
但有些门派却讲究清静无为，祭拜天地，敬告祖师，叩拜师父，然后拜师之礼就成了，有一点仪式感就成。
当然，现如今的修行界大猫小猫两三只，而且大部分门派不愿被世俗秩序束缚，大多都隐居到了无人迹的深山老林之中。
所以绝大部分门派的各种仪式，都是能简化就简化。
而天机宗更是“寒酸”，从古至今除了每百年的立派大典外，所有仪式都一律从简。
就算是立派大典，也因为天机宗人丁凋零的缘故停办了两届。
是以，于忠海的拜师仪式，说是仪式，其实就是简单的拜天地叩祖师，再给天机老人跪拜一下，奉上一盏茶，然后……就结束了。
整个过程，连准备的时间加起来也只有十分钟。
但其引起的反响，却让整个修行界都极为关注。
白云子把天机老人收徒的消息发到圈子里的时候，很多在线的修士都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纷纷打听天机老人新收的徒弟是谁，何方人士。
目的么，大略就是想知道是哪个幸运儿受到陆地神仙的青睐，以防将来在某个场合遇上，不小心冲撞了对方。
当然，还有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小心思，若是能交好神仙的弟子，和他能拉上些关系，将来遇到麻烦时，或许就能借助天机宗的名头躲过灾劫。
其实这也是白云子冒着风险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的缘故。
一来，不管别的修士直到这个消息后会如何想如何做，终归消息都是从他这里说出去的，必须承他这份人情。
二来，若是他今天不说，未来于忠海和其他修行者发生了冲突，不管是否会引出其背后的天机老人，冲突双方都会责怪他这个知情者隐瞒消息。
最后，他也是暗地里向于忠海这个天机宗未来宗首卖好。
现在的于忠海连修士都不是，是他白云子向修行界宣告了他“尊贵”的身份，哪怕人家并不需要，但白云子这么做了，于忠海也得感谢他。
怎么说呢，就是天机宗极为讲究的因果。
于是一个小时时间都没到，陆地神仙收了个弟子的消息，就在整个修行界扩散开来，哪怕是地球最偏僻角落的修士，只要能收到卫星信号的地方，都知道了这件事。
不过，凌闻霄却不知道，因为白云子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白云子以为，天机老人上午已经找过凌闻霄，两人也经过了一番交手。
从结果上来看，凌闻霄稍微吃了些亏，天机老人也没继续追究的意思，那么他们的因果已经化解。
这种情况下，把天机老人收徒的事告诉对方，似乎也没什么必要。
而当事人于忠海，和凌闻霄的关系并没有多熟，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往来，自然不会说起拜师的事情。
鞠友新大概也是这种想法，即便不是，他原来的徒弟改投别人，他的心情也很复杂，又因为环蛇玉珏的缘故诡异地保持了平淡，自然就不会把这当成什么光彩的事情四处宣扬。
至于天机老人，按理来说他是通过凌闻霄的“指点”找到鞠友新，然后又通过鞠友新才找到了于忠海这个佳徒。
也就是说，凌闻霄间接帮天机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传人，他和天机宗的因果也算是可以了结了。
然而天机老人偏偏没想过把这件事告诉凌闻霄，甚至如果凌闻霄没有渠道知道这件事，他还很乐意让对方沉浸在恐惧之中。
好吧，天机老人也是有脾气的，虽然恪守因果循环的准则，他今后不会再主动找凌闻霄算账。
可他原来的徒弟天衍道人，毕竟是陨落在凌闻霄的手上，从感情上来说，他也想让这个仇人多吃些苦头。
于是，蒙在鼓里的凌闻霄就难受了，他一直在担心天机老人还会回来，一个不高兴就把他搓圆了捏扁了，或是一高兴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又或是心情极差的时候，干脆把他送去和天衍道人为伴！
总之，这一整天他都是提心吊胆地，终于尝到了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滋味。
晚自习的时候，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梁静怡。
担心了一天的梁静怡柔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凌闻霄怕女朋友担心自己，只好强撑笑脸，故作轻松地说没事。
可梁静怡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凌闻霄肯定是遇到麻烦了，不然也不会愁眉不展。
只是她看破不说破，尽可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男朋友，甚至不顾被别人看到的危险，坐到凌闻霄的身边，主动拥抱着依偎在他的身侧。
温香软玉在怀，凌闻霄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倒不是怕自己的事情牵连到女朋友，但也怕哪天他真的被天机老人给灭了，让梁静怡为他伤心。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凌闻霄的精神都一直紧绷着，生怕哪天又遇到天机老人。
以至于这段时间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是浑浑噩噩，心思不知道用在哪里。
好在这学期的教学任务已经差不多结束，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大部分时间都是留给学生们来刷题的，凌闻霄的精神状态倒是不影响教学。
当然，其他老师也没有太过在意凌闻霄的失常，没办法，他身上的光环太强烈了。
学生听话上课积极，学习成绩也碾压同年级其他班级，这样的老师偶尔不在状态，也不会有人察觉到，顶多是认为他身体状态不好导致没有精神。
不过作为“身边人”，梁静怡对凌闻霄的状况却很清楚，虽然不知道男朋友为什么发愁，但却知道肯定是大事。
只不过，凌闻霄不肯说她也没追着问，而是用她自己的方式陪着他安慰他鼓励他。
如果没有天机老人的威胁在，梁静怡如此温柔且亲近的态度，绝对能算得上是美人恩泽。
现如今的梁静怡变化非常明显，脸上的胎记已经淡化到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的地步，估计顶多再有一两个月就会完全消失。
没有了胎记碍眼的梁静怡，出落得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艳。
珠圆玉润的身材，吹弹可破的肌肤，端庄迷人的脸蛋，清新脱俗的打扮，无一不符合女神的特质。
也或许是梁静怡的变化太过突出，吸引了办公室同事们的注意力，这才忽视了凌闻霄的变化。
同时，凌闻霄提前握住了这个“潜力股”，现在又变成了“超级股”，让许多老师，尤其是男性老师感到艳羡不已，也嫉妒不已。
可凌闻霄享受着美女的关怀体贴，也依然振奋不起来。
直到高考日到来，八中全校放假，梁家姐妹来到他的大平层补课那天。
那天没发生什么大事，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亲密但克制，梁静淑乖乖地在宽敞的书房里刷题，偶尔和偷偷溜进来的胖虎互动。
除了换了个地方，这一天过得和在原来城乡结合部那边的出租屋里的假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晚上送走梁家姐妹之后，凌闻霄突然接到了鞠友新的电话，获悉了一个让他振奋不已的消息。
为了这个消息，他付出了不少灵气。
但积郁在他心头长达半个多月的块垒却因为这个消息一扫而空，让他处境一下变得柳暗花明，区区付出的灵气，根本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第292章 暂告段落

高考第二天，梁静怡本不想带着妹妹来凌闻霄这边的。
因为昨天一天，凌闻霄都表现得兴致低落，便是她不顾害臊地主动献上香吻，他也是强撑着笑脸回应。
梁静怡决定今天好好和他谈谈，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而且就是冲着结婚而去的男女朋友，有什么困难和烦恼，她都有资格知晓，都应该共同承担。
如果今天凌闻霄还敷衍她说没事，她就……就生气给他看。
可梁静淑就像牛皮糖一样，死活不肯待在家里。
而姚倩也支持梁静淑的想法，她倒不是真心支持小女儿去补习。
事实上，现在的梁静淑的学习成绩很让姚倩满意，尽管只是在八中排第一，但第一就是第一，将来肯定能考上本科。
而且，凌闻霄给梁静淑量身打造的习题册，一直都在她的书包里，去不去老师家里做题，貌似没什么区别。
可大女儿梁静怡要去凌闻霄那里，姚倩担心孤男寡女弄出人命来，让小女儿过去也能起到“监督”作用，规避一些风险。
按说大女儿现在也已经二十三岁，姚倩的担心一点道理都没有，就算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两人也可以立刻结婚。
只是，或许是私心作祟吧，姚倩现在又不太赞同梁静怡过早地交代出去。
怎么说呢？如果是以前，她肯定巴不得女儿早点嫁出去，而且凌闻霄的条件也还可以，她这个做丈母娘的绝对满意。
可现在梁静怡越来越漂亮，脸上的胎记也没了，皮肤也变好看了，各方面的条件都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语。
这样的情况下，姚倩的眼界自然而然的就变了。
倒不是她存了攀龙附凤的形式，但毕竟是自己女儿，总希望她过得更好一些，有了待价而沽的心思倒也正常。
在这种情况下，她对凌闻霄就开始挑剔了起来，讨厌算不上，但也说不上喜欢。
也喜欢不起来。
人品长相先不提，她就见过凌闻霄一面，印象已经很模糊了。
不过经济条件上面，她倒是有很多挑刺的地方。
凌闻霄是外地人，工资虽然也可以，但在关江市区却没有自己的房子。将来要和女儿结婚的话，必须是要买房子的。
以梁家的经济条件，不可能给女儿什么支持。
而据闻凌闻霄的家庭条件也很普通，父母都是小工厂的普通工人，收入不高，连养老保险都没有，想来能支持的力度也有限。
于是，今后他们买房肯定要借贷，生活质量肯定也会因此而下降。
再加上凌闻霄还有父母要赡养，女儿嫁给这样的“凤凰男”，能获得幸福吗？
正因为这样的心态，姚倩觉得有必要稍稍阻挠一下两人的感情，最好拆散了他们才好。
至于拆散了之后女儿怎么办？好女不愁嫁，以梁静怡现在的条件，还不是任她挑选？
于是乎，这天梁家姐妹又是一起来到了凌闻霄的大平层。
梁静怡一进门就注意观察男朋友的表情，嗯，阴郁的气息依旧很浓，这让她十分地揪心。
“你先去书房做题！”
因为心里藏着事，梁静怡进门后就把妹妹给推进了书房，然后出来的时候把门反锁上，不让她看到客厅里的情况。
凌闻霄仰躺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双手交叉枕在头后面，两眼紧闭，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表情很严肃。
梁静怡轻轻走到旁边，紧挨着男朋友坐下，双手环抱他的身躯，把整个上半身都紧靠在他的身上。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两人温存了好一会，梁静怡抬起头轻声问道。
“没事！”凌闻霄摇摇头，睁开眼睛看着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很认真地说道。
梁静怡脸色一沉，故意表现得很生气：“你已经敷衍我这么多天了，我是你女朋友呀！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吗？”
“真的没事！”凌闻霄“展颜一笑”，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确实没事了，不过那是昨天晚上才没事的。
或许是因为天记老人赠予的环蛇玉珏起了作用，也或许是鞠友新运道着实不错。
又经过半个多月的苦修，鞠道友终于修炼出第一缕真气，正式跨入了修行和行列。
然而，就如同天记老人所断定的那样，因为鞠友新年纪老迈，身体机能已经渐渐衰竭，通过转化气血修炼真气几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他现在已经入门，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固本培元类的补品，修为想要再进一步都非常困难。
如果强行修炼的话，倒不会走火入魔，但却会极大地损伤他的身体，加剧躯体的老化。
有经验丰富的白云子在身旁指导，鞠友新当即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鞠友新的“前徒弟”现如今非比寻常，白云子也乐得帮忙，指出问题的同时，还给他指点了一条明路，那就是进补。
普通的补品自然不行，毕竟鞠友新身体老迈，转化吸收的能力太差，唯有固本培元的丹药……好吧，现如今的修行界中，即便还存在这种级别的灵丹，也轮不到鞠友新去享用。
但白云子却知道，凌闻霄那里有足够的灵气，很适合调理鞠友新的身体。
至于如何从凌闻霄那里得到灵气，白云子隐晦地“提示”了一句，让鞠友新充分利用于忠海的身份，或许凌闻霄看在天机老人的面子上会松口。
鞠友新是老江湖，一点就透。他当即就给凌闻霄打了电话，把天机老人收于忠海为徒的消息“卖”了个好价钱。
当然，从交易的角度来看，凌闻霄到没有吃什么亏。那个消息只是让鞠友新获得了购买灵气的“资格”。
凌闻霄定下的两百万一束的灵气报价，鞠友新还是认可了的。
只不过对方需要的量实在太大，大到超出了凌闻霄现有的库存。
凌闻霄知道，那是白云子跟在后面“捡便宜”，如果是鞠友新想要买的话，也没那么多钱啊！
不过最终，凌闻霄还是答应了，因为那个消息对他很重要。
而且，他还想让鞠友新通过于忠海和天机老人取得对话机会，力求解除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虽然有于忠海的电话号码，但是很显然，那个号码根本不在服务区，他联系不上对方。
有求于人，自然就要做出妥协好让步。
因为双方都有紧急的需求，就在昨天晚上两人电话联系过后没多久，就约了个地方见面，进行了第一次交易。
没办法，鞠友新需求的灵气量太大，凌闻霄只能分批交付分期交易。
好在两人关系尽管不太熟，但到底有一些情分在。尤其是年初的时候，凌闻霄把他引荐给白云子，让他有了踏上修行的机会。
这个人情鞠友新是记在了心里的，所以，当他从凌闻霄那儿得到一块蓄满灵气的灵玉之后，当即就用白云子的卫星电话联系上了于忠海。
夜晚十分正是修行时刻，于忠海当时没能接到电话，不过凌闻霄运气好，当时天机老人刚好在旁边，代接了这个电话。
于是，凌闻霄直接绕过了于忠海，直接和天机老人进行了对话。
他问对方，既然天机宗已经找到了新的传人，那么他和天机宗的因果，是不是应该可以算是了结了。
天机老人原本没将这个消息告诉凌闻霄，是想让他活在恐惧之中。
可凌闻霄现在竟然知道了，他也不屑隐瞒，同样也不屑故意刁难。如果真想为天衍道人报仇，他完全没必要弄这些小手段。
故而，面对凌闻霄的询问，天机老人很平淡地说了一个字：“是！”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凌闻霄今后不再冒犯天机派，那么天机老人也不会主动出手针对他。
凌闻霄领会了这个意思之后就挂了电话，心头的大石立刻就放了下来。
只不过，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把自己的性命寄望于别人的大度上。
天机老人的“承诺”是否靠谱？将来会不会变卦？
他都不敢确定。
所以，这事儿也只能算是暂告一个段落，后续会如何发展，还要再看。

第293章 玩点花样

凌闻霄的性子向来求稳，考虑事情是否周全另说，但他确实一直把自身以清净之人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觉醒了灵魂技能，且又与修行界有过接触，面对的情形和环境远比普通人复杂，而他本人的阅历经验依旧停留在普通人层次，处事风格难免就显得很苟很懦弱。
不过这都是因为他对修行界了解太少的缘故，信息掌握不全面的情况下，任何应对都不妥当，都有可能导致不可测的后果。
就比如天机老人已然没有了“追究”他的兴趣，还明确通告他，双方的因果已然了结。
可架不住凌闻霄不敢相信，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把自己安危操之人手，本就是一种愚蠢的想法。
最后还是“请教”了白云子之后，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白云子没有开解他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天机老人那是神仙一流的人物，说了你们的因果就此了结肯定就此了结，不可能出尔反尔。”
凌闻霄没有全信，但也不得不信。
说起来，若是天机老人真想对付他，犯得着欺骗他吗？
那是陆地神仙，真想整他一顿或是彻底灰灰了他，起码有一万种办法在不知不觉中把他挫骨扬灰。
于是，在略微的纠结中，凌闻霄也破罐破摔一般，放弃了心中无畏的担心。
要来的反正躲不过，躲不过的反正也打不过，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怕死就有用吗？
大不了今后积极主动地提高实力，在有可能出现的“那一天”到来之前，力求能多挣扎几下。
如此做了一个晚上的心理建设，还别说，他还真放下了这件事，即便有些隐隐的不安，也放在了心底深处。
是以他对梁静怡说“真没事”，是真的，没有任何安慰她的想法。
然而，他脸上的“忧色”却出卖了他。
唔，好吧，他这表情其实是装出来的。
而之所以要装出这么一副心事丛丛的样子……嗯，不这样，性子素淡的女票可不会和他这么亲近。
瞧，这会不但主动坐到了他的身边，还主动抱紧了他。
那曼妙的身体挤压过来的触感，让凌闻霄心神摇曳，恨不得一辈子就这么抱着不放手。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起码在结婚之前，估计都不太可能。
因为梁静怡实在太……传统了，如此这般主动投怀送抱也是不要想。
而凌闻霄又不想用“强”，不得不玩点花样用点“策略”才行。
果然，见凌闻霄依旧如此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扛的模样，梁静怡更“生气”了，她腾出一只柔弱无骨的玉手，轻抚着男朋友的脸颊，再次重申道：“我是你女朋友啊！你不能瞒着我！”
闻言，凌闻霄“苦笑”一声，道：“之前是有一些麻烦事，现在真的已经过去了。”
说完之后，他低下头，把嘴巴凑上梁静怡那柔软无比的樱唇……
好一阵抵死缠绵虽未真个销魂，也让两人呼吸急促面颊绯红。
凌闻霄真后悔，前段时间心思太杂，没能仔细品味如此缠绵悱恻，真是辜负了女朋友啊。
“真的没事？！”梁静怡犹自不信，甚至看上去她比凌闻霄还要担心。
尽管耍了点小心机，但凌闻霄终究不想让女票太过担心，稍稍把他遇到的情况说了一下。
当然，为了不给梁静怡带来更大的压力，他只是有选择地说过一些他和天机宗的纠缠。
虽说他连自己拥有金手指这事都已经向女朋友全盘托出，但如这件事的根由，消灭天衍道人之事他却不敢说的。
无论他是不是事出无奈还是被迫反击，害人性命的事实却是真的，梁静怡之事普通人，能接受自己男朋友是个“凶手”？
同理，他摆弄灵魂的技能也是不能完全交代的，太过邪恶了。
其实若说起来，梁静怡和他还真不配，不是配不上他，而是跟着他风险太大，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样的生活未必……嗯，应该说是完全不适合她。
这一点凌闻霄也是最近才感悟到的，他自己都还适应不了这样朝不保夕的生活，何苦还要连累了梁静怡这样的好女孩？
然而感情的事情就是如此的难以明说，如果能用理智去分析对待的话，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狗血感情戏发生了。
是以在凌闻霄的最下，就是有修行之人想要谋夺他的灵气，实力很高强。不过他找到几个修行同道化解了恩怨。
凌闻霄讲诉的声音很低沉，几乎就是凑在梁静怡耳边低喃，让这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心头既是一阵甜蜜又是一阵紧张。
尤其是男朋友那趁机乱动的双手，让她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可她又不忍心拒绝，一来她这会也不太顾得上这些，而来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拂逆了男朋友。
于是乎，她忍啊，忍啊……
直到凌闻霄心火大盛，上下其手仍然不觉得过瘾。
沉浸于甜腻害羞中的梁静怡，这才醒悟过来，挣扎着要躲开男朋友不安分的魔手。
她慌张地推拒着凌闻霄，想要远离，可却浑身却因动情而发软，而双唇依旧和男朋友纠缠在一起，想站起来都不能。
这让她又羞又急，虽说她早就认定了此生非凌闻霄不嫁，但不代表她已经做好了和他更进一步的心理准备。
一方面，她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能谈论男女之事的“闺蜜”。
即便在宿舍时，听室友讨论时耳闻过现在情侣的开放风气，什么“周末开房打五折”……
可问题是，那时的她对这样的八卦一点兴趣都没有，纯粹旁听，并没有被这样的风气所感染，代入感很差，甚至还觉得这样的行为很羞耻。
此外么，便是她的母亲姚倩从小就教导她女孩子要自重，否则即便未来结婚了，丈夫也会因此而看轻了她。
这种思想严重地不与时俱进，也严重影响了梁静怡和凌闻霄之间的“关系进展”。
也就是这段时间凌闻霄真的遇到麻烦事，没有任何安慰经验的她，这才放下她那远比其他女孩子矜持得多的性子，极尽温柔地“放纵”了一些。
可现如今听闻男朋友的“危机”已过，她倒是回归本性，又想恢复到从前那般。
可以牵牵小手，可以搂搂抱抱，甚至蜻蜓点水地非法式亲吻，梁静怡都可以接受，但像这样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勾得她动情不已的举动，却是万万不能再继续了。
若是哪天干柴烈火天雷地火……反正就是一时失了身，她也只能选择立刻和凌闻霄结婚才能过得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只是现在他们俩结婚似乎太快了，不说心理准备，就是她家里还有一点阻力。
故而，梁静怡决定及时止步。
然而她还是太天真了，凌闻霄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怎么可能愿意就这么放过她？
感受到男朋友的强有力的臂弯，梁静怡努力分开两人结合在一起的嘴唇，认真地问道：“闻宵……我……我们结婚吧？”
凌闻霄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结婚？
然后，他下意识的点点头：“好啊！”

第294章 不小心虐了两只狗

话音刚落，凌闻霄自己就后悔了。
他不是不愿意和梁静怡结婚，甚至就他的本心来说，巴不得和眼前之人尽快结成夫妻相扶一生。
是，这很违背当今社会的主流思想。
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的想法，不止当世少年觉得愚蠢，就是很多中青年，都觉得所谓专一专情，都是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找的借口。
当下那些“没玩够”的，拖到三十多四十多岁不结婚，甚至打定主意一辈子告别婚姻的人，不说比比皆是，但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这样的舆论都是主体中的主体。
或许，有些人真的是为了找一个靠谱的对象，才慢慢“寻找”，耽搁了成亲的年纪。
但总体上来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个道理却是深入人心。
凌闻霄无疑是其中的另类，大略就是男人就应当先成家后立业，早早把自己的一声安排得明明白白，人生的步伐和节奏才能不疾不徐。
没有婚姻，什么样的爱情都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他和梁静怡现在如此紧密贴合在一起，两人之间仅仅隔着夏天淡薄的衣裳，这样的氛围下，女朋友近乎卑微地恳求结婚，他不答应还是男人吗？
只是，答应之后，他立刻就感觉很不妥。
不是答应的人不对，也不是答应的事情不对，而是答应的时机不对。
确实，他对梁静怡很有好感，比之前女友童彤而言，他觉得梁静怡更适合和他厮守终生，两人一定能够琴瑟和鸣和和美美地度过一辈子。
可现在还不行！
他和天机宗的因果还没彻底了结，起码在他确保自身实力能够绝对自保之前，任何一份感情和承诺，都不能如此轻易给出。
然而话已经说出口，作为负责人的男人，他觉得有必要维护自己的信誉。
于是凌闻霄很庄重地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说着，他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玉戒，以极为不标准的求婚姿势递到怀中璧人眼前，正式又不正式地展现了诚意。
这枚玉戒并非是凌闻霄未卜先知准备用来求婚的，这年头求婚也不流行玉戒，哪怕他再怎么不在乎这些俗礼，一枚代表爱情恒久远的钻戒也不至于吝啬。
事实上，在给梁静怡准备“灵气套装”之时，这枚玉戒就被他雕刻出来了。
只不过他还没找到适合的时机送出去，送吊坠、发卡、手链、脚链等这些装饰品，可以说是情侣间增加感情的小礼物小情趣。
而送戒指……哪怕凌闻霄这个不讲求浪漫的人，也知道在确定最终关系之前，这东西也不是能够乱送的，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当时没能送出去，眼下的时机倒是合适，凌闻霄顺手就拿了出来。
看到眼前出现的这枚其上龙凤呈祥雕刻得栩栩如生的乳白色玉戒，梁静怡心头顿时就是一颤。
说起来，或许是因为外貌变化的缘故，这段时间她的自闭性格没怎么变化，但自卑之心却是逐渐变淡了不少。
哪怕在得知凌闻霄的奇遇之后，她觉得两人之间的差距并没有因为她的相貌变好看而缩短，可终归让她放弃了那些无畏的纠结，敢于正视两人之间的关系。
只是，同样是因为她相貌上的变化，母亲那边却起了别样的心思，这给了梁静怡很大的压力。
另外，她和凌闻霄确定关系至今，才过去区区两个月的时间，彼此的感情稳固，可若说谈婚论嫁，又显得太过急切了。
是的，之前提及结婚确实是她一时冲动，哪怕就就事论事，她也如凌闻霄一般想早日把两人的关系彻底稳定下来。
可梁家的事情却有些麻烦……主要还是姚倩那边，态度模棱得让她这个做女儿的感情变得沉重起来。
这也让她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如凌闻霄一样，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
就在一人强撑着求婚，另一人强撑着准备接受求婚的当口，一条硕大的狗儿窜了出来，破坏了这甜蜜却又尴尬的气氛。
凌闻霄也不知道该感谢胖虎还是该教训它一顿，这出现的时机也太恰当了吧？
“汪！”
狗儿纵是聪明，终究也只是小聪明，狗生那点可怜的阅历经验根本谈不上什么智慧，还理解不了什么叫感情，自然也不知道打断主人向未来女主人求婚，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情。
然而，机灵如它也不是故意要坏主人好事，实在是它是遵照主人的命令，在遇到“特殊情况”时，提前跳出来“报警”的。
胖虎的突然出现，一下子把梁静怡个吓得要跳起来。
她终究还是脸皮太薄了，私下里和男朋友亲近一些倒是无所谓，可被别人看到，哪怕看到的人或许是她的亲妹妹，也会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不过，若是看到这般情形的是一条狗，梁静怡的心态就平稳了很多……反正狗也看不懂，看懂了也不会说出去。
倒是凌闻霄明了胖虎的底细，双眼严厉地瞪视了过去，让这个狗形电灯泡离得远一些。
哪怕他在无法确保自身安全之前还不太想和梁静怡喜结连理，也不代表他不想和女票亲近亲昵。
而在一条开了慧，智商起码和十来岁人类相当的狗面前，和女票无限制地旖旎亲热，便是凌闻霄也没那样脸皮厚。
胖虎现如今依然是懂得擦言观色的狗种好汉，识时务得很，被主人眼神一瞪，立马从心就跑开了，躲到它自己的房间里。
反正……反正之前主人交代给它的任务，它也已经做到了。
紧接着，被打断了求婚节奏的两人，都下意识地把脸贴到一起，掩饰着内心深处的那一丝不坚决。
可就在两人双唇接触到一起，再度上演限制级可描述动作时，书房的门突然打开，梁静淑小姑娘瞪大了眼睛乌溜溜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人，感觉自己很受伤，比之前的胖虎还要受伤。
若要真论起来的话，她这条单身狗懂得可比胖虎那条草狗多得多，甚至她对男女情事的了解，比脱单的姐姐知晓得还要更多。
可知道得越多，被喂了狗粮之后的感觉就更虐心。
这段时间以来，梁静怡的变化几乎是肉眼可见，她这个做妹妹的确实为姐姐感到开心，这意味着她和凌闻霄两人越来越般配，感情也应当越来越稳固。
只是真当面遇到这姐姐和准姐夫如此羞羞，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
“你……”
“你们……”
凌闻霄和梁静淑几乎是同时发声，都想先“抢占”道德制高点指责对方不不道德。
凌闻霄想责问梁静淑没事跑出来“闲逛”个什么劲？
而梁静淑则是想责问他们两人，为何要在客厅里做如此“羞耻”之事，难道大平层的房间不多吗？随便找个房间躲起来不就行了。
不过，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却都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了。
之前在原来那个小破出租屋的时候，他为了避免和梁静怡卿卿我我被干扰，就一直让胖虎“监督”梁静淑学习。
昨天胖虎就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今天也同样如此，只不过胖虎之前给了他示警，是他自己没在意。
而梁静淑出来“闲逛”，理由实在太多了，比如说她要喝水、要上厕所……问了有意思吗？难道非要人家说是为了出来看他们两人撒狗粮？
至于梁静淑倒是可以理直气壮地念叨两句，可对面“羞羞”的两人一个是自己的亲姐姐，一个是自己的班主任……
她宁愿受到亿吨狗粮的虐心，也不敢指责他们“不道德”。
哎……这就是单身狗的悲哀，宝宝心里苦，可宝宝不敢说！

第295章 求强

当然，被准小姨子撞破和她亲姐姐亲昵算不得什么大事，顶多也就是梁静怡脸上不太自然，有些小羞恼而已。
凌闻霄并没有把这事看得多严重，只是他却不知道，准小姨子这个“叛徒”，回去之后就悄悄摸摸地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稍微添油加醋再多放了一勺味精，转告了他的未来岳母大人姚倩同志。
而姚倩听完小密探加了料的文字转播，心里是既不淡定又淡定……
以老一辈的度量衡来说，大女儿和那人的关系发展太快了，搂搂抱抱不说，还亲上了，说不得再过几天就要闹出人命来。
这显然是不符合她待价而沽的想法，让她感到忧心。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淡定了下来，有二女儿在一旁“保驾护航”，哪怕女儿那对象占着极大的天时地利人和，貌似也不可能出现最糟糕的情况。
再加上，从小到大梁静怡都是极听她的话的，出门报备准点回家，一切都按照她的要求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嘛。
所以就算她暂时放任不管，这两小只感情升温再快，最终能不能走到一起，还是要听“父母之言”的。
凌闻霄不知道，他想要和梁静怡结婚，准岳母大人还准备了九九八十一难级别的艰难险阻在前方等着他。
不过就算他知道了，现在也没闲空去考虑如何应付那些“小麻烦”。
是的，对于普罗大众来说，准丈母娘是最难搞定的存在。
这年头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想早早成家，实在是成家的成本太高，尤其是对很多男性单身汪来说，准丈母娘还会认为提高结婚的成本。
什么一动不动万紫千红……然而你还不能说人家贪，更不能说人家卖女儿。
就当前的情况来看，大部分家庭都是独生子女，准丈母娘提高物质方面的“准入门槛”，都是为了女儿的下半生幸福考虑，那些一味说是在刁难的人，等自己生了女儿之后就能理解了。
凌闻霄就能理解这样的想法，所以他虽然赚钱不积极，但也没刻意穷酸。不论是什么年代，不论是什么身份，夯实物资基础总是没错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确实没必要担心丈母娘那一关，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从物质基础上，他都有让姚倩同意他和梁静怡婚姻的信心。
而横亘在他和梁静怡之间的，恰恰是自己这边的问题。
昨天晚上，他确实和天机老人那般“谈妥”，算是解除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生命危机。
可这样的安全是别人施舍的，不是他自己能够把握的，也是无法保证的。
如果都不能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那他和梁静怡结婚，岂不是害了对方？
所以在送走梁家姐妹之后，他就把自己窝在被改建成练功房的房间里，努力解决安危问题。
练功房面积不大，陈设也很简单，只在对门的地方放着一个博古架，然后其余十来平米的空间全是空荡荡的，只在地上放了一个蒲团。
博古架上放着的是他认为自己能够用得到的，如《宫曲律典》、《大音希声》、《舆造》以及被他命名为《基础修炼心法》的修行资料，还有一些则是他自己的一些实验总结。
首先，他把自己的那些实验总结给排除掉了，有关灵魂和灵气的研究，他还处在最初级的层次，对他的实力提高没有太大的帮助。
倒是前阵子发现何帆同学的特殊灵魂状态，有些研究的价值。
只不过研究的不确定性太多，如果最终研究得出的结果依旧是精神层面攻击导致的，那么浪费那么大精力完全就是浪费。
毕竟在面对天机老人那个层次的高手时，他的精神力根本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只有能借助外物伤害到灵魂，对目前的他来说才是有效的方法。
对于这一点，在之前十来天里他就已经想得很明白，也初步确定了变强的方法……说确定有些自我催眠的意思，因为他的选择，纯粹是没办法的办法。
修行，唯有修行才是他目前变强的途径。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琢磨，他现在对《基础修炼心法》的研究和修行，已经正式踏上了正轨。
通过消化食物转化气血能量练出了真气，这一步对他来说似乎很简单，而降大量真气凝结成真元，对他来说依旧没有构成任何困难。
至于说真元凝结之后催生精神力，对本身精神力就远超普通人的他来说，更是没问题，自然而然就坐到了。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传统的修行境界来说，他现在已经修炼到炼气期巅峰。
可问题来了，真气、真元的作用是温养经脉，并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素养。从这个角度看，凌闻霄的身体本身就被灵气滋养强化过，而且还是全方面的滋养强化，真气真元对他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更不用说提高了。
而精神层面同样如此，他的精神力强度原本就堪比炼气期的修士，而修炼《基础修炼心法》最高也就能达到这个境界，凌闻霄的修炼之路到此也就断了。
甚至，因为没有各方面的运用法门，也就是学不到所谓的“法术”，如此一来，他的实力依旧没有变化。
也正因如此，凌闻霄不得不把精力放到《宫曲律典》、《大音希声》以及《舆造》这三部修行典籍上。
凌闻霄对这三部修行秘法都曾有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只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始终没有入门。
而在遭遇天机老人之后，他又重新拾起了对音律之道以及阵法之道的研究。还别说，这段时间以来，他还是有一些收获的。
尽管依旧没能在这两种修行方式上入门，但却也解读出一点信息，那就是这三本秘法的都是完整的修行传承，只要能够入门，苦练不辍，还是有可能提升实力的。
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凌闻霄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两种修行法门之上。
而很显然的是，他在音律之道上的天赋实在是惨不忍睹，哪怕他自身可以通过观察灵魂的反应来确定某段旋律是否有效用，但让他自己去演奏甚至创造这样的旋律，却完全做不到。
嗯，倒也不是绝对做不到，只不过需要大量巨量海量的反复的弹奏……
但那也仅仅只是针对某一段旋律，对于理工狗来说，音乐旋律虽然也有“律”这个字，但真的研究起来，完全没办法把握其中的规律。
起码想要演奏或创造出能触及灵魂层面，且能达到特定效果的旋律，对凌闻霄这个理性思维压制感性思维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也就是说，他想要变强，只能指望《舆造》这部从白云子那交换来的典籍。
怎么说呢，《舆造》介绍的是阵法之道，阵法之道的修行方式和修行方向都是以阵法为主。
一开始研究这本秘籍的时候，凌闻霄从入门到放弃只花了三天时间。
原因很简单，他可以理解阵法的作用原理，其实翻译成高能物理的论点，所谓阵法就是阵法基材构成特殊的灵力回路，灵力运行之时产生特殊的震荡波或是能量场。
而这些特殊的能量场或震荡波，便是阵道修士修行、攻防的根基所在。
而阵法之道之所以被修行界放弃，除了因为现如今连修士都没有灵气消耗，更不可能奢侈到用灵气来催动阵法。
另外，构建阵法的材料，也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普通东西，譬如说五行之精这种常用的东西，别说并夕夕，就是京华东上也没这玩意啊！

第296章 胖虎很抢手

高考第三天……
好吧，这么个说法对凌闻来说没什么意义，他不参加高考，他的学生也不需要参加高考。
应当说是这个假期的最后一天，梁静怡一大早就给他发了信息，很抱歉地告诉他，今天过不来了。
不是不过来，而是过不来……
这让凌闻霄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两人正式如胶似漆的时候，对面华清园和他这边的明翠花园也就隔了一条马路，怎么就过不来了呢？
不过他只问了一句，梁静怡含糊说家里有事不便说，然后他也没再追问。
于是这一整天，凌闻霄就独自宅在了家里，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啃《舆造》这部典籍。
直到夕阳低垂，外面的气温变得凉爽之时，才走出了房间，来到小区楼下……遛狗。
自从搬到这个小区之后，胖虎就成了一条标准的宅狗，只有在主人有空（且愿意）的情况下，才能穿上行头系上牵引绳在明翠小区范围内溜达。
凌闻霄倒是放心胖虎独自出去，可很显然，小区的保安不放行。
四腿站直头高超过一米三，体型和老虎都差不了多少的狗，若非周学文帮忙弄了个警犬“编制”，它连小区都进不了，实在是太骇人了。
胖虎很珍惜平均一周才能得到放风机会，从出门开始就极为兴奋，走出电梯之后，更是撒了欢地绕着凌闻霄转圈，仿佛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
系在狗儿项圈上的牵引绳不长，胖虎的自由是有限制的，不过它不在乎，因为每到这个时候，主人总会迁就它，毕竟换了居住环境之后，实在是太委屈它胖虎了。
大狗儿在前面东窜一下西窜一下，凌闻霄被牵引绳带着动摇一下西摆一下，不像是遛狗的，倒像是被狗遛着走。
不过凌闻霄也不在意，放纵胖虎乱溜达，脑子里则是在思考阵法问题。
好在明翠花园是高档小区，有针对各个年龄层业主活动的场所，凌闻霄遛狗的路线没多少人……即便有人经过，看到胖虎那威猛的形象，也不可能上前打扰他的思路。
其实如果没有生命威胁的话，凌闻霄目前这个生活状态可以说相当令人羡慕，有钱有闲，还有狗……
当然，说生命威胁有些夸大，毕竟天机老人明确说了他们之间的因果已了，不会再追究天衍道人之事，是他自己单方面觉得安全得不到保证，想要增强自己的生存能力而已。
说忧心倒是有些忧心，但也绝对谈不上危机。
这不，巡视小区安全的安保小哥看着越走越近的凌闻霄，就羡慕得不行。
“凌老师，你又来遛狗啊？”保安小哥标准的国字脸，身材挺拔高大，看上去就像个明星。
也就是明翠花园这样的高档小区，安保人员齐备不说，还都是从部队退役的棒小伙，看上去就很有安全感，素质也相当高，见到业主，哪怕是凌闻霄这样临时租住的也非常礼貌。
凌闻霄也喜欢和这样的安保交流，记得刚住进来遛狗的时候，被好些被胖虎身姿（名气）吸引来的拍客聚众围观，就是这些尽职尽责的安保拦住，不让场面变得混乱。
“是啊！难得这几天有空，就让它多出来透口气，平常时候可不敢把它放出来。”尽管心中装着事儿，凌闻霄还是站住和这个安保小哥聊起了家常。
安保帅小伙笑着应和道：“确实，凌老师你养的这条狗看上去这么威猛，你要是不牵着我都不敢靠前。”
应和了两句之后，安保小哥又凑上前问道：“凌老师，我跟你打听个事，这条狗是不是叫胖虎啊？”
闻言，凌闻霄眉毛一样，紧了紧手上的遛狗绳，把胖虎拽到自己身边，摸着狗头笑问道：“这你也知道？”
“那天你遛狗的时候，我听外面那些围观的人说的，好像它现在很有名？”安保小哥解释了一句。
凌闻霄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有什么想法？”
胖虎有名气凌闻霄知道，而且他还知道胖虎现在在网上很红……准确说前段时间红过一阵子。
只不过自从他搬到这里来之后，胖虎再也没有单独出去秀的机会，也告别了童彤那边的直播机会，最近一段时间很是低调。
前段时间他牵着胖虎溜达，没注意就溜达到了小区门口，被人认了出来。
要说这年头网红过度消费太夸张，胖虎也就是露了个影儿，立刻就被好些个拍客围观拍摄……热闹程度和某大衣哥干农活时的场景一样一样的。
所以安保小哥能叫出胖虎的名字，凌闻霄并不觉得奇怪，奇怪的是，他和胖虎都住到这有一段时间了，也溜达了好几回，安保小哥这会儿才来“追星”，是不是太迟钝了？
被凌闻霄这么一问，安保小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老实巴交得就把底儿都给透了出来道：“我最近处了个女朋友，她平常喜欢拍一些视频……”
事儿一点都不复杂，还是上次凌闻霄溜达时引起的……这么表述有些不准确，但安保小哥确实是因为那次阻拦小区外拍客“闯关”，才结识他现在这个女朋友的。
明翠花园的安保不是物业外聘的，和外面那些安保公司排遣的老大爷不是一个档次。平均年龄低，收入水平高。
可收入再高也高不到那些专业保镖的程度，只能说比一般工作高那么一些。
再加上安保这个行当说起来算不上体面，小哥儿找对象很成问题。
是以那次结识了现在的女朋友之后，安保小哥很珍惜这份感情，哪怕后来知道人家接近他目的不纯，他也没嫌弃过人家。
这不两人最近感情进展稳定，昨天人家女孩子正式同意他牵手，把安保小哥乐得找不着北。
不过同时，女孩子也说了，可以考虑和他确定正式情侣关系，但前提条件是他能想办法为她引荐胖虎的主人，谈下和胖虎合作直播的事情。
而安保小哥今天和凌闻霄相遇，并不是巧合，是他特地安排的。
看着安保小哥有些局促的样子，凌闻霄摇摇头：“那个……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你也知道，我平时可没空带胖虎出来。”
“不，我的意思是，胖虎不是有警犬证吗？我想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平时我可以帮你照看好！我可以带着它巡逻，给它喂食……”要不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呢？安保小哥转眼就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闻言，凌闻霄没有说什么，倒是胖虎眼睛一亮，猛地把头转向主人，戏精一般表现出了极度渴望的表情。
安保小哥看到胖虎这般反应，眼睛都看直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那个准女友为何一定要和这条狗合作直播了。
就是他这个不爱看小视频的人，也被这拟人化的表现给惊艳到了啊！
对于安保小哥的提议，凌闻霄原本是很拒绝的，倒是说他怕高调。胖虎再高调对他也没有太大的影响，起码以前也没影响到他的生活。
只是，一方面他怕胖虎再度“出名”之后，会把童彤给引来，对于这个把直播当成事业来做的前女友，若是再出现在这里，肯定会影响到他的感情生活。
另一方面，他也怕胖虎太妖孽，万一它哪天没控制住好分寸，在镜头前写几个字……啧啧，真怕相关部门到时候会就把这狗给征收了。
可看到胖虎那可怜兮兮的祈求表情，凌闻霄心中就不落忍。
自从搬到这个小区之后，他的生活水准倒是提高了，可胖虎失去了撒欢的空间，最近看着都有些忧郁了。
所以在内心权衡了一阵之后，他还是点头答应了：“原则上，我没什么问题。不过细节上还需要讨论讨论。”

第297章 再会天机

就是凌闻霄不提，安保小哥也要和他仔细“探讨探讨”。
毕竟胖虎那么大只，若是哪里没伺候到位，或是闹点啥小情绪，他这个曾经的兵哥哥也不敢保证能制服得了。
嗯，曾经的兵哥哥虽然名字很霸气叫……刘昊天，身板也非常结实硬朗，可要真和胖虎怼上，还真说不好谁能压得住谁。
关键是，想和胖虎合拍直播的是刘昊天的转女朋友，要是这大狗耍起脾气发起狠，还真是危险。
一想到这，刘昊天就琢磨着要不还是算了，这女朋友分了还可以再找，要这女朋友被狗伤了，他这罪过可就大了。
当然，这些事情凌闻霄懒得去考虑，他所谓的探讨，是和胖虎探讨，在外人面前表现要有度。
而且后续的事儿他也没想自己去做，而是一个电话就全托给了周学文这个徒弟去办。
按理说，比起忙得飞起的周学文，凌闻霄这个做老师的似乎更有闲暇，只是这段时间心里确实有事，若不是这事关系到胖虎的“心理健康”，他都不会这么上心。
给刘昊天留下了周学文的电话后，两人就分开了，不过俄顷之后周学文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也是赶巧了，周学文这个电话还是和胖虎有关。
就在刚刚两人第一次通话结束，他的堂兄周学武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大意是说，不是之前给胖虎办了个警犬证嘛，这事儿还有些手尾需要解决。准确说，是需要胖虎前去“报到”。
其实相对于人员编制的紧张，警犬的编制就是走过场。毕竟有编制的工作人员需要支付不老少的薪水和福利，有编制的警犬只需要保障对等的物资供应就行。
这也是周学武当时没费什么劲，就把胖虎的警犬证给办下来的原因。
再加上关江这个小地方，小的鸡毛蒜皮点大的治安事件每天都层出不穷，可大案要案什么的，一年也很难碰上一起，而用得上警犬出场的案子也不多。
所以胖虎这个“在编狗”，事实上就是有个“身份”，方便在市区活动而已，根本用不上出任务。
但问题是，编制就是编制，管理上也不是那么随便的。
毕竟警犬的编制支出再少，那也是每天牛肉牛奶供应着，可不会给你随便增加编制吃空饷的空子。
而从实际情况来看，胖虎的编制确实是它自己“考”上的，属于胜任这份工作的狗儿。
只不过因为它本身归属不在警队，再加上一年到头几乎都不会给它安排任务，故而才有了这般轻松。
但定期报到定期检查“业务技能”，也是所有警犬必须要做到……正常的警犬隔三差五都要训练，胖虎这边算是很优待了。
之前周学文也没把这当回事，直到他堂兄提醒他，他才想起胖虎第一次“点卯”的时间快到了。
不过电话中凌闻霄依旧甩手掌柜地把这事交给了周学文去处理，而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的胖虎，更兴奋了，脚前脚后地绕着凌闻霄转圈，还不停汪汪叫着表达激动的心情。
警犬大队那边它去过一次，那里有好多弱鸡还有……母狗，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里场地大，好“玩”的东西多，还有好多人陪着“玩”。
总之，在那里它可以收获快乐，比窝在小区里要快乐多了。
于是就在这转眼之间，胖虎儿就忘记了刘昊天这个安保小哥，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上班”。
凌闻霄感受到胖虎的激动，心中微微一笑，便由着它撒欢，心里继续想着自己的事情。
然而，也不知道这狗是心情太激荡还是什么原因，竟然“迷路”了，把凌闻霄给带到了小区的垃圾处理站出口。
这个出口也有安保，不过因为只有上午才开门，让垃圾车进出。而除了垃圾车，这里几乎没有人会来，也没人能受得了这味儿，是以这会儿早就关上了大门，安保人员也下班了。
闻到空气中飘过的缕缕异味，凌闻霄立刻拉紧胖虎身上的牵引绳，准备往回走。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突然身子一僵。
“前辈！”看到背后突然出现的这道身影，凌闻霄没被吓到，但心里却紧张得不行。
因为这突然出现的，竟然是天机老人。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打肯定打不过，逃估计也逃不了！
见凌闻霄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天机老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草坪上的石凳说道：“我们谈谈？”
谈什么？凌闻霄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却没有退缩。
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逃避得了的，能早点解决还是早点解决吧！
他也豁出去了，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他是不想再过了，大不了一拍两散，两人再做过一场。
于是，他一点没拒绝地走到石凳那儿，当先坐下，倒想看看这个大佬怎么处置他。
大马金刀地坐上石凳，凌闻霄没等天机老人发招，当先就开口问道：“不知前辈远道而来，是不是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因果没有解决。”
天机老人擅长推算不错，可人心人性这东西，还真不是那么好推算的。凌闻霄突然之间就变了一个态度，让他有些始料不及，也有些好奇。
作为元婴期大能，别说出招，就是往那儿一站，光气势就能把人压住不敢呼吸。
凌闻霄怕他，天机老人能够理解，凌闻霄担心他出招，天机老人也能理解。
可凌闻霄突然变得这么混不吝，天机老人就理解不了了。
要说明翠花园虽然安保很给力，但这偏僻旮旯里……就是有人来对凌闻霄也没什么帮助，更不用说，周围也没什么治安探头，凌闻霄就不担心他真的下狠手？
凌闻霄还真不怕，短短这一瞬间他想得很明白，遇到凭自己实力解决不了的事情怎办？
凉拌！
既然左右都没有办法，他再担心有什么用？
天机老人虽然懵了一下，但也没太在意，活了两百多年近三百岁的老人，什么事没经历过？什么人没见识过？
像这样豁出去的人，他又不是没遇到过，所以仅仅片刻之后，他就恢复了淡定且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然后，他一开口，说出来的话也反客为主将把凌闻霄给弄得僵在当场。
“你应该是有把灵魂转化成灵气的能力吧？”
闻言，凌闻霄脑袋里一阵轰隆作响，这事儿是他掩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连梁静怡都没有告诉，这天机老人难道真是神仙？
“前辈……为……为何这么说？”他没有承认，但结结巴巴的语气却出卖了他。
不是他心理素质不行，实在是天机老人这个问题问得他措不及防，思想混乱了。
“呵呵！”天机老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上次遇到小友的时候，贫道就已经看出了些端倪，没想到果然如此！天道造化果真神奇啊！”
“这……”凌闻霄没听明白，傻愣愣地问道，“前辈能看到灵魂？”

第298章 化干戈

“灵魂？”天机老人嘴角一翘，小声说道，“灵魂是凡俗的说法，我们求道者称之为神魂。修为达到金丹后期，便可以探知到神魂所在，到达元婴期，神识便可与神魂结合，是为元婴。
“当两者完全结合，就能凝结成元神，而元神则是我修行中人求道长生的唯一依凭。你说，我对灵魂了不了解？”
凌闻霄点点头，表示受教，但问题是你说这么多，咱也不懂啊。
再说了：“前辈和我谈这些，有什么事吗？”
两天前两人才通过电话联系过，说好了今后桥归桥路归路，这老家伙今天就找上门来吓他一跳，这很不地道啊！
天机老人是什么身份？就是放在中古时代那也是修行界里老祖一级的大能，现在更是神仙一流的人物，没事会盯着你这个“普通人”找茬，想多了兄嘚。
不过他来这儿找上凌闻霄，也确实是有事。
半个多月前，他收下了于忠海成为天机宗的下一代传人，当时的心情还是愉悦的，连凌闻霄把天衍道人给结果了的小小仇怨都放下了，可见对于忠海这个新徒弟的天赋多么满意。
然而半个多月过去，于忠海确实展现了他在卜算一道上强大的天分，却也暴露了他在修行方面的短板。
如果从一般人的角度来看，卜算相面神马的是玄学，修炼这玩应也是玄学，既然都是玄学，以于忠海的天赋，绝对是手拿把掐两开花。
况且天机宗选择传人，本身就不太注重修炼方面的天赋，这也是为何天衍道人修炼了那么长时间，连筑基期都只是勉强达到，仍然被天机老人选为传人的原因。
可于忠海……啧啧，修炼资质实在是让天机老人有些心急。
倒不是说他一旦天赋都没有，毕竟修行时间尚短，接触修行功法才半个月时间，没入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在其他修行门派里，能在半年内修炼出气感，两年内修炼出真气，跨入名副其实的修士行列，那都能算得上是天才。
从这个角度来说，于忠海修炼没有进展，似乎也没什么好急的。
可天机老人等不起……准确说是于忠海的年纪，让他等不起。
人年过半百身体机能早就开始逐渐下降，修炼速度慢是客观规律。
这一点天机老人原本是有心理准备的，是以在将于忠海带到深山老林之后，他拿出了不少天机宗的积累，主要就是一些如培元丹之类的恢复元气的丹药、宝材，调理这个新徒弟的身体。
此外，他还用秘法将《基础修炼心法》刻印到这个徒弟的识海，并且每天都要给他讲解修炼方面的各种注意事项。
有足够的资源打底，有名师时刻辅导，这样的条件练了半个月还没入门，于忠海的修炼天赋确实是差得可以。
若是老于年纪没那么大，慢点就慢点，关键是，现在为了保持老于的身体处在巅峰状态，天机老人每天都要给他准备培元丹药，天机宗的底蕴虽足，却也架不住这么消耗的啊。
也实在是担心迁延日久，天机老人最后还是想到了凌闻霄。
准确说是他想到了用灵气来滋养于忠海的身体，就效果来说，灵气对身体的滋养，并不一定比天机宗的培元丹药更好，但培元丹发挥作用的时间更长，没有灵气那么立竿见影。
而现如今这世道，灵气稀缺，便是天机宗的底蕴，也只能用各种丹药来替代灵气的效果。
大环境如此，天机老人能耐再大也变不出来。
最后，他还是想到了凌闻霄这里。
事实上，在第一次和凌闻霄见面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此人精神力的异常，神识几乎和灵魂完美融合，与传说中的先天道体、玄天仙躯很像。
这样的资质，只要有一部适合的修行功法，几乎可以没有任何瓶颈地修行到元神境界，因为他的灵魂性质和元神无限接近，只要神识修行到一定强度，灵魂壮大到一定程度，毫无阻碍就能凝结元神。
这也是当时在“了结因果”时，他说凌闻霄适合的缘故。
好吧，扯远了。
天机老人发现凌闻霄疑似拥有先天道体的第一时间，就明白此人为何拥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了。
作为一个已经将神识和神魂初步沟通的元婴期修士，他太知道神魂层面是有灵气的，只不过他的神识还只能在自己神魂中打转，想要通过割取他人神魂来转化灵气，还得等他修炼到元神境界才行。
所以，就目前来说，想要获得大量灵气为于忠海滋养身体，加速这个徒弟的修炼进度，只有求助凌闻霄。
对于自己的需求，天机老人也没有任何地掩饰：“我需要灵气，大量的灵气！”
“呃……”听到是这个要求，凌闻霄有些纠结，自己底牌被对方看穿就算了，估计这老爷子也不可能大肆宣扬，但问题是最近这段时间，他真的没有灵气了啊！
而且前天才和鞠友新达成了一项交易，凌闻霄的“储备”已经用光还不够，还得抽时间去给他们筹集。
现在天机老人又给下了大订单……估摸着还是不能拒绝的那种，他眼睛都直了。
天机老人懂不懂等价交换且不说，但他急着要灵气，也就意味着最近他就得去给他弄。
去哪里弄是小事，就算请假一两天也是小事，关键是一下子收割那么多灵魂，他真心做不到啊！
有了上一次東晶之行的教训，他现在都有点小阴影了。
“怎么？你不愿意？”天机老人语气很平淡，一点威胁的意味都没有。
可问题是，这神仙往他面前这么一坐，本身就是威胁，凌闻霄能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也得憋着。
遇到拒绝不了的甲方，凌闻霄只能怂一波，和他……讲道理！
“不是晚辈推诿，实在是转化灵气负担太大……”
天机老人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头，他不是不相信凌闻霄的说法，只是，他实在太好奇了：“你说迄今为止，短短两年时间总共转化了十块灵石的灵气？”
“是！”凌闻霄弱弱地回答道，“有什么问题吗？前辈？”
“问题？问题大了！”天机老人用一种无知者无畏的眼神看着凌闻霄，“你可知道神魂是什么？你那么频繁收割别人的神魂，用自己的神魂转化灵气，没把自己弄疯了都算幸运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释放出微弱的神识波动，用灵视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凌闻霄之后，才说道：“神魂是人最脆弱也是最神秘的所在，贫道也看不出你的神魂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不过我观你神识虚浮，精神浑噩，肯定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甚至创伤。”
“啊？那晚辈岂不是……岂不是更不敢答应前辈了吗？”凌闻霄心里咯噔一声。
天机老人站起身，背负双手，摇头道：“那也未必，解决神魂问题的办法很多。”
凌闻霄一听这话立马就打蛇随棍上：“还请前辈赐教！”
请求赐教是一个方面，关键是通过这样的小试探，看看有没有和对方“和解”的可能。
天机老人那是标准的人老成精，对凌闻霄暗戳戳的想法一眼看穿，他似笑非笑地转过身，盯着凌闻霄的眼神道：“可以！”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凌闻霄立刻就get到了这老神仙有“化干戈”的想法。
好吧，貌似他们之前除了天衍道人的事情之外，也没啥干戈不干戈的。

第299章 提点

天机老人不仅在言语间表现出了他“化干戈”的意向，而且在行动上，也对凌闻霄表达了足够的善意。
刚刚站起身装了一波的天机老人，在说还那句话之后，又坐回石凳上，面对着凌闻霄，心平气和地问道：“不知你对修行了解多少？”
“一无所知！”凌闻霄如实地回答。
别看他手头上有音律之道还有阵法之道的修行典籍，还有入门级的基础修炼法门，但要说对修行的了解，都是他自己瞎捉摸的，正不正确都不好说，怎么敢在行家面前说了解？
天机老人似乎也没在意凌闻霄说的是什么，自顾自地就说道：“要说这修行，用现代人能够理解的说法，本质上就是一种自我进化的方式方法。
“在上古甚至远古时期，部分身体特殊的古人，机缘巧合感应到天地之间的灵气存在，便一代代摸索出利用灵气增强自身实力的法门。
“数千年下来，天地环境变化不断，修行方法也随着环境在改变，但最终目的以及总体上的修行境界，却是大同小异。
“炼气期阶段，修行者的主要修炼方向就是转化自身气血为真气，用真气来滋养经脉，滋养精神力，直到神识修炼到一定程度，真元运转不再局限于经脉循环，便到了下个阶段，也就是筑基期。
“而筑基阶段，筑的是修道最基本的基础，那就是修行者的身体。真气真元本身对我们的身体组织有着滋养的作用，这个阶段看上去和炼气期似乎没什么分别。
“但实质上，炼气期真元滋养的经脉本身并不是身体的组成部分，而是我们用精神意念观想出来的一个通道。
“也就是说，只有在筑基期，真元真气才是真正对我们身体进行滋养强化的阶段。而且这个强化的过程很漫长，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必须要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被滋养强化过，才能算是筑基成功。”
说到这，天机老人看到凌闻霄欲言又止，便停下了解说。
果然，凌闻霄立刻凑上来问道：“如果用灵气滋养的话，是不是这两个阶段都可以省略掉？”
天机老人点点头：“你是在说你这种情况吧？怎么说呢，如果用灵气筑基的话，确实可以省略炼气和筑基这两个阶段。
“但灵气不是万能的，真元真气虽然从效果上来看不如灵气那么显著，但由于真元本身是修士转化自身气血而来的能量，长期滋养的情况下，可以让修士的身体更能壮实。最关键的，还是以真元催生而来的精神力，掌控起来更得心应手
“你的情况有些特殊，身体方面倒是没什么问题。说起来这还是老夫帮衬了一把，让你在压力下被灵气持续改造，基础比一般金丹修士还要扎实。
“但神识方面么，倒是个问题，老夫能给你施加的压力就那么大，而且也没法深入到灵魂层面，这个问题还要你自己去解决。”
凌闻霄点点头，有些失望地问道：“前辈刚才说能够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办法？”
闻言，天机老人呵呵一笑，接着说道：“不要心急嘛！”
“前辈您说！”虽说解决自身隐患很重要，但系统了解修行方面的知识，也很重要。
尤其难得的是，还有这么个高手高手高高手当面提点，机会不要太难得了。
“刚刚说了筑基，单从修行的角度来说，修士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被真元强化，精神力也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算是筑基完成了。
“不过到了这一步，最主要的标志还是修行者的真元能够直接转化成神识，就像灵气可以直接催化神识生成一样，这标志着我们可以通过转化气血源源不断地增强神识。”
凌闻霄眉头一挑，没想到真元还有如此作用，这是以前没想到的。听上去似乎比灵气也不差什么啊！
如此一来，天机老人还要找他弄灵气做什么？直接给于忠海灌顶些真元不就可以了吗？
天机老人这次没有停下来给凌闻霄开口询问的机会，继续说道：“到了金丹期，修行者只要食物不却，能够转化的气血也就不会断绝，这也就意味着金丹修士从此不再顾虑神识匮乏。
“而到了这一步，修行者主要的修行，才真正接触到生命的进化。用现在科学的说法，金丹修士利用精妙的神识，深入细胞内部，对自身的基因排序进行优化、修改。
“最终，当修士浑身上下所有的基因排列都优化，整个人也就会发生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用我们修行者的话，那就叫铸就无漏金身。用你们现代人能够理解的话，就是身体平衡稳定，不需要新陈代谢也能维持生机不断。”
作为理工狗，凌闻霄勉强能听懂天机老人的表述，只是正因为听懂了，他才感到无比吃惊。
神识精神力什么的就不说了，这是修行者的“特色”，再玄乎一些他也可以接受。
可一下子跳转到修改基因序列，而且还能修改到让修士生命层次发生跃迁的地步，这得多牛的技术？
不说其他，全人类那么多国家集中了那么多精英科学家，耗时三十多年，到现在也没能完全解析所有基因片段的功用，对那些冗余的看上去没有用的基因密码，仍然一无所知。
不是凌闻霄看不起修行者，实在是这事儿太不可思议了，凭什么修行者能这么牛？
“前辈的意思是，修行者不仅掌握了修改基因的方法，而且还对基因序列的作用完全掌握？”凌闻霄实在忍不住了，张大了嘴巴问道。
天机老人沉吟了一小会才说道：“古代工匠打造物件靠的是手艺和经验，而现代工厂生产物品靠的是科学技术和理论。
“修行者改善自身的基因，并不是想你想想的那样全盘掌握基因，而是不断一点点试错，经过无数失败之后，才能找到一条适合的进化道路。
“而这个过程中，会有无数先辈修士因此牺牲生命，但也奠定了如今各个修行宗派传承的基础。”
好吧，凌闻霄觉得这一点可以接受，然后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元婴期呢？前辈应该是元婴期修士吧？”
“其实元婴期修士和金丹期修士在身体方面，已经进化到了一个极限。金身无漏就是修士在身体上进化的终点。
“之所以会有元婴期这个阶段，是因为在金身铸就完成之后，神识能够冥冥中感知到神魂所在。
“如果你要问元婴期比金丹期强在那里，那就是神识和神魂接触之后，思维速度会变得很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凌闻霄果断摇头，思维速度变快？能有多快？他用灵气强化脑力，一秒钟可以完成别人几分钟的思考量，算不算？
“意味着在我眼中，所有事物的运动都变慢了，而我的时间加速了！”
天机老人说得很含混，但凌闻霄却立刻就理解了他所说的这种状态。
就好像他和周学文切磋的时候，无论周学文的速度多快，在他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都会变慢。
大概，在这位神仙眼中，看待世界万物的运动，都是普通人眼中的慢镜头吧？
不过这位的时间到底“加速”了多少倍？
“据说，修炼到元婴期巅峰时，思维速度可以快到看任何事物都是禁止的地步……”
天机老人貌似装了一波，又貌似感慨地说出了凌闻霄想知道的问题。

第300章 天道?

天机老人有多厉害，凌闻霄不清楚，但从他说话的口气里，分明透露出来的那股俾睨气势，让凌闻霄感到心儿直颤。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是禁止的……
好吧，就算天机老人现如今未必修炼到元婴期巅峰，还没那么牛批，但相差估计也不大了吧？
亏凌闻霄之前还以为自己能凭身体优势扳回一局，能和天机老人走上一两个回合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听对方吹了半天的牛，自己对修行的方向倒是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但灵魂上的隐患还没提及，这老神仙不会忘了吧？
忘是肯定不可能忘的，天机老人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凌闻霄提供灵气，之前那一大通指点，说是他释放善意也好，说是双方等价交换也好，总之，最终肯定要回到这点上的。
“而对修行者来说，无论是炼气期还是元婴期，甚至连贫道都没有听说过的元神期，神魂的完整和纯净都是最重要的，不然的话，哪怕前期修行再顺，到了境界关口，也会被死死卡住，无望突破。”
天机老人几乎就是明摆着告诉凌闻霄，你的缺陷我已经帮你指出来了。
“还请前辈指条明路！”凌闻霄也不在乎面子不面子了，很干脆地提出了要求。
天机老人没有再迂回，这一次他非常干脆地摆明车马：“现在我就传你一套咒语和一套观想法门，都是我天机宗修炼神识和神魂的妙法。”
只要有办法就好，凌闻霄心底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可细一琢磨又觉得不对，这两套法门是天机宗的妙法，那算不算的上不传之秘？天机老人怎么就传给他这个外人了呢？
还有之前指点他关于修行的事儿，虽然说得很简略，但几乎是直指修行的本质，绝对比《宫曲律典》、《大音希声》以及《舆造》更简单明了，对凌闻霄本人来说作用更大。
这老神仙可不是送温暖的，换句话说，人家讲究因果，自己可不能，也不敢不讲究啊！
那问题来了，不提指点修行，单单是两套天机宗的修行秘法，该如何“估价”？他得付出什么样的果？
因果这东西很好理解，等价交换嘛！
也就是说，自己该付出大的代价，才能让对方满意？
“且听好了！”也不知道是天机老人“实诚”，还是他根本不怕凌闻霄赖账，直接就讲起了道，“天道有常，行善为先……”
粗略听上去，这段咒语更像是导人向善的一种经文，和修行似乎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越听，凌闻霄越是糊涂，直到最后，他都有些怀疑这是天机老人在糊弄他了。
这明显就是劝人积功德的世说新语啊，哪怕你来点“啊妈咪妈咪哄”，我也就信了，可这……
见凌闻霄露出那种打死我都不敢相信的表情，天机老人也不理会，直到把全部的咒语（经文）说完之后，才慢悠悠地解释道：“在我天机宗的功法中，修士的任何念想行为，都会产生因果。
“而这因果不光是与其他人之间的，也有与天道之间的。”
这话好理解，所谓人类任何活动都会对周围的人和事物产生影响，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凌闻霄点点头，继续听天机老人掰扯。
“在所有的修行派别中，对天道的理解也是不同的。但无论哪个派别，都承认天道是有意识存在的，并非只有冷冰冰的规律。”
这就有些玄幻了啊！
凌闻霄在研究《宫曲律典》时，就接触过这样的世界观，很唯心的那种。难道地球还真有玄幻神话中所谓的“盖亚意识”？
可这也不对啊，在《舆造》这本典籍里，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都是满满的唯物思想，尽管里面所表述的“势”啊什么的，和现有的科学没任何关系，但都是很客观的东西。
现在说天道有意识，难道祂还是个神不成？
“当然，对于低阶修行者……哪怕是对金丹大成的修行者来说，天道有无意识，并不影响修行。
“不过我天机宗的功法，从入门开始就必须认可这个观点。
“这段咒语也是如此，天道有功德，功德便是消解你灵魂隐患的根本妙法。”
说完，天机老人也没给凌闻霄消化的时间，紧接着又说了句：“至于观想法，待会你放松心神，我把观想图烙印在你的识海中……”
闻言，凌闻霄立刻端坐凝神，片刻之后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放松状态。
就在他准备好的时候，突然感到脑子里出现一个繁复无比的线条纹路，整体看上去是个接近圆形的图案，看上去有些像是无数线条构成的太极阴阳鱼。
可细细观摩之后却又如同一整根丝线打散后胡乱团在了一起，从头到尾九曲十八弯都不足以形容，如果把这根线扯直了，凌闻霄估计能绕地球十几圈。
难怪天机老人用这种方式传到他识海里，若是在现实中画出来，估计给他一张足球场大小的纸，也未必能呈现出来。
而且这图看上去虽然密密麻麻杂乱无章，可稍稍理清头绪，沿着一个“线头”往里面游走，仿佛全部的心神都能被勾进去。
“咳咳！”就在凌闻霄沉溺于这个观想图不可自拔的时候，天机老人轻咳两声，把他从沉迷中唤醒，“观想图已经烙刻于你的识海之中，无人之时可以自行研究。
“你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凌闻霄睁开眼，立刻就响起那段打油诗……咒语。
“前辈，这功德经文只要念就行了吗？有什么讲究没有？”尽管很狐疑这经文到底有没有用，但凌闻霄还是宁可信其有地问道。
至于记忆，之前在天机老人念出来的时候，他就全神贯注，不惜消耗精神力和灵气，把那一千多字的经文给记得滚瓜烂熟。
“我之前说了，天道是有意识的……怎么说呢，你现在这情况，就好像惹了业障，需要用功德来抵消。
“而这段咒语的作用，就是向天道‘邀功’，让天道把你积累的功德变现。所以，咒语本身有没有效果，效果如何，我都不敢保证，但只要你身怀功德，天道就会公正对待。”
好玄乎啊！凌闻霄理解不能！
“天道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到了根子上，直指本质。
天机老人摇摇头：“我不是你师父，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
“而且，道本身也不是能用言语能够表述清楚的存在，如果非要用一个字眼来形容的话，那么你就当祂是世界之神吧！”
世界之神是个什么玩意？创世神？
见凌闻霄满脸迷茫的样子，天机老人摇了摇头道：“你的境界还太低，等你哪天修到元神境界的时候，就能直观地感悟到道的存在了。”
“那是不是说做了坏事，天道就会降下惩罚？”机会难得，凌闻霄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不知道，因为我的境界还没到能悟道的程度。”天机老人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对我们修士来说，如果因果纠缠太多，业障积累得太多，那么很可能永世都无法达到元神境界。”
“嗯？”凌闻霄眼睛一亮，天机老人这句话意有所指，但更多的仿佛是在安凌闻霄的心。
起码他get到了两层意识，第一层很平和，那就是天机老人不会无缘无故沾染因果。
可第二层就不好说了，如果天机老人不想再进一步，或者说终身都没法再进一步的话，那么他也就无需顾忌天道不天道。
啧啧，这机锋打得，欺负人智商啊！

第301章 说走就走

看到凌闻霄傻愣愣地呆在那里，天机老人眉头一走：“怎么？不试试吗？”
凌闻霄很想吐槽一句，这怎么试？他连功德这玩意儿是啥都搞不清楚，这“功德系统”兑换的规则还搞不明白。
嗯……最主要的是，特么的他连自己到底有没有功德都不知道……
好吧，关键是凌闻霄觉得自己这短短二十多年的岁月里，也就上大学之前做过一些好人好事，自从技能觉醒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坏人。
如果真有什么功德系统的话，凌闻霄估计自己的功德肯定是负数。
简称：缺德。
是以，面对天机老人的催促，他茫然地道：“那个……没有功德还会有效吗？”
“……”
这个问题，好吧，天机老人是知道答案的，不过他还是耐心解释道：“功德这东西是天道所定，我们这些没有超脱之人也没法说得清什么是功德。
“有人说做好事是功德，有人说维护天地运转的平衡是功德……我们天机宗认为每个生命在这世上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对天道有益，！也都可能产生功德。”
天机老人说得很玄乎，凌闻霄是一句也没听懂，大概只知道他是让自己试试。
试试就试试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可就在他念叨出第一句“天道有常”，又感觉有些别扭，这特么的天道是不是有意识他不也不敢妄言，可这天道能听得懂现代汉语吗？
再说了，难道就这么干巴巴地念叨几句，天道就乐意搭理他？
要是天道真这么有求必应，那祂老人家得多忙啊？
吐槽归吐槽，凌闻霄还是耐着性子往下念叨。
就在他念叨到一小半的时候，天机老人却皱着眉头喊停：“停一下！你这念地不对啊……”
“嗯？怎么不对？”凌闻霄对自己的记忆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区区千把字的咒语经文而已，就是让现在倒着背，他都能保证一个字都不落下。
“态度不对！”天机老人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你念的咒语内容没错，但你这态度，怎么说呢……你自己信吗？”
都说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凌闻霄确实没用心去念，但要说信不信，这就扯谈了吧？
天机老人无奈地说道：“我换个方式跟你说吧，就像俗世之人烧香拜佛，都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因为信仰这东西，不虔诚的人自己都不信，怎么能求得心安？
“同理，这天道功德你若不信，这功德咒就是念上一万遍也没用啊！”
凌闻霄默默吐槽一句，那岂不是先自我催眠，才能给天道老爷爷发信号搭上关系？
不过这终究关乎到自身灵魂的隐患，凌闻霄也是宁可信其有地沉浸了下去，然后一丝不苟地念叨咒语的同时，认真学习领会其“精神”。
一遍之后……没反应。
天机老人这次没有提醒他，而是示意继续。
凌闻霄漠然，再念叨了一遍……仍然没反应。
莫得办法，只能继续。
也不知道这咒语是不是有毒，凌闻霄也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他自己估计起码过了一个小时之后，他突然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整个人突然进入了抱元守一的玄妙状态。
至于那抱元守一的一……思维里全是那千来字的经文在单曲循环。
还别说，这种自我催眠很有效，而这段咒语貌似也很有效果。
在他的感知中，他的精神力被动调整到一个特殊的震颤频率，还不由自主地沿着他的“灵根”向灵魂处蔓延。
紧接着，他的灵魂被这股特殊的精神力撼动，不停地随着颤动了起来。
再接下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灵魂就像是开启了某种特殊功能一样，向着四周的灵魂空间散发出一阵阵难以明说的波动。
就像是蝙蝠发出了超声波一般，没多时，这一阵阵朝四面八方散发出去的波动，似乎是“撞”上了什么，陆续反射了回来，被他的灵魂所接受。
天机老人说得没错，他确实是老天爷最爱的崽。
他的精神力天生和灵魂同出一源，就像是“低配版”的元神，对灵魂空间内的变化感触比起天机老人这个元婴期的大能还要强烈。
也正因为他接受到了那些陆续反馈回来的波动，他才发现……神特么的天道，神特么的功德，压根就不是那回事儿啊！
虽然搞不清自己“念咒”之后散发出去的那股灵魂波动到底是什么玩意，但反馈过来的波动，他却能模糊地品味出来。
那些都是其他人灵魂“反馈”来的情绪，有恐惧、有感激、有恨意、有爱意……
反正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情绪都有，而对他灵魂起到荡涤作用的，则是那些正面情绪所代表的波动。
负面情绪所代表的波动对他的灵魂也起作用，不过都是负面的，能够影响到他心智的东西。
然而诡异的是，天机老人离他这么近，可偏偏没接受到对方灵魂反馈过来的波动，这……
好吧，这点以后可以慢慢摸索，但这经文必须得停下才行，因为正面情绪波动的荡涤作用很好，但负面情绪波动的干扰，真让他没法消受。
于是他立刻强制自己从冥想状态醒来，强制停止了脑子里魔性循环的经文，吁了口气朝天机老人说道：“前辈，效果不好！”
天机老人眉头一扬，颇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凌闻霄虽然算不上好人，但他的职业很神圣，按照天机宗的说法这都是积累功德之事，怎么可能没有效果……效果不好？
不过，他终究只是元婴期的修士，对灵魂空间的感应非常模糊，即便凌闻霄就坐在他的对面，也察觉不到对方的灵魂变化。
而且，天机老人早在很久以前就斩断了自身绝部分的“因果”，起码他和凌闻霄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因果，他本人对凌闻霄也谈不上什么感官，所以他也没法通过推算的方法得到什么信息。
故而片刻之后他就遗憾地说道：“要不你还是试试观想图吧！”
凌闻霄眉头一皱：“前辈，就在这里吗？”
之前他那是不知道，念咒竟然念得入了定，所以也没在意什么场合不场合。
可现在观想那个图案，不说焚香沐浴，起码也要平心静气地找一个安静的环境坐下吧？
坐这小区路上的憩息凳上观想，是不是觉得走火入魔很好玩还是怎么滴？
“你尽管观想，我会护持你！”天机老人很自信。
可凌闻霄没那么自信啊！他看了看不远处趴窝在草坪上的胖虎，眉毛一挑，问道：“前辈这么急吗？”
“是！”天机老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今晚贫道就要拿到灵气回去，你最好尽快解决自身问题，否则的话，不管你是不是能够解决神魂缺陷，贫道都要带你去一趟！”
“去哪里？”凌闻霄有些茫然，这老神仙这么心急的嘛？他道是对方为什么这么好心呢，又是充当他的修行导师，又是给他提供进化灵魂的方法，原来是急着让他去收割灵魂啊？
不过，他能拒绝吗？显然不行，既然如此，他也只好把诸如“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行不行？”“我还要准备准备！”的想法全部憋着。
“你跟我走就是了！快点吧，我只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天机老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回了这么一句。
凌闻霄果断认怂，立刻沉浸到观想之中。
可惜，也不知道是他的资质太差还是什么原因，在入定状态下，他几乎把这幅复杂的观想图刻印在了灵魂之中，也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一个小时之后，天机老人果然是说话算话，提溜着凌闻霄就走，连给凌闻霄反应的时间都么有。
唉……

第302章 橄榄枝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点点准备，凌闻霄就被天机老人给提溜了起来。
也没见天机老人动手，只见他一甩右手，一股无形的气劲就将凌闻霄给包裹了起来。
好在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凌闻霄除了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并没有完全被压制住。
起码，他的嘴巴还能动。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违抗不了这老神仙，只来得及招呼胖虎让它自己回家，然后就被天机老人带出了小区。
还好，天机老人还算遵循俗世的规则，没有在市区人多的地方施展什么神通，出了小区就叫过一两出租车。
坐着出租车开出了城，两人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下了车。
带车打转走后，天机老人又将凌闻霄给控制住。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了顾忌，在黑黢黢的天幕掩护之下，带着凌闻霄朝着西南方向飙射而去。
当天机老人速度提升起来的时候，凌闻霄顿时就感觉身子一阵颤动，没多长时间，耳边又传来一声“哄哄”的爆鸣，他知道，两人这会儿的速度应该是突破了音障，达到了超音速，眼睛都被赢面而来的狂风吹得闭上……然后就再也睁不开。
别说肉身超音速飞行，便是坐飞机，凌闻霄也只坐过亚音速的民航客机，那种突破音速之后，空气挤压身体的压迫感觉，那种被天机老人提溜着飞翔的感觉……
真……特么的太糟糕了。
而更糟糕的是，因为要避开人群密集的地方，天机老人专挑荒无人烟的地方跑。一路所过，决断部分都是高低起伏的山峦。
那种一回儿上一会儿下，一回儿左一会儿有，什么极限过山车，什么花样蹦极，和这比起来都弱爆了。
而最最糟糕的是，这样的感觉持续的时间还不短，整整一个多小时！
当凌闻霄再度脚踏实地能睁开眼睛的时候，悲哀的发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可以自己已经不在九州国土上，因为入眼所见的异域风情，很像是那个不太安分的边陲小国。
而让凌闻霄感觉更诧异的是，仿佛离开了国土范围之后，天机老人就忘记了什么叫低调，他们的落脚点竟然是在一座繁华的城市中心。
“呃……前辈，这是出国了？”一下子变成了偷渡的黑户，凌闻霄感觉很不踏实。
这特么的要是被警察问起来，他既不会说当地语言，又没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难道要一路杀回去？
做不到，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啊！
“当然，你那方法那么阴损，在国人身上施展因果太大，祸祸歪果仁最好！”天机老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呃……好吧，凌闻霄无言以对。
如果让他选，现如今的他也不可能选择在国内收割灵魂。
只是，这出国能不能走点程序？两人这么大鸣大放地跑到外国城市，你是多看不起人家的治安系统啊？
天机老人嘴角撇了撇，不屑地说道：“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说着，他从身后的登山包里拿出两块如镇纸大小，如光学玻璃般纯净透彻的质感的东西，让凌闻霄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空白的灵石。
没有了天机老人的束缚，凌闻霄小心翼翼地沿着两人降落的巷道走到大街上，发现这儿的夜市仿佛比关江还要热闹，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游客。
可惜这条街上的所有路标路牌，以及绝大部分店铺都是用字母或蚯蚓一般的文字书就，凌闻霄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座城市。
从建筑风格上来看，大多非常老旧，充满了上个世纪的老街风情。
考虑到明天还要上班，天机老人大概也不会等他在这里待好几天，他不敢耽搁任何时间，每遇到一个合适下手的目标，他就毫不犹豫地割上一波。
或许是因为上次在天机老人压力之下，他的精神力又突破了的缘故，这次收割灵魂远比上次在東晶时轻松写意快捷高效。
一路走过，仅仅半个小时时间，勉强才逛了夜市四分之一的地方，他原本身体里已经空荡荡的丹田和经脉，很快就被源源不断涌来的灵气给填了大半。
感受到原本的精神力还没消耗光，凌闻霄在十字街口的位置换了个方向溜达。
这个方向的街市上人流更大，几乎每走一步都要挤过去。这让他仿佛置身国内的庙市，很不可思议。
这边一条街来回结束，他的收获更加巨大，不仅全身经脉窍穴都存储满了灵气，而且连天机老人塞给他的那块灵石，也输入了一小半的灵气进去。
只是，收获巨大，他付出的也不少。
原生精神力消耗一空，到最后的时候，他都是靠着自己的意志转化灵气补充，才能撑住。
而更糟糕的是，那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嘈杂低鸣嘤嘤耳语，让他感到一阵的心浮气躁。
他立刻就在路边的路牙上坐了下来，然后也不管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快速进入入定状态，观想起天机老人通过神识烙印在他识海中的那副图案。
之前观想这幅图案的时候，他并没有察觉到灵魂有什么用的变化。可在如今这种很糟糕的状态下，他却发现并非是这幅观想图没有作用，而是这个观想法的作用是有针对性的。
如果非要用个形象一点的形容词，那就是镇压封印。
在观想了约莫十来分钟之后，灵魂层面的负面状态明显的得到缓解，虽然仍然感觉到灵魂仍然承受着压力，但却比刚才好多了。
待灵魂状态缓解之后，他立刻挑选了另外一个方向的街道，继续割取灵魂转化灵气。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他幸运，还是天机老人的掩护打得好。
总之，三条街溜达下来，连同他镇压负面效果的两个多近三个小时时间里，也遇到过好几次在街上提着棍子巡逻的警察，但却统统被他完美地避开，任何事情没有发生。
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当初连炼气后期的低阶修行者，都能用精神力法术蛊惑他人，天机老人如此高人没道理做不到。
看到凌闻霄手上的灵石颜色变成了墨绿，天机老人点了点头，从凌闻霄接过灵石，说道：“我们回去吧！”
凌闻霄浑噩地点了点头，之前镇压过一次的那种负面反应又有抬头的迹象，让他感觉很是难受，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原本他还担心天机老人过河拆桥，拿到灵石后会把他给丢在这异国他乡。结果证明，他把人心想得太恶了一些。
天机老人如来时一般，用那他无法言说的立场将他带到偏僻之处，然后带着他放开速度往东北方向。
回去的路上，凌闻霄的感受比来时更糟糕。
或许是因为精神力无法压制灵魂层面的糟糕状态，一路上剧烈的风压和颠簸，让他生平头一遭体验到了晕车……晕飞人的感觉。
直到深夜，准确说是凌晨时分，两人终于赶到了关江郊外。
待凌闻霄缓过一点神，天机老人才缓缓开口道：“今次得你相助得一块灵石，之前的提点和授法便两厢抵消，你看如何？”
凌闻霄难受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接受……貌似不接受他也莫得办法。
“小友这本领于修行者来说确实有用，若日后有暇，欢迎小友来我天机宗做客！”天机老人随手就抛了个橄榄枝，让凌闻霄感觉很是惊愕。
好在之前观想过一次，再加上此次收割的灵魂没有上次在東晶那么多，他还勉强保持着一丝心智清明，立刻就接受了天机老人的好意。
这是和大佬建立友好关系的阶梯，不上才是蠢蛋。

第303章 岳母关

目送天机老人在自己眼前飘然而去，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凌闻霄不禁破口大骂：“你个糟老头子，倒是把我送回去啊！”
之前他出门的时候，纯粹就是为了陪胖虎儿透气放风，身上就带了一把钥匙，莫说钱包，连手机都因为放屋里充电没带在身上。
而现在天机老人潇洒地离去，把他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外，他怎么回去？
这里离市中心起码有二十多公里，就是离最近的交通要道……好吧，他现在连自己的具体位置在哪都不知道，只能凭着耳中听到的微弱车流声判断，最近的要道离他也起码有十公里左右。
凌晨时分，被丢在田野里是个什么感觉？
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田埂朝之前判断的大道方向前行时，被压制住的灵魂又开始躁动了好几次。
凌闻霄不得不停下脚步，观想压制了灵魂的不适，用来足足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一条能看见车的支线公路边。
也就是他的身体素质出众，换普通人来，累不累且不说，不花一两个小时都不行。
运气不错的是，在路边拦了一辆黑车，讲好价钱并约定到地头再付款之后，他终于告别了全靠两条腿的征途。
因为灵魂受到负面影响，结了车款之后，他就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扔，连晚饭都没解决，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是被胖虎生拉硬拽着唤醒的。
往常一贯准时的生物钟，今天彻底罢了工，不仅如此，手机定的闹铃也没有听到。
也得亏胖虎机灵，知道主人要上班，手机闹钟第二次响起的时候，它就把凌闻霄给拱醒了。
一觉醒来，凌闻霄的状态依旧不是很好，不过心里却感到很轻松。
昨天天机老人虽然把他丢野外独自走人，但走之前的“客气”，却让积郁在他心头多日的阴云全部吹散了。
这位大能说他们的因果已经了结，凌闻霄未必相信，仍然有着巨大的危机感，但现在他说要自己转化灵气的能力对修行者有很大用处。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现在还有足够的利用价值，有被利用的价值，他就不用担心哪天天机老人给自己来一记天外飞仙。
是以，哪怕灵魂状态依旧没有恢复过来，他却能体会到一种天高海阔的爽利。
最起码，现在他有了底气向梁静怡求婚了。
“所以说，人啊，还是平淡一点好。轰轰烈烈地看上去刺激，但终究不是人过的日子，也未必精彩！”凌闻霄习惯性地“自省”之后，以飞快的速度洗漱完毕。
然后又拿出全力冲刺的速度，从安全通道的楼梯直下一楼，一分钟都没用到就来到了华清园小区的门口，扫了辆共享单车站在原地等待。
和往常一样，梁静怡出门得很准时，不过她的脸色貌似不太好看。
而跟在她身后的梁静淑，则像小媳妇一样，低着头不停地和姐姐说着什么。
因为状态不太好的缘故，凌闻霄敏锐的听力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没能听到梁静淑在嘀咕些什么。
不过待两人走进了一些之后，就发现了今日和往常的不同之处。
俩姐妹貌似在冷战……准确说是梁静怡单方面和梁静淑冷战，任凭妹妹说什么姐姐都不搭理对方。
好吧，这不是凌闻霄关注的重点，重点是，今天他没有在梁静怡小电驴的车篮里看到熟悉的马卡龙饭盒。
联想到梁静怡“拒而不见”的态度，他顿时猜到了一些端倪，只是不知道其中的细节如何。
俩姐妹看到凌闻霄时，梁静怡挤出了个很勉强的笑脸，而梁静淑则是老鼠见到猫一样，躲躲闪闪。
不过，俩姐妹之间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一些，没有没有再出现之前那种一看就是在闹矛盾的情形。
但凌闻霄思维虽然僵硬，却依然明显看得出梁静怡在压制着内心的某种情绪不让爆发，连打招呼的声音都显得敷衍。
一路到学校，三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气氛额外的诡异。
“怎么了？”直到进了办公室之后，凌闻霄才拉着梁静怡的手问道。
梁静怡的情绪很复杂，有些羞愧，有些愤怒，还有些委屈，桃花眼里片刻间就起了水雾。
“没……没什么！”
她终极是不习惯说谎的人，三个字也说得愣愣巴巴。
凌闻霄虎着脸道：“前天还逼问我呢，怎么你今天就不诚实呢？”
“真……真没事！”梁静怡的脸涨的通红，头低得快埋进了胸口。
凌闻霄不想逼迫她，不过还是温声说道：“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这次，梁静怡干脆就不回答了，不过眼睛里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上。
“啪嗒、啪嗒！”如断了线的珍珠连绵不断。
凌闻霄看地心疼得不行，立刻将她的小脸捧起，认真的问道：“是不是你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梁静怡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想法，泪眼朦胧地看着凌闻霄，难受地点了点头：“对不起，今天没能给你带早饭！”
今天一大早，她如往常一样忙活了一个小时，给凌闻霄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饭。
可往常一直等她们姐妹出门也不起床的姚倩，却特地早起，把她准备的那份早饭给吃了……吃了！
如果只是这样，梁静怡倒也不会这么委屈，因为每天她做早饭也不知是为凌闻霄一个准备，准备的量足够他们一家人吃。
可就在她把饭盒拿去清洗，准备重新弄一份带给男朋友的时候，姚倩很强势地阻止了。
不止如此，姚倩还口出恶言，说：“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卑贱吗？”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梁静怡生平第一次和姚倩顶了嘴。
哪怕昨天的时候，姚倩阻止她们姐妹两去隔壁的明翠花园小区，梁静怡也只是默默地回到房间，生了一上午闷气而已。
“我说不许带就不许带！”姚倩也不知道哪儿气不顺，见一贯听话的大女儿顶了一句嘴，态度立刻就变得极为强硬起来。
因为姚倩捧着食盒不松手，梁静怡又不能从母亲手里抢，而且又快到了出门的时间，她无奈之下空手出了门。
即便之前姚倩没有明里暗里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梁静怡也能猜母亲倩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前她脸上的胎记难除，对形象影响严重，找对象成家都是个问题，所以姚倩对她的对象要求很低。
可这段时间，她脸上的胎记逐渐淡去，整个人出落得越发漂亮，母亲的心思就变了。
知母莫若女，梁静怡知道母亲不是那种势利眼，只是她们家的情况有些特殊，有时候不得不从实际出发，做出一些违心的选择。
可她心里很不好受，觉得自己对不起凌闻霄。
如果换其他女孩，遇到这种情况是，第一反应或许就是和母亲沟通，把凌闻霄的条件拿出来晒一晒。
这样就算姚倩真的势利眼，也肯定立刻改变主意。
只是梁静怡从来就都是那种闷葫芦，除了上课的时候基本上都不怎么说话。
再加上她本身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凌闻霄，是以在梁静怡面前一直没解释。
“这时候还管什么早饭啊！”凌闻霄哭笑不得，“你相信我吗？”
梁静怡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这么说是想干什么，不过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相信就好，今天下午放学之后，你同我去你家，我想和你父母谈谈！”凌闻霄大包大揽地说道。

第304章 买车

虽然凌闻霄说得豪气万丈，可他心里其实是没底的。
准岳丈准岳母要是那么好对付，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单身狗了。
当然了，最大的问题还是物质条件，这方面凌闻霄并不担心，因为他现在有底气说自己的积累已经完成了一个小目标。
鞠友新那边虽然还没把购置灵气的款项全部打过来，但也打了一部分到了凌霄武道馆的账户上。
再加上曹辩那边很守约地将千万学费缴清，现在凌霄武道馆的账户上，足足躺了一点八亿的存款，而其中属于他的，缴税之后也有一点五亿左右。
有这么多钱，基本上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了吧？
当然，他不可能没那么肤浅，认为有钱就能解决一切，梁静怡她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未必就是因为误认为他的经济条件不行。
所以，他还要详细打听一下。
当面问梁静怡？
凌闻霄摇了摇头，这妞敏感而又倔强，估计问了也不会和他说。
不说倒也罢了，凌闻霄更担心问她这个问题，让她心里压力更大，最后主动疏远自己……尽管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把梁静怡的情绪安抚好了之后，他就出了办公室，然后来到14班教室，把梁静淑给叫了出来。
“你姐是怎么回事？”因为灵魂的状态不太稳，凌闻霄不想绕圈子说话，趁思维没乱，直截了当地问道。
“啊？什么怎么回事啊？”梁静淑弱弱地装傻。
凌闻霄可不吃她这套，虽然眼前之人是他的准小姨子，但问题是他一点都不想讨好她……只要把她的成绩搞好，梁静怡对他的好感就会越来越好，态度好不好都无所谓。
“那我换个问法，你父母那边怎么回事？”
凌闻霄定定地看着梁静淑，让这丫头感到心理压力好大，傻笑道：“没怎么回事！”
“你确定？”凌闻霄可不信，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我决定今天下午去和你父母谈谈，我对你姐是认真的，你可别给我们设置障碍！”
自从凌大魔王和自家姐姐确定了关系，还传得整个八中都知晓后，梁静淑就不再惧怕对方拿自己怎样了……当然，原有的心理阴影还没消散，她哪怕已经稳定了年级第一的位置，也不敢在凌闻霄面前造次。
但考虑到眼前之人确实是姐姐的良配，梁静淑最终还是弱弱地道出了原委。
其实，凌闻霄对梁静淑给姚倩打“小报告”一点都没生气，估计梁静怡也不会认为目前的态度转变是妹妹“告密”引起的。
而且梁静淑也会抓重点，把她当小密探的事情轻轻带过，着重说她母亲如何如何。
而重点就是，哪怕凌闻霄现在月薪一万多两万，这个收入水平也没有达到姚倩的要求。
“除了钱，你妈就没有其他什么想法吗？”凌闻霄砸了咂嘴，有些不可思议。
说实话，若不是因为他情况特殊，再加上机缘巧合，换任何一个学校都不可能给他这个新手老师开这么高的工资。
而他的这份薪水标准，在关江这个三线小城里，不说高收入吧，起码也是高级白领。
这样的收入条件都入不了丈母娘的眼，那她的要求得有多高？
“没有，没有！”梁静淑连忙摇头，表示有钱一切都好说。
凌闻霄挠了挠有些开始发晕的头，对梁静淑摆了摆手，示意她进教室去仔细。
他自己则坐在教学楼前的花坛上，先是入定了一小会，勉强压制住那些混杂在灵魂中的微弱意识。
等感觉好了一些之后，他就及时醒来，又给周学文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时候，周学文刚准备起床去接胖虎，今天是约定好胖虎去“点卯”的日子。
凌闻霄也没管是不是麻烦他，直接交代道：“待会你把胖虎送到警犬大队之后，去买几辆好一点的车，走武道馆的账。”
“好一点的车？呃，师父你想要什么配置的车？”周学文下意识就多嘴了一句。
“你看着办吧！”凌闻霄是真的不懂车，虽然上大学的时候利用暑假考了驾照，但却没想同期的学员一样，明明身上没几个钱，但谈起车来却头头是道。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买车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装牌面，什么牌子什么配置无所谓，但一定要贵，能把丈母娘震住的那种。
所以紧接着他就说道：“百来万左右的，先买个三辆，都挂在武道馆名下。”
凌闻霄自问不是那种高调的人，对生活档次也没有太高的要求。
不然之前曹辩那边交了千万的培训费后，他早就应该想到买车买房了，真当天天骑共享单车很舒服吗？
但现在不得不高调，他也不是那种故意要装低调，玩什么扮猪吃老虎的人。人生乐趣那么多，为什么非要选这最低级的玩法？
“师父你什么时候要？”要不说周学文现在成长了呢，只听凌闻霄提了要求，就能闻弦歌而知雅意，“要不我先买一辆现车今天上午给你送去？”
徒弟想得如此周全，凌闻霄也乐得清闲，点点头回了句“可”，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买车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经济实力，但有经济实力也不代表就一定能让准丈母娘完全满意，所以，除了车之外，他还需要带上一份厚礼。
嗯，也不知道这个准岳母喜欢什么，哦，对了，还有准岳父的喜好，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向梁静淑仔细打听一下的。
不过现在也不晚，离下午放学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足够他慢慢准备。
周学文的办事效率非常高，上午最后一节课凌闻霄还在13班上课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新车开到了学校门口。
关江卖豪车的四儿子店很多，但满足凌闻霄要求的现车，还真不容易找。
也是凌闻霄真的不懂车，或者说他不懂如何“装”有钱人，非要限定价格区间，百万左右的车有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整车进口的。
一般这种车都是客户下订单之后，关江的车店才会联系总经销。
也是周学文路子野，认识的富二代比较多，最后经过光耀车行的王玉成介绍，才能在短短时间里弄来一辆沃尔沃。
中午的时候，凌闻霄就看到了自己的新座驾，试驾之后感觉很不错，嗯，主要是这车看上去就很高档，浑身都散发着富贵的气息。
下午，凌闻霄从梁静淑哪里打听了一些她父母的喜好，开着自己的新车就满大街扫货，不仅把后备箱装满，而且还顺便把自己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捯饬了一番。
花钱是件很爽快的事情，前提是必须有钱。
看着自己工资卡上急速下降的余额，凌闻霄感觉很……别扭。
哎，从小到大，他还没给父母买过这么多东西，现在为了讨好未来泰山岳母，竟然豪掷千金。
而且竟然还一点都不心疼，真真是好没道理。

第305章 见家长

傍晚，凌闻霄掐着点回到学校，赶在梁静怡去食堂之前走到办公室。
“走，带我去你家！”凌闻霄不顾办公室的同事们还没走干净，径直走到梁静怡面前，拉起她的手说道。
嗯，配上他那一身刚置办的行头，还有刚换过的造型，很有股霸道总裁的味道。
“啊！”被措不及防拉住小手的梁静怡惊呼出声，脸蛋涨的通红。
而一旁看热闹的朱悦，顿时停住了往外走的脚步，转身朝他们起哄道：“哟！你们进展这么快啊？这都见家长了？”
王啸也有些吃味，酸溜溜地说道：“你们这么公然喂狗粮，不太合适吧？”
本来嘛，高一13和14班的老师办公室就一个适龄还单身的女老师，之前大家都被梁静怡的相貌给劝退，都没发现她还是隐藏的宝藏女神。
凌闻霄提前下手的时候，这两条单身汪还暗戳戳地笑话过他“品味”太差。
没想到人梁静怡天生底子好，当胎记消隐之后，立马变成了光芒万丈的女生，让自以为是“错过”了的朱悦和王啸很是不服，觉得凌闻霄走了狗屎运。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这俩货的反应也算不上激烈，顶多就是口头上表达一下他们羡慕嫉妒恨的酸味罢了。
凌闻霄没管这俩货的调侃，如果不还是怕给梁静怡更大压力，他这会都已经拿出戒指当众求婚了。
倒是几个“老前辈”心态稳健，看过笑过就转身下班去了。
“你……你真要去啊！”梁静怡羞红了的脸上还带着一些慌张和担忧，还有一些小小的哀求，“能，能不能让我准备一下？”
梁静怡的想法是，在凌闻霄去她家摆放之前，她先和母亲沟通一下，争取让凌闻霄第一次上门时不要那么尴尬。
凌闻霄摇摇头，笑着道：“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早上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走吧！”
说着，他就拉起梁静怡的手，稍稍用力就把她整个人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一旁还在看好戏的朱悦和王啸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好是无趣，叹息一声，又纷纷摇头，先一步离开了办公室，离开了这小型虐狗现场。
当犹犹豫豫的梁静怡被凌闻霄拉出了校门，在那辆瓦黑岑亮的沃尔沃CX90前停下的时候，她吃惊地问道：“这，这车是？”
“今天刚买的！”凌闻霄的语气很平淡，一点都没有装哔的意思，反而心虚地解释道，“最近武道馆那边生意好，就买一辆车代步。梅雨季节就要到了，有辆车出行更方便一些。”
他没敢说价格，担心梁静怡的敏感。
她只是性格孤僻，对社交有些小恐惧，凌闻霄可不敢把她当成是不谙世事小孩子。
好在，如果说凌闻霄是不怎么懂车的话，梁静怡就是压根不认识车。
嗯，倒也不能这么说，像关江已经“烂大街”的中档“豪车”宝马奔驰奥迪，或是“大名鼎鼎”的马萨拉蒂之类造型别致的超跑，三岁小孩都会觉得这些车贵气。
不过这辆沃尔沃外形“普通”，名气也没那么明显，在梁静怡眼中，大概就是和长城哈弗差不多的家庭乘用车。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缘故，上车之后，梁静怡一直没说话，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什么事情。
而凌闻霄则是在心底默默组织好待会可能需要应对的答案，尽可能让语言得体的同时，还能显示出自己的“实力”。
一路无话，当车开到华清园梁家楼下，凌闻霄从后备箱里拎出一大堆东西。
这时候，梁静怡仿佛才回过神来，上前帮忙，嘴里则是埋怨道：“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呵呵！”凌闻霄也不说话，说实话，他这会还真有些紧张，再加上灵魂方面的问题还没解决，也只能傻笑两声掩饰了过去。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两人上楼，来到梁家门前。
梁静怡在前面“开道”，拿出钥匙打开门，喊了一声：“妈！”
然后，凌闻霄就越过梁静怡的秀发，看到一个抱着小女娃的中年妇女，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刚进门的他们。
“阿姨好！”凌闻霄强自镇定，给姚倩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和普通毛脚女婿没什么两样，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有些尴尬。
或许是在熟悉的环境里的缘故，梁静怡一反常态地主动开口道：“妈，这是我男朋友，以前跟你说过的，他叫凌闻霄。”
介绍虽然简单，但却点名了凌闻霄的身份。
有了女朋友起头“背书”，凌闻霄胆气一下子就回来了，面带着微笑，再次向不太搭理他的姚倩再次招呼了一声：“阿姨好，我是静怡的男朋友，今天特地过来拜访你，也不知道你和叔叔都喜欢什么，随便带了点东西，你别嫌弃。”
一边说着，一边把带过来的一大堆东西往客厅角落的架子上放。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姚倩看着凌闻霄“献殷勤”，也没再像之前那样冷漠，而是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沙发，淡淡的说了一句：“坐吧！”
呃……这种态度不对啊，完全没有要和他互动的意思。
即便是按照起码的礼节，这个点儿她怎么也得问一下吃了吗？若是再客气一点，还得追加一句，每次就在这吃一顿吧！
就是不客气的，也会来一句，怎么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这都没准备你的饭。
咳咳，凌闻霄当然不是冲着一顿晚饭来的，只是准丈母娘这个态度，啧啧，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啊！
难道是伴手礼摆放的角度不对？她没看到那些礼品？
要知道他今儿个准备的礼品，不说花了多少钱，就算那一大堆琳琅满目的全是样子货，怎么着也入得了她的眼吧？
怎么着？打定主意最后让他带回去吗？
不过，面对准丈母娘，无论凌闻霄准备得多么充足，无论他现在有多少底气，也依然是个弟弟……啊呸，是弱势群体。
依言在沙发上坐下后，凌闻霄又发现了不对，丈母娘站在他对面，好像高高在上的审讯官一样，让他如坐针毡，这姿势搞错了呀。
哎，都怪灵魂出了问题，状态不对，太影响发挥了。
想想不甘心，凌闻霄一咬牙，决定主动出击：“那个，阿姨，我和静怡在一起，你不反对吧？”
前一刻，姚倩还觉得这小年轻很好玩儿的，尽管她内心不太认可变得漂亮的大女儿继续和他来往。
但怎么说呢，这个凌老师的条件确实不错，身形长相气质各方面都还不错，工作收入也行，天然符合丈母娘看女婿的标准。
能看得出来，女儿这男朋友很紧张，被她的气势给压得很局促，让姚倩感到很好笑，也很……满足，有种局势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凌闻霄竟然这么直截了当，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婉转，直接就把核心话题给抛了出来。
这让原本打算慢慢进入话题，慢慢让对方“知难而退”的姚倩很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么，丈母娘，哪怕还是准丈母娘，她还是要比凌闻霄有区位优势的，只是愣了一小会儿，她就笑着回道：“我不反对你们交往，只是你们都还年轻，爱情婚姻都不是儿戏，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还要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合适。”
得嘞，凌闻霄一记猛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不知道该往下接着说。
抬头一看，发现抱着女娃的准丈母娘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嘴角似乎挂着一句话儿：小子，图样图奶义务。

第306章 有来有往

也不知道姚倩原来是干什么工作的，这一手“官方发言”实在是让凌闻霄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第一句话就是不反对他们两人交往，那么就杜绝了凌闻霄接下来所有的招数。
而紧接着，又说两人还太年轻，不懂什么是爱情和婚姻，意思就是，不看好你们能够走到一起。
总之就是，慢慢来，你们总会分开的……
好吧，反正这话在凌闻霄耳中就是这么个意思。
不过嘛，你有语言技巧，我也有胡搅蛮缠啊！你跟我打太极，我可以乱披风，就看谁的力量大，大力出奇迹啊！
“阿姨，我想和梁静怡结婚！”
你不是说慢慢来嘛？不行，我就要早点结婚。
“哦？”有意思，有意思啊！
姚倩眉眼一挑，风韵犹存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让人一眼就能察觉的戏谑：“你不是在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我就是这么想的！”凌闻霄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旁的梁静怡听到这里差点惊呼出声，连忙用小手捂住小嘴，吃惊地望着凌闻霄的眼神。
明明前天的时候，他向她求婚时还有些犹豫，怎么今天……不会只是话赶话才说出来的吧？
姚倩并不慌，如果这是一场对决，她的优势实在太大了，底牌也太多了。
先来个符合决斗规则的招数：“我刚刚才说过，你们都太年轻了，对感情对婚姻都还不成熟，这么赶着结婚，万一将来发现不适合呢？
“我这个做母亲的，可不希望女儿的婚姻失败，将来一辈子都不幸福。”
这是站在道理的制高点上，这话没人能说错，凌闻霄也不能反驳。不过么，他既然今天豁出去来见家长，脸皮都没带，怎么可能就这么放手？
“阿姨，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除非我和静怡两人等到四十多岁再结婚，否则的话都不能算得上成熟，你也不会看好我们。”凌闻霄先小小地偷换了个概念，然后继续说道，“我对静怡的感情是认真的，我也相信自己能够照顾好她。请你允许……”
“等等！我允许？”姚倩好笑地打断了凌闻霄的话，“首先啊，我想问一句，就算你想现在和我女儿结婚，她允许了吗？”
姚倩看向梁静怡，见大女儿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样子，她准备直接在根源上消灭凌闻霄的“攻势”。
她可是听小女儿汇报过，前天凌闻霄儿戏一般和女儿求婚，最终可是没成功啊！
然而出乎姚倩预料的是，梁静怡今天似乎变得“勇敢”了，竟然直视着凌闻霄的眼睛，缓缓点了下头。
“这个往外拐的！一点矜持都没有！”姚倩心底暗骂一声女儿不争气，然后笑盈盈地换了个攻击方式。
“好吧，我就当你们短短交往几个月时间，感情就经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你或者说你们，真的做好了结婚的准备了吗？”
姚倩的表情很严肃，懒得再兜圈子了，直接拿出了杀手锏。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凌闻霄回答得相当坚定和自信。
姚倩立刻摇头否定，语气很尖锐地说道：“结婚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我不认为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凌闻霄摊了摊手，然后反问道：“阿姨，你觉得我还需要准备什么？”
“所以，你看，我现在都不怎么了解你，你却跑过来和我说，你要娶我女儿，你自己不觉得草率吗？”姚倩的战斗力很强，抓住凌闻霄言语中的漏洞就不放手。
“好吧，阿姨，要不我向你介绍一下我和我的家庭？”凌闻霄有些哭笑，这般辩论的路数……他不熟啊。
“不用，还是阿姨先向你介绍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凌闻霄的错觉，姚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隐约透着一丝苦涩。
“我估计你对我们家也有一些简单的了解，但我还是要让你重新了解一下。我们家总共五个人，房子就这一套，九十个平方的老房子。
“全家只有梁静怡和他爸两个人赚钱，而且他们两个的收入都不高，每个月加起来落到手上顶多也就六七千，可梁静淑要上学，我手上抱着的这个还要吃奶粉，每个月的收入将将能够维持支出。
“你说，你现在要和梁静怡结婚，把她从这个家庭里娶走，那我们这个家怎么办？”
凌闻霄突然发现自己之前有些想当然了，姚倩或许是有些势利眼，但她这势利眼的度数，却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深。
她的考量是基于这个家庭的情况来的，正因为这个家庭的重担压在了梁山和梁静怡身上，她才会如此斤斤计较。
当然了，姚倩的理由也不是完全站得住脚的。
凌闻霄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可以多给一些彩礼！而且就算我和梁静怡结婚后，也会尽一份我们的义务。”
姚倩的“苦情戏”还没演完，就被凌闻霄这句话搞得气氛大乱，撇撇嘴，叹了口气道：“凌老师，我先这么叫你吧，你不介意吧？”
凌闻霄想介意一下的，可突然脑袋里又响起了一阵嗡嗡声，连忙收摄心神，暗中抵制那来自灵魂的混乱。
“我知道凌老师收入很高，一个月能有一两万的工资。但你和梁静怡两人同一年出来工作，现在的积累还不够，再等两年行不行？
“如果你和静怡的感情经得起考验，再等两年也不会出问题对不对？到时候你们都才二十六七，那时候谈结婚也不晚对不对？”
姚倩把话都说道这个份上，凌闻霄觉得自己真的是败给了她。
他很想说，阿姨，不要再等两年了，我现在的积累就够了，你还是把女儿嫁给我吧。
可他说不出口，就像她说的那样，他和梁静怡正是确定关系才多长时间，有两个月吗？
固然他们感情好，固然他们可以闪婚，但如此肤浅草率，真的好吗？
现实的感情和婚姻不是电视剧本，他们两人可以草率，但两个家庭却不允许如此草率。
凌闻霄有些“心灰意懒”，不过他也没有放弃扭转姚倩的想法。
别看她嘴上说的是再等等，等两年就让你们结婚。可从她阻止梁静怡给自己带早饭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她绝对是在给他们两人的感情设置障碍。
再次重申，他不是吃货，不是为了一两顿饭就会有想法的人。
事实上，在刚刚听姚倩说了梁静怡从没说的家庭情况之后，他已经决定不让女朋友那么辛苦了。
他原本还以为，梁静怡就像一些小女生喜欢烘焙，只是喜欢钻研厨艺，给他带早饭既显爱心又满足了自己的小乐趣。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还要承担一部分的家务，这样一来肯定会占用很多睡觉的时间，这怎么行？
好吧，又扯远了。
说回姚倩的态度，她分明就是觉得他是“佳婿”，铁了心要让梁静怡换个对象。
另外，最重要的是，貌似她对自己同样没有一个完整的了解，这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这不行，哪怕这会儿思维有些恍惚，凌闻霄依旧强行接着上上个话题说道：“阿姨，就算过两年结婚，你也得先了解了解我不是？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如何？”

第307章 搞定

说真的，凌闻霄真的不想炫耀，尤其不想在姚倩面前毫无技术含量地炫耀什么。
姚倩不是他的敌人，毫无技巧地在她面前“露富”，只会给她带来难看，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是农村出身，我爸和我妈也都是农民，家里还有两亩口粮田，他们都在小作坊里有工作，收入可以养家糊口，但没有保险。”
凌闻霄的自我介绍说得很平实，没有因为家庭出身平凡低下而自卑。
“至于我，工作和工资收入方面就不细说了，阿姨应该是知道的。我就说点阿姨不知道的吧，我和我的……朋友，合伙在鼎恒广场那边办了个武道馆，目前生意才开张，但收入比学校那边的工资要高不少。”
说到这，凌闻霄就打住了，没细说自己有多少资产。真要说出来的话，砸场子的意味就太明显了，还是模糊一些好。
“阿姨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我有能力也有信心照顾好梁静怡！”
他说得很真诚，不过姚倩却听得很惊愕。
而一旁的梁静怡则是听得两眼放光，她早就男朋友很出色，不然的话她之前也不会因为自卑而退缩。
不过现在，她倒是有些小窃喜，幸亏男朋友能干，不然固执的姚倩怎么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呢？
梁静怡并不怪母亲，因为她们家的情况确实如她所说。
尽管这件事本身对她的打击很大，母亲那么过分的要求会给他们之前的感情抹上一丝阴影，但男朋友如此自爆家底，说到底还是为了她，她理应感到幸福才是。
不过很快，姚倩的态度就让他们俩捉摸不定了。
“凌老师！”依然是这一成不变的称呼，显示出姚倩并仍然没有从心底接纳凌闻霄做她的女婿，不过她的语气倒是变得缓和了下来，起码没有之前那么针锋相对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反对你和静怡交往，但你们都还太年轻了，年轻意味着冲动，我还是希望你们在互相有了足够的了解之后，再谈论婚姻的事情。”
如果单单从字面上看，这是一个寻常母亲对女儿婚姻的期许。
而事实上，凌闻霄也从中汲取到了一丝信号，这准丈母娘似乎已经转变了态度？
可有这么简单吗？他这还没有展示真正的技术，比如说单手开沃尔沃？
我这上嘴皮子和下嘴皮子这么碰了几下，你就信了？
况且，你这态度改变得也太快太明显了吧？不觉得“吃相”很难看吗？不觉得尴尬吗？
事实果然没那么简单，姚倩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做了个明显是送客的动作，把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都给搞懵了。
她抱着梁静怡的小妹妹梁静妍，侧了侧身，目光向着大门的方向甩了甩，就差说：行了，今天就说道这吧，你可以走了。
这个动作整整保持了约莫有一分多钟，然后见凌闻霄不识趣，姚倩干脆抱着那个安静的从头到尾没发出一点声音仿佛就是个洋娃娃的小妹妹，转身朝着里面的一间屋子走去。
这是觉得态度变化太突兀，所以尴尬了吗？
可再尴尬，你倒是给点态度啊？
他这个准女婿带着丰厚的礼物上门，不说招待一下，最后还干脆把他撂在这里，起码嘱咐梁静怡一句，让她招待或是什么的也好吧？
他看了看一旁脸蛋羞红，又有些难过了梁静怡，心中的那点儿不满顿时就消散了。
姚倩这么对他，他没什么好委屈的，因为梁静怡是她的女儿。
姚倩势利眼，他也没觉得不对，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因为她是梁静怡的母亲。
总之，他喜欢梁静怡，愿意接受她和她身边的一切，好的坏的，都可以接受。
谈爱太深沉，凌闻霄只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梁静怡占据了很大一片，两人在一起很合拍，自然就联想到今后一起生活的时候，应该会很恩爱。
至于在一起时间长了会不会腻，起码凌闻霄觉得，就梁静怡这个性格，起码不会每日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和他争吵。
他就喜欢这样安静的爱情，不要轰轰烈烈，自然和谐和美……
所以他越看梁静怡，心头就越是火热，连忙站起身来走上前去，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用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温柔口气说道：“我们去看电影吧？”
梁静怡惊愕地抬头，整个人都迷了，这是心态爆炸了吗？
其实，迄今为止她和凌闻霄之间能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约会的次数，仅仅只有一次。
而且那次还是凌闻霄以看房为理由，把她从学校给骗出去的。
像今天这样明确的约会请求，却是两人认识以来第一次。
当然，这貌似也很正常。
两人虽然已经认识有快一年的时间，但确定关系也才一个多月。
另外一个时间安排也不允许，他们两个都是老师，而且还是在八中这种双周一休的学校当班主任，空闲的时间真心不多。
凌闻霄倒还好，以前一心扑在工作上，是因为他是来自异地的单身狗，而且还是没有趣味的单身狗，除了工作似乎也没多少事情可干。
但梁静怡就不一样了，作息时间就和学生一样，一天十几个小时都泡在学校里，披星戴月起早贪黑。
原本凌闻霄还以为她是工作狂，兢兢业业绝对是业界楷模。
不过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她是为了多挣一些加班费，顺带着也是为了照顾妹妹梁静淑，才那么累着自己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两人想在工作日约个会，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便是下班之后都不行。
至于假期时间，凌闻霄倒是真的清闲，可梁静怡却有一个“拖油瓶”妹妹，即便不送到凌闻霄这里补习，她也要在家里给梁静淑补习。
这也是他们两人明明可以天天见面，但却没有正常情侣约会的时间。
对于男朋友的邀请，梁静怡不想拒绝，也不会拒绝，仿佛是把自己活成了凌闻霄的附庸一般。
当然，这都是表面现象。
从梁家出来，走到楼下车门旁边，凌闻霄突然感觉有些好笑，急乎乎地买车想要证明自己有钱，可这道具从始至终都没有派上用场，感觉就像是一对王炸被憋在手里出不出去的感觉。
关键是准丈母娘那捉摸不透的态度，让凌闻霄有些小小的苦恼。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和梁静怡的感情会因此出问题，关键是，他怕这个准丈母娘继续给他们两人设置障碍。
就像昨天一样，明明两人住的小区靠那么近，下楼买袋盐的功夫两人都能牵个小手。
可姚倩偏偏把女儿变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对这种程度的小动作，凌闻霄完全兴不起吐槽的想法。
因为他们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办公室工作，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上下班还是同路，真要是想做点什么，机会和时间可不要太多了，姚倩根本无从防范。
怕只怕，姚倩的态度会影响到梁静怡的心理状态，让他们的感情平添波折。
就在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上车的时候，在两人上方，姚倩正定定地站着客厅窗口看着他们上了沃尔沃的正副驾驶室。
“臭小子，这是到老娘这儿显摆来的？”
姚倩轻声嘀咕了一句，心里感觉好笑，但脸上却发烧了一般滚烫。
太没面子了啊！
虽说她也就是个家庭主妇，但对汽车的了解比梁静怡还要多一些，尽管看不出来凌闻霄座驾的车型，甚至也不一定说得出沃尔沃的车名，可看到那车的造型，也能判断不是普通的家庭代步车。
“唉~丢脸就丢脸吧，总不能真的拦着女儿幸福！”想到这里，她把怀里的小女娃放到地上，拿出手机给梁静怡发了一条信息。
正坐在副驾驶座上发着呆的梁静怡很快就收到了这条信息：玩开心点！

第308章 贵

洋娃娃一般的女娃儿一被放到地上，就布灵布灵地走到客厅的角落，那里放着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礼盒，都是大姐姐和一个不认识的大哥哥一起带来的。
小孩子对鲜艳的颜色天生就充满了好奇，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肉嘟嘟的小手，也不知道是怕妈妈责罚，还是怕弄坏了东西，从最外边一个礼品盒的上空“滑翔”而过。
片刻之后，她那大大的眼睛一亮，因为她在其中一个透明的礼盒里，看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可爱的毛绒娃娃。
毛绒娃娃浑身雪白，造型是只卡通小兔子的样子。
这是梁静妍所认识并且能清晰表达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小动物之一。
“小兔几！你好吖！”梁静妍小朋友情不自禁地打起了招呼。
以往的时候，这个小女娃儿就像她的大姐梁静怡一样，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安静的小美女，淑女从不多话。
尽管一部原因是刚三岁的她在语言表达能力上有所欠缺，更重要的还是，姚倩对她的教导相当严厉。
虽然她只是个宝宝，可姚倩除了经常抱她之外，从来不宠溺。
站在客厅敞口想着心事的姚倩被这一声糯软可爱的声音唤得回过神来，转眼就看到发出声音的小朋友，脸色就是一变。
“梁静妍小朋友，到妈妈这里来！”
姚倩的语气很平淡，但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梁静妍小朋友转过头，大眼睛里满满的不舍，嘴巴嘟嘟，委屈的样子煞是可爱。
“快点！”姚倩有些不耐烦地再次强调了一句。
“小兔几！”小妍妍站起身来，嫩嫩的小手指指着礼品堆里面的长耳朵说道。
而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折射出来的全是渴望至极的眼神。
因为家庭经济状况不乐观的缘故，从出生到现在，梁静妍小朋友就没什么玩具，和她的“小公举”身份很不般配。
所以，当她看到小白兔毛绒玩具的那一刻，就深深爱上了它。甚至在姚倩连续两道命令下达之后，也忘记了妈妈的严厉，遵从本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姚倩嘴角抽了抽，很想凶上几句，可看到小宝宝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头就是一软。
是，这个女儿不是她生的，是丈夫那个未婚妹妹的。
小妍妍出生之后，小姑子就遭受了无妄的牢狱之灾，而小妍妍的亲生父亲偏偏是个没担当的混子，丈夫梁山实在看不过去才抱回来收养的。
而且，因为收养这小宝宝的时候她还没断奶，姚倩不得不辞职照顾她。让原本经济状况就不宽裕的家庭，一下子就变得拮据起来。
为此，开出租的丈夫梁山不得不没日没夜工作养家，原本准备考研的大女儿早早出来工作，原本成绩还可以的小女儿，因为没了人管束，中考时连八中的录取分数线都没达到……
如果不是家里的经济状况如此扣索，她也不至于变得那么市侩，连凌闻霄那样条件的准女婿都差点被她给排除。
总之，都是因为梁静妍这个小孩子的到来，才改变了她们家。
姚倩能接受这个新成员，一方面是因为心底的良知，另一方面也是丈夫梁山的坚持。
想让她真正把小静妍当成亲生女儿去宠爱，却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也是这些年来，她对梁静妍态度要求那么严厉的根源所在。
在这种气氛下长大的梁静妍，虽然才三岁，但也学会了看母亲眼色，生怕哪里做错了被妈妈责骂。
然而今天，她似乎忘记了心底的害怕，倔强地再次说了一句：“妈妈，小兔几！”
姚倩对梁静妍缺乏足够母爱是不假，但终究是一把屎一把尿养了三年的，就算是养一条狗一只猫，养了这么长时间也会有感情，她也不可能真的虐待这个小朋友。
是以，在看到小宝贝可怜而又坚持的样子之后，她没有再发火，而是走到小宝贝身边。
蹲下，温和地纠正道：“这是小兔子，小兔子乖乖的小兔子，不是小兔几！”
“小兔几！”见妈妈没有责骂，小妍妍圆溜嫩滑的脸蛋上立刻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可爱的笑脸。
而且仿佛如此还不能表达内心的高兴，她小小的个子还往下蹲了蹲，然后又往上跳了两跳。
可惜小孩子特有的圆滚身材，以及软弱无力的小腿，没能让这可爱的娃娃跳起来，只是原地蹦跶了两下。
不过小宝宝一点都不在乎，两只小手快乐地拍呀拍，嘴里不停地叫嚷：“小兔几，小兔几，小兔几。”
姚倩哭笑不得地在她婴儿肥的脸蛋上轻轻点了点，然后从包装袋里把玩具拿出来。
刚准备吧透明包装拆开，取出里面的玩具给小妍妍玩耍，她的动作就顿住了。
这个玩具兔子不大，也就三十四厘米，可包装盒上面的发票上的标价，却吓了姚倩一跳八百八十八。
这个在并夕夕上顶多只有三五十的玩具，竟然这么贵？
可再看发票的上的红印章：天蓝商贸集团，姚倩就知道为什么价格这么高昂了。
没说的，奢侈品专卖场嘛，价格虚高很正常，关江有钱人装哔消费必选之地。
说实话，当时凌闻霄看到这个价格的时候，也是咋舌不已，只不过考虑到这次花钱的目的，最后还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至于这些东西贵得有没有道理，凌闻霄当时根本就没考虑。
虽然知道了这个小玩意儿为什么这么贵，但姚倩心底反而更复杂了。
她把玩具盒子塞进包装袋，然后随手打开旁边的一个巨无霸纸袋，从里面拎出一个包装盒。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大套的化妆品套装。
之所以用大来形容，因为里面的内容实在是太丰富了：洗面奶、润肤水、保湿水、卸妆水、各种去皱紧致精华液、眼霜、面膜、口红、香水……
但凡她这个年纪能够用得到的化妆品，这一大套里面都有。
品牌什么的姚倩都不太熟悉，但盒子里面堆着一小摞同样是天蓝商贸的发票，粗略加起来，不，只是把其中几张加起来，金额就轻轻松松突破了五位数。
姚倩吓得连忙把盒子盖上，又塞回了纸袋里。
见识了这一袋奢侈品，她连忙又打开了其他的礼品包装。
有送给梁山的烟酒、电动按摩背带、纯银保温茶杯……
有送给梁静淑的平板电脑……好吧，小姨子的礼物就这一个，省略没意义。
然后，还有送给梁静妍小朋友的玩具，除了之前那个小兔子之外，林林总总还有不少。
当她把所有盒子都打开，并看过所有发票上的金额之后，哪怕没有用计算器一笔笔加起来，忽略掉三位数之后的“零头”再加，这堆礼品的价格也轻松超过了四万。
这么贵重的礼物，姚倩可不敢收。她当即就想打电话给梁静怡，让她赶快回来，把这堆礼物都退给凌闻霄。
可转念一想，她又放下了手机，决定等女儿晚上回来再说。
她终究是阅历不浅的中年人了，自然明白凌闻霄花这么大的代价买上门礼是为了什么。
炫富？不，是来打她这个贪财准丈母娘的脸！
当然，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换个说法，他是来彰显实力，为了扫平她这个恋爱“拦路石”的。
女儿能找到这么个有钱且愿意付出的男朋友，姚倩自然是开心的，可想想自己之前的表现，又有些羞愧。
当然，更主要的是，她真的不是想卖女儿，也不是贪慕虚荣。
所以，这一堆礼物她是绝对不会收的，太烫手了。
“小兔几！”见妈妈把玩具又收了起来，然后又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梁静妍小朋友立刻就急了。

第309章 哭泣的小孩

晚上，梁静怡约会后又让凌闻霄把她送到学校，赶在晚自习结束之前把妹妹接了回来。
本来凌闻霄想让俩人坐他的车的，不过梁静怡婉拒了。
他能明白她的想法，而且感情的世界也讲究个对等，一方付出一方单纯受惠，对感情是很不利的。
可问题是……
“这车难道白白买了？”凌闻霄无语地看着自己的新座驾，感觉这玩意耽误了他和梁静怡上下班同路。
“算了，明天还是刷单车吧！咱是人民老师，得低调一点！”最终，凌闻霄还是自嘲了一句，苦笑摇头。
另一边，梁静淑坐在姐姐的小电驴后面，看着在她们身后“尾行”的沃尔沃，不满地嘟囔道：“姐姐，明明有车你为什么不坐啊！真是的！”
“难道我这车不要了吗？”梁静怡理所当然地问。
可惜凌闻霄今天的状态不对，敏锐的听力不复存在，不然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自己的脑补得多么偏离现实了。
人家就是不想把电动车放在学校吃灰，又不是不愿意蹭男朋友的车。
话说，坐男朋友的车上下班能叫蹭吗？
两姐妹说说笑笑回了家，可当他们一打开门，就发现家里的情况不对。
往常这个时候，母亲和小妍早就已经睡下了，毕竟等梁静淑上完晚自习回来，时间早就过了晚上十点，小孩子睡眠长嘛。
而父亲，因为晚上开出租的收益并不比白天低多少，所以不到深夜十一二点，他都舍不得回来。
可今天俩姐妹看到的情况却是，父亲梁山和母亲姚倩双双坐在沙发上，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摆满了包装袋礼品盒。
父母两人沉默不语，而在另外一边的……地上，往常天一黑就瞌睡得不行的梁静妍小妹妹，则红肿了双眼，嘴里还哼唧哼唧着些什么。
显然，小妹妹是因为什么原因在哭闹。
只是在大小两个姐姐的记忆中，小妍妍从来到这个家庭之后就没怎么哭过，这会儿不但眼睛都哭肿了，而且到这会儿都不去睡觉，真真是……不听话啊！
看到两个姐姐回来，小妍妍立刻就开始了她的表演，不过可能是因为之前哭得太凶了，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哭哑了，她的声音听上去就是干嚎，而且还是一点悲意都没有的干嚎。
梁静淑甚至听得像笑，这个小妹妹真是太……可爱了吖。
不过大姐姐比小姐姐靠谱得多，见小妹妹赖在地上打滚，连忙跑上前去，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小妍妍的后背，温和地说道：“妹妹不哭，告诉姐姐怎么了！”
妍妍小朋友张嘴就想把所有的委屈告诉大姐，可她的嗓子哑了呀，只能哼哼唧唧模模糊糊，翻来覆去地说着：“杜几、杜几、袄杜几……”
英语老师瞬间懵出了血，婴语这个专业好难啊！
好在还有能沟通的，梁静怡连忙把目光转向父母：“爸、妈，这是怎么了？”
姚倩脸色很是不悦地指着大女儿怀中的梁静妍，声音地说道：“别惯着她，放她下来，我看她今天晚上能哭到什么时候。”
被妈妈这么一凶，小妍妍顿时又张嘴“嗷嗷”了两句。
嘶哑的干嚎声听得梁静怡格外心疼，这次没再像以前一样听母亲的话，继续安抚妹妹，坚定地站在小宝贝这边问道：“到底怎么了？”
感受到大姐姐的宠溺，小妍妍立刻就不哭了，小手儿指着茶几上的那一摊，不断地说道：“小杜几，要，要！”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小杜几，但连续两个“要”字，梁静怡还是听得懂的。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父母，决定换个问话对象：“爸，这是怎么了嘛？小妹妹再怎么不对，她也还小啊！你们怎么忍心她哭成这样？”
梁静怡真的有些生气了，虽然这个小妹妹严格说只是她的小表妹，而且还因为她的到来，让她不得不放弃考验早早参加工作。
甚至，还因为小妹妹耽误了父母管教梁静淑，最后她不得不选择到八中这所垫底高中“陪读”，把她的人生计划打乱得一塌糊涂。
但不管怎么说，小妹妹是没错的，既然她现在是这个家庭的一员，大家就应该照顾好她。
以前姚倩管得严厉一些，梁静怡就算不忍心也没有干涉，一方面目前的管教确实可以很好地塑造小妹妹的品行，另一方面，他们家的经济条件，也确实给不了小妹妹太多物资上的享受。
但今天她忍不下去了，一向不调皮的小妹妹从来都没有哭得像这般撕心裂肺，换个正常人都忍不住吧？
梁山苦笑一声，没有因为大女儿责怪的语气而生气。
作为拥有两个……不，是三个小棉袄的父亲，他对家里所有的孩子都宠爱得不得了，尤其是对大女儿，更有一份愧疚。
当初担心大女儿将来嫁不出去，生活上会过得不如意，他们夫妻两个决定生二胎。而梁静淑出生之后，大女儿反而被他们冷落了，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很过意不去。
所以，对梁静怡，梁山有着无限的心疼。
也就是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梁静怡脸上的胎记变淡了，人也漂亮了。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到庆幸了不少，但他一直以来的愧疚却没有变。
所以大女儿一开口问他，梁山没有任何隐瞒地说了出来。
事情并不复杂，之前凌闻霄买了很多礼物上门，他们家每个人都有份。给梁静妍小朋友买的，自然就是一些玩具。
别的玩具倒也罢了，关键是，也不知道那个小兔子太可爱了，还是因为太合梁静妍小朋友的眼缘，总之，她一下子就相中了。
大概，这就叫做一见钟情吧。
然而问题是，姚倩发现凌闻霄送了这些个礼品是在太贵重了，当时人在这里的时候，又没有及时拒绝，这也就意味着她默认收下了。
可收下来的东西退回去，操作上就有些难度了。如果太生硬了，会不会影响到女儿的感情？所以她不得不把老梁给叫了回来商量。
在商量出结果之前，这些礼物显然是不能动的。
可从小到大从没有为了玩具撒泼耍赖的小妹妹，今儿却像是找到生命的另一半，非嫁不可了啊！
老梁虽然很疼爱这个实为小侄女的小女儿，但也不可能同意把这么贵的玩具拆开给她玩。
之前他倒是想大不了自己掏钱买下来算了，可一想到那三个八的价格，宠女儿的心就淡了。
不是花不起这个价，但他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刨除掉上交给公司的，再刨除掉油钱，能净收三百就算多的。
而他身体还不好，吃药看病又是一笔大开销，花八百八十八给小女儿买个玩具，咬着牙也下不了这个决心啊。
梁静怡在听完父亲的讲述之后，眼皮情不自禁地跳了一下，一个玩具八百八十八这没什么……呃，好吧，如果凌闻霄只买了这一样礼物的话，她觉得收下来确实没什么。
可所有礼物加起来总价值四万多，差不多是梁静怡一年的工资，这就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了。
退，她确实可以让凌闻霄去退掉。可这收了人家的礼之后再退……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不退，收下又算什么？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妹妹失了魂一般就要“小杜几”，她实在左右为难啊！
小妍妍见大姐姐半天没给她拿“小杜几”，咧了咧嘴，又准备哭。
在她的记忆力，这些东西都是大姐姐“带”回来的，是大姐姐的东西，大姐姐不给她怎么办？
……哭吧！

第310章 得偿所愿

小妹妹的哭声让梁静怡放弃了斟酌，立刻把她交给在一旁看热闹的梁静淑，口中则安慰道：“小妍不哭，姐姐待会就给你小兔子。”
一边说，她一边掏出手机，片刻就打通了凌闻霄的电话。
凌闻霄刚刚从冥想室出来，把灵魂中杂乱的噪音给镇压了下去，听到手机铃声，立刻就接通了电话。
“宝贝，有什么事吗？”两人约会刚结束没多长时间，他还以为女朋友打电话给他，是要和他所说小情话呢。
听到男朋友那“不正经”的称呼，梁静怡笑脸就是一红，但见被梁静淑抱着的小妹妹希冀地看着她，大有继续哭下去的意思，便立刻说道：“你怎么买那么贵的礼物啊？”
听到女朋友的抱怨，凌闻霄也觉得自己今天孟浪了。
他买这些礼物的用心，确实有些不良，什么都挑贵的。
尽管从某个程度上来说，这些礼物恰恰符合他目前的身家，给女朋友的家人送这这个价位的礼物，也不能说破费。
可他没考虑到这么贵的礼物，会给梁静怡他们一家带来怎样的困扰。
毕竟，他们两人到目前为止还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还没有得到双方父母的认可，第一次主动上门就送那么贵的礼物，对普通家庭来说真不合适。
“这不是第一次嘛，没经验，没经验，只要你们喜欢就好！”凌闻霄装傻道，完了，还故意问了一嘴，“都喜欢吧？”
梁静怡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凌闻霄口中的心虚，赶紧问道：“能退了吗？”
“不能！”凌闻霄可做不来这是，送出去的礼物还收回来推掉。
“那……那退一部分吧，实在是太多太贵了！”梁静怡近乎哀求道，“包装还没拆开，应该能退的！”
凌闻霄当然知道应该能退，可问题是，他不乐意：“你就别和我争了，这次算我考虑不周，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今后有空我就去你家蹭吃蹭喝……”
“这样不好！”梁静怡倔强道。
“有什么不好，我们是男女朋友，你今天都不肯坐我的车回去，你说你把我当男朋友吗？”凌闻霄故意生气道，“行了，礼物的事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觉得欠了我人情，今后每天都陪我一起上下班。”
“我……你……”梁静怡就是个嘴笨的，被霸道男朋友这么一唬，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了，宝贝，不要你的我的了，我的就是你的！”土味情话来一波，凌闻霄嬉皮笑脸地说道，“你就当我预存在你家的彩礼行不行？”
“你怎么这么耍赖啊！”梁静怡被弄得哭笑不得。
凌闻霄则是毫不在意女朋友的评价，继续笑嘻嘻地说道：“我可没耍赖，除非你没准备今后一直和我在一起！不然的话，你为什么要拒绝我送给你家人的礼物？”
论耍嘴皮子，青铜级的凌闻霄彻底碾压黑铁级的梁静怡，她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个神仙逻辑。
“记得哦，明天做我的车去上班！”见梁静怡说不出什么理来，凌闻霄赶忙把电话挂掉，挂掉之前，再次强调了这么一句。
梁家.
之前梁静怡在打电话的时候，乖巧懂事的小妹妹一直没哭，不过当电话挂断之后，梁静妍小朋友又开始指着茶几那边开始嚷嚷：“小杜几、小杜几……”
梁静怡被她闹得头大，可看着小妹妹那渴望得不得了的样子，咬了咬牙，走过去把那个小兔子玩具拿了出来，在梁山姚倩出声阻止之前，“哗啦”一下扯开了透明包装盒。
看到大姐姐拆开包装拿出小兔子，小妹妹梨花带雨的一双大眼睛瞬间完成了月牙，小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待足足有她半个人大小的小兔子被拥入怀中，小妹妹先是很有礼貌地对大姐姐说了句：“谢谢姐姐。”
然后又怯怯地看向爸爸妈妈，眼神游移不定，心虚不已地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爸爸！妈妈！妍妍淘气了！”
这一句道歉，让几个大人都噗嗤笑出了声。
话说这小宝贝从来没有被娇惯过，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苦恼招数，差点让大家以为她的“本性”变了，没想到最后还知道自己不对，真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笑过之后，几人又觉得有些心酸，说到底还是钱闹的啊！
说到钱，姚倩立刻就问道：“静怡，你这是怎么回事？”
“收下吧！”梁静怡揉着眉头，有些为难地说道，“现在退回去也不好，我……唉！”
姚倩和梁山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瞬间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最后，梁山开口道：“女儿啊，既然你认定了他，只要今后他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就安心和他处下去吧！”
这话不是梁山的本意，作为一个父亲来说，女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区区四万多块钱的礼物就想收买他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
……越南的也不只这个价啊！
咳咳，开玩笑。
虽然这话说出来确实有些不大好听，可在梁静怡听来，却在“父母之命”这个层次解除了两人交往的限制，甚至还鼓励他们走下去。
这对已经陷入爱情之中的她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这时候，挣扎着从梁静淑怀中扭着下来和小兔子说悄悄话的小妹妹，突然疑惑地抬起头，好奇地问道：“姐姐，男旁友是什么呀？”
……
第二天一大早，凌闻霄开着自己的豪华座驾停到华清园小区门口，不片刻就看到梁家姐妹步行而来，梁静怡手上还提着一个他熟悉得不得了的饭盒。
两人看到凌闻霄的车，连忙快走几步。
梁静淑拉开后座们，鸵鸟一般把自己藏在沙发里，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梁静怡则提着饭盒坐上了副驾驶位置，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凌闻霄嘴巴动了动，想让女朋友今后不要那么麻烦做早饭，实在太辛苦了。
可想了想，这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倒不是他自己嘴馋……尽管有其中一部分原因，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如果不让梁静怡为他做点什么，很有可能会让她感到压力更大。
毕竟她和那些享受男朋友物质精神双重关怀却觉得理所当然的女孩子不一样，她是骨子里独立自尊的女孩。
她不会心安理得地享受却不付出，那对她来说不是爱，而是施舍。
“谢谢你的爱心早点！”凌闻霄将脸凑了过去，趁其不备在她脸上啄了一下。
梁静怡刚到嘴边的话，被这一啄，顿时就化成了嗔怪。
而后座上的梁静淑眼观鼻鼻观心，对前面两人虐狗行为表示淡定。
刚刚，梁静怡还想再提一下礼物的事，不过现在显然不能拿出来破坏气氛，只能幽幽地叹了口气，双眼看着已经启动车子的男朋友，不再掩饰自己的爱意。

第311章 过度紧张

尽管知道梁静怡绝不是那种富贵能赢的女孩，但在这天之后，凌闻霄发现她对自己更包容了。
原本，哪怕是之前他面临困境的时候，她对他极尽温柔，那也是私下里没人的时候。
而且也仅限于主动搂抱主动亲吻，甚至如果凌闻霄不用电“强”，连法式湿吻都不可能，蜻蜓点水就是她能够主动做到的极限。
但现在，梁静怡虽然没有那段时间那么主动，但只要凌闻霄不是突袭“重点”，她都“逆来顺受”地受下了。
最重要的并不是她不抗拒凌闻霄耍流氓，而是在公众场合的时候，她再也不像以前那么保持距离了。
比如说在办公室的时候，凌闻霄忍不住转过身去和她说些暧昧的话。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梁静怡要么装作没听见羞红着脸糊弄过去，要么就是干脆翻个白眼，总之就是不搭理他。
可现在，她虽然偶尔也会翻一下白眼，嗔怪他太明目张胆，但绝大部分时候都是朝他甜甜一笑，也会给出一些回应。
而在校园里的时候，她也不再如以前一样，故意装成陌路。
两人同行的机会多了不少，一起给学校的单身汪们撒狗粮的情况，现在都把单身狗给虐得麻木了。
时间就在这甜蜜的氛围中不知不觉来到了六月末，全国中小学期末考试的时间快到了。
这段时间，凌闻霄深陷爱情的园囿，在教学方面投入的精力远比以前少了不少。
哪怕他现如今依旧早五晚九地全天候在学校，但大部分时间要么是在和梁静怡卿卿我我，要么就是把精力投入到帮女朋友狠抓13班的学风学纪上。
另外，他的一部分精力还放在研究天机老人传授的咒语和观想法上。
那几天灵魂浑浑噩噩的感觉不好受，哪怕现在灵魂大体上恢复了正常状态，但就像天机老人说地那样，他的灵魂状态并不稳定。
就像是被某种“毒素”渗透了，虽然大部分毒已经被排掉，但还有不少积存在他的灵魂力排不掉。
长此以往，他灵魂中积累的毒素会越来越多，每收割一次灵魂都会积累一些，直到最后灵魂无法自我排除掉。
那种结果会是怎样？大概比晚期的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老年痴呆差不多，凌闻霄想想就害怕不已。
即便现在他还没到那种程度，但他已经感受到思维受到了影响。
尤其是在氪灵气加速脑力运转的情况下，他发现自己的精神注意力远没有以前那么几种，效率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所以这个问题他必须正视，也必须尽早解决。
一方面，近期之内绝对不能再去收割灵魂转化灵气，尽管鞠友新那边的供应还没完成，而且天机老人那边今后肯定也会找上门来，但没解决问题之前，他是一点都不想冒险。
另一方面，天机老人留下的两个进化灵魂的方法，必须尽快完全掌握。
准确说，其实只有那个什么功德经，才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办法。
而观想法貌似能立竿见影地解决问题，但却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因为观想那副图案之后，他的灵魂只是被某种特殊力量，或者说是以特殊的精神力排列方式给“禁锢”了起来。
而灵魂被封禁之后，不仅隔绝了其负面状态对精神的影响，而且还隔绝了灵魂本身的新陈代谢。
这种方法只适合在极端情况下，使用这种方法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段时间以来，凌闻霄一直在研究功德经，而且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不少。
当然，作为一个班主任，凌闻霄也没有这的把14班的学生放养。
除了他所教的物理课程之外，他也会关注他们其他课程小测试或是作业完成的情况。
只不过总体上来说，14班的学习情况很乐观，就如上次月考时一样，哪怕他这个大魔王没再采取什么高压，什么末尾惩罚等等机制，也没有哪个学生闹出幺蛾子来。
眼见着还有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他这个班主任于情于理都得把工作重心放到14班的学生身上。
可当他入上学期那般，全天候监督学生们学习状态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他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
所有学生都格外自觉，凌闻霄并不惊讶。
毕竟他这个大魔王的威名还没消散，每天都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转悠。
再加上这学期一来，所有学生的成绩都在稳步上升，各人的学习自信心也逐渐提高，对学习产生兴趣的学生占了全班大多数。
在大部分积极学习的学生带动之下，就算有一小部分人缺乏主动性，也会被这样的学习氛围感染，使自己融入到这样的集体中不至孤立。
每个学生都能付出努力，那么整体上大家成绩提高也就能解释了。
只是，越是接近期末考试，教室里的学习气氛越紧张，紧张到每个学生吃饭上厕所都拿出冲刺的速度，紧张到午休时间都“偷偷”地看书学习，这就超出凌闻霄想象了。
要是中考之前拿出这样的学习劲头，他们何至于考（买）到八中来？不说考关中和一中，起码二中都是稳进啊！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师，他知道这种比高山毕业班还要紧张的学习状态，是绝对不行的。
不是紧张积极地学习不好，但从早自习到晚自习全天候都保持如此高度紧张的状态，那就过度了。
毕竟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不能张弛有度地学习，很容易把大家的身体弄垮。
其次，课间休息不放松精神，甚至连午休都不好好休息，上课的时候精神力能集中吗？没了精神，学习还有效率吗？
最后，大家把期末考试当成高考来对待，精神过度紧张很容易会让一部分学生在考试的时候发挥失常。
也就是说，14班现如今的学习气氛虽好，但却好得过了度，凌闻霄必须让大家缓一缓，哪怕离考试没有几天，也必须让所有人都放松放松。
此外，凌闻霄也有些纳闷，他也没对学生们做什么，甚至最近两个多月，他对学生们的要求还放松了不少，大家怎么反而变得这么上进了？
这不科学！
他不觉得是大家无缘无故就突然这么懂事了，毕竟就算是走上社会的那些三观成熟的成年人，也不可能做到完全克制自己的惰性。
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拼了老命地压榨自己潜力，这是什么样的行为？
更不用说，大家即将面对的，不过是区区期末考试而已。
哪怕这次期末考试的模式采用的是四市联考，也是高一阶段大家第一次和那些顶级名校的学生进行较量的机会。
可那又如何？
首先，这次考试成绩再好，也不代表将来高考就一定考得好。
其次，这次考试成绩也不会对个人的未来带来好的或坏的影响，完全犯不着如此拼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就算大家想上进，想挑战自我，想与那些顶级学校的优等生们比个高下。
不说学生们自己有没有信心，就是凌闻霄都不认为他们有那个实力。
好吧，这么说实在是太泄气了。
可话虽然难听，事实就是如此，他们完全没有理由这么拼。
“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凌闻霄暗自嘀咕了一句，然后接着晚自习的机会，把班长周桐和新任学习代表梁静淑一起叫了出来。
“最近同学们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把学习气氛搞得这么紧张？”凌闻霄先问的是周桐。
作为班长，她就是班主任在班上的代表（密探），除了上通下达之外，也有向凌闻霄反馈班级动态的任务。

第312章 罪魁祸首

听到凌班这个问题，周桐顿时就被问得楞了一下。
难道同学们积极主动地拼命学习，还需要向班主任请示汇报？
这有点稀罕啊！
而作为班长，如果班主任问学生们最近有没有放松学习啊？有没有自由散漫啊？她倒是可以回答说大家都很努力。
可凌闻霄之前他也没问，她总不能邀功说，在她这个班长的带领之下，同学们个个表现出色，说话也好听……啊呸，这句式怎有毒。
而且，现在听班主任的意思，竟然还觉得学习气氛太好，这是真有毒吧？
哪个老师不希望把学生所有潜力都给压出来？
周桐真想回一句：老师你是不是瓦特了？
所以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她委婉地问道：“凌老师，这不是很好吗？”
很好？
凌闻霄心底苦笑，不过面上却是很严肃地说道：“高中学习不是一百米的短跑，而是一万米的马拉松，积极努力地学习是没错，以前我也狠抓过大家的学风，不希望你们松懈。
“但你们什么是时候见过我拖堂？什么时候见过我提议大家不要午睡的？
“短跑只要蒙着头冲刺就行，可长跑不行，必须懂得如何合理分配体力。学习也同样如此，如果你们高中三年都这样学习，我估计你们最后的高考成绩肯定不会理想。”
周桐长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老师，没那么严重吧？我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同学们提高得都很快，每次小测试都有进步啊！”
凌闻霄摇了摇头，然后耐心解释道：“我就拿午休时间看书来说把，中午不休息的话，你觉得下午上课的时候精神能完全集中吗？学习效率会不会受到影响？”
只要逻辑分辨能力正常的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作为全年级数一数二的尖子生，周桐自然不会在这个答案明显的问题上争论。
而作为班长，她也只好“认领下”属于她的“领导责任”：“对不起，老师，都是我的错。”
凌闻霄哭笑不得地问道：“我不是为了追究谁的错，热爱学习终归是好事。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突然都这么……嗯哼？”
他本来想用自觉这个词的，但想想又委婉地没说，反正周桐和梁静淑应该能够领会自己的意思。
“呃……”班长和学习委员同时无语。
好半天之后，周桐才一指梁静淑，毫不留情地出卖了这个“宿敌”：“凌老师你还是问她吧？”
凌闻霄眉头一挑，准小姨子做什么妖了？难道是借着他这个大魔王的名头恐吓大家了？还是大家都觉得她是个密探，这才不敢松懈的？
“哦？说说？”凌闻霄真的很好奇。
被问到的梁静淑先是瞪了一下周桐，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上上个月的时候，我和以前的一个初中同学用微信联系了我……”
事情一点都不复杂，起因更只是两个小女生之间的口水战。
梁静淑的那个初中同学，高二之前的成绩原本都和她差不多。
不过到了高三之后，这两个塑料闺蜜就分道扬镳了。梁静淑的成绩一路下滑，最后连进八中都要交一笔择校费，而她那个同学则是奋发图强，最后搭着边儿考进了关江市第一中学。
大概也因为中考把两人分出了“上下阶层”，所以去年暑假之后，梁静淑的这个朋友就没再和她联系过。
本来就是塑料姐妹，都不再一个地方读书了，不联系也是很正常的事。
然而，那朋友进了一中之后每次考试都是吊车尾，自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于是她就想到了给梁静淑发微信，交流的目的么，自然是想从这个曾经成绩稀烂，现在成绩也应该好不到哪里去的同学身上找自信。
没成想，她们联系上的那个周末，刚好是梁静淑月考翻身攀升到年级第一的时候。
面对塑料姐妹的险恶用心，意气风发的梁静淑怎么会惯他的脾气？
她当时就嘚瑟地说自己这次月考语文多少分、数学多少分……总分多少分云云。
梁静淑耀眼的成绩刺激到了那朋友，那朋友就明里暗里问：你是不是在八中啊？我听说八中的考试卷子都很简单，你考这么点根本不行……
梁静淑小脾气可不像她姐姐那么好，当即就反唇相讥说去年期末考试全市统一卷，她考了多少多少。
这成绩做不了假，大家都做同一套试卷，成绩高下一目了然。
而那朋友的成绩显然没有梁静淑高，尽管那时候梁静淑还没达成八中登顶成就，但在凌闻霄提供的灵气作弊之下，考出来的成绩也高出那朋友一大截。
本来发微信联系梁静淑是想找个成绩稀烂的同学来找自信，没想到最后自信没找到，打击却找到一大堆。
于是最后她很违心地说了句：哎呀，没想到你到了八中那么滥的学校，竟然还能出淤泥而不染……
总之就是贬低八中，抬高一中……其实也不用抬，关江一中比八中能打，全市人民都知道。
梁静淑本来是没有什么强烈的集体荣誉感的，可对这个用心不良的塑料朋友，她可不会惯着。
于是立刻就将高一14班去年期末考试的概况说了一下，最后为了解气，幽幽地来了一句：“据说我们班的平均分和关中、一中的普通班也没差几分，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烂学校呢？你去年考试的总分是多少，达到我们班平均分了吗？”
一击致命！
那位被打击到了的朋友，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觉得梁静淑是在夏姬八吹，于是就把她们俩的聊天记录截图编辑，然后发到一中同学群、初中同学群，反正就是想揭穿梁静淑的谎言。
然后……
《震惊！最烂学校八中的最差班级，平均分竟然和重点学校相差无几！》
这则标题新闻不经意间就在高中圈子里扩散开了。
梁静淑说的是事实，可时间过去这么久，连网上都找不到当时的成绩统计，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吹牛的。
于是，事情就这么发酵到了高一14班。
也就是说，梁静淑其实就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起码也是之一。

第313章 意外之喜

少年人自尊心强，好面子，好比较，这一点很容易理解。
马斯洛的需求理论中，就有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的需求。
谈理论很空泛，在实际中，高一14班同学们的过度反应，恰恰体现了这一点。
如果没有凌闻霄这个开挂的老师，这个班的学生或许和八中往届14班学生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学习成绩糟糕稀烂，和其他班级或是以前的同学比，都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典型，根本不可能实现尊重需求，更不用谈什么自我实现了。
于是那么些好面子的少年人“另辟蹊径”，用他们幼稚的思考和过激的行为，在“其他方面”彰显自我存在。
在别人眼里那是破罐破摔放弃治疗，但从心理学上来说，他们只不过是另类的畸形的自我实现罢了。
譬如某些学生喜欢和社会混子打成一片，假装自己的层次比学生“高级”，自我麻醉认为很厉害，然后在错误的价值观上越走越远。
当然，因为有凌闻霄这个大魔王的存在，现如今的高一14班同学和往届的稀烂货肯定不一样，学习纪律学习成绩都一跃成为八中的表率，哪怕拖后腿的人也难免会为此感到自豪。
所谓集体荣誉感这东西，只有身处最好和最差的集体中，才会滋生出来的情绪。
放以往，大家和排名第二的高一1班比，每次都能形成碾压局，自信自豪肯定是有的，但达成这个目标“不难”，也就没人会想到拼命。
然而，这一次在关江学生圈里，八中高一14班被人嘲笑，一下子就激起了大家的怒火。
是，大家进入高中的时候，确实是处于最低等的位置，这一点哪怕是学生们自己都不否认。
但现在他们草根逆袭了啊，怎么无论是那些他们曾经只能仰望的好同学，还是不认识的外校学生，一个个都还把他们当垃圾？
而且，因为八中14班这个“金字招牌”太过根深蒂固，无论他们怎么辩驳都没人信，特么的这就不能忍了啊！
想证明自己的成绩是好事，人有竞争向上之心从来的都是值得表扬和鼓励的。
便是凌闻霄自己，也是要面子的，尽管他现在已经证明了自己，在关江教育圈子里，但凡听说过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能力。
可自己的学生被“误解”，急于摆脱差生的名头，他还是乐于出一份力的。
只是，瞧目前这学习状态，他又怕自己一表扬一鼓励，反而让大家更加地透支精力。
那么，该怎么让大家放松放松呢？
用常规手段进行心理开导，让大家劳逸结合？
可行倒是可行，但同学们这段时间憋着一股气，显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说轻了大家未必会听，九十九步都走了，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也不可能请轻易被他的言辞打动。
可说重了，作为一个班主任，不劝学生们好好努力，反而在考前让大家放松，怎么看都不……正经。
再一个，若是措辞稍微不慎，很容易挫伤了大家的积极性，万一被那些成绩怎么也上不去的学生误解了，今后真的放飞自我怎么办？
常规方法不行，凌闻霄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技能上。
可仔细划拉一下自己的技能库，发现除了给学生们弄些灵气“补补”身子外，好像其他方法都无法凑效。
但灵气……啧啧，凌闻霄目前还真舍不得。
而除了灵气之外，他还真想不出来自己有那些技能可以让学生放松的。
让周桐和梁静淑两人先回教室，凌闻霄一直站在外面思考，现在到底要不要插手一下。
若是开学之初或是学期中段发现这个问题，他肯定会及时阻止大家，但还有两天就要期末考试，同学们应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纰漏吧？
而且只要熬过考试，马上就是暑假，到了暑假大家有的是时间轻松，似乎也没必要在意这两天。
想到这里，凌闻霄只能颓然放弃了改变大家的想法，还是那句话，拼命学习总是好的，大不了把为数不多的灵气分润点给学生们，争取考试结束之前不要出问题吧。
只是，唉，灵气啊！
一想到转化灵气有那么大的副作用，凌闻霄下意识地就开始默念起天机老人传授的“功德经文”来。
或许是有过一次经验，这次他很快进入了入定的状态，感受到灵魂散发出去的波动。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波动散发出去之后，很快就有了回馈。
然后再一感受，发现这些回馈的波动全部来自于和他有“因果牵连”的人……的灵魂。
主要都是来自于13和14两个班的同学，这让他对所谓“功德”以及“天道”之说的怀疑更大了。
天机老人所谓的功德回馈，应该是来自于天道，可问题是，凌闻霄的灵魂感知中，天道根本就不存在，回馈全部来自于和他有过交集的人的灵魂，而回馈的也不是什么功德，而是这些人的情绪，准确说是灵魂的情绪。
就好像他的灵魂给所有认识的灵魂群发了“调查问卷”，然后那些灵魂回馈对他的“感觉”。
当然，这些只是凌闻霄的猜测，未必准确。毕竟他对灵魂以及灵魂空间规则的了解也非常肤浅，只能通过眼前的结果分析。
不过不管怎样，当下的结果让凌闻霄感到非常非常……振奋。
因为无论是13班还是14班的学生，从灵魂空间回馈给他的情绪波动都非常正面。
除了少数学生的恐惧情绪强烈一些，大部分灵魂反射过来的波动，都饱含着感激的情绪。
感激？
这是什么鬼？
尽管从行为上来说，凌闻霄绝对算得上是个认真负责的好老师，可要说对这些学生“真心相待”，还差得远。
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考虑，他还真不一定会绞尽脑汁当一个高尚的灵魂工程师。
可偏偏学生们的灵魂中，绝大部分学生对他都充满了感激……
好吧，不管这种情绪是如何产生的，这对凌闻霄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甚至能算得上是个意外之喜。
因为，感激的情绪波动属于绝对意义上的正面情绪反馈，作用于他灵魂上，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变得更加灵动，仿佛清除了很多的尘垢一般轻松。
而且在灵魂被荡涤的过程中，他分明感受到了自己灵魂传来的喜悦之情，而他的精神力也如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之中，舒服得快要飘飘欲仙。
到最后，整个人都畅快地打了一个激灵，那酸爽，是任何感官刺激都无法替代也无法比拟的。

第314章 意气风发

当凌闻霄从那种酸爽至极的体验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意犹未尽地咂摸了两下嘴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如果不是“功德”不够，他真想一直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从灵魂到精神，从精神到身体，从神经末梢到毛发末梢，每一个细胞，每一神经元，甚至呼吸到的每一个氧气分子，都带着强烈的喜悦欢唱舒爽……
凌闻霄不知道那些神经致幻剂给人的感觉如何，但他认为绝对没这么爽，就和升仙了一般，获得了极致的快乐。
可惜，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从灵魂层面回馈过来的感激情绪一波而过，那些让他灵魂感到阴冷不适的恐惧、怨恨的负面情绪波动反馈，瞬间将他从仙境拉到人间。
清醒过来之后，凌闻霄想了想，貌似天机老人或者说天机宗关于功德和天道的说法，貌似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尽管天道不是所谓的神灵意志，但却是和自身有瓜葛的灵魂的反馈，而这些灵魂的意识则是比人类潜意识还潜意识的真灵意识……
好吧，这么形容依旧没法表达清晰，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所有元婴期以下自身精神意识无法触及到灵魂层面的人，本身的灵魂确实很像天道，凭借着“本能”的善恶标准来评价任何与其有过接触的灵魂。
而所谓的功德，也就是那些“蒙昧”灵魂回馈的情绪波动中善意的部分，而善意的情绪反馈，确实有着极大的好处。
其中的原理凌闻霄一时间也摸不透，不过就效果来说，确实不错。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试着念叨一下道德经文，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可问题是上一次在小区底下的时候，怎么受到的正面情绪反馈那么少，反而负面情绪那么多？
特么的他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
眼看着晚自习就要结束，凌闻霄也没细思其中的究竟，直接走到14班教室的门口。
要说，14班的同学这次受到的刺激还真不轻，竟然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一下出现的人是谁。
而且等到下课铃响起的时候，仍然是如此。
凌闻霄默默地走到后门口把门锁上，然后回到前门，开口道：“放学了，都回去好好睡觉。”
直到这时，同学们仿佛在意识到已经放学，一个个匆匆忙忙地收拾桌子。
不过当后面的一些学生准备走出教室时，却发现后门反锁了。
当然，作为公众场所的安全通道，八中教室的门锁自然不可能是复杂的防盗锁。
只是14班的门锁也不知道是老旧，还是往届学生破坏的原因，反锁上之后很难打开，不光要找好角度，有时候还要凭运气和人品。
所以寻常时候，同学们宁愿让班长或值日生从外面打开，也懒得费劲在里面开。
是以发现后门锁好之后，所有学生都呼啦啦地朝前门走。
站在前门口的凌闻霄，就像是公交车售票员一样，维持着大家出门的秩序。
“凌老师再见！”
“老师再见！”
“凌老师晚安！”
“老师晚安！”
……
凌闻霄对同学们的礼貌很满意，每从他面前走过一个学生，他都要用手拍拍对方的肩膀，然后回上一句：“再见！”
与此同时，他也从身体调出一丝半缕的灵气，回馈给这些严重处于亚健康状态的学生们。
若是放之前，他肯定不舍得这么浪费灵气。
不过在清除了灵魂中积累的那些“信息毒素”之后，他觉得这些灵气是学生们应得的……而且，他估摸着这样有很大概率再次积聚一些“功德”。
换句话说，只要他的想法得到验证，付出这些灵气他一点都不亏。
至于赚不赚，这个留待以后研究。
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来到教室的凌闻霄发现，在接受了他的那一缕灵气之后，14班每一个同学脸上的起色都变得好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灵气起了作用，还是年轻人身体恢复速度快。
这确实是个好现象，起码他不用担心学生们身体垮掉了。
不过到了中午的时候，凌闻霄还是及时阻止了部分利用午休时间学习的学生，强制要求大家必须午睡。
下午连带晚自习可还要学习八九个小时呢，用功也不在这一时半会。
大魔王不愧是大魔王，威信杠杠的，只是一句话就让那些学生乖乖地离开了学习的海洋。
晚自习之后，凌闻霄照例给每个学生送了一缕灵气，让即将休息的他们更好地恢复身体状态。
如果从费效比上来说，在学生即将进入睡眠状态的时候送给他们，远不如在他们学习的时候更有用。
就像上学期末冲刺的时候那样，在学习的时候输入灵气，极大地提高学习效率，足足二十个学生提高到了全市前三千名的序列。
但14班学生目前的情况不是学习成绩，凌闻霄担心的是他们的身体。
好在还有一天时间，再浪费也浪费不了多少，他也懒得去算这些“经济账”。
时间悄然而过，转眼就来到了期末考试的这天。
进入伏天之后，关江的天气就一直很闷热，今天同样如此。
一大早，刚升起的太阳就刺眼得不行，低气压营造的缺氧感觉，让人分外地不爽利。
凌闻霄来到教室的时候，离考试还有一个小时时间。
一般这个时候，学生们应该是以放松为主，可14班大部分的同学还在看书，这……
“啪啪啪！”凌闻霄拍了几下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住，才笑着说道，“都这个时候了，再看书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临时抱佛脚不仅没用，还会让自己越来越不自信。
“所以，一个个的，都抬起头看着我，告诉我对这次考试有没有信心？”
“有！”
底下传来稀稀拉拉的回应，让凌闻霄不禁皱了一下眉：“怎么？一点自信都没有啊？”
“有！”这一次倒是整齐响亮了不少。
但凌闻霄却能听得出来，这群懂事了的孩子……终究还是孩子。
有一点压力就紧张，这怎么行。
“来，每个人都高高举起右手，和老师击个掌，老师给你们信心！”凌闻霄笑着走下讲台，从第一组开始，然后第二组、第三组直到末尾，和每一个同学击掌，对每一位同学说“加油”。
暗地里，又给大家输送了一缕灵气。
也不知道是灵气起了作用，还是他的态度起了作用，这个很有仪式感的小活动结束之后，他发现底下一个个的都亢奋了起来，很有种意气风发的范儿。

第315章 曹辩的消息

这一次期末考试，凌闻霄作弊得比上一次更彻底，不仅为每一位学生都加了“祝福”，而且八场考试一场没落下。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天道酬勤，学生们那么给力，他这个做老师的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当然，看到学生们从考场里出来之后，一个个脸上透露出来的喜悦表情，凌闻霄也能感同身受地泛起喜悦情绪来。
三天考试结束之后，接下来就是忙碌却不紧张的阅卷工作。
连去年全市统考的期末考试，都要把全市高中考生的试卷集中到一起进行阅卷工作，
这次四市联考无论从规格还是规模上，肯定要比上学期的全市统考更要高档，试卷批阅的工作自然不可能“退步”到各校自行解决。
对于关江教委的这个决定，全市所有高中任课老师的评价只有一个，那就是劳民伤财。
区区一次全市统考，不光统一出卷统一阅卷，最后还出榜单公示成绩，搞得跟高考似的，有那个必要吗？
而这次四市联考也是，虽说为了追求最后成绩公平公正，站在最客观的角度上来正视和其他三市顶级重点中学的差距。
想法很好，可除了那些高高在上，成天只知道坐在办公室里调研的教委官僚，所有老师都觉得多此一举。
关江市的教育成果比不上其他三个市的原因，是统一阅卷就能解决的吗？
为什么人家三个市除了高考之外，从来没搞过这种形式主义？教学成果还是杠杠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若说去年期末统考统一阅卷，是为了如实掌握毕业班的备战情况，那么今年呢？
高考都已经过了好伐？而且高考前一模二模再加上高三的四市联考，统统都没有这么“正式”，期末考试反而弄这么隆重，有病吧？
不过，埋怨的大部分都是那些被抽调去统一阅卷的高一和高二老师，其他没“资格”参与阅卷的老师，心里对市教委的这个决定其实是偷着乐的，因为那意味着这学期任务结束，可以放松了嘛。
本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凌闻霄这个虽然还没有机会品优秀老师的优秀老师，必然要参与到这次统一阅卷工作中去的。
不过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八中领导怕凌闻霄去关中阅卷时被拐走，这次根本就没把他的名字给报上去。
凌闻霄自然是乐得清闲，学校宣布暂时休假之后，他就准备带着梁静怡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咳咳，主要还是想把新女朋友带回家给二老看看，让他们别一天到晚暗戳戳地把好好一个家庭群搞得像是非诚勿扰的分会场的。
本来么，暑假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他完全没必要急在一时，有的是机会带梁静怡回家。
可问题是，谁让梁静怡有一个“拖油瓶”妹妹呢？
凌闻霄担心暑假正式开始之后，梁静怡又要全天候监督梁静淑的学习，把自己弄得比上班还忙碌。
也只有考试后这段默认给学生们彻底放松的时间，他才有机会带着女朋友去浪一浪。
然而就在他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周学文却给他打来了电话。
“师父，曹辩今天给我发了个信息，邀请我们去观看他的一场比赛……就是那种生死赛！”
周学文的语气很激动，激动中又带着强烈的期盼。
对于这种无聊的活动，凌闻霄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的。什么生死赛，他自己都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一点都不刺激好吧？
而且，貌似曹辩从武道馆“毕业”之后，这都一个月了吧？
嗯，记不得了，反正时间很长很长了，怎么这会儿才想起来邀请他们去观看比赛？难道是特地照顾他的时间来安排的？
好吧，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周学文貌似很有兴趣？而且强烈要求他入坑，这是什么鬼？
不过转念想想又不觉得奇怪，实在是武道馆那边情况不容乐观。
本来，凌霄武道馆是周学文的倡议，从头到尾也是他一手创办的，虽然拉凌闻霄入伙，还把绝大部分股份都送给凌闻霄，但归根到底，这是他的事业。
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哪怕凌闻霄出现在武道馆里的次数很少，员工们都把周学文当成事实上的领头人，可从财务上看，这个武道馆更像是为凌闻霄提供资产管理，挂羊头卖狗肉的理财公司。
公司账户上那一点几个亿中，只有四百多万是属于武道馆的，其他全部都是凌闻霄的“个人存款”，只不过为了遮掩资金来源和避税，这才以武道馆名义持有。
这部分资金没有周学文的份儿，当然，作为一个出生就贴着富二代标签的他，为武道馆忙前忙后也不是纯粹为了钱。
所以，现在武道馆的经营情况，让周学文有不少的挫败感。
常规课程卖得不错，尤其是暑假即将到来，有好些学生缴费报名，看上去很是兴旺。
但考虑到武道馆本身的支出，通过这些常规项目收回成本不难，但想实现大的盈利却也是痴心妄想。
原址上开办的那家健身馆，当初也是顾客盈门，最后还不是倒闭了？
一直以来，周学文都是把盈利的希望放在了“高级定制服务”上，尽管这享服务同样是依赖凌闻霄，但总归是武道馆正常的营业项目，是有理由参与到分成中去的。
这也是周学文大胆在鼎恒大厦租下一整层场地作为营业场所，即便有前车之鉴还有信心大展宏图的底气所在。
然而，前期工作做了那么多，又是组织悬赏比武，又是大力宣传，最后也只成功忽悠到一个曹辩。
之后这一个多月时间，前来询问定制服务的人很多，但真正愿意拿出真金白银的土豪客户，那是一个也没有。
想想其实也很正常，就算那些土豪富二代不差钱，一千万也绝不是小数目，真脑残到说出一千万不算什么的人，得有多么看不起软妹币的购买力？
而用一千万来学内功，即便包教包会，结果也或许很炫很酷很牛哔，可也绝对不是什么刚需，甚至就炫耀效果上来说，远不如买一辆酷炫拉风的超跑。
于是周学文原本寄予厚望的高级定制服务，到目前为止只有曹辩享受到。
这些天，他不断反思不断总结，觉得还是要让潜在客户验证这项服务的强大才行。
于是下意识就把希望放到了曹辩身上，毕竟这是个用得到内功技能的选手，肯定有着极佳的广告效应。
然而他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月，心都快等凉了才等到曹辩参加比赛的消息，可想而知他有多激动。

第316章 入场审核

周学文积极有他的理由，凌闻霄不积极有他不积极的理由。
他不是那种事业心很重的人，武道馆在他心里面也算不上是自己的产业，最最关键的是，他现在不差钱。
再加上他已经发现了转化灵气的代价高昂，对这种变现方式越来越没了兴趣，心底甚至有了放弃的想法。
然而，他又必须照顾一下周学文的情绪，武道馆开业小半年来，他去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说，连主动过问的次数都少得很，难得他如此极力邀请一次，一口回绝掉也太过让他寒心了吧？
好在周学文也考虑到他这个“大忙人”，这次观看比赛的日程安排也不至于繁琐。
首先比赛地点在魔都，路途并不远，而且一场比赛的时间也不长，当天去当天就能回。
只不过时间是在后天，卡在了凌闻霄原本计划的中间，所以才让他感到犹豫。
不过最终，他还是答应了周学文。
至于原本的安排，他觉得暑假那么长时间，应该还是有机会把梁静怡带回家的。
比赛当日，周学文一大早就开着武道馆的另一辆新车在明翠花园小区门口等着凌闻霄。
车是凌闻霄上次让定的，前些天才提到车并办理了牌照，这还是他第一次乘坐……不，准确说是第一次见到活的。
车依旧是沃尔沃品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学文为什么这么钟情这个厂家，说是进口品牌却属于国内资本，说是国产车却又没有本土化。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两造型中规中矩的车看上去很有质感，乘坐体验也算得上舒适舒心，尚算对得起那个价格。
看着在绕到另一边坐到后面空间的周学文，凌闻霄往驾驶室一瞅，发现竟然还有专职司机。
“这是？”凌闻霄疑惑地问道。
“这是戴妄语戴教练啊！师父你不记得了？”周学文对凌闻霄的问题感到很诧异，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啊？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耐心解释道：“戴教练以前玩过地下拳赛，对那里很熟悉，主动请缨带我们去，以免发生一些误会。”
凌闻霄看着驾驶室上打扮跟换了个人似的戴妄语，有些无语地说道：“难道非要穿那么正式才让进吗？”
戴妄语听到凌闻霄的吐槽，没有回头，而是低声解释道：“凌总，地下赛场对观众的入场审核很严格，每张邀请函最多只可以带一名助理或保镖。
“曹宗师那边只送了两张邀请函，为了不引起额外的麻烦，我就把自己打扮成保镖的样子。”
凌闻霄翻了翻白眼，没再多问。
他和周学文都是第一次去那种场合，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规矩和章程，有个熟门熟路的人领着，确实也能省下一些事来。
只不过戴妄语这病痨鬼，难道以为他换了一身黑西装就像保镖了？太想当然了吧？
一路无话，车到地头的时候，刚好是午饭时间，三人解决完午饭之后，就在比赛举办地点的酒店歇下。
酒店是举办方包下的，凡是有邀请函的都可以免费入住。
“我们是不是来早了？”
在酒店安顿下来之后，凌闻霄就找到戴妄语问道。
比赛要到晚上才开始，这才吃过午饭就歇下，浪费一下午的时间。
面对大佬，戴妄语耐心地解释道：“凌总，因为你和周总都是第一次观看这个赛事，所以提前半天过来，其实就是为了方便举办方审核你们的入场资格的。”
“难道有邀请函不就行了吗？”凌闻霄撇了撇嘴，觉得多此一举，同时情绪上也有些恼火。
他“赏脸”抽时间来看你一场比赛，到地头竟然还要审核入场资格，这不是搞笑吗？
戴妄语知道眼前之人是连他们雁回宗内门大弟子王钊都极为惧怕的存在，见他语气怨怒，自己的气势顿时就萎了下来。
不过他在武道馆厮混了这么长时间，人际关系方面，主要就是和周学文的相处上有着很大的进展。
尽管在凌闻霄的提点警示之下，周学文对戴妄语一直保持着警惕，但时间久了，两人的关系还是在不知不觉中亲近了不少。
譬如现在，戴妄语受到无妄之灾时，周学文立刻舔着脸帮忙解释道：“师父你也知道，这种地下比赛是有生死赛场的，牵涉到生死的事情，再怎么小心谨慎都是可以理解的嘛！”
理解，当然理解，可问题是你早说啊，早说他也不会来了。
“有没有接收到邀请函，最后被审查处没有入场资格的情况出现？”凌闻霄看向两人。
这个问题周学文解释不了，戴妄语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来：“这种情况有，但很少出现。”
紧接着他有详细解释了一下地下赛事的审核标准，让凌闻霄稍稍平息了一些怨气。
不管怎么躲在地下，这种比赛都是要恰饭的，不可能为了安全为了保险就不吸纳新的成员和观众。
而吸纳新成员和观众的流程，一般需要两个或三个以上的正式会员提出申请和担保，然后举办方再调查申请者的身份和家庭背景。
像凌闻霄这样临时被邀请的观众，也需要接受同样的审核审查。
审核的主要方向，一方面是工作岗位，如果像记着之类媒体从业人员，显然是不接受的。
另一方面，举办方还要审核经济状况，毕竟这种赛事主要营收不是门票，也不可能接受广告，全靠坐庄组织赌局维持暴利。
新人就算再可靠，如果不能为赛事贡献经济价值，这样的新人将毫无引入的必要。
当然，凌闻霄和周学文因为是持有特别邀请函的观众，经济状况方面不会审核，主要还是查实他们两人的身份问题。
而在他们的资格审核过程中，两人必须待在酒店里，不能和外界进行联系。
“电话也不能打吗？”凌闻霄皱眉道。
“最好不要，因为你现在已经在某种意义上和赛场有了交集，虽然还不知道比赛的具体地点，但若是和外界联络的话，也很可能会引起他们的误会。”戴妄语耐心地解释道。
“哦？难道他们还能监控我们的手机？”凌闻霄扯了扯嘴角，有些杠精上身。
“地下拳赛的组织方实力很强，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戴妄语点点头，“除非你用的是那种密级非常高的卫星电话，否则的话，他们想监听我们的手机通讯是很轻松的。”
“好吧！”凌闻霄放弃追问了，把两人从房间撵走，自己则一个人盘膝坐到床上，无聊地等候夜晚到来。

第317章 狂热

戴妄语对地下赛场的了解很多，因为他曾经也参加过这里的比赛。
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事实上举办方的资格审核从那两张邀请函被寄出去之后，其实就已经开始了。
等他们三人来到这家宾馆入住时，所有的资料其实都已经核实完毕了。
戴妄语的资格是最快被审核通过的，毕竟他原本就是从地下赛场出去的，尽管当初参加的时候只是玩水性质，但他的资格毕竟保留着。
凌闻霄的审核也没出什么问题，祖上三代都是草根出身，亲戚朋友也没有从事敏感职业的存在，社会关系稍微有些复杂，但也很容易查证。
倒是周学文的审核费了很长时间，差一点都没有给予通过。毕竟他的堂兄周学武是个警察，而且去年年底还被调到了刑警的岗位上。
只不过后来经过调查，发现除了周学武之外，周学文的社会关系都还很“安全”的。
而区区一个三线城市的小刑警，也不可能对地下赛事这么大的组织“感兴趣”，也没那个能量跨地域对地下赛事做什么。
故而在最后，举办方还是给了曹辩面子，通过了周学文的资格审核。
不过，审核结果都是在举办方背地里做的，之所以还让凌闻霄他们提前入住指定宾馆，接受为期半天的“观察”，大部分还是为了增强“仪式感”。
嗯，准确地说，是为了给临时“新人”一点下马威。这也是举办方这么多年来的惯例，倒不是特别针对谁。
除此之外，举办方的“套路”还没结束。
当傍晚降临，在宾馆解决了晚餐的凌闻霄等三人出门的时候，立刻就有一个长相普通穿着普通，站到舞台上都不容易让人记住的人迎了上来。
“凌老师、周馆主，请这边来！”小伙子一开口，就隐晦地点名了两人的身份。
凌闻霄和周学文无可无不可地跟上，然后跟着坐上了一辆七座商务车的后座。
车子开出没多远，领着他们上车的那个小伙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三个头套：“劳烦几位把头套带上。”
戴妄语知道规矩，顺手就拿过了一个头套，熟练地往头上一戴。
那模样，如果再配把仿真枪，说他是去抢银行的都有人信。
凌闻霄见他这模样，知道这又是举办方的规矩，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有样学样地戴上头套。
头套的质量很好，很透气……呃，重点是，眼睛部位那一圈仿佛是特地加厚了的，即便是以凌闻霄的眼力，戴上之后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也就是他们一行三人对自身实力都有着强大的信心，若是一般普通人遇到这情况，肯定会感到不托底。
毕竟这小伙儿他们都不认识，尽管他做了充足的自我介绍，就不怕人家是绑匪？
但凌闻霄他们就是这么任性，在神州大地上，就算能量再大的绑匪，顶配武器也就土喷子或是小手枪之流，以他们三人的实力，真正是闭着眼睛都能横趟。
好在，举办方也不可能出这样的幺蛾子，就在商务车走走停停又七拐八拐绕了约莫两个小时，足够让三人分不清东南西北之后，才在一处听上去应该是非常荒僻的地方停下。
车停了之后，三人被小伙子请了出去，但却没有摘下头套，而是被人扶着走进一个建筑，然后又七拐八拐地饶了好些路，才被带到了一个电梯里面。
到了电梯里面之后，三人被允许摘掉头上他头套，然后，凌闻霄就看到电梯便是的液晶触摸屏上，显示他们正往负六层下降。
难道是因为这是地下赛事，所以就在地下六层举办？
地下都挖了六层，那么地上该有多少层？可刚才来的时候，根本没听到外面有喧嚣声，难道他们不是在一个高层大厦内部？这个地下建筑就是为了举办这种见不得光的比赛而建造的？
当然，凌闻霄他们也没想做侦探，对此也就在心里想了一下就不再纠结了。
电梯下行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听到“叮”的一声提示音，紧接着电梯门就打开了。
电梯门移开，凌闻霄就感受到一阵声浪袭来，“呼哈”、“嘿哈”……诸如此类尖叫喝彩的声音不绝于耳，简直要把耳膜都震破的架势。
然后，入眼就看到满满当当的人，把偌大的地下空间挤得宣泄不通。
这些人狂热地看着对面的舞台，身体剧烈摇晃，声嘶力竭地呐喊，声响回荡在封闭的地下空间中，一浪高过一浪，把地下室的墙壁和承重柱都震得瑟瑟发抖。
凌闻霄对这样的氛围显得有些不适应，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皱起了眉头。周学文倒是很好奇，顺着所有人喝彩的方向看去，待看清那个舞台上发生的事情之后，顿时就移不开了。
原来，此刻前方的舞台上正在进行一场比武，打斗的双方都是肌肉虬结魁梧高大，看上去就属于攻击力强悍之辈。
孔武有力的身材没什么好看的，关键是这两人打斗的“精彩程度”，是所有正规比赛中绝不可能看得到的。
拳拳到肉的攻击，腿脚无情的鞭挞，头破血流的惨样，以及穷追不舍的厮杀，仿佛能唤起人类埋藏于基因深处的嗜血渴望，以及最原始的破坏本能。
凌闻霄和周学文两人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即便凌闻霄经历过的凶险也有好几次，甚至还亲手抹杀了天衍道人的生命，而周学文更是从小就酷爱习武，参与过的切磋比试也不知多少场。
然而，像如此直观的飙血场面，如此舍生忘死且残忍至极的拼杀，他们还真没见识过。
就在两人被台上的打斗场面震慑住的时候，带领他们过来的小伙子脸上轻轻一笑，在他们耳边说道：“跟我这边来……这不过是刚开场的热身，也就是看上去热闹，他们拼到最后都会留手，不会忘死里拼的。
“正精彩的还在后面，不知道你们两位有没有兴趣押注，我们这边的盘子不限倍率也不限押注上限，绝对能让你们玩得尽兴。”
凌闻霄和周学文对视了一眼，跟在这到现在还不知道姓名的小伙身后，穿过狂热的人群，来到一个角落坐下。
然后小伙儿从他们的座位底下，拿出两个和电视节目投票器似的玩意，告诉他们这就是押注器，可以输入押注金额和押注对象。
至于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戴妄语，则没有这个待遇，他甚至连座位都没有捞到，只能站在两人身后。
不过看现场这热闹的气氛，貌似有没有座位都不重要，因为所有人这会都站了起来，坐下反而影响观看前方的比赛。

第318章 冷血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四周的喧闹声一直没有停歇，待到台上一个选手被打倒之后，这样的呼声就达到了高峰，而且逐渐从原本杂乱无章演变成同意的“杀了他”三个字。
尽管之前带领凌闻霄他们进来的那个小伙子说过，现在只是热身比赛，不会出现生死杀局。
可凌闻霄看着台上那个被打倒的汉子爆头挨揍，献血从他被掩藏的面部沿着手指缝往外冒，手臂、躯干、大腿……几乎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强光射灯的照耀下，泛出了青紫的淤伤痕迹，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对面那个面露狰狞的对手给杀死，心中顿时就很是不适。
然而，他的不忍只代表他自己，周围林林总总站着的约莫四五百个观众，却狂热地朝着擂台方向咆哮，恨不能自己亲自下场，把那个已经躺在地上躲都躲不开的选手杀死。
这一幕，让凌闻霄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人类的劣根性，体会到什么叫做残忍。
特么的，这还有人性吗？
然而，地下赛事从来都是如此。凌闻霄偷空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戴妄语，发现他的表情很平淡，仿佛这样的“小场面”完全激不起他的兴趣，而台上的选手死活，也不被他放在心里。
这更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寒，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他哪怕再混蛋，也没有如这些人般漠视生命，这还是人吗？
压根就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好在，就在他侧头看向周学文时，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目不忍睹的表情，这才心安了一些，觉得自己终究没认错人。
同时他也担心周学文只是一时不适应这么血腥的场面，但他终究是个武人，未来会不会变得这么冷血？
“感觉怎么样？”凌闻霄凑近了一些，在周学文耳朵边问道。
“什么？”现场嘈杂的声音盖过了凌闻霄的低语，周学文一时没听得清。
不得已，凌闻霄加大了点音量再次问了一遍，这次周学文听清了，苦笑着摇头道：“这两人的实力马马虎虎，也就比一般正规比赛的选手强一些，但他们比正规选手多了一股子狠劲，如果我和这样的选手对上，如果不能碾压的话，打起来会很吃亏。”
凌闻霄……
我问的是这个么？我问的是你对这个场面怎么看，没想到你竟然从“专业角度”给我回答。
唉~惆怅啊！
看来这个徒弟要不得了，这特么将来绝对也是个冷血的，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他不应该狠狠批判一下这种比赛没人性，不把人当人吗？
就和古罗马角斗场的奴隶一样，不当人子啊！
不过就像那位引导员小哥说的那样，这场擂台上只是开胃菜，热身专场，打起来看上去很凶很残，但最终却在倒地那位选手认输声中，结束了这一场激烈的对抗。
一句结束，以为身穿紧身衣看上去非常干练的主持人走上擂台，现实宣布了这场热身的结果，然后就和台下的观众互动了起来。
“各位尊敬的来宾，刚才的开胃菜还满意吗？”
“满意！”
“大家满意就好，接下来呢，就到了大家最期待的正赛环节。
“为了照顾新来的观众，在这里我多啰嗦一句，还望各位老朋友耐心包涵。
“接下来的一个环节，就到了我们正式比赛，从这场比赛开始，所有来宾都可以对比赛结果进行押注，每次押注的最低金额是十万。
“不过除了押注获胜选手外呢，各位观众还可以对结果的程度下注。比如说，这一局落败选手是重残生还，亦或是生命凋零……”
这个主持人的台词功力非常强，演讲水平特别高，字里行间的煽动性，直让底下的观众蠢蠢欲动。
武力有高下，打擂分输赢，这很容易理解，作为地下赛场的主要收入来源，让观众押注赌谁胜谁负，都可以理解。
哪怕最低押注都是十万起步，似乎在这么狂热的氛围中还算少了些。
但押注败者生死是怎么回事？
而且从这位主持人口中说出来的规则中，凌闻霄分明听到了一丝诱导的味道。
押注胜负一般的赔率都不会很高，毕竟这种赛场上稍不留神都可能致残致死，明显感觉不敌，那个选手会傻到上台送死？赚钱难道还会比命重要吗？
所以，连主持人都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凌闻霄估计押胜负的赔率顶多一赔二了不得了。
真正的“精髓”戏肉，应该还是在押注生死擂上。
戴妄语之前稍稍提过一句，虽说地下赛事确实有区分生死擂和非生死擂，但出场顺序却没有定规。
也就是说，除了开场热身的那些“表演赛”，观众根本不知道之后比赛会不会分出生死才会罢休。
于是这就制造了一个悬念，用于给赌性比较大的观众下注。
这样的对战规则，给凌闻霄的感觉就好像是举办方故意在做局。
譬如说，某局比赛观众押注输掉的选手死亡的金额比较大，哪怕是遇到生死局，举办方也有无数办法作弊，让最后的结果利于庄家，从而获取最大的利益。
操纵结果对举办方来说很轻松，为什么台下这些观众们看不透呢？
要知道，能被允许进入这个赛场观看比赛押注的，都是社会上所谓的“成功人士”，毕竟起步就是十万的押注普通人也玩不起。
而成功人士就算再狂热，智商肯定都是在线的，怎么会看不透这么浅显的缺点所在？
然而地下赛事的“魅力”也就在此，几乎所有来观看比赛的，都是冲着感官和道德方面的双重刺激而来的。
寻常生活中，他们不敢肆意妄为，但在这里的赌局上，他们却是可以操控比赛选手生死……用自己手中的钱。
如果举办方贪婪一些，大家都把注压在落败选手生还的选项上，那么举办方会不会为了获得最大收益，干涉原本定好的“太平拳”结局，最终变成生死战场？
凌闻霄觉得这很有可能，因为无论是地下比赛的举办方，还是这些衣冠楚楚的观众，都是一群泯灭人性的冷血之人。
选手的死活对他们来说，重要吗？

第319章 新想法

主持人在简单说明了一下押注的事项之后，紧接着就激情饱满地开始介绍第一场上台开对的两个选手。
“下面一场比赛的对战双方，一位是来自北欧之光的赫尔洛夫，一位是来自我神州西北狂沙之地的赵志军。赫尔洛夫的战绩是……”
这个主持人很专业，嘴皮子不比那些名嘴差，起码搞气氛的本事很强，很能抓住观众们关注的爽点。
他每报出一项选手的战绩，都会引起底下的观众一阵子“哇哦”、“乌拉”的乱吼乱叫。
现场唯二……不，应该说是唯三能保持淡定的，大概就是凌闻霄他们这个角落。
戴妄语淡定是因为他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不觉得即将上场的两个“弟弟”有什么了不起。
而凌闻霄和周学文两人，压根就是对地下赛事没什么了解，根本不知道那什么十连胜、六连斩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重，完全就是以局外人的眼光看个热闹。
尤其是凌闻霄，他现在对这样的比赛很是反感，别说为了比赛狂热，连融入到现场氛围的想法都没有。
就在主持人介绍结束，他手上的押注机器显示屏上就跳出一列选项，上面有押注胜负的选项，也有押注输者结局的选项，每个选项后面都标注着最终的赔率。
周学文认真研究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师父，这胜负赔率不高，你压结局吗？”
凌闻霄摇了摇头，看着周围一大片人点点戳戳押注的观众，笑着指着押注器上的显示的四行小字道：“压赫尔洛夫伤一赔一点五，压赵志军伤一赔一点八，压赫尔洛夫死一赔三，压赵志军死一赔三点二。
“你仔细琢磨这组数据，难道没看出点什么吗？”
说完之后，他在心中感慨举办方真是苦心积虑要让贪婪的人压选手死亡，但从赔率上来看，似乎这一组又不是生死之战。
当然，凌闻霄对此没有丝毫兴趣，他现在只想等曹辩上场打完，然后快点走人，现场这狂躁而又扭曲的气氛，让他非常地排斥。
周学文没看出什么，倒是戴妄语轻声在两人耳边解释道：“地下赛事的生死之战其实也不多，尤其像今天这种规模的小比赛，有两三场就算多的了。”
相比凌闻霄，周学文倒是对地下赛事了解更多一些，知道这种赛事不是局限于神州举办，更像是一个多国联合的地下赛事组织。
比赛的频率很高，几乎每隔两三天都有一场。便是国内，基本上也保持一两个星期就组织一次。
他点点头释然道：“也是，要是每场比赛都是生死战，举办方也找不到那么多不怕死的选手。”
世上打黑拳的人确实不少，但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真正能豁出去性命打生死战的人能有多少？
就算举办方内部有着好多个不同国家的训练营供血，训练出一个能打的选手也不是容易的事，可吃不消这么源源不断的消耗。
台上留给观众押注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五分钟左右，主持人口中的赫尔洛夫和赵志军就从两边跳上了擂台。
赫尔洛夫很好辨认，很显著的北欧人长相，目测身高超过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体重估计得有三百斤向上，一看就是那种力量型选手。
而赵志军则相反，这个资料里说的西北大汉长得更像是南方人，身高只有一米七，身上的肌肉鼓起却远不如赫尔洛夫那么明显，腹部还有一些贴膘肉，不过身材看上去却很匀称，凌闻霄估计对方应该属于灵敏型的选手。
双方上台之后，可能是语言不通的原因，并没有寒暄客套，做了个起手式就朝着对方做出了试探性攻击。
和周学文上次的挑战赛不同的是，两人的试探一结束立刻就朝对方进行了殊死搏杀，每一招每一时都狠辣无比，招招都指向了对方的要害之处。
从场面上看，赵志军很有优势，尽管赫尔洛夫的出招威风凛凛，看上去似乎一碰就能结束了对手，可赵志军却凭借巧妙的步伐和敏捷的身形，在每次攻击临身前躲了过去。
眼花缭乱的攻击又持续了好一阵，场面看上去还没有之前凌闻霄看到的热身赛那么激烈野蛮，但在懂行的人看来，其中的凶险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便是戴妄语和周学文这样的高手，也紧张地盯着场上打斗的两人。
唯有凌闻霄对这样的打斗丝毫没有兴趣，一开始他倒是集中精神看来一小会，可当他集中精神仔细看双方的招式时，这两个选手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野中变慢许多，就像是慢镜头播放一般。
也正因如此，无论是赫尔洛夫还是赵学军，他们的招数再狂野再凌厉，在他眼中就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一点都体现不出武术对战的美感和力量。
当然，就算台上的打斗很精彩，他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感受着周围观众席上的气氛被台上的交战带得越发火热和躁动，又有人开始狂呼“杀死他”、“打他要害”之类明显是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剩的呐喊，凌闻霄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狂躁的气氛仿佛带着深深的业力，让他的精神力都有些不稳，感觉就像是灵魂接受负面情绪波动反馈一样。
然后，很突然地，凌闻霄心中响起了“功德”。
天机宗将别人的灵魂反馈当成是天道“结算”的功德，可凌闻霄总觉得那是别人的灵魂的一种反馈。
按理来说，凌闻霄虽然实力不如天机老人，但他的灵魂神识状态，属于低配版的元神，就境界和对灵魂空间的认知来说，肯定比天机老人要清晰很多。
但天机宗终究是传承数千年之久的修行宗派，古往今来既然有人能发现“功德”、“天道”，肯定是修行到了元神境界且能感知灵魂空间的人。
既然如此，天机宗还将这些波动称之为功德，将其来源称之为天道，难道仅仅是为了增强神秘感？
凌闻霄觉得天机宗的先人不可能这么恶趣味，或许，是他自己对功德和天道的了解太少，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是别人对他的客观评价呢？
而现场就有这么多绝佳的“试验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拿他们来做下实验也无妨。
嗯，若是反馈全部是负面的，只要及时他及时停止默念功德经文，些许负面反馈对他来说还是能够承受的，顶多就是难受一些，连收割灵魂的副作用都不如。

第320章 惩恶扬善

天机宗既然认为来自他人灵魂的反馈是一种功德，那么功和德就必须拆分开来看待。
首先是功，所谓功，在传统文化中有事功之意，也即是说人的任何一举一动都会对周围的人和事产生影响和推动，有好的也有坏的。
而德，便是指好的影响。
如果用常规逻辑来说的话，惩恶扬善弘扬正义就是功德。
凌闻霄觉得，现场这些寻求刺激的人表现得如此狂热，连做人最基本的良知都没了，肯定不是好人啊。
既然如此，如果他惩罚他们的话，“天道”系统会如何反馈呢？
会因为他攻击了他们，反馈给他极大的负面情绪，还是因为他惩罚了罪恶，反馈给他积极的正面情绪？
按照这段时间凌闻霄对灵魂的深入观察结果，天机宗将他人的灵魂意识表述为天道也未为不可，因为几乎他所见过的所有人的灵魂，本身虽然蕴藏着意识信息，但却更像是一种本能，并不存在思维思考的能力。
大概除了天机老人那种，能够将自己神识和神魂勾连起来的元婴期修士，以及更高一级的元神修士，才能让自己的灵魂具有思考的能力吧？
所以，到底会有怎样的结果，凌闻霄自己也不清楚。
不过么，试试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凌闻霄立刻就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波动。
在接受过天机老人的“锤炼”之后，他现在的精神力比之前提升了好几倍，再加上灵魂内的“余毒”早就被清理干净，所以精神力释放出去之后，不仅覆盖的范围变得更远，操控起来也变得极为灵动顺利。
这个地下空间很大，长宽都超过百米，放以前的话，坐在角落的凌闻霄能够用精神力顶多只能覆盖周边二十来米方圆的空间，可现在当他的精神力延伸出去，整个地下空间都在他的精神力覆盖之下。
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整个地下室都变成了他的领域，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自己就是这个领域的神明。
当然，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他的错觉而已，因为他的精神力虽然凝练也很请打，但除了能够针对精神层面和灵魂层面发动攻击之外，连一根头发都无法撼动。
或许会有人觉得不可思议，无论是不靠谱的脑洞小说里，还是在故老相传的神话中，修行者都是能够御空而行或是御剑而行的大能者，怎么精神力外放出去连头发都控制不了，那岂不是笑话？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精神干涉现实不是绝对不行，但需要的能量太过庞大。怎么说呢，精神力本身只是一种意念波动，可以将其想象成光波。
集束光波也就是激光能对现实世界造成什么影响？大功率激光能转化成热能形成烧灼效果，但谁见过光波能够进行物理做功的？
凌闻霄曾经也猜测过，传说中修行者个个都有翻江倒海之能，再不济也能遨游天地。
要么就是因为传说传得失了真，太过夸大了修行者的能力。
要么就是天地环境大变，尤其是灵气灭绝，让现在的修行者逝去了施展那些能力的外在条件。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的精神力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之后，立刻就挨个给那些狂热的观众们来了一记精神震慑。
哪怕是现在，凌闻霄对精神力的掌握已经攻击方式，依旧还处在极为粗陋的地步。
甚至不客气的说，他在精神方面的操纵水平，可能连他最初遇到的吴涯道长都不如。
不过么，他的那点技巧对付普通人，又不是催眠，那是完全没什么问题的。
而他所谓灵魂震慑的效果，其实就相当于在人专注于某件事的时候，在他耳边突然大叫一声，把人吓一大跳……程度可能更严重一些，但从本质上来说，顶多就是让受术者的精神震荡一下。
直接伤害不算大，后遗症也很小，顶多就是过后两天会觉得精神不振，时间过了就会恢复过来。
认真来说，这更像是恶作剧，和惩恶没什么关系。
也不是凌闻霄“仁慈”，而是他怕过激的手段会让对方的灵魂反馈负面作用，也因此，他才没敢对大家的灵魂动手。
毕竟所有的情绪反馈（功德），都是来自于灵魂的波动，若他直接对灵魂下手的话，有很大可能让那些灵魂回馈负面情绪。
整个地下空间容纳的观众包括举办方的办事人员以及后台的选手，加起来总共五百多人，凌闻霄的精神力凝聚成锤，就和打地鼠一样挨个挨个地点名，速度非常之快，连两分钟的时间都没用到。
也就是这短短两分钟时间中，现场狂热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起先是从赛场前方的角落之处，某个站着呐喊要求打得更血腥的观众开始，明明还热血上涌亢奋异常，突然之间就浑身一震，然后冷汗直冒，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一下子就瘫倒在座位上。
然后，这位先生的病症仿佛会传染一样，从那个角落开始，所有观众都受到了无形的刺激，一个个都瘫软了下去。
他们有的浑身颤抖，有的两眼翻白，甚至严重的还有口吐白沫的……
也不怪凌闻霄没掌握好力道，实在是在场这些人的精神力有强有弱，他虽然能够感知，也可以根据个人的精神强度来控制自己攻击的轻度。
但问题是，他本身的攻击力度就是惩罚性质的，为了追求效率也就没有一一甄别，每个人来一下就行了，反正最严重也不会死人。
至于少数那几个口吐白沫的，只能说是意外，谁让他们精神不好，身体还那么敏感呢？
来这种场合看人家打生打死，心理本身就是扭曲的人，连自己身体能不能承受这样的刺激都不在意，凌闻霄更不用为他们负责了。
擂台上的赫尔洛夫和赵志军还没分出胜负，甚至两人的交战还没到白热化的地步，硬碰硬的交锋才刚刚开始，观众们的呼喝声呐喊声全多熄火，现场的气氛刹那间变得诡异了下来。
凌闻霄嘴角一勾，特么的都不是什么好人，看你们会不会觉得尴尬。
好吧，这些人会不会感觉尴尬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得到功德。
如果从神秘学的理论来说，他消弭了现场这些人的戾气，怎么着也算得上是有功德的吧？
惩恶扬善嘛！

第321章 索然无味

凌闻霄抱着十二万分的期待，在周学文和戴妄语古怪而诡异的眼神下安然入定。
可能是熟能生巧的缘故，当他刚在脑子里闪电般将天机老人传授的功德经文过了一遍之后，他的灵魂就条件反射一般散发出熟悉的波动。
然后，同样是瞬间之后，来自四周灵魂的反馈波动也就到了。
“我就知道不行！”凌闻霄哀叹一声，停下了自身灵魂散发出去的波动，用精神力挡住那些反馈过来的波动，直到灵魂空间中一切归于平静。
其实也不能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凌闻霄的精神震荡让这些人恢复“理智”，“天道”，或者说是他们的灵魂还是很“感激”他的。
只不过，他的行为终究是对各自的身体造成了一些损伤，所以在“感激”的同时，这些反馈过来的波动中还是夹杂这一些譬如惊恐、厌恶之类的负面情绪。
说起来，这些人的灵魂还真有那么点天道的意思，虽然评判标准未必是凌闻霄原本猜测的，以行为的善恶来评判“功德”。但结果，也确实是不参杂任何一点点主观判断，完全是从绝对客观的角度，判断其行为对灵魂“归属者”的好坏。
而且这次实验，也让凌闻霄更进一步确定了，只有和他有“因果关联”的灵魂，才会有灵魂波动的反馈。
像台上仍然在进行比斗的两人，以及后台休息的主持人以及工作人员，一开始凌闻霄也想对他们下手，不过后来一想，就放过了他们。
对于这些“罪恶”的参与者，凌闻霄当然不可能抱有宽容之心，也不是他的能力不及，而是因为他想做一个对比，看看这些人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馈。
然而事实证明，这些和他都不认识的人的灵魂，在面对他的灵魂波动扫过之时，根本就是无动于衷，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
嗯，除了曹辩。
曹辩反馈过来的情绪很正面，大概是因为凌闻霄和他的“因果瓜葛”是“良性”的？
不过他的反馈也不算大，可能因为他们的因果是对等的，曹辩付出了一千万的费用，抵消了一部分“因果”。
对功德的了解再次加深之后，凌闻霄嘴角就勾起了一点笑容，他确定了自身技能的另一种打开方式。
只是他是爽了，留下的烂摊子却让地下赛事的组织者感到尴尬不已。
反应到擂台上面，赫尔洛夫和赵志军两人打斗越来越慢，最终干脆罢手停战，站在擂台的对角遥遥相望……面面相觑。
虽说他们出现在这个厮杀擂台上本身是为了金钱，和什么荣誉没有一毛钱关系。或许，他们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在台上打斗，自己心里也会有一些扭曲的愤怒。
但突然没了加油和喝彩，他们终究还是受到了影响，莫名其妙就窒息的气氛，让他们越来越没有了镜头。
地下赛事不是综艺节目，没有所谓的导演，所有的场控工作都是那个年轻的主持人来做。
台下突然出了诡异的变故，台上也暂停了打斗，职业使命让主持人第一时间就从侧面跨上了擂台，他要立刻救场，不然今天的赛事可能就黄了。
可当他站到擂台中央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激动亢奋的观众们，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像是进入了……贤者状态。
他这么想其实也没错，台下这些被凌闻霄精神震慑给“敲打”过的观众，这会儿都处在精神萎靡的状态。
就像几天几夜没睡觉的人，别说激烈的比赛了，你就是把***请来做现场表演，也不肯能让他们摆脱无精打采的状态。
是以任凭主持人如何舌绽莲花，也没办法让底下的人嗨起来，没有有效“强心针”，再煽动的语言也终究是苍白无力的。
“第一场比赛结果……平局！”
最后，无奈之下主持人只得使出一招险招……宣布这一场比赛平局。
我说什么你们都不给点反应是吧？行，那我宣布比赛平局，看你们还激不激动？
之前你们可都是押注了的，头一场的押注总金额就突破了一亿，平均每个人都投了二十万在里面。
现在宣布平局，也就意味着所有人的投注都打了水漂……地下赛事可没有平局之说，不管是太平赛还是生死擂，最终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一人站着，一人躺着。
主持人也是没办法了，这般做肯定是得罪了客户，让大家对举办方产生不满情绪。
但问题是，观众们现在没情绪，这才是可怕的。
若是他能把大家的情绪调动起来，大不了当场把这一亿的筹码退还给大家，权当这第一场正式比赛是热身给大家看就是了。
然而，哪怕主持人宣布的这个结果平白让大家损失了大笔钱，可以就没能激起底下观众们的积极反应。
倒是有一些人不满，可整体上的情绪很低沉。
主持人一看坏了，这要是大家没了激情，接下来的比赛怎么搞？
这下他也麻爪了，也顾不上会不会引起误会，连忙跑下擂台，快速往后台方向走去，估计是向上级请示吧。
也是举办方自作自受，为了严格保密，他们把整栋大楼以及周边的信号都给屏蔽了，主持人也只能到后台当面请示。
其实也不用主持人去请示，现场出现如此大的变故，在后台的组织者也都发现了。
所以没过两分钟，主持人就带着上级的决定回到了擂台上。
“先生们！告诉大家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接下来的一场比赛，是今晚重头戏之一，也是宗师之间的巅峰对决。”主持人情绪高昂地呐喊着，“另外，这场比赛不仅是巅峰对决，而且还是大家最为期盼的生死局，生死局，生死局，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主持人声嘶力竭地调动着台下的情绪，并不惜剧透这场比赛的性质，以期能够把氛围给带动起来：“这两位宗师，分别是来自我们神州华夏的南腿曹辩，还有来自太过的泰拳宗师颂帕妲。
“这两位都是大家熟悉的老朋友了，但他们站在生死擂台上还是第一次……”
这绝对是个重磅消息，无论是曹辩还是颂帕妲，都是地下赛事里神州区赛场的常客，战绩也极为耀眼，每次打斗也都极为精彩。
尤其是颂帕妲，曾经参与过好多次的生死擂，倒在他拳脚之下毙命的对手，就多达五人，在场除了凌闻霄这个角落，其他观众可谓是人人皆知其凶名。
然并卵，哪怕主持人带来的这个消息很震撼，即将出场的选手名气也很大，可底下的观众们就是不给力，甚至连一点敷衍的掌声都欠奉。
这是什么鬼？

第322章 失联？

见底下观众们的反应依旧平平，主持人小哥眼睛里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这可是最热血最残忍最野蛮，也是地下赛场每次都能吸引到无数观众的原因所在。
可现在他连今晚的重头戏都给预告了，而且，这两位参赛选手都还是技战水平高在观众中名气非常大的选手，为什么现场的气氛一点起色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像这样的热点比赛，就算提前透露了比赛的性质，按照观众们以往的尿性，这会儿也应该是低着头猛下注才对。
然而从擂台上方的显示屏上方可以看到，到目前为止，下注的总金额才堪堪突破百万，这也就意味着这一局……举办方必然亏大了。
要知道，地下赛事虽然每一次举办都会有生死赛，但绝大部分生死赛都是很“水”的那种，观赏水平残酷程度固然很高，不过选手本身却大多寂寂无名或水平相对不高。
毕竟真正实力达到一定高度的武者中，相对而言真正的亡命之徒只是少数，哪怕生死赛的出场费更高，也很难组织起宗师级别的生死之斗。
而像曹辩和颂帕妲这样的高手，举办方的能量再大也不可能强迫他们进行必死一人的比赛，而是选择用高额出场费的方式利诱。
那么问题自己来了，想他们这个等级的高手，输掉比赛意味着送命，想买他们的命，价格上就必须有诚意。
而这个诚意就是，双方没人都能获得一千万的基本出场费，哪怕输掉的也有，而且还是提前给。
也就是说，这场比赛还没开打，举办方就已经付出了两千万。
这还没算之后获胜一方参与的博彩的分成……哦，貌似从目前的投注情况来看，分成支出只是小头……个鬼啊！
投注金额都达不到回本的线，计较那一点分成有毛意思？光靠外围观众投注的那点小头吗？
不过情况已经是这样，主持人也是被架到了火上，硬着头皮让曹辩和颂帕妲开始，期望接下来精彩比赛能够唤起大家的激情，让投注的数额好看一些。
这一场他倒不担心两个选手打着打着没精神，把场面弄得像是街头把戏一样的表演。
都是提前拿了买命钱的，台上敢放水的结果只有一个，还是连认输都不行的那种。
主持人宣布开始之后，曹辩和那个叫颂帕妲的果然没放水，两人连试探都没有，就是一阵你死我活的猛攻。
只见曹辩双腿连踢，在灯光照射之下只能看到一团光影，而颂帕妲也不是弱手，闪避回击都十分利落，力量也非常强，让曹辩在攻击的时候不得不留力。
两人不愧都是宗师级的高手，尤其是曹辩，在熟练掌握内力之后，攻击力比之前和周学文切磋的时候足足高了一个档次。
即便是以凌闻霄现如今的“欣赏高度”，也不得不承认曹辩确实当得上宗师之名，若果周学文再和他挑战一场，凌闻霄估计就算不被对方妙掉，顶多也只能撑上两三个回合。
看到台上曹辩的表现，真正震惊的不是凌闻霄，也不是周学文，而是站在两人身后不停倒抽凉气的戴妄语。
凌闻霄回头看了他一眼，戴妄语立刻警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发现他实力提升太快，一时接受不了。”
不是接受不了，是太接受不了了。
戴妄语也是武人，而且还是对自己实力相当自负，事实上也确实很强大的武人。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哪怕戴妄语再怎么自负自信，看到曹辩的表现之后，他也只有自愧不如的份。
见凌闻霄疑惑，戴妄语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想要这样的待遇，转移话题道：“曹宗师还没拿出全力来，估计是之前得了示意，放弃了好几次绝杀对方的机会。不然的话，这场比赛早就结束了。”
“哦！”凌闻霄也就是好奇这家伙为什么站在身后不停抽冷气，纯粹好奇，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
不过，曹辩也只是稍稍拖延了几招而已，毕竟是生死擂，哪怕他再怎么艺高人胆大，也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一连串的弹腿把颂帕妲逼到擂台角落之后，曹辩不再秀技术，以一脚快到超出视觉捕捉能力的直踹，命中了对手的心窝。
紧接着，中招的颂帕妲就委顿在地，片刻之后口鼻之中就汩汩的冒出了献血，眼见是不活了。
认真说，这种一决生死的比赛，确实能够激发镌刻在人类基因深处最原始的嗜血本能，再加上两位选手的实力……主要是曹辩那炫技一般的腿法，确实提振了一些现场的气氛。
可惜，用文字表述虽长，但两人在舞台上的打斗，耗时却非常之短，连一分钟都没有就结束了。
特么地就像是刚把裤子脱到一半，片儿就结束了一样，底下的这些观众刚受了些刺激打起了一点精神，这就结束了……结束了啊！
见曹辩的比赛结束，凌闻霄摇了摇头，立刻就站起身朝电梯间走去。
看到他起身要走，还想再看看的周学文和戴妄语也不得不跟上。
三人来到电梯间的时候，之前引导他们来此的小哥立刻迎了上来。
“几位这是要走？”
“不让提前离场？”周学文眼皮一掀，不满地问道。
“您说笑了，我就是问问，还是按照来时候的规矩，您几位都懂吧？”小哥态度不错，连忙解释道。
所谓来时候的规矩，就是一进电梯就戴上眼罩，然后在没有视觉感知的情况下，被带进商务车里，最后到了魔都市区时，才被允许摘掉。
不过凌闻霄拿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发现手机上依旧没有信号，便怀疑这两商务车里应该有屏蔽信号的机器。
但他也没询问，这种地下势力见不得光，不想让人摸到底细也是正常。
凌闻霄也不想和这些黑暗中的组织打交道，也没想过要举报他们，信号被屏蔽就被屏蔽了，今后大家也不会有接触的机会。
等他们回到下午入住的那家宾馆时，手机才恢复了信号，凌闻霄的手机一时间响个不停，未接电话、短信、微信……现在全部都被挂上了99+的大红点。
点开一看，入眼全是梁静怡给打来的。
凌闻霄心猛地一跳，尤其是看到最后那条微信：“你现在在哪啊？怎么电话老是打不通，我好担心你啊！”
看到这些未接电话和信息，他就有些自责，之前被接走时没想到信号会被屏蔽，梁静怡这是担心。
他也顾不上翻阅那些未读信息了，直接给回了个电话，怕她担心得要去报警。

第323章 机会来了？

“你在哪里？”电话刚拨通，对面就接通了，梁静怡急切的声音立刻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凌闻霄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刚才手机不知怎么没信号了，我还在魔都，马上就回去！”
“哦，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车祸了呢！”梁静怡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后怕，让凌闻霄感到一阵莫名……惊讶。
车祸是什么鬼？他来之前不是和她说过吗，他上午出发，晚上才会回去……
嗯？晚上？难道？
“是哪里发生大车祸了吗？你这么紧张？”凌闻霄好奇地问道。
“你没看到新闻吗？”大概是为了舒缓心情，梁静怡这妞儿竟然也和凌闻霄八卦了起来
“哦？”凌闻霄眼皮一跳，这么巧的吗？
梁静怡头一次表现得絮叨，后怕一般将这场事故详细描述了一下。
说来也真是巧了，就在他的手机信号被屏蔽的那一段时间，在车祸之后扭曲变形，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车祸发生之后。梁静怡看到之后立刻就给凌闻霄打电话，想要求证一下他人在哪里。
没想到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当时就慌了，又给和凌闻霄同行的周学文打电话，结果依然是打不通，这让梁静怡心里充满了阴翳，以为……
好吧，现在误会澄清，男朋友安全无虞，梁静怡终于松了口气。
被人关心被人担心的感觉，让凌闻霄心中充满了感动，下意识就说道：“明天跟我回去见见我爸妈，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凌闻霄以为手机又没信号的时候，梁静怡软软糯糯的声音才传了过来：“是不是太……太快了？”
“快吗？”凌闻霄有些苦恼地问道。
别说见家长，凌建军和苗青凤两人恨不得他现在带个孙子回去……都嫌慢。
梁静怡想了一会儿，觉得两人的年纪现在见家长真不算快，有些羞赧地说道：“我……我还没准备好！”
行吧，凌闻霄知道女朋友的性格，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或许会坚持，但让她“勇敢”，却是强人所难了。
“那就再等等，我等你！”凌闻霄也不强求，反而宽慰道。
电话那头立刻就传来梁静怡羞怯的“谢谢”，过来小片刻之后她又说道：“对不起啊！要不我寒假的时候跟你回去？”
“行，都听你的！”凌闻霄可不敢强人所难。
“对了，听说教委那边的成绩都出来了！”可能是谈感情事情梁静怡还放不开，立刻转移了话题。
“哦？”凌闻霄觉得好快，离考试结束这才三天时间，成绩就都出来了？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这次考试毕竟是四市联考，关江市的成绩也是其中重要的参考。
其他三市都是各校自行阅卷，成绩出来得很快。
关江市的阅卷工作多了集中、分拣等好几个工序，为了和其他市的学校看齐，教委调集了更多的老师参与阅卷，加班加点把试卷批阅出来也很正常。
“现在能查了吗？”凌闻霄好奇地问道，他是真心期待早点看到14班学生们的成绩能考成什么样。
要知道，这次考试成绩可是关乎到14班学生们的“颜面”，他们咬着牙拼命两个月，为的就是这最后一哆嗦。
再加上还有他这个老师在考前帮忙开挂，成绩肯定会有个巨大的提高。
是的，凌闻霄也是有虚荣心的，自己带的班级如果能再次突破上学期的记录，真正能和关中、一中这两个学校的普通班级比肩，说出去也很有面子不是？
而且到下学期的时候，他的一年期合同就要到期了。因为公历年初的时候取得了编制，这次合同内容肯定有很大的改变，尤其是薪水那部分。
当然，要说钱，凌闻霄肯定是不在乎的，现在武道馆账上躺着那么多现金，他都不知道怎么去花。
而且，这部分白云子通过各种渠道兑付过来的资金，来历清白，完全经得起查证，了不得多交一部分所得税而已。
只是凌闻霄仍然觉得当老师的工资才是自己的收入，那些意外之财……好吧，还是不想太高调。
总之，在重新商定合同之前，他的教学成绩就是最重要的参考。一个在编老师，年资不够，职称不高，拿那么多薪水是要特别申请的，比不在编的老师更麻烦。
“还查不到，不过明天应该就可以查了，明天你去学校吗？”梁静怡希冀地问道。
“去！”凌闻霄心中一“荡”，尽管只是约他去学校，但这是两人确定关系以来，梁静怡第一次主动约他，能不激动吗？
而且，明天不是学生返校日，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不会去学校，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机会来了？
更妙的是，这次是真·孤男寡女，连梁静淑那个拖油瓶做的电灯泡都不会在旁边，难道梁静怡是在暗示些什么吗？
想想都激动啊！
“那我明天七点半在小区门口等你！”梁静怡软糯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甜蜜。
“好！”
凌闻霄脱口而出，不容易啊。
虽说是在办公室里，但也是二人空间，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呢？
脑子里不断闪现这超越少年适宜的画面，心中不断高呼，机会来了。
不过么……呵呵，他也知道只能想想而已。
两人独处的机会不是没有，但就梁静怡的矜持……准确说应该是超级矜持，除非用强，无论他们在哪里，想要在肢体交互上更进一步，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没所谓，凌闻霄虽然好久没吃肉了，但也不是那种除了性就过不下去的人。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再加上一点肢体上的暧昧亲密，他也能接受。
若果单纯追求感官上的舒爽，而不是灵玉肉的水乳交融，多念念功德经难道不好吗？
那种爽到灵魂的享受，可不是那一哆嗦能够比拟得了的。
再不济，调动丹田内存储的灵气，搬运几个周天，把身体和精神都补满，那种体力和精神瞬间充沛起来的快感，也要比为延续后代而进行的原始交互来得痛快。
呃……这么一说，凌闻霄觉得自己貌似很危险，万一哪天对那事不感兴趣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第324章 耀眼

可能是新闻中报道的惨烈车祸吓到了梁静怡，凌闻霄这个电话打过去之后，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挂断……准确说是梁静怡没有主动挂断，而他是舍不得挂断。
于是，倒霉催的周学文和戴妄语，足足被喂了两个小时的干粮，直到车快行驶到关江的时候，才摆脱了被狗粮撑爆的悲惨结局。
而且这还是凌闻霄的手机不给力，电力没能坚持下去，而不是凌闻霄或是梁静怡大发慈悲收了神通的缘故。
回到明翠花园，从车上下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不过当凌闻霄下意识朝马路对面的华清园看去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对面小区门口。
初夏的深夜气温已经很低，再加上吹了那么长时间的空调，凌闻霄甚至还感到有些冷。不过当他看到路灯下的那道身影，整个人都感觉温暖了起来，一直暖到心的那种。
敷衍地把周学文给打发走，凌闻霄三步并作两步，如同瞬移一般窜到了马路对面，在梁静怡安心的笑容里，一把将她抱住。
嘴里低声呢喃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的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是让你早点睡吗？怎么还过来等我，手机没电了嘛……”
语无伦次的样子很……可爱，起码在梁静怡看来，这个在自己印象中一直很成熟很能干的男朋友，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大男孩，还是幼儿园刚毕业话都说不全的那种。
不过她不介意，她知道这是男朋友真心喜欢她才会如此。
事实上，凌闻霄此刻的表现，才是她心目中最为期待的男朋友。
如果硬要说个原因，大概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吧。
很多人都说年轻人不懂爱，学生时代的爱情只能叫做喜欢，只有长大了见多了才懂得什么是爱，才会懂得怎么去爱。
然而，这恰恰是人长大之后，对自身感情的美化而已。
真正踏上社会，无论男女，感情上或许存在相互吸引相互爱慕，但绝对不会有学生时代那种奋不顾身不顾一切去拥抱对方的狂热，有的只是克制克制再克制的喜欢，会考虑很多很多东西，比如双方的经济差距，双方的性格差距……
而一开始的时候，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的感情也是在这种克制的情况下才开始的。
起码梁静怡是那样的，因为两人在各方面条件上的差距，她甚至在一开始的时候还不断退缩过，哪怕是后来，两人确定了关系之后，她也一直克制着，也不知道怕什么，总之就是在担心。
而凌闻霄，他倒是没有太大的克制，只不过在选择之前有些犹豫，觉得她不太符合自己的审美标准，不过在确定了她就是适合自己的那个人之后，他的表现一点都不克制……除非她不喜欢。
然而就在今天，两人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悲欢离合，也没有经历什么大起大落，梁静怡也没有探路多少自己的内心情感，凌闻霄更是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却不知所云……
可就是这么平平淡淡似又多了点什么的时光中，两人就像是“顿悟”了一般，仅仅是简单的拥抱着，就这么走进了对方的内心世界。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两人这个拥抱估计能延续八个小时以上。
可惜，梁静怡哪怕现在已经逐渐突破了性格局限，但眼下这环境她还是接受不了，最后，她实在受不了小区门卫看狗血剧一样的眼神儿，挣扎着说道：“不早了，明天还要去学校，回去睡觉吧！”
“唉！”闻言，凌闻霄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像这样心有灵犀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不管是和前女友，还是和梁静怡相处的时候，都没有过。
梁静怡也有些恋恋不舍，不过时间实在是不早了，被凌闻霄松开之后，红着脸说了句：“再见。”
然后就转身往小区里面走，而凌闻霄下意识就跟了上去，仿佛刚才那句“回去睡觉吧”，是让他跟着回去一样。
可走了两步之后，他突然醒悟过来，特么的这是被爱情降智了，跟胖虎似的。
嗯……胖虎都比现在的他机灵。
不过这狗儿好几天没回来，不会是待在警犬大队那儿玩疯了吧？明儿等正式放暑假了得把它接回来，没它在家还真不太习惯……主要是少了个会做家务的劳力，大平层这两天有些乱。
第二天，凌闻霄准时准点开车出现在清华园小区门口。
都没等一分钟，就看到梁静怡提着熟悉的食盒从小区里面走来。
这一幕像极了爱情……
两人就像老夫老妻一般，互相道了一声早安，然后相视一笑，仿佛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能理解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来到办公室之后，两人的话就多了起来，把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都填充了甜腻的气息。
两人腻歪了好一阵，热恋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钟。
就在凌闻霄拉着梁静怡的小手儿，准备更进一步啃上几口的时候，小梁老师突然推开了他，惊呼道：“哎呀，成绩应该出来了，我们上网查查看吧！”
尽管凌闻霄知道这是因为女朋友不习惯在公众场合过分亲昵找的借口，但他也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满脸不乐意地说道：“好吧，你查，我在旁边看着。”
梁静怡白了他一眼，指了指前面道：“你也查啊！”
得，有个害羞的女朋友就是这样，哪怕办公室都没人也紧守着某条看不见的界线。
成绩倒是真的出来了，只是目前出来的成绩还没经过统计，教委的内部网站上只能查到学生个人成绩，可以根据学生成绩自己计算班级平均分。
但更直观的班级平均分对比之类的数据，暂时还没法看到。
凌闻霄笑着道：“看看梁静淑这次考得怎样，我觉得她应该能比去年期末考试的时候排名更靠前。”
凌闻霄说的排名，自然是高一年级段的全市排名，因为八中的高一案首肯定是她，铁打不动的那种。
梁静怡当然不会拒绝，毕竟是她的妹妹，没多会儿就在总榜上找到了梁静怡的名字：“数学136分，语文121分，英语149分，物理100分，化学96分，历史93分，政治91分，地理95分。”
当看到这个耀眼的成绩时，梁静怡脸上立刻就绽开了喜悦的笑容。
不说这个分数所代表的意义，如果按照高考标准来看的话，努力一把冲击清北都有希望。
单看她的排名，全市第三，这个成绩不只是耀眼，简直能闪瞎人的眼睛。

第325章 大丰收

也难怪梁静怡一扫就在网页上找到了梁静淑的名字，全市第三名，就在那张成绩榜单的上端，不但不需要翻页，连滑动条都不要拉，显眼得很。
看到妹妹考出这样的成绩，梁静怡心里那个激动，若不是有办公桌隔着，凌闻霄估计她能跳起来给自己一个激动的亲亲。
“谢谢你！凌……”梁静怡说到这稍微打了个顿，然后又红着脸继续，“亲爱的，谢谢你！”
这是梁静怡第一次如此亲昵地称呼凌闻霄，尽管这个称呼连学校里的“见习情侣”间都叫烂大街了，连网店客服称呼顾客都随口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但在梁静怡这里，却是“爱在心头口难开”。
凌闻霄被她这么一呼唤，心头就是一荡，这称呼，他喜欢。
其实，梁静淑考到全市第三这个成绩，连他这个对学生成绩有底的班主任也感到很惊讶。
这一次全市前三名，考第一的是关江中学的，考第二的是关江一中的，两人的总分比梁静淑也没高出多少，第一名总分889分，第二名总分885分，梁静淑考了881分。
这个差距很小，小到只相差只有一条题目的差距。
当然，说是这么说，凌闻霄也知道这次梁静淑属于超常发挥，别看数学她只考了136分，似乎已以往经常满分的成绩下降不少，但这次是四市联考，最后一条大题难度非常高，全市能考满分的只有五人。
不过梁静淑的其他科目分数还算不错，连语文都考出了121的好成绩。
就这总分来说，基本上是稳稳挤入了第一梯队，而且还是全省第一梯队行列的那种。
就算现在还没看到其他三个市那些名校的尖子生考多少，但就这个分数来说，凌闻霄也认为梁静淑很有竞争力。
毕竟关江的高中教育水平，从每年高考的成绩来看，也就是比省会和其他几个市稍稍差那么一些，而在最顶尖那一小撮，其实差距并不是很大。
毕竟，学生成绩到了那个高度后，已经不是教学环境和老师水平来决定的，能决定的只是学生个人的天资天赋。
就比如说数学，无论老师再怎么教，刷题刷得天荒地老，最后一两条拉分大题，数学天赋差的学生，该做不出还是做不出。
从这个角度来说，梁静淑其实还是差了一些，但仅仅高中一年时间，她就从未来连大专都只能自费的程度，进步到全市乃至全省第一梯队。
就是梁静怡这个曾经的伪学霸，都已经找不到任何可挑剔的地方。
激动之后，她就一直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网页上的那一栏成绩发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变淡，仿佛是沉浸在某种玄妙的幻想之中。
而凌闻霄则是一直看着女票呆傻的样儿，心中也是充满了……酸涩。
稍稍尊重一下女朋友这个职业好不好？把男朋友就这么晾在一边，合适吗？
无奈而又无聊的凌闻霄，也只好打开教育网的成绩排行网页，通过网页搜索他们班其他学生的名字。
紧跟着梁静淑后面的，必然是要搜索班长周桐。因为无论是最近几次大考还是平时的小测试，周桐的沉浸都是紧随梁静淑身后，在年级段，她也是稳固地排在第二的位置。
不过让凌闻霄有些稍稍失望的是，在成绩榜单第一页的一百名学生里，并没有搜索到周桐的名字。
这也意味着这次四市联考，周桐的成绩没有挤进全市前一百名。
当然，这也没有出乎凌闻霄的预料，别看平时每次考试周桐都紧咬着梁静淑，看上去全校第二和全校第一的分数差距并不大。
甚至在某些学科上，周桐每次的成绩都能稳压梁静淑，在月考试卷不难的情况下，每次考试结果都现实周桐有反超回去的实力。
只是凌闻霄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周桐入校时虽然是高一14班的第一名，可归根到底，高一14班的第一放到高一13班也是倒数第一，还是总分平均下来都没达到及格线的超级稀烂。
能用高一一年时间，把自身从差学生变成优秀学生，已经是周桐非常努力，凌闻霄非常给力的结果了……其中还需要考虑到他帮忙作弊的因素。
可她的进步再大，也还没能突破基本法，能在八中稳排第二，却不代表能在全市排名前百。
毕竟她不想梁静淑那样，有凌闻霄这个准姐夫精准针对地补习，也没有梁静淑那么好命，几乎每天都能得到好几缕灵气提高学习效率。
而这个关江市的学霸伪学霸那么多，周桐这个曾经的真学渣，现在想要和这些人竞争，还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不过在网页翻到第二页之后，周桐的名字还是出现了，而且还很靠前，第一百三十九名。
“啧啧！不错！”凌闻霄暗自嘀咕了一声。
今年八中高考第一的那名学生，成绩虽然达标重点本科录取线，但在整个关江市所有毕业生的排名，却是排到了一千名左右。
周桐能排到全市高一年级段第一百三十九位，这成绩相当了不得了，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将来考个985高校一点问题都没有。
有了周桐这个成绩提振，凌闻霄继续往下搜索。
不过接下来，他的工作量就稍微大了一些，因为要在这次全市数万考生的总成绩榜里，把他们班所有学生的成绩一一差出来，还是挺耽误时间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梁静淑和周桐这两个成绩很“稳定”的学生之外，班上排在她们身后的学生，状态起伏就比较大，再加上这次考试难度比月考大得多，凌闻霄也不清楚他们能排在什么位置。
所以在网站查分功能完善之前，他必须一页一页地翻牌子，找是不是有他们班的学生，好几百页的名单里找出五十几个学生，还是很麻烦的。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凌闻霄心情越来越好，也不在乎这点小小的麻烦了，因为这次期末考，他们班的学生实在是太给力了一些，排名都集中在前面，越查越快。
如果以今年的重点录取线和人数为参考，高一14班这次“达标”人数比去年期末考试的时候还要多，拢共有三十一人。
这其中固然有凌闻霄作弊的因素，但更多的还是学生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因为除了前二十名学生之外，凌闻霄对新增的那十一个优秀学生付出的并不多，顶多就是在这次考试之前，一视同仁地给了每个学生一些灵气，让他们尽最大可能把自己的实力稳定地全部发挥出来而已。
可以说，他们是凭借自己努力突破了自我，排到全市前三千名学生中的。

第326章 变故

当凌闻霄把全班五十六人的成绩全部查询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饭点。
虽说这次除了考进全市前三千名的三十一名学生之外，14班剩下的二十五个学生成绩也不差，其中二十二人都达到了二类本科的分数比值，便是考得最差的那三个学生，成绩也不是没有挽救的希望。
总的来说，这次14班的成绩非常出色，出色到连凌闻霄自己都觉得有些像是在做梦，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喜讯。
可问题是，今天梁静怡“约”他来学校，是为了看成绩的吗？
嗯……好吧，就算梁静怡的本意就是如此，可凌闻霄不这么想啊，对他来说，早一点晚一点知道学生们的成绩，有区别吗？
甚至，晚一点来查询，等学校总务处把各班成绩统计结果直接弄出来，他还不用这么费事，而且还能直观地和其他学校成绩进行对比。
也就是说，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浪费时间，而且浪费……机会
哪怕他也知道在办公室里，和梁静怡两人顶多就是拉个小手亲个小嘴就是极限，甚至连更新一步的拥抱都不可能，但就算是说说话也好啊！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些三观不正，从学校角度来说，他们俩打了卡就算是上班，是有应休未休的补贴工资的，把时间用在谈恋爱上，显然是不对的。
可凌闻霄也不想这样，实在是梁静怡太过关心考试成绩，一天都等不了。不然的话，关江再怎么小城市，找几个适合谈恋爱的场合还不是手拿把掐？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闻霄转过身去，对着梁静怡说道：“你查好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梁静怡抬起头，娇俏的小脸上有些茫然。
高一13班的学生比14班少了十来个，但成绩查询起来却更麻烦。不是梁静怡的速度慢，而是13班学生的成绩排名很靠后，但咬分咬得不紧，一页页地搜索起来很麻烦。
不过待听清凌闻霄的话之后，梁静怡抿了抿嘴，点点头道：“好的！”
学校的小食堂还营业，习惯了节俭的梁静怡不愿意去外面吃，凌闻霄只好陪着她，再次失去了一次机会。
吃完饭之后，梁静怡又忙活了小半个小时，才终于把13班的成绩全部从网上给“抠”出来。
第一时间全面了解这次13班的考试成功，梁静怡有些失望。
是非常失望！
如果那平时月考成绩来对比的话，除了物理勉强保持了平均分80左右的好成绩之外，其他科目，连她所教的英语成绩，平均分也比平时低了将近8分。
“这是正常现象，四市联考的试卷难度比高考还要高，考砸了都正常，根不用说这成绩还行，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时候，身为男朋友的凌闻霄逮着机会就立刻抓住女票的手安慰了起来。
这个道理梁静怡当然知道，但刚才吃完饭之后，她可是看过凌闻霄做的14班成绩表，那一水的高分，连总评分都比13班的第一名分数还高，心里的落差还是不小的。
男朋友教的班级那么出色，梁静怡心里很为此感到自豪，但相比自己的教学成绩，她又感到有些自卑。
于是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她都沉浸在这种复杂的感慨之中，认真研究自己学生还有没有拔高的可能。
“亲爱的，开心点嘛！”凌闻霄哭笑不得地安慰她，“你也知道我们班学生成绩……怎么说呢，有一点作弊的成分在里面……”
凌闻霄不惜自曝其短，确实让梁静怡心里好受了一些，毕竟她是知道自己男朋友和普通人有着多少不同的。
虽说刚开始从凌闻霄这儿听到那匪夷所思的事情时，她一度觉得这是男朋友耍心机，吃准了她心软，想一辈子把她绑在身边。
不过，现在换个角度一想，男朋友有那么特殊的能力，能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似乎完全不值一提。而她这样的普通人，也没必要非要和他比较，一点意义都没有。
而真正让梁静怡心里好转起来之前，是到快下班的时候，总务处把这次期末考试成绩总览统计发到了学校网站上。
当手机推送通知的时候，梁静怡第一时间就点开浏览起来。
不得不说，这次考试的试卷确实很难，八中除了14班之外，机会是全军覆没。
就拿数学来说，排在年级第二的高一1班，班级平均分这次历史性地掉到了及格线以下，89.9分。
不仅仅是数学这一科，其他的科目也比平时月考下降得厉害，只不过没有数学这门明显而已。
而高一13班的成绩虽然算不上好，但就八中高一年级其他班的成绩来比较，还是算得上很好的。
再加上物理这门课程还拉了些分数，这次13班总平均分不仅历史性地摆脱了倒数第一的尴尬名次，还以一种跳跃式的进步，挤进了年级前十，排在了第九的位置。
看到这个排名，梁静怡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幸福都是比较出来的？
重新开心起来的梁静怡又关注了一下自己妹妹的成绩，主要是看一下她在和其他市顶级名校的顶级学生有多大差距。
在看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梁静淑能排在四市前一百名，她就会十分满意了。
东吴省是高考大省，竞争激烈不说，高考成绩也是每年都高企不下。但真正顶尖的那一小撮学霸，人数却也是有限的。
这次参与联考的四个城市，虽然不能代表到东吴所有顶尖水平，可也相差不了多少。
总务处这次的统计工作做得很细致也很及时，梁静怡很快就看到了总排名。
最高分910分，这是个很恐怖的成绩，八门课程满分950分的卷子，他只被扣了40分，平均每门课程只被扣了5分，想想试卷难度，凌闻霄都觉得这人是真学霸。
梁静淑比对方足足少了二十九分，但最终的总排名，却没落于二十名之外，排在了第十八位。
梁静怡在看到这个排名之后，心情更是开心得不得了，这才只是一年啊，妹妹就稳稳挤进了第一梯队。
只要未来两年时间不掉队……不，有凌闻霄这个外挂在，梁静淑肯定是不可能掉队的，成绩只会越来越好，想想都让梁静怡觉得激动和自豪。
然而，就在她陷入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好好“犒赏”一下男朋友的纠结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静怡，你爸爸他……他在医院，你……你快……过来吧！”姚倩的声音充满了交集和惊慌，让梁静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无比。

第327章 倚靠

平常为了降低大脑处理信息的频率，凌闻霄一般都会过滤掉过于敏锐的听力带来的庞大信息……视觉方面也是如此。
就好像一个人明明正对着电视，但除了自己感兴趣的，电视里面在放的什么都被下意识忽略过去。
不过对于女朋友的事儿，凌闻霄显然是极为上心的，故而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梁山出事的事情，也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拉着梁静怡就往楼下走。
得益于出色的身体控制能力，在不违章的情况下，凌闻霄带着梁静怡用最短的时间来到了关江第一人民医院。
在路上的时候，梁静怡的心绪很激荡，仿佛天塌了一般，整个人都瘫在了车座上。
姚倩在电话里告诉她，梁山因为脊椎神经的老毛病犯了，开车的时候发生了晕厥，然后引发了一场极为惨烈的车祸。
当时车上还载着两个客人，其中一个还是孕妇，和他相撞的小轿车上是一家三口。
车祸发生之后，两辆车六个人都被送进了医院，其中三人重伤昏迷，梁山便是其中一个，都在抢救室里面还没有出来。
凌闻霄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已经瘫软的女朋友。
到了医院时，凌闻霄将梁静怡搀扶下来，几乎是抱着她找到已经等候在急救室之外的姚倩等人。
看到姚倩的时候，她正被一群老老少少围着。
“你男人怎么回事，不能开车就不要开，我跟你说，要是我家乖孙出了问题，我和你们家没完……”
“今天无论如何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你家男人怎么能这样……”
……
老老少少加起来有十多个人，把抱着小妹妹的梁静淑结结实实挤出了人群，留下姚倩面对那群病人家属的围攻。
梁静妍小朋友被吓得不行，抱着小姐姐不撒手，不过她的坚强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小小年纪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也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哭出声来，不过大大的眼睛里不断往下淌着的泪水，却显示出她的恐惧。
而梁静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娇俏可爱的小脸蛋上也是布满了焦急的神色。若不是要保护小妹妹，她估计这会儿也和梁静怡一样瘫软下去了。
父亲梁山现在还在急救室里生死不知，急救室里还躺着另外两个……如果算上那个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有生命危险的伤者其实是三个。
而另外三个在车祸中受伤的虽然轻，但也都送到了外科手术室中，其中两人可能还有截肢的风险。
唯一没有受到多大损伤的，就是还在观留室观察的那个小孩，只是软组织挫伤外加轻微脑震荡。
按理从人道主义的角度讲，梁静淑应该担心的是六个伤者的病情，希望所有人都能摆脱危险平平安安才是。
可她必须正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次事故的肇事者是她的父亲，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梁山全责，就算走保险也不可能完全赔付这次的损失。
而她们家的家底梁静淑是门儿清的，就算上初中极为叛逆那阵子，她也从来没敢浪费家里一分钱，即便偶尔有花销，也是自己偷偷做直播赚钱。
现在的问题是，车祸已经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家里怎么办，难道这个家就要毁了吗？
梁静怡在看到两个妹妹的时候，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强打精神走上前去抱了抱两个妹妹，给了她们一点鼓励的力量。
然后，又想挤进围闹着的人群，帮母亲分担一些压力。
只是她实在太过弱小，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挤进去，最后还是身后的凌闻霄看不过女友无助焦急的模样，上前扒拉开围在姚倩周围的人，三两下就护着梁静怡走了进去。
他们两人往里挤的动作，顿时就引发了人群的不满。
之前，凌闻霄已经从这些人的话语里听出来，这群人都是梁山载的那对夫妻的家人，四个老人应该是那对夫妻的长辈，而另外一家三口……准确说是两个年轻家庭共七口人，一个是女方大哥一家，一个是男方的大姐一家。
真正闹得凶的，其实是男方的父母。
倒不是女方亲友不紧张，毕竟重伤的是他们的女儿，妹妹，不紧张没情绪是不可能的。
但男方的父母关注的重点，好像都是在那个女乘客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口口声声的都是说小孩要是没了如何如何，对他们的儿子和女儿，似乎没那么担心。
凌闻霄估计，他们大概是知道自己儿子只是胫骨骨折，没什么大的危险，所以才会如此。
至于儿媳……他不愿意以恶意来揣测别人，但这公婆俩的表现确实让他有些不齿。
不过现在也不是他鄙视别人人品的时候，关键还是要解决问题。
“抱歉！对不起啊，出了这事我们也不想，但还是给你们道个歉，不过医院这里也不能喧闹，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凌闻霄走到人群中间，抢在梁静怡说话之前，先行就以家属的身份安抚这一大家子。
“你谁啊！你说了能算？”尽管凌闻霄把姿态放得很低，但这一家子似乎依旧不打算放过他，情绪上头的情况下，说话也比较冲。
尤其是这男方的两个老人，六十多岁的年纪了，脾气却比小伙子还要激动。
“老爷子，别激动，我们都是冲着解决问题来的，该道歉我们道歉，该赔钱我们赔钱，但这里是医院，伤者都还在里面抢救，我们在外面这么吵闹，也会影响到医生不是？”凌闻霄不是那种适合谈判的，但他的态度很好，几句软话一说，但凡通情达理点的人，都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大概是看到凌闻霄穿着不俗，态度也诚恳，老爷子的女儿一家，以及另外一边女方的亲人对他的印象很不错。
在他第二次表示要到一旁慢慢谈之后，场面上的紧张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其实他们也知道，梁山肇事不是危险驾驶引起的，这种突发疾病谁也不能预知，车祸发生都是意外。
现在他们揪着司机家属闹也没用，真正能挽救生命的是医院是医生。
见围着的伤者家属没那么激动，跟在凌闻霄身后的梁静怡稍稍松了口气，坚强地上前把母亲搀扶住，怕她急出病来。
凌闻霄则带着乘客的家属来到急诊大楼外面的停车场，先是任凭他们发泄一通情绪，照单全收。紧接着表明自己的态度，不顾一切代价，保住伤者的生命以及肚子里的孩子。
他的态度让家属们很满意，情绪也安抚得差不多之后，才回到急诊大楼里面，扶着已经哭红眼了的梁静怡。

第328章 责任

梁静怡一家的情绪也都很不稳定，凌闻霄默默得陪着她们，只有在中途医生找来让去缴费的时候，才离开了一小会。
当时姚倩想拦着，可一想到空空如也的口袋，她最终只是嘴巴动了两下，还是没说什么。
在接到警察给她通报过事故情况的时候，她就把家里所有的存折、银行卡甚至连结婚时老梁给她买的金器都带来了。
可之前在急诊挂号处缴费的时候，她已经把所有钱全部给缴了……还没够。
也就是说，现在姚倩身上除了几件金器首饰，根本就拿不出什么钱来了。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就是想表现得硬气一些也做不到。
倒是凌闻霄主动前去缴费，让她心里很是复杂。
大女儿这个男朋友，当初她是一万个不同意。因为他们老梁家的条件在那儿摆着，抗风险能力太差，需要有一个经济基础稍微好一些的亲家。
是以那阵子她很是制造了一些小障碍，好在凌闻霄没在意，也从侧面证明了他有那个实力来帮助这个家庭。
然而，姚倩没有想到变故发生得这么突然。
现在凌闻霄还只是她女儿的男朋友，她就是再势利再市侩，看到他主动支应，也会感到不太妥。
不过一来是她也确实没有办法，另外一个，丈夫梁山还处在危险之中，她这个家庭主妇已经六神无主，有这么个人站出来帮忙，她的心思很自然地落在了功能重要的地方。
凌闻霄缴完费用回来时候，一直陪在旁边等候。
大约是因为被撞那辆车是外地的，车上的一家三口在本地也没有熟悉的人，所以亲属还没赶到医院，在解决了乘客这边的问题之后，梁家母女四人总算是能有个安静的环境等候抢救的结果。
这会儿离车祸发生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三个轻伤患者都被转移到了观留室，凌闻霄询问过医生，得知这三人的情况稳定，只要注意后期养护就可以恢复健康。
不过还在抢救室里的三人就危险了，尤其是那个孕妇，因为车祸发生时撞击猛烈，而坐在后座上的孕妇没有系安全带，当时整个人和驾驶室的椅后背碰到了一起。
也不知在抢救室外面坐了多久，重伤的小轿车司机被推了出来。
“医生，情况怎么样？”看到抢救室被打开，梁家母女立刻上前询问。
“手术很成功，命是保住了。”主持手术的医生语速很快，说完就让人推着病床往重症监护室而去，没再多说一句。
仿佛是开了个好兆头，没过多长时间，另外一间抢救室的门也打开了。
姚倩脸色蜡黄地看着丈夫被推出来，然后急切地询问医生情况。
这个医生的脾气有些急，一点也没有考虑到伤者家属的感受，埋怨了两句老梁不顾自己身体情况，脊椎问题那么严重还不引起重视巴拉巴拉。
梁山的情况比那个小轿车司机好一些，但也仅限于车祸造成的伤害程度低一些，可是他本身的老毛病却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程度，给抢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但抢救结果终究是好的，人虽然没有苏醒过来，还需要送到重症监护室里去观察48小时，可命还是保住了。
凌闻霄见气氛悲切，趁医生不注意走到梁山的病床前，抓住了他露在外面的手。
或许是梁山的手握方向盘的时间太长，即便不是重体力劳动也长满了老茧，不过这不妨碍凌闻霄给他渡点灵气过去。
也不知道是灵气不对症，还是因为之前手术的时候麻药剂量有些大，凌闻霄撒手之后，梁山依旧没有醒来。
跟着梁家母女四人将梁山送到重症监护室之后，头一遭遇到这样情况的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排了。
说送她们回家休息，显然不现实，毕竟梁山还没醒来，她们也不可能放得下心回去。
可要是任由她们在这边等，好像也不太妥当。
想了想，他和梁静怡稍微说了两句，到医院食堂打了几分简单的快餐，先解决了晚饭问题。
然后，他才坐下开口，以一个标准的女婿姿态和大家商量后续的事宜。
姚倩不想走，也不可能走。
大概是她这会儿已经缓过劲，有了面对事实的勇气，情绪也稳定了下来，指挥大女儿把两个妹妹给带回去，还让凌闻霄也早点回去，这里有她就行。
梁静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答应，她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在医院。于是央求凌闻霄把两个妹妹送回去，尤其是小妍，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刺激，需要好好休息。
凌闻霄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让梁静淑打车回去，自己则决定在医院陪着。
倒不是他想表现和女朋友共患难，而是还有一个重伤病人还在抢救室没出来，结果如何现在也不好说。
而那一家子人的情绪刚刚安抚住，他若走了，等结果出来之后，若是情况不好，再次找上姚倩母女，她们未必能解决。
其实凌闻霄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但他终极是个男人，出面处理这些事情更方便。
而且他也有足够的底气解决，除了必要的人道关心之外，说到底问题最后还是用钱来解决的，而他恰恰不差钱。
若实在没法解决的话，他也可以请求警察出面。不是利用他的社会关系解决麻烦，而是让警察出具最公正的解决办法。
“你不用这样的！”梁静怡红肿的双眼泛着泪光，柔声地对凌闻霄说道，“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凌闻霄摇摇头，把女朋友拥入怀里，轻声道：“没事，有什么问题我陪你一起面对，只求你不要难过，这是我的责任。”
姚倩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面上什么反应也没有，转过身去对着梁静淑催促道：“你带着小妹先回去吧，天都黑了，再晚回去不安全。”
这种情况下，凌闻霄也不可能产生和梁静怡更进一步的想法，是以拥抱过后就说道：“我去急救室那边盯着，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说完，拍了拍梁静怡的肩膀，又叮嘱了梁静淑路上小心，便朝急救大楼方向走去。
就像他和梁静怡说的那样，虽然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梁家发生这样的事情都和他这个“外人”无关，而且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做得够多，完全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扛起来。
但梁静怡是她的女朋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女朋友开心起来，哪怕所付出的超出了他身份，他也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

第329章 后续

梁山的运气不错……遇上了不幸中的大幸。
车祸造成了六人受伤，其中连他在内三人重伤，不过最后的结果都还算乐观。
重伤的三人中，那个最先出急救室的小轿车司机已经苏醒，今后或许会因为内脏破损造成一些生活上的不便，但也因为现下还算年轻，身体重新恢复健康指日可待。
而梁山苏醒得比那位小轿车司机还要早一些，车祸造成的内动脉出血问题在手术台上就已经解决，对他生命威胁程度，甚至比不上腰椎脊椎、高血糖高血压等这些自身的老毛病。
不过在消化了凌闻霄渡入的那些许灵气之后，梁山的这些老毛病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很多。
进入重症监护室不到一个小时，人就苏醒了过来，生命体征也全部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第二天天一亮就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而真正危险的，却是那个怀孕的女乘客。
在抢救室，她整整被抢救了六个多小时才完全脱离了危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和死神交战。
万幸的是，最重抢救的医生战胜了死神，把她挽救了回来。
而且更加幸运的是，因为这位准妈妈遇到突发情况时下意识地保护肚子里的孩子，肚子里的胎儿只是受到了些许的影响，并没有发生不可言的惨事。
也就是说，这场车祸虽然惨烈，但最终却没有人失去生命。
而后续的事情，都要等待几位伤者康复之后，才能完全解决。
当然，这次车祸造成的损失巨大，想要完全妥善地解决也是相当麻烦。
譬如说那两位重伤者，尤其是那位准妈妈在切除了部分脾脏之后，会不会对胎儿造成负面影响，会不会对她今后的生活造成障碍，这些都会发生很多扯皮。
哪怕最终法院裁定结果出来，那几位伤者以及他们的家属能不能平静接受，现在都不好说。
不过，只要没有出现生命损失，梁家人包括梁山在内还是松了一大口气，至于财产方面……如果保险不够赔付的话（目前看来很有可能真的不能完全赔付），姚倩决定卖掉华清园的那套房子。
尽管她知道梁静怡的男朋友很有钱，但她终究也开不了那个口让凌闻霄掏钱。
她可以市侩，可以势利眼，却不希望让这件事影响到女儿的感情。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决定还是梁静怡亲口和她说的，她不想欠他更多了。
有人说感情的世界本就应该不分彼此，梁静怡的这种想法固然可敬，但却把所有的重担自己扛，不让男朋友共同分担，会让两人的感情变得陌生。
然而真正的感情从来都是对等的，身份、地位或许不能成为爱情的鸿沟，但却可以成为男女双方的阻碍。
另外更重要的一点，双方的付出不对等，从来都是经营感情的大忌。
梁静怡只是普通人，她的想法很简单也很质朴，凌闻霄愿意帮她承担起一部分的家庭负担，她很感激，但超出身份之外的付出，则会让她背负更大的压力。
如果两人已经结婚，她或许还可以厚着脸皮接受，毕竟夫妻是一体的，但就像姚倩所想的那样，现在他们两人只是确定了男女关系，她甚至连凌闻霄的父母还没见过，怎么可能坦然接受这样的帮助。
而时刻关注事态发展的凌闻霄，暂时还不知道梁静怡的决定。不是他迟钝，而是因为事情还没处理，甚至被撞的那一家人的亲属还没有来，姚倩和梁静怡两人也是背地里商议，卖房子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成的。
另外事故发生二十四小时之后，交通事故处理中心已经下达了责任界定书，现在医院里面的花费都是走保险。
再加上钱财方面的事情在凌闻霄看来都是小时，他的心思都放在了安抚女朋友情绪上，压根没有想到梁家的经济状况如此捉襟见肘，要卖房才能度过此次难关的程度。
两天后，凌闻霄一大早从医院赶了回来，清理了一下个人卫生之后，就驾车来到华清园小区门口。
事发这两天，他一直在医院陪着梁静怡，跑前跑后帮忙出面处理车祸的后续事宜，包括安抚几位伤者的家属、和保险公司谈判等等。
这些事情虽然办起来不是特别繁琐，但却很容易让已经心力交瘁的女朋友更加憔悴，他实在不忍心，只好做起了二十四孝男朋友。
不过今天是回校日，凌闻霄没法再陪着。
“快上车吧！”在小区门口等到梁静淑，凌闻霄就关心地问道，“你姐的情绪还好吧？”
刚才回来的时候，他把梁静怡也给带回来了。因为梁静淑要回校，梁静怡就必须请假在家里照顾梁静妍。
“还好！”梁静淑的情绪也不高，“学校为什么不允许我请假啊？我可以在家照顾妹妹，让姐姐去学校上班……”
“行了！别抱怨了，学校让你去也是好事！”凌闻霄干巴巴地疏导了一句，但却发现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细想一下学校这么做确实有些不合情理，梁静怡这个班主任请假，学校考虑到事情特殊性批了，可梁静淑只是一个学生，以同样的理由请假，学校却坚决不允许。
而且，这还是在凌闻霄这个班主任已经批准了梁静淑请假的情况下，总务处主任王国忠仍然要求他必须让梁静淑出席休学典礼。
用脚趾头猜，凌闻霄也能猜出王国忠，或者准确说是猜出校领导们的想法。
梁家出了事学校能理解，他们也批准了梁静怡的请假，左右不过是布置暑假作业，分发成绩报告单这类事务性的事情，随便一个任课老师都能替代。
但梁静淑这个学生这次期末考试可是为八中增光添彩的功臣，用句现实到势利的话来说，她就是八中教学成果的检验，和凌闻霄这个老师一样，是学校领导们的政绩。
这次八中高二期末考试也是四市联考的模式，不过相比之下，成绩很不理想，莫说和那些重点中学比较，就是和四市所有普通高中比，也位列倒数。
无论是有望明年高考达标重本的学生人数，还是平均总分的排名，比之今年八中高考的成绩还要差劲，连下辖县市的普通高中的成绩都比不上。
毕业班和高二这两届学生不给力，领导们脸上没光怎么办？
当然是尽可能找出彩的地方来粉饰啊！
以前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譬如说报到某某学生参加书法竞赛获了几等奖啦、某某学生参加乐器表演获得满堂喝彩啦……
总之只要能在区级以上比赛拿了点奖项的，都可以用来遮羞一二。
不过今年不需要，因为学校有能够堂堂正正拿得出手的成绩，领导们重视自然就不足为奇了。
这也是梁静淑不得不回校的原因。

第330章 暗助

“这次你期末考试成绩全市排名第三，四市排名第十八，学校准备给你颁发的荣誉有些多，你不去的话，难道让领导们唱独角戏？”凌闻霄撇撇嘴，还是劝解道。
现在的高中生接受的信息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也都了解一些，哪怕了解得不全面甚至错误，但对这些过场上的事情，还是可以理解的。
起码梁静淑听凌闻霄这么一说，就秒懂其中的道道。
她语带嘲讽地道：“难怪八中搞不好，尽弄这些面子工程有什么用？”
闻言，凌闻霄皱了皱眉头，梁静淑的结论太过偏激了。
这情商今后走上社会，不，哪怕是进入大学之后，都会让她吃很多苦头。
已经以姐夫自居，且还是她班主任的凌闻霄，当即批评了她一句：“不懂就不要乱说，八中搞不好全是领导和老师的问题吗？”
梁静淑被凶了一句，吐了吐舌头，嘟着嘴说道：“凌老师，你是例外，我说的是那些人。”
凌闻霄苦笑，这偏执的丫头哟。
学校领导固然需要一些东西来装饰颜面，驳回了凌闻霄原本已经批准了梁静淑的假。
但反过来想想，梁家的事情虽大，但梁静淑请假在家也不过就是多了一个人手照顾梁静妍而已。
学校已经批准了梁静怡的假，梁山有姚倩照顾，梁静妍有梁静怡照顾，现在事情也处置得差不多了，难道让梁静淑来学校半天出席个典礼都不能抽身？
况且，为了表彰梁静淑这次取得的成绩，学校也不是没有付出。除了不要钱的学校三好生等荣誉之外，还帮她申请了关江市三好生的名额。
虽说这个市级三好生的荣誉也只是让档案上好看一些，对梁静淑未来的高考也起不到加分作用，但再没有实用的荣誉也是荣誉。
不然为什么很多学生连班三好生的名额都要争？
“你抱怨个什么劲？不就是半天时间嘛！”凌闻霄撇了撇嘴，“再说，你姐姐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白天还要回去照顾你妹妹，我比你心疼！”
“呃……”梁静淑无语了，个狗粮撒得，真是无处不在啊！
不过，凌闻霄似乎还不想放过她：“对了！下次在校外的时候叫我姐夫！”
梁静淑张了张嘴，可发现自己压根说不过这个准姐夫，准确说是不敢和他顶嘴，于是只好低着头闷不做声。
当然了，既然要做人家姐夫，对小姨子自然要好一些。
片刻之后，中國好姐夫上线：“早饭吃了没？”
“吃了！”
“吃饱了吗？”
“饱了！”
“暑假有什么打算？”
“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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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小姨子心情不好，凌闻霄只能别出心裁道：“最近还做直播吗？”
“没，没有……”梁静淑连连摇头，做直播的都不是好孩子，她现在可是连学校都要抢着表彰的好孩子，怎么会做这事？
嗯……就算做也是偷偷地做，傻子才会在班主任面前承认呢！
“想不想继续做直播？”凌闻霄循循善诱地问道。
站在老师的立场上来看，他的这种做法绝对是要被鄙视的，哪有劝道学生去做主播的？
不过么，现在梁家的情况不是特殊，正是缺钱的时候嘛。
五十岁的姚倩都准备等梁山能够生活自理后找一份工作，而梁静怡更是准备暑假的时候办个高考辅导班，可见梁家的经济状况已经窘迫到什么程度了。
偏偏凌闻霄还不能阻止，只能在背地里心疼女朋友。
因为上次他帮忙预缴了十万块钱的医疗费用后，梁静怡明确和他说那是她借的，还正儿八经些了借条，并且叮嘱他不允许把借条弄没了。
凌闻霄拿到借条的第一时间就想撕掉，不过一想到这么做固然是帮助女朋友，但却会损了她的自尊，最后只好无奈地说今后拿来抵彩礼。
这两天他在医院、保险公司、脚印以及伤者几方之间沟通，大致是知道这次梁家需要付出多少代价的。
光是医院里的抢救和治疗费用，现下用去的就不少于八十万，更大头的还是后续治疗以及保养的费用，还有什么误工费、营养费以及修车费，加起来不会少于两百万……这还有看伤者家属那边能不能接受一次性了结，若是医院帮他们开了残疾证明，这个赔偿数额估计还要翻上一番。
而梁山买的商业保险加上交强险的保额，也只有两百一十万，根本不足以赔付这么多的费用。
所以凌闻霄灵机一动，就想到了让梁静淑利用这个暑假做直播“赚钱”。
至于梁静淑做直播能赚到钱吗？又要怎么做才能让她赚到足够的钱？
这个问题凌闻霄其实就没有考虑过。
他的前女友童彤就是做直播的，虽然她的收入有多少凌闻霄也只是偶尔听闻，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但应该是赚钱的。
因为童彤的消费档次很高，吃穿住用起码都是轻奢水准，显然是赚钱的。
而且他还听说梁静淑曾经也做过一段时间直播，貌似也能赚到一些钱。
当然，怎么赚钱不是重点，重点是梁静淑曾经做过这个行当，让她重新“回归”应该是轻车熟路的。
而凌闻霄本身也没想过帮她坐到什么层次，只要她开直播，到时候他就可以给她打赏。
虽然这个过程中会浪费很多给平台分成，不过他不在乎，只要梁静淑能拿到钱就行，浪费一些他也无所谓。
“老师，你可别教唆我犯错啊！我还要好好学习呢！”梁静淑一脸“单纯纯良”地拒绝道。
凌闻霄翘起嘴角，很想笑，别看这丫头现在心思确实放在了学习上，但以前可是班上最不爱学习的，而且还经常带头胡闹。
不过想到梁家遭遇这样的变故，或许她这会儿真的没兴趣玩闹。
所以，他决定再加一把火，激起小姨子的兴趣才行：“你不是一直想和胖虎做直播吗？只要你这个暑假每天能够完成我布置的作业，我就同意你和它一起做直播，你看如何？”
年轻人……呃，好吧，他承认自己心态有些老，在他眼中，像梁静淑这样的半打孩子最是爱出风头的时候，做直播也是爱炫大于赚钱。
虽然凌闻霄不知道胖虎现在的名气还有多少，但他却知道它曾经是个“大网红”，连前女友被他“赶走”后都要厚着脸皮来搭档的存在。
他不相信梁静淑能够拒绝这样的条件，哪怕她现在心情不太好，也依然会答应自己的提议的。
果然，就在凌闻霄说完之后，梁静淑扭捏了一下会儿，弱弱地问道：“老师，你不是在框我吧？”

第331章 恭喜

“叫姐夫！”凌闻霄扬了扬眉。
他就知道，梁静淑肯定是经受不起这等誘惑的。
至于说做直播耽误学习，呵呵，有凌闻霄这个挂壁在，一个暑假若还是不能造就一个真正的学霸，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姐夫！你说的是真的吗？”梁静淑显然要比她姐姐要更加地“识时务”，立马改变了态度，狗腿一般地朝着凌闻霄谄媚道。
“凌老师有时候会骗你们，但姐夫不会，知道了吧？”凌闻霄笑眯眯地说道。
“谢谢姐夫，姐夫你真好！”梁静淑脸上笑颜如花，这姐夫叫起来一点别扭的感觉都没有，顺口得不得了。
凌闻霄好笑地点了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至于说他原本答应了小区保安小哥，让他闲暇的时候照顾胖虎，顺便也答应了让胖虎配合他女朋友做直播拍视频……反正他也没说什么时候嘛。
最近一段时间胖虎在警犬中心那边玩得乐不思蜀，那个叫什么昊天的安保小哥不是也没催促周学文嘛？
大不了暑假过后，让他和他女朋友来帮忙就是了，反正也不差这两个月，当然是小姨子……啊呸，当然是梁家的事情更重要。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从明天开始，你就到我那里去，上午和下午学习，晚上做直播。”凌闻霄随口就把梁静淑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个……方便吗？”梁静淑到底还是有些不确定，家里同不同意且不说，她还要照顾梁静妍那个妹妹呢。
“放心，我会和你姐姐说的！”凌闻霄大包大揽道。
唉……他容易吗？不就是想送点钱给你们家么，还要曲线救国，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不过，梁静淑答应下来，还是让他松了口气。就怕她现学习劲头足，想要证明自己班级的学生比重点高中学生优秀，从而不再在其他事情上分心呢。
未久，车子便开到了学校。
凌闻霄前去办公室，而梁静淑则自行回到教室。
因为关江的教育网站上已经公布了此次期末考试的成绩，八中的校园公众号也推送了相关信息，所以这会儿几乎所有学生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成绩。
而所有的老师，也知道了这次四市联考的最终结果。
所以凌闻霄这一路上，但凡遇到熟悉的或不熟悉的老师，都满面笑容地主动和他打招呼问好。
“凌老师，你们班这次考得不错啊！”
“凌老师早，这次你们班可给我们八中涨脸了！”
……
诸如此类的恭维和恭喜，一直到凌闻霄走到办公室里的时候，终于到达了高峰。
“凌老师，三十一个啊！”见到凌闻霄进来，办公室最靠近门口的王啸立刻就欢呼了起来。
他说的三十一个自然是指这次考试中，以今年高考重本录取人数为参考，高一14班考入这个名次的学生。
和去年期末考试一样，这次八中依旧有对老师的“悬赏”福利。
只不过因为是高考季，所以学校的内部通知重点都是放在关于毕业班老师的奖励上。对重点班特别奖励的金额大，所以大家也更关注高考成绩。
不过高二和高一年级的奖励标准，依然还是维持去年年底全市统考时一样。
也就是说，这次高一14班考出如此耀眼的成绩来，像王啸他们这些任课老师，同样能拿到不菲的年中奖金。
“呵呵！你还好意思说，这次我们班的地理成绩可是拖了后腿的！”凌闻霄撇撇嘴，给王啸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王啸这人从来都是没脸没皮的存在，根本毫不在意：“平均分都有74分了，你还想怎样？我教的是地理，又不是天理。”
“哈哈，凌老师，我教历史可没有拖后腿啊！你可不能损我。”外貌清奇的朱悦当即哈哈一下，接过了话头说道。
能有一笔丰厚的年中奖金，谁都觉得很开心，尤其是朱悦。这次四市联考的卷子很难，但14班的平均分依旧达到了82分，他脸上也很有光彩。
凌闻霄其实也就是看不过王啸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而已，这次考试14班化学平均成绩都能达到78分，地理这种死记硬背的文科科目却还不如物理、化学这个两门理科成绩高，按理来说是不应该的。
不过他也知道，王啸其实是尽力了，因为这次地理试卷上的考题有很多“超纲”的内容，不仅仅是包含了初中到高一所有地理教科书上的内容，而且还涉及了一些高二的内容。
所以高一14班的地理没考好也是情理之中……其实若是认真说起来，除了教学进度更快的关江中学和关江一中的重点班之外，便是这两所重点高中的普通版，地理成绩也不如高一14班，说没考好也是相对于其他科目来说的。
在王啸和朱悦两人之后，谢毅峰、刘勇军、张明哲三位也纷纷上前恭喜，他们自己固然也拿到了一份不菲的奖励，但凌闻霄才是那个收获最大的。
最关键的是，高一14班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凌闻霄的功劳也是最大的。他们这些任课老师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论教学水平，他们在八中都排不上好。
这间办公室里，大概除了凌闻霄这个挂壁外，包括教学多年临近退休的叶益青老师，都不敢说自己经验和水平有多高。
当然，就和高考一样，不管他们真实水平如何，最终都是以分数来说话的。
高一14班这次成绩喜人，他们既感到荣耀又能得到实利，正是应该开心放纵的时候，管他这个成绩怎么来的呢？
要知道，这次横向对比，14班的各科最高分和平均分不仅仅碾压八中其他班级，便是在全市高一年级段，也是非常非常非常出彩的。
除了关江中学、关江一中以及辖下县级市的两所重点高中，加起来总共四个重点班外，任意一个班级的成绩都比14班差远了。
可以说，如果以班级来论，高一14班现在就是关江第五强班级。
或许就重本达标率上来说，14班和四所重点高中的普通班级差不了多少，甚至还会差上一些，但高分段的学生比例高，低分段的学生成绩也不差，没有达到普通本科录取线的学生，仅仅三人而已。
再加上，这次考试中，原本一直没什么起色的13班，竟然也有了巨大的进步，这让大家的自信心也膨胀了起来，觉得自己的教学水平也没那么差。
凌闻霄摇了摇头，他也有虚荣心，这些成绩哪怕是有一部分是他开挂的原因才得来的，但被大家这么簇拥着恭喜，那感觉……还不错。

第332章 准备开工

相比于同事们的恭喜，学校这次的更加给力。
单单是凌闻霄个人就拿到了八万的奖金，这八万元和他的薪资结构没有任何关系，还是不用交税的净收入。
当然，这点小钱对凌闻霄来说没什么，不过其他任课老师，主要是梁静淑也拿到了每人两万的奖励，想来会让她稍微开心一下吧？
哪怕这两万块钱对她家目前的情况依然是杯水车薪，至少也是个好消息不是？
就如凌闻霄料想的那样，休学典礼上，梁静淑作为优秀学生被重点表扬了，而且占到的篇幅还很大。
最终，除了凌闻霄提到的那些荣誉之外，学校还给她奖励了八千元的“奖学金”，以奖励她在这次四市联考过程中取得的优异成绩。
而凌闻霄么，虽然领导们在开会的时候也花费了一些口舌表扬，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张旗鼓地表彰。
一来现在全校上下连食堂掌勺的师傅都知道他优秀，过多的表扬似乎都是千篇一律没意思。
二来么，凌闻霄的聘用合同快到期了，学校领导们也在头疼。
倒不是头疼凌闻霄的薪水标准如何核定，因为有教委那边的“特殊人才引进基金”，凌闻霄的薪水可以不走八中的账上走，开多少都有人买单。
八中的领导们，尤其是校长缪志清头疼的是，下学期还能不能把凌闻霄留在八中。
这学期开学的时候，关江中学和关江一中都表示了强烈挖角的兴趣，教委也有意将凌闻霄安排到更“合适”的岗位上。
只不过那时学校已经开学，临时调动的理由不充分，缪志清据理力争外加凌闻霄坚持“留守”的情况下，这才安稳了一个学期。
可现在不同，离下个学期开学还有两个月时间，再加上年初凌闻霄已经入了编制，教委在调动老师岗位上还是有着不小的决定权，八中能不能抗过这一次挖角，还真不太好说。
毕竟这次凌闻霄带的高一14班成绩实在是太出色了，出色到了关江中学和关江一中绝对不可能忽视，也不可能放弃的地步。
在教育资源的争夺上，八中根本没有能力和这两所重点高中竞争，哪怕缪志清的资格很老级别很高，也没办法左右教委一把手李振懋的决定。
当然了，这也不代表八中一点希望都没有。
毕竟是高级中学，哪怕是普通高级中学，学校对老师的任留都有着巨大的自主权。
更重要的是，凌闻霄的女朋友梁静怡就是八中的老师，而且还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
虽然学校也忌讳办公室恋情的发生，但现在巴不得两人的感情更浓厚一些。只要梁静怡不走，八中还是有很大概率劝说凌闻霄留下的。
当然，这些事情和凌闻霄没有什么关系，左右他目前也没想过要换工作岗位。
就算他对自己的教育事业还有追求，调到关江中学和关江一中，对他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八中的排名和名气确实不尽如人意，但那有如何，他带的班级不比重点高中的班级差，学生的成绩也被他带上来了，他没理由重开一局。
而且话说回来，就算他想事业上更进一步，愿意调到关江中学和关江一中去，最起码也应该是带这两所中学的重点班，才能“配得上”他的能力。
不然的话，让他带那些普通班级有什么意义？
或许这两所重点高中的普通班学生底子比他现在带的班级好，学生的进步空间比高一14班要大，但只要他愿意，稍微开点儿挂，把现在这帮学生往上推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最最关键的，他女朋友在八中，小姨子还在他教的班上，他才舍不得走呢。
回校日的活动结束之后，凌闻霄被缪志清叫了过去勉励了几句，暗示只要你下学期不跳槽，学校一定会如何如何，反正就是升职加薪那一套。
凌闻霄笑眯眯地应了，但没把话说死。
哪怕他现在未必看得上八中开出来的奖金和工资，但像什么职称等级之类的东西，他还是有兴趣的……嗯，是的，主要就是给凌建军和苗青凤两人看的，让他们开心开心。
只有掌握了主动权，学校才会给他去争取。
若是脑袋一热，当场拍着胸脯表忠心什么的，他相信缪志清虽然也会想办法增加他的“资历”，却绝不会积极主动。
为了表现出自己“游移不定”的态度，凌闻霄甚至没有参加下午的教职工大会，午饭前就带着梁静淑出了学校。
午饭是只梁家解决的，看着女朋友愁眉苦脸的样子，凌闻霄心里默叹一声，也没有继续劝说她接受自己的帮助。
不过吃饭的时候，他却和梁静怡说好了，暑假的时候让梁静淑在他那里补课。直播的事情他没说，怕说了梁静怡不同意。
现在他基本上已经能够把握梁静怡的心思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梁静怡的心思非常单纯也非常简单。
譬如现在，牵涉到她妹妹学习的事，她是一万个同意。
甚至，她比凌闻霄还要积极，干脆让梁静淑下午就开始……
已经达成初步共识的两人当然求之不得，午饭过后就立刻行动起来。
梁静怡看着妹妹和凌闻霄离去，感觉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两个小区离得这么近，她其实完全可以带这梁静妍一起过去的，不过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妥。
一来怕小妹妹会影响到梁静淑学习，即便梁静妍小朋友非常乖巧，基本上不可能吵闹，那也不行。
二来嘛，她们姐妹三人都跑到凌闻霄家里，又不是做客，好像很不妥，至于哪里不妥，她倒是一时没想出来。
带着梁静淑回到家之后，凌闻霄倒没有让她立刻开始做直播，而是给她自己去完成暑假作业。
至于做直播，他觉得还是要稍稍做些准备的好。
原本他的想法很简单，直接让梁静淑开个直播间，然后他这边注册个账号进去，咔咔咔，一通打赏就完事。
不过细想之后却觉得不妥，就算是再外行的人也知道，如果直播间的热度不高，最后却收到那么巨量的打赏，这其中绝壁是有问题的。
梁静怡又不是傻子，原来妹妹做直播就算赚钱，顶天也就每天两三百收入，一下子翻了几十上百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里面肯定不对。
若是让梁静怡误会妹妹直播时是做了有伤风化的事情才有人那么打赏的话，她估计想死的心都有。
所以，在开工之前，凌闻霄觉得还是要请教一下内行的人，然后想办法把数据做得漂亮一些像样一些。

第333章 开播

不知为什么，凌闻霄最近越来越习惯有事找周学文，仿佛这个徒弟变成了他的大管家，什么事情都可以帮他解决。
譬如说，他现在要找一个熟悉直播的人，还要把胖虎接回来。
明明自己有时间有空闲，可偏偏他就懒得动，好像得了社恐症一般，窝在家里指挥周学文去干活。
嗯……谁让周学文好用呢。
这不，电话打过去没多长时间，周学文就带着胖虎回来了，随他而来的还有一个叫做小美的女孩。
进门的时候，胖虎脸上写满了不乐意。它在警犬中心那里玩得很嗨，每天有那么多傻狗陪它玩不说，还有好多“游戏项目”。
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照顾它的人类，每天嘘寒问暖陪它聊天陪它玩耍，小日子过得不要太开心。
而回来之后，虽然每天能看到主人，但却要被关在这小笼子里，出去放风的时间都没有，实在是太憋屈了。
不过，让它回家又是主人的命令，哪怕接它的人是周学文，它也不敢拒绝，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回来。
而另外一个叫小美的女孩，进来之后就拘束得不得了，见到凌闻霄时也只是怯怯地叫了一声“老板好”，然后就双手紧握局促不安地听任安排坐在沙发上等候指示。
“这是……”凌闻霄没见过小美，坐定之后就询问周学文道。
“她是武道馆的前台。”周学文笑着答复道，“原来那个前台辞职了！”
凌闻霄眉头一挑，也没接着问为什么原来的前台要辞职，这年头岗位流动性太过寻常，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就算武道馆开出的工资还算丰厚，但前台这个岗位上的工资再高能高到哪里去？便是凌闻霄这个老板大方，让周学文每月都根据业绩发一笔奖金，收入水平也就那样。
所以那个叫什么静的前台辞职，凌闻霄一点都不奇怪，那女孩长相能算得上漂亮，不甘心窝在武道馆，或是找了个有钱人嫁了不想干这份工作，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小美是吧，今天叫你来是想向你请教一下关于直播的事情，听说你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凌闻霄转过头，语气温和地向新前台打听道。
小美被凌闻霄的态度搞的一愣，她以前是做过一段时间直播，玩小视频也积累了一些经验，甚至现在上班的时候，她还会趁闲暇时候偷偷地录制视频。
她一开始还以为老板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过看样子又不像，只好本着谨慎地心理答道：“就是做过这方面工作，谈不上经验。”
凌闻霄点点头，有经验就好。
其实员工在上班时间做点小动作，他并不在意，如果过分了，自然会有周学文处置。周学文没有辞退她，说明都是在可以容忍范围内的。
武道馆的前台工作其实很累，不仅要应付前来询问的潜在客户，还要为每个到来的会员登记课程，有时还要客串客服人员，给会员打电话回访什么的。
工作内容多倒是不多，但却很繁琐。更重要的是，武道馆的工作时间是片段式的。
上午八点半到中午十一点半，下午两点到晚上九点，前台却只有一个，也就是说，一天要上十一个小时的班，在武道馆里待的时间超过十二小时。
还没有周末休息的说法，这对工作人员来说，其实是很不友好的。
一开始的时候，周学文也想过把前台分成两个班次，不过最终还是没有。
多招人自然要多花钱，作为一个合格的资本家和经营者，他肯定不会这么大方。
前台的工作就那些，周一到周五的时候，甚至只有晚上那一会儿有事做，加班工资开高一些，反而更符合工作人员的期待。
至于平常他们一整天坐在迎宾台后面，闲得无聊的时候玩会儿手机什么的，周学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美就是看中了这工作自由才来到武道馆的，可允许上班时间玩手机，那是管理宽松，根据制度来说，她却是违规了。
是以凌闻霄一问，她就下意识想否认。
不过接下来，凌闻霄问的问题却让她意识到，似乎大老板是真的向她请教怎么做直播，连刷数据这种拿不上台面的话题都问了出来，显然不是想追究她上班做小动作嘛。
想想也是，区区违反工作条例这种事，而且还是很容易找到替代者的前台人员，大老板犯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地让馆长把她带来问罪么？直接开除都比这省事。
想通了之后，小美的回答便逐渐详细了起来，让凌闻霄很满意的事，她还提供了一些她当初直播时的一些小技巧……嗯，尽管凌闻霄并不需要了解这些技巧，但小美的态度很让他满意。
问话结束之后，凌闻霄拿出一张纸，把几个要点记录下来，然后又把纸交给了周学文。
“你马上就去把纸张的这几个东西给买来，然后么，回去等我消息，到时候用……嗯，就用小美的身份证注册一个账号，我让你打赏时你就打赏。”
周学文满头雾水，不明白凌闻霄这是卖什么关子：“师父，你这是要做直播吗？”
“不是我，是梁静淑！”凌闻霄直截了当地答疑道。
梁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周学文肯定是知道的。而且他大概也知道梁家这段时间会很困难，不过点儿困难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小事。
因为他师父有钱，有钱就能解决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凌闻霄想帮忙却不能大包大揽，自然就不明明为什么梁静淑要做直播。
“不明白？”凌闻霄见周学文迷茫的样儿，笑了笑，然后毫不讳言地说出了自己的困难。
在了解师父的想法之后，周学文觉得很……矫情。
不过这是凌闻霄安排他的事情，就算觉得无厘头，他也立刻去办，把“技术指导”小美同学留在了凌闻霄家里。
傍晚时分，周学文把凌闻霄那张单子上列出的东西全部买全了送过来，高清摄像头、最新型号电脑等高档电子设备很快就被装备起来，看上去就两个字，专业。
等忙完之后，凌闻霄将梁静淑从书房里叫了出来，然后带着大家在小区门口简单地解决了晚饭之后，回到家里就宣布开工。
“大家伙，时隔九个月，萌萌叔叔又和大家见面了，大家有没有想我啊！”
专业设备的效果如何，梁静淑不知道，不过用起来确实很带劲，所以一打开直播间，她的情绪就被调动了起来。
嗯……尽管从数据上看，目前进入直播间观看的都是游客身份，原本的老粉丝早就已经取关，而且总的观看人数都没突破三位数，但梁静淑依然斗志昂扬！

第334章 开局不利

在梁静淑开始直播的时候，周学文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已经记下来梁静淑的直播平台和直播间名字，接下来只要等待凌闻霄的指示给她打赏就行。
不过小美却留了下来，当然，她这个“技术指导”不是指导梁静淑如何做才能拉人气，作为直播界的卢瑟，她也指导不了梁静淑什么。
她需要指导凌闻霄如何做数据，比如说买粉丝，比如说什么时候打赏。
因为这些事情凌闻霄不想让梁静淑知晓，故而在直播开始后一会儿，他也带着小美来到另外一个房间中。
一开始的时候，小美还觉得老板是不是看上她，不然怎么把她带到房间里。也不怪她要多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一张床，这故事开局换任何人都会多想。
若真的如此，小美同学……似乎也不拒绝。
大老板年少多金，相貌堂堂，便是她不了解他，第一印象也好得不得了，很愿意和这样的老板亲近，更亲近一些也是愿意的。
只是，她终究是想多了，凌闻霄还真是找她做正事。
倒是那边直播的梁静淑心里有些嘀咕，她倒不是不相信凌闻霄。
刚才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姐姐虽然没来，但凌闻霄在饭桌上的表现就像是正常老板对员工的态度，一点亲近的意思都没有。
当然了，这和小美同学的相貌也有很大的关系。
小美不丑，甚至用普通人的眼光来看也算得上很漂亮，属于那种能打八分，化妆之后能有九分的美女。
可小美再漂亮也比不上她姐姐现在的模样，而且更重要的是，凌闻霄当初追求她姐姐的时候，她姐姐还是个“丑八怪”，说明姐夫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他的前女友那么漂亮，不化妆都能有九分以上……
好吧，梁静淑不担心的真正原因是，就算凌闻霄真的变心，也不至于在她在的时候。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凭她的直觉就觉得不可能。
是以，她安之若素地继续做她的直播。
“萌萌叔叔，终于加到你开直播了！好激~动啊！”梁静淑耍乖卖萌了将近十分钟，直播屏幕上才有弹幕飘过，孤零零的，很凄凉。
不过，看这个弹幕的内容，就知道是梁静淑的“铁粉”，其中的“含金量”还是让她笑开了花。
“谢谢‘白大侠’还记得我，真的太感动了！”梁静淑嘟起嘴，然后故作惊喜地回应了一句。
然后，看着访客数量还没突破三位数，她心底有些凉。
不过么，她今天是有备而来，心里有准备，行动上也有准备。
“胖虎~”只见她娇滴滴地朝门口的大狗儿双手合十，请求外援登场。
虽说认识这条大狗差不多有九个月时间，梁静淑对它那巨大的体型已经免疫，离得近了也不感到害怕。
可她终究还是担心这狗儿不配合，或者说配合的效果不好。
不过，她显然对胖虎还不了解。
也难怪，胖虎走红的那段时间，她早就“改邪归正”，几乎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之中，还真不知道胖虎的能耐。
认真算起来，胖虎参与的直播次数和时长，比起她甚至还要多一些。
至于说配合问题，她更是杞人忧天了。
别的宠物或许还会认生，或许还会领会不了别人的意图。
但开慧一年多时间，胖虎已经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大狗”了，别说听得懂人话。
它还知道眼前这小丫头和主人的关系，是正儿八经的女主人……家的。
再加上主人事先已经下过命令，它可一点都不敢怠慢，听到梁静淑的喊声之后，立刻就跑到了镜头前。
胖虎的出现，立刻就让直播间里热闹了起来。
“哇哦！我记得这条狗！”
“是叫胖虎吗？我记得它叫胖虎！”
“太帅了，站起来都比主播高，胖虎威武！”
“胖虎大爷，笑一个……我给你笑一个！”
……
胖虎出场，非同凡响。
梁静淑不知道胖虎在网络上的名气，但这些经常刷视频上直播的观众，却对这条狗熟悉得很。
当然，也不是全部人都认识胖虎，不过这大几十号人里面，起码一大半人认识也足够把直播间的气氛给戴起来了。
梁静淑没想到胖虎有如此人气，然后愣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
她原本的想法只是借助胖虎那骇人的体型，让大家看个稀奇而已，也不知道这大狗有什么技能……不，准确说，她是不知道直播的时候胖虎能做什么。
事实上，来凌闻霄家里那么多次，也知道这狗儿很邪性，不仅经常露出非常拟人化的表情，而且还会主动做家务。
她就不止一次看到这狗叼着毛巾擦地板，而且还会自己把地藏了的毛巾叼到水龙头那里搓洗。最最重要的是，这还不是在凌闻霄命令的情况下，是它主动这么做的。
可再妖孽的狗，你让它表演节目也得有台本不是？
毕竟她这是室内直播，而且是用电脑直播。不像胖虎之前在室外时，可以表现很多的技能。
总不能让它表演擦地板做家务吧？
不过在看到沙雕网友发的那条弹幕，说要给虎爷笑一个的时候，梁静淑硬着头皮试探道：“胖虎~给大家打个招呼呗！”
“汪汪！”胖虎的演技那是绝对欧凯的，只见它裂开嘴巴，狗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而且伸出了右前爪对着摄像头摇晃了两下。
如果忽略掉它的身形，这一套动作就和寻常人打招呼没什么两样，而且还充分表达出了“热情”“欢迎”的意思……真真是妖孽得不得了。
就在胖虎出场之后，隔壁房间里，拿着手机看直播的凌闻霄突然开口问道：“这画面应该是有看点的吧？怎么观众的数量还没有明显变化？”
小美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吐槽不已，就算是电视台的节目精彩，怎么也得发酵一会儿才能提高收视率吧？
现在的直播竞争这么激烈，梁静淑这种小网红……准确说连网红都算不上的小主播，想要凭一两个亮点爆红，想什么呢？
“因为直播间里没有人帮忙做宣传……”小美对直播行业的了解，到底比凌闻霄要深刻一些，立刻解释起其中的道道。
小主播想要爆火，除了自身所具备的条件，如颜值、直播内容等等必须能吸引观众之外，还得宣传。
没有能力的主播一般都是凭借过硬的内容质量，慢慢吸引人气，做的时间长了，自然就有了自己的粉丝帮忙宣传。
此外，就是买数据。目前来说，这一点梁静淑是做不到的。
因为这个直播平台的数据买卖，都是平台内部的自留地，想外面那些刷子买是买不到的，多少钱都不行，只有和平台签订了合同的大主播才能享受到这样的服务。

第335章 推手

“现在能和平台发起合同申请吗？”凌闻霄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她的人气不高，所以平台不会同意和她改签通用合同的。”小美小心翼翼地说道。
凌闻霄理解得点了点头，他倒不是真要梁静淑和平台签特殊合同，关键是这人气太低了，他要是打赏的话，似乎……
“那现在怎么才能让她提高人气？难道只能等着？”凌闻霄摩挲着下巴上短短的胡茬，虚心请教道，“现在是不是可以来一波打赏，可以让全平台都知道的那种？”
“当然可以啊！”小美被问得一愣。
其实，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完全领会凌闻霄的意图。
她根本不知道，凌闻霄只想做一个“幕后英雄”，并非是想要把梁静淑捧红，所以出发点就搞错了。
凌闻霄想把自己的付出隐藏起来，自然是希望梁静淑直播的时候打赏的人越多越好，即便他打赏的数额大次数多，从数据上也不会看出什么怪异来。
到时候即便聪明的梁静怡发现不对，他也可以“狡辩”不是？
凌闻霄想了想，然后退出直播间，给周学文发了条语音：“现在可以来一波打赏了，不要多，能够全平台都看到的那种就好。”
一旁的小美看得发愣，周学文这才离开多长时间？几分钟而已，这会儿肯定还在路上开车，发消息有用吗？好歹你也打个电话吧？
然而，周学文从来都是这么给力，消息刚发过去没几秒，就回复来两个字“收到”。
紧接着都没有一分钟时间，她就看到梁静淑所在的直播平台首页开始飘花：“虎虎生威打赏主播萌萌叔叔航天飞机×1”、“虎虎生威打赏主播萌萌叔叔航天飞机×1”、“虎虎生威打赏主播萌萌叔叔航天飞机×1”……
“没想到一百人都没有的直播间，竟然隐藏了大土豪，膜拜！”
“土豪，我们做朋友可以吗？”
“土豪，大腿上还缺挂件吗？”
……
航天飞机是平台金额最大的礼物，一个就相当于一万软妹币。
而周学文直接来了十连发，十万块就这么下去了，真真是……不花自己的钱不心疼啊！
凌闻霄眉毛一挑，周学文这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他明明说了不要打赏太多，这富二代是不是脑壳进水了？这可是十万块啊！
而一旁看着的小美，这会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全年不休的话工资也没有十万啊！老板为了捧红小美女这么下本钱的吗？
不过，虽然凌闻霄和小美两人都觉得周学文这么壕阔的打赏很不合适，很突兀，但效果却是杠杠的。
这年头除了那些大主播之外，真正像这么土豪的打赏小主播方式，已经很少见了。
有一些特别需求的土豪，宁愿私信自己感兴趣的主播，而不是在平台上打赏。
一方面原因是，主播就算和平台的是特殊签约，粉丝打赏也要分出好几成给平台，舍不得。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年头照骗太多，碧萝殿下持续影响着大环境，土豪再傻也会吸取教训，“验货”之后私下联系才是王道。
所以，这一大波打赏飘花出现，顿时就让全平台的观众知道了有个角“萌萌叔叔”的直播间有土豪捧场。
然后大家的好奇心也就被这么勾起来了，各个直播间里不那么铁的观众纷纷被吸引到了梁静淑的直播间里。
短短五分钟时间，萌萌叔叔直播间的观众数量，就从原来不满百往上涨，一千、五千、一万、五万……最终定格在十万加的数值上。
不过这个数值还在增加，只不过直播屏幕上，低于一千人的涨幅就不会显示出来，相信用不了多久还会有变化。
“主播好靓，多大了？叫叔叔，叔叔带你开车？”
“难怪有土豪捧场，主播你真漂亮。”
“好嫩！”
……
说直播观众全部是咸湿佬，这么说或许很不负责任以偏概全，但说大部分观看直播的男性观众都是下三路，相信这一点没人会反驳。
反正被引流进来的这些观众，素质如何不予评论，但打招呼的方式确实很不和谐。
“吓死宝宝了，怎么还有一个大狗头？”
“主播你家养狗了吗？”
……
不得不说，胖虎还是很有存在感的，尽管只是占了屏幕一角之地，还是被细心的观众们给看见了。
“主播这是胖虎吗？”
“好像是胖虎，这体型，这灵性，感觉真像。”
“不会是主播蹭热度找来的大狗吧？”
“呵呵~我就看看，我不说话！”
……
所以说，胖虎的名气还是很大的，大家发现它的存在只会，弹幕一下子密集起来。
“汪汪！”为了给自己“正名”，梁静淑都没指示，胖虎就主动给沙雕网友们打起了招呼。
不止如此，它还颇为不屑地扮了个鬼脸，嘲讽.jpg，顿时引起了更大的热潮。
在这短短时间里，直播间的人气顿时又高了不少，观看人数的数值又开始往上跳动，直冲二十万狂奔。
看到这一幕，凌闻霄感觉很欣慰，第一天直播就能有这成绩，想来接下来几天应该不用担心了。
当然，观众是被引流进来了，还需要把对方留下才行。这一点凌闻霄就帮不上忙了，不过想来有胖虎这个妖孽配合，只要梁静淑脑袋清醒，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现在他关注的重点是人气上来了，打赏不到位怎么办？
用现在网上流行的话来说，总不能这近二十万观众都来白剽吧？
“怎么没人打赏呢？”凌闻霄朝“业内人士”小美嘀咕道。
“呃……”小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好一会儿才建议道，“要不您再打赏一波，带一下节奏看看？”
说起来，小美做直播完全是业余水平，自己玩玩还可以，对“业内”的一些事情也有了解，可玩真的……关键是还玩这么大，她也没什么好办法。
“你说的有道理！”凌闻霄点点头，然后又给周学文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发完之后，他就对小美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嗯，周学文这会儿应该还在楼下，我让他送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另外，今天谢谢你了！”
凌闻霄这么说倒不是过河拆桥，而是他已经差不多了解怎么做一个推手了。而看小美那样子，估计也不可能再给他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他当然要赶人了。
万一梁静怡待会儿过来，看到别的女人在他这儿，尽管不会想多了，心里大概也不会好受吧。

第336章 邀约

“为虎爷贺！打赏走一波！”
这一次，周学文没有傻乎乎地上来就一大波打赏砸下去，而是先在直播间里喊话带节奏。
论起对直播的了解，他甚至还不如凌闻霄，不过花钱么，富二代专业得很。
“虎虎生威打赏主播萌萌叔叔航天飞机×1”
同样是全平台飘红，顿时就激起了直播间里的议论。
梁静淑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她之前真的被吓傻了，她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主播，但收到打赏都是价值几块几十块那种小礼物，一下子收到上万的大礼，而且还是连续收到十个，她真的怕了。
倒不是收礼物还收得扎手，事实上，以前不是没有咸湿大叔想要“包养”她给她打赏，不过当时那些粉丝都熟知她是未成年人，口头花花两句也就算了，打赏些小钱她也受得了。
可这土豪啥也不说就直接打赏十万，十万块是什么概念？
哪怕这年头有钱人多了，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打赏的也不多见吧？关键是，人家花了这么多钱，却没有提要求，梁静淑有些心虚啊。
不过这会儿她已经冷静了下来，礼物已经打赏了，她收不收都没办法。大不了待会要是提过分要求，她义正言辞地拒绝就是，反正又不是她要的。
土豪出手，还真带起了一部分节奏，后面确实跟着一些刷礼物的。
不过数量依旧不多，而且普遍都是几块钱甚至不要钱的那种，看得凌闻霄有些牙疼。
其实么，这才是直播行业打赏的正常行情，像周学文那样打赏的，纯粹是脑子抽了，或是脑子不纯粹的。
而没有人跟着大额打赏也很正常，一般大额打赏的，要么是有钱人真心喜欢，要么是和直播间其他有钱人斗气斗富，要么就是主播懂营销……
反正原因很多，周学文却完美避开了这些要素。
梁静淑冷静下来之后，先是甜腻腻地感谢了一波打赏的观众，然后开始尝试着和胖虎互动。
“胖虎，给大家再笑一个呗！”
“呼呼喝！”胖虎叫了一声，傻不愣登地裂开狗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虎爷笑起来好傻！”
“虎爷，你咋不哭呢？”
“惊喜，这是真虎爷，鉴定完毕！”
“原来你是这样的虎爷！”
“虎爷，你的高冷呢？”
……
胖虎如此神奇的配合，引起了直播间又一阵的狂欢。
如果这般硬核的直播继续持续下去的话，不要太长时间，梁静淑绝对能再把观看人数从现在三十九万的基础上再翻一倍。
可惜时间不允许，梁静淑总共直播了一个小时都不到，就被凌闻霄通知下线了。
没办法，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钟，梁静怡已经给凌闻霄发了好几个信息了，若是梁静淑再不回去的话，她就要过来接人了。
虽然第一次直播的成果不尽如人意，尤其是观众粘度还没培养起来，但这个开局情况已经让凌闻霄感到有了点底。
把梁静淑送回梁家时，梁静怡并不在家，凌闻霄估计她这会应该在医院替姚倩照顾梁山，不得不失望而回。
重新回到家的时候，胖虎已经将家里收拾了一通，看上去整洁了不少。
凌闻霄走进书房，准备把那一整套直播设备收拾起来，这种精细活计胖虎可做不了。
尤其是那一整套需要轻拿轻放各种姿势折叠才能收起来的补光设备，狗爪子还没开发出这功能。
收拾完补光设备，凌闻霄又走到电脑前，准备关机睡觉。然而，他却发现之前梁静淑没有关掉的直播软件上，有一个小标志在闪烁。
凌闻霄好奇地点开一看，原来是后台消息，密密麻麻地拉满了一整个屏幕。
大多都是求关注求私聊求加好友的评论贴，不过置顶的那一条，却是平台发来的系统消息。
通过副标题，凌闻霄看出这是和合同有关。
他顺手就点开了，倒不是他不尊重梁静淑的个人隐·私，而是梁静淑目前还没有成年，根本不具备签订正式合同的资格。
至于说她原本的那份合同，也就是网站“新秀合同”，那是电子版协议，只要有身份证在网上注册账号，就能直接签订，不需要什么纸面协议。
当然，这样的合同内容，自然对主播有利有弊。
譬如说，在义务一项，新秀主播不没有被强制要求直播次数和直播时长，直播相当自由，只要不违反网站规定，直播内容不触犯到如低俗、涉情等敏感点就行。
但在权利一项上，新秀主播却很吃亏，比如说没有保底收入，粉丝打赏的分成也比特约合同低得多，五五分都拿不到。
也就是说，今天凌闻霄给梁静淑打赏了十一万，最后能落到她手上的能有五万就顶天了。
好吧，凌闻霄还是很心疼白白送给平台那么多钱的，所以在看到平台发来的改签合同消息之后，他点开了。
如果合同条款可以接受的话，他这回估计还要当一回“监护人”。
虽说梁静淑原本是用姚倩的身份证注册的账号，但凌闻霄相信平台肯定会变通的……只要有价值。
话说，如果梁静淑没有价值的话，平台也不可能主动发来邀约。
凌闻霄点开合同模板，是比新秀合同进阶一个版本的，权利义务都相当明确，但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文字陷阱之类。
不过在这份模板最后一页，却多了一个对话框，在对话框上面，则有一段留言，是询问关于胖虎归属的问题。
凌闻霄试着输入几个字，阐明胖虎并非梁静淑所属，然后点击发送。
没等几分钟，平台就发了一条回复消息过来。
这一次，平台工作人员询问的问题更多，说得也更详细，一条消息整整有数千字之多。
主要内容大致有三点，第一点就是说之前那份合同只是模板，具体条款还可以商议。
第二点，商议的基础就是，主播和胖虎之间的关系能不能长久维系下去，如果可以的话，那么平台可以提供一份更优渥的合同。
至于第三点么，则是商议合同的方式，必须有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也就是监护人到场，和平台的商务法务工作人员进行细谈。
然后又发来了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催促主播与其详谈。
凌闻霄咂咂嘴，觉得可以尝试和平台进行沟通，不过前提必须和梁静淑以及平台那边做好沟通，不然的话，不具备“监护人”资格的他，可参与不到谈判中去。
当然，如果谈不拢也没什么，通过直播平台给梁家“输血”只是他怕梁静怡拒绝而已，并不代表这是唯一的途径。

第337章 专业人士

考虑到自己并不能做主，凌闻霄便没有继续和直播平台那边联系。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又到了每天修炼的时候，他果断地关掉电脑。
不过千里之外的快抖大楼里，却有一票好几个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前等候“萌萌叔叔”的回信，等啊，等啊……
然而等到他们夜班组的下班时间到了，仍然没有等到回复。
前几年的时候，直播平台红红火火，仿佛全世界的经济形势都变成了网红消费模式，那时候快抖面临好多平台的竞争，每一个稍微有点人气的主播，都是他们争取的对象。
然后，这两年过度消费的网红经济，让直播圈变成了和电视推销一个档次的节目之后，直播平台倒下了一大批。
快抖的直播事业部也同样遭到了巨大的打击，全靠总公司输血才吊住一口气。
直播项目没有被砍掉，对这些工作人员来说固然是可喜的，可若是长期不能盈利，依然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像梁静淑这般有土豪捧，关键还有胖虎这个大网红配合的主播，简直就是直播界的稀缺资源。
他们倒是想打电话过去争取一下，梁静淑注册这个账号的时候，可是给平台留下手机号码的。
不过一来他们也不知道这个未成年少女注册时填的电话号码是不是她父母的，另外么，这大晚上的打电话终归不合适，他们只能等待对方网络上回馈。
好吧，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上夜班的都是普通工作人员，负责人也不过是小组长级别，手上所掌握的权限有限，通过后台给发过去的条款，已经是他们权责范围内最大的优渥条件，对方没有反馈，他们也无能为力。
第二天一醒来，凌闻霄就跑到了对面的华清园小区。
先是在梁家混了一顿不那么丰盛但依旧很美味的早餐，然后带上梁家姐妹三人前往医院看望梁山。
梁山的病情已经好了不少，只不过腿脚骨折还没有痊愈，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才能出院。
而另外几名伤者，主要是另外两名重伤患者，虽然已经摆脱了生命危险，也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但恢复的情况仍然不是很乐观。
不过包括后来被撞小轿车上那家人的家属，大老远赶过来之后也没像乘客亲属那样闹起来，心平气和地表示了理解，然后一切都交给警察去处理。
凌闻霄找了个机会又给梁山输了点灵气，等忙完之后又把她们仨给带回了小区。
或许是昨天晚上凌闻霄和梁静淑两人没有“回家”吃饭的缘故，梁静怡有些小情绪，让两人无论如何中午都必须在“家里”吃饭。
闻言，凌闻霄呵呵一笑，顺便还问了一句，要不要把梁静妍给他带。
其实凌闻霄并不是很喜欢小孩，那是因为表哥赵建成家的丫头很调皮，每次到他家里都会翻箱倒柜，曾经不知道弄坏多少他的书本、文具甚至照片。
不过他也不排斥和小朋友玩，只要他或她不捣乱，尤其像梁静妍这样乖巧的小罗莉，更能讨得她的欢心。
所以，如果梁家三姐妹都到他家里去的话，无疑更方便……在他看来。
当然了，在梁静怡看来，凌闻霄在她家帮妹妹补习才跟方便，谁让她不知道凌闻霄已经开始让梁静淑做直播了呢。
而梁静妍小朋友的胆子太小，到了陌生的地方会胆怯惧怕。这才是梁静怡不愿意带小妹妹一起去凌闻霄家的原因，并非是她不想在这困难的情况下，依靠在男朋友的肩膀上。
最终，两人谁也没有说服谁，依然是凌闻霄带着梁静淑回去，而梁静怡则在这个家里照顾小妹妹并准备午饭，然后等待凌闻霄和梁静淑中午再过来。
这个上午，梁静淑的任务很重，她必须把原本八个小时的作业量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完成。
然后，下午她将要和凌闻霄一起，讨论与直播平台的合同问题……包括是否要签订新合同。
当然，所谓的商量，并不是他们两人关起门来嘀咕嘀咕，而是需要请教更多的专业人士。为此。凌闻霄还特别交代过周学文，最好是请一些真正的专业人士提供参考意见……不是小美那种半桶水直晃荡的伪内行。
再然后，她还需要为晚上直播想一个“剧本”，尽管凌闻霄并不需要她的人气变得更大，或者说也不强求更多的人成为可以给她打赏的铁粉，但梁静淑本人却认为这么做有必要。
“我认为，你们关注的方向和重点都错了！”
一间充满北欧简约风格的办公室里，一名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浓眉大眼，高挑瘦削的青年，用低沉而又稳重的强调对着凌闻霄几人说道。
他就是周学文通过张铭阳律师介绍认识的，对商业法律以及商业谈判有着很高造诣的专业人士。
在听完凌闻霄所表述的内容之后，这位专业人士瞬间就看出了重点所在。
无论是周学文这个商业家庭出身的，且尝试着做出一番事业的人，还是凌闻霄这个作弊情况下思维速度极度高能的存在，很多时候都无法洞悉商场上的那些关键所在。
所以说，社会学其实就是伪科学？
然而不是，专业人士用他的专业水准告诉他们，在商业领域不要考虑其他，仔细分析利益两个字就行了。
“直播平台想要和梁小姐改签合约，本质上就是梁小姐的表现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瘦削青年自信地分析道，“而据你们刚才所说，我认为梁小姐打动直播平台的有三点。
“第一点是梁小姐青春貌美，这是做主播的天然优势。不过这个优势并不明显，因为现在漂亮的主播很多，而且就算主播不漂亮，也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让大家觉得她们很漂亮。
“所以，第一点暂且可以忽略。
“第二点，梁小姐拥有一个愿意为她大额打赏的土豪观众。这一点很重要，只要这位观众持续给梁小姐打赏，那么平台就能获得更多的实质利益。
“至于第三点，那就是梁小姐能够给快抖平台增长人气，虽说快抖现在在所有平台中独占鳌头，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竞争对手。
“如果……如果梁小姐换一个平台开直播的话，不仅会让快抖平台流失一部分流量，甚至……流失掉一个土豪观众，让他们的对手获利。
“所以，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改签的主动权其实在你们这边。掌握了主动权，那么接下来的谈判我们就有了优势。”

第338章 谈判成功

周学文请到的这位专业人士给出的意见很专业，只是他……包括周学文在内其实都不知道凌闻霄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捧红梁静淑。
之所以想到改签合同，一方面是想把自己的打赏数据隐藏得更深，因为小美同学说过，直播平台为了刺激观众打赏，暗地里会数据造假。
具体方法就是用“小号”给主播不断打赏，但这部分打赏只是为了带节奏，最终不会给主播分成，或者分出一部分用作主播的签约底薪。
反正不管怎样，只要到时候打赏数据变得复杂起来，凌闻霄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打赏，而不用担心被发现……像昨天晚上的那种做法，实在是太糙了一些。
另一方面，不得不说凌闻霄还是心疼钱。
明明他的钱可以“无损”地送给梁家，但因为必须考虑女朋友敏感的自尊心，所以不得不把简单的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哪怕他现在完全有条件可以忽视掉损失的这一点钱，可心里终归是不太乐意。
最后，关于改签，他还面临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梁静淑本人没有成年，不具备独自和快抖平台签约的资格。
那么她就必须有一个能代表她签约的监护人，而这个人显然不可能是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凌闻霄。
哪怕是梁静怡，都比凌闻霄更有资格。
所以，如果是要改签的话，或许梁家除了小妹妹之外，都不大可能会同意梁静淑做主播。
没有太负责是原因，学生就是学生，哪怕梁静淑现在的成绩非常不错，她的父母和姐姐也不会同意她为了减轻家里负担，就在其他方面分心。
是以在凌闻霄看来，这位专业人士完全从商业的角度来分析出来的结果，根本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当然，这也和他此来带着梁静淑，不方便当面把话题谈得太深入有关。
而且这位专业人士的意见虽然不符合凌闻霄的预期，但却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快抖平台想要的东西很简单，无外乎就是梁静淑的人气和“吸金能力”。
从这两点接着往下分析的话，凌闻霄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你好，请问是快抖直播事业部负责人高全先生吗？你好，你好，我是主播‘萌萌叔叔’的……姐夫，是的，她是未成年人，我可以代表她和你们沟通。
“不是她的父亲或哥哥……姐夫不行吗？不行？我是她的班主任也不行？
“那作为她的经纪人呢？也不能代表她和你们沟通吗？好的，好的，到时候我肯定会出具委托书的。
“那……明天见！”
最后，凌闻霄还是决定和平台联系，商议关于梁静淑新合同的事情。
沟通的顺利也不顺利，顺利的是，快抖平台那边确实很希望用合同的方式将梁静淑绑住。
但不顺利的是，凌闻霄的身份并不能代表量梁静淑签约。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但对方需要委托书。
“像这种未成年人的委托书，除了梁小姐本人签字外，还必须有她的监护人签字才具备法律效力。”专业人士的意见是这样的。
显然，凌闻霄是没有办法拿到这份委托书的。
不过当天晚上在看过梁静淑的第二次直播之后，他灵光一现有了个新的想法。
这天晚上的直播很精彩，从直播间的粉丝数量就能看出来，短短一个小时直播结束的时候，关注梁静淑的人数一下子突破了六十万，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网红。
在直播过程中，凌闻霄没有再让周学文像昨天晚上那样打赏，而是不时打赏点价值百来块钱的小礼物，分批次引导节奏。
效果看上去还算不错，从数据上来看，直播间里打赏的人数逐渐变多，打赏的金额也越来越高。
这也得益于梁静淑的精心准备，在直播之前，她想了很多和胖虎互动的段子，让直播的内容变得更有趣。
凌闻霄也是全程观看过直播之后才发现，他完全可以换个角度去和直播平台去谈判，反正只要大家利益一致就行了。
于是，第二天上午，当凌闻霄带着周学文梁静淑还有律师出现在关江宾馆的会议室内，和快抖平台前来谈判新合同的负责人寒暄过后，第一句话就把对方给说愣了。
“首先，很抱歉的是我没有拿到梁静淑同学监护人的委托许可。不过，我是以胖虎……也就是那条狗的主人身份，参与到此次谈判之中！”
是的，凌闻霄的想法有些奇葩。既然梁静淑不适合和快抖平台签订直播合同，那么就换胖虎来呗。
快抖平台反正要的是人气，就凌闻霄的感觉来看，梁静淑虽说颜值在线，拥有吸聚粉丝的资本，但在美颜滤镜大行其道的如今，她的竞争力也就那样儿。
起码就这两天的直播情况来看，纯粹冲着梁静淑来看直播的观众并不多。而且大部分观众的打赏，都是冲着胖虎的表演。
“这位……凌老师，你不是开玩笑吧？”为首的那位快抖人员微微惊愕，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和一……条狗签合同，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在来之前，凌闻霄早就和梁静淑他们提过这事，当然，他给出的理由并不是从梁山或姚倩那里拿不到委托许可，而是以梁静淑还是学生，正式签约之后受到约束对她学习不利。
如果以胖虎为签约“主体”的话，那么即便到时候梁静淑没空或是啥的，换个人带胖虎出镜也能履行合约。
对此，周学文延请的商务律师肖群，也是认可了凌闻霄的“谨慎”。
“当然不是开玩笑！”肖群接过了话头，开始和快抖的人员唇枪舌剑。
不得不说，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凌闻霄和周学文都觉得，如果换他们来谈判，哪怕本身掌握主动权，也未必能让快抖的人妥协让步。
可肖群却凭借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让快抖的人意识到胖虎的重要性，如果非要和梁静淑签订合约的话，顶多只能签两个月，而且还不保证直播次数和直播时长。
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快抖方面才扭扭捏捏地认可了凌闻霄的想法，与其和梁静淑签约，还不如把胖虎这个能带来更多热点的角色篡在手里。
然后，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梁静淑悲哀地发现，明明直播间是自己的，最后她却被排除了协议之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工具人。
因为在双方商定妥的合同条款中，有一条明确指出，主播的主角就是胖虎，唯一不可“缺席”的也是胖虎。

第339章 居心不良

合同其实没什么可以争议的，快抖平台的诚意很足，在打赏分成比例上，并没有因为梁静淑的名气不大而拼命压榨。
就像那个肖群律师说的那样，如果快抖的条件太苛刻的话，那凌闻霄完全可以换一个平台做直播。
现在的直播行业鱼龙混杂，别看很多大网红的粉丝动辄百万数百万，可他们这些平台做幕后的很清楚，这些数据大部分都是炒作甚至是造假得来的。
像梁静淑，准确说是胖虎这样全凭内容吸引大几十万真正粉丝的主播，除了那些本身就出名的明星做直播，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且作为业内人士，他们更清楚胖虎的价值有多大。
虽说三七分这个分成比例依旧让凌闻霄觉得有些心疼，但也算能接受。毕竟，如果直播获得的额外打赏多些的话，他起码不会亏本。
“姐姐，晚上我要做直播！”晚饭的时候，梁静淑对刚给姚倩和父亲送饭的梁静怡说道。
梁静怡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强迫别人的人，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妹妹。
只是，梁静淑这个决定她显然是不认同的。
现如今的普世价值观就是如此，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说句夸张点的话，梁静淑现在就是梁家的希望，尤其是她现在成绩这么出色，有望在两年之后的高考中光耀门楣，实现人生的真正转折。
所以哪怕梁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梁静怡也不希望让妹妹担负起家庭的责任，她只想让妹妹专心学习。
看到梁静怡的表情，梁静淑和凌闻霄就知道她不可能同意。
原本他们两人也想瞒着她的，可问题是根据和平台签订的合同，梁静淑现在每天不仅必须保证两个小时的直播时长，而且必须保证活跃粉丝数量达到五十万以上。
前面一条还好说，可想要做到后一条，只有黄金时间才有希望。
快抖平台的工作人员建议，他们最好把直播时间固定在晚上八点到十点这个时段，这样平台宣传资源也能尽可能地帮忙引流，有助于直播间的人气。
“不行！”果然，梁静怡憋了半天之后，还是断然否决了妹妹的请求。
若是在以往，梁静淑肯定会硬顶回去，然后把姐妹关系搞得一团糟。
不过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她终归是懂事多了……好吧，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凌闻霄在侧，她可不敢惹“他女朋友”不开心。
“咳咳！”见梁静淑这么不给力，凌闻霄只好亲自上阵劝说，“静怡，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她开直播是我建议的，你放心，一定不会耽误她学习的，我保证。”
见凌闻霄这么讲义气，梁静淑连忙给了个傻笑。
对男朋友，梁静怡的语气就没那么坚决了，可她依然不同意：“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好？”
“怎么不好？”凌闻霄苦笑道。
他其实是很想吐槽，要是你接受帮助的话，也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就是不好！”梁静怡也没给理由，她认为这根本不需要理由。
凌闻霄耸耸肩，绕过桌角，搂了搂女朋友的肩膀轻声说道：“别生气，我说真的，下学期全市统考我保证让梁静淑考到全市第一，明年四市联考，我保证让她的成绩排到四市前三，你就通融通融呗！”
这话梁静怡信，而且还深信不疑。
她本人也不排斥男朋友用这种方法帮妹妹提高成绩，虽说是开挂，但不是作弊，得到的成绩也是真实的。
只是她不明白凌闻霄为什么非要和直播过不去……
“好吧！”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梁静怡觉得自己也拦不住，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语气么，自然是充满了惆怅。
“还有个事。”凌闻霄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这不是直播都在晚上嘛，我看梁静淑两头跑也不方便，要不你就搬我那里去住呗！”
梁静怡被这个请求吓得筷子都抓不稳，觉得自己好像是看出了凌闻霄的“居心不良”，讷讷地道：“我晚上还要照顾小妹……”
梁静淑在一旁听得挤眉弄眼，悄悄凑到乖乖坐在儿童椅吃饭的梁静妍旁边，小声逗道：“晚上跟姐姐出去玩好不好？”
“不要！”梁静妍刚用勺子挖起一勺米饭要往嘴里塞，听到姐姐的话，连忙嘟起粉嘟嘟的小嘴儿拒绝。
“姐姐和你说哦，那里可是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呢！”梁静淑继续逗弄道。
“我有小兔几！”小朋友也是有立场的，而且还很知足。
梁静淑讨了个没趣，只好竖起耳朵听那边怎么说。
“那就把小妹妹也带过去呗，反正我那边房间多。”果然，凌闻霄舔着脸连这点都想到了。
梁静怡没说话，扒拉了两口饭掩饰了一下尴尬，待心情平复下来，才找到一个理由：“小妹不习惯陌生的地方，晚上睡不好会哭闹的。”
“我就问你愿不愿意去！”凌闻霄难得的霸道了一回。
“我……”梁静怡哑然。
若说愿意，她现在还没做好睡到男朋友家的准备。
尽管她也知道，就算在凌闻霄那儿过夜，两人也不可能睡一个房间。而且有小妹在，凌闻霄就是想半夜偷偷溜进她的房间都不可能。
可她的思想实在是太传统了，两人只要一天没有“名分”，她就不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再说两个校区隔这么近，梁静淑就是玩到凌晨回来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她怎么可能愿意“深入虎穴”。
可要说不愿意，又有些违心。
习惯了一家五口人热热闹闹的环境，哪怕每天父亲很晚才回来，哪怕这个家那么拥挤。
这两天只剩下姐妹三人“留守”的滋味，还是让她心头空落落的。
再加上她对凌闻霄本身就有着超越友谊的感情，小情侣抓紧一切时间腻歪在一起难道不香吗？
看着女朋友脸而都为难地皱成了包子，凌闻霄也没法继续霸道，退而求其次道：“要不就晚上去我那里放松一会儿，这两天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等梁静淑直播完了，到时候我再把你们送回来。”
闻言，梁静怡点点头，觉得这个可以倒是可以接受。
这一整天她早起做饭，做完饭给医院的梁山和姚倩送去，完了回来就要准备午饭，做完还要送医院去，晚上……
总之，除了照顾小妹妹之外，这一天都没得闲，心里还要担心这个难关如何才能过去，压力确实很大。
晚上去男朋友那里，适当减压也是可以接受的。

第340章 小妹妹

梁静怡那句话不是借口，梁静妍小朋友确实是很不习惯陌生的地方。
给医院的姚倩和梁山送饭回来之后，凌闻霄就带着三姐妹直接回到了自己家里。
一进门，刚被梁静怡放到地上，小妹妹的脸蛋就抽了起来，没哭，就是明显跨下了，宝宝不开森的那种表情跃然脸上，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可爱啊。
凌闻霄这里自然没有能逗小朋友玩的玩具，带小妹妹去医院的时候，也没带上她最喜欢的，也是最容易沾染细菌病毒的毛绒小兔几。
所以在看到梁静妍不开心之后，凌闻霄一下子慌了神，宝宝你可别哭啊！
然而还没等他想到哄小宝宝的办法，听到开门声从狗窝里跑出来迎接主人回家的胖虎又跳出来添乱。
说添乱有些冤枉狗儿，毕竟它也是好心，可没想过要做什么。
只是它的身躯实在太吓人，尤其是对梁静妍这样的小朋友来说，有她两个高的大狗简直比大脑斧还可怕。
“哇！大脑斧！”果不其然，看到胖虎那庞大身形窜出来的那一刻，小妹妹哇得一下给吓哭了。
“不哭，不哭！不是老虎，是大狗狗，可爱的大狗狗！”凌闻霄反应速度飞快，就在胖虎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对，抢先一步拦在了胖虎之前蹲到梁静妍的旁边。
尽管没能挡住小朋友的视线，但却是第一时间安抚上了。
当然了，对于哄小孩他是没办法的。
不过有一句话不是说，如果解决不了问题，那么就去解决制造问题的人（狗）。
见梁静妍小朋友依旧哭个不休，凌闻霄连忙转过头去，冲着胖虎道：“打滚！”
胖虎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不过听到主人的命令，它还是条件反射的往地下一趴，然后左三圈右三圈，狗头就对着小宝贝打起了滚来。
“宝贝你看，狗狗是不是很可爱？”鉴于小妹妹已经哭花了眼……好吧，她是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凌闻霄连忙哄骗道。
也不算是哄骗吧，虽说胖虎的卖相一点卖萌的基础都没有，可耍无赖一般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倒是削减了不少的凶恶气质。
起码对于梁静怡这个小朋友来说，胖虎爬下去之后的“身高”下降，原本的压迫感和威慑力一下子就消散了一大半。
嗯，那硕大的狗头在宝宝看来，还是有些狰狞和可怕。
偷偷张开眼睛的梁静妍扁了扁嘴，打算继续哭一下。
好在凌闻霄反应快，立刻命令胖虎道：“快给小妹妹笑一个！”
听到主人命令，狗儿一旦都不敢怠慢，立刻咧开嘴做出一个傻笑的表情。
还别说，这狗儿的表演天分确实不错，这小表情做得，连心情不好的梁静怡都看得一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或许是被姐姐的笑声感染，也或许是因为胖虎的表现确实反差萌，梁静妍一下子就收声。
“哎~总算收了神通了，小妹妹，喜欢骑大马吗？我们骑狗狗好不好？”凌闻霄摸了摸小妹妹的双马尾，讨好地问道。
不得不说胖虎的智慧确实够妖孽，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一流棒，见主人都这么讨好眼前的小不点，自己也立刻配合了起来。
只见它哈巴狗而一样匍匐到小不点身边，狗头几乎是贴到地板上去蹭小朋友的腿。
也是狗脸上的表情讨好意味明显，这才没有吓到小朋友，反而让梁静妍感到有些好奇，怯怯地伸出小手，拍了怕脚边摇晃的狗头。
然后胖虎戏精一样露出了“舒爽至极”的表情，“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梁静妍的小脚丫。
稍微有些粗糙的舌头穿过凉鞋的缝隙舔在嫩嫩的皮肤上，顿时让小丫头感到酥酥痒痒地，然后，转眼之间她就破涕为笑。
小朋友的世界其实很简单，没那么多复杂的，只要讨好到点子上，立马就会转变态度。
嗯，貌似很多大人其实也是这样。
刚刚三岁的梁静妍小朋友被胖虎强行卖萌给吸引住，弯下腰竭尽全力长开短小肥嫩的双臂，努力抱着比她身躯还大上一些的狗头，把小脸往胖虎额头上凑了过去，在凌闻霄和梁静怡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竟然“吧唧”一口亲上了。
这一下可把胖虎都给整懵了，以往就算有人类喜欢它，顶多也就是抚摸几下狗头，或是挠挠它的下巴，直接“下口”的还真是从来没遇到过。
决定了，这小不点就是它的天使了。
于是，胖虎用脑袋轻轻地顶着梁静妍的肚皮，柔柔的摇啊摇，就和撒娇似的，把小丫头弄得又是哈哈一乐。
就是看上去不那么“协调”，可总算是让这个认生的小朋友给搞定了，凌闻霄心头长舒一口气。
梁静怡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今天小妹妹被弄哭了，但补救得及时，终究没发生什么为难的事情。
见小妹妹和胖虎已经初步建立了“友谊”，凌闻霄又凑近了问道：“小妍妍要不要坐大马？”
好吧，在凌闻霄为数不多的童年里，大概坐大马就是他觉得最有趣的事情了吧？
然而不得不说，这个提议确实戳中了小妹妹的兴趣所在，她眨巴眨巴大眼睛，也不说话，就是用恳求中带着询问的眼神地看向梁静怡，仿佛是在问：“可以吗？”
然而大姐姐下意识就摇头道：“不行，太危险了！”
她的话刚说出口，梁静妍就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大眼睛难过地看着怀中的大狗头，充满了失落。
凌闻霄一看，这还得了，小妹妹要是在他这里玩得不开心，吵着要回去，那岂不是要把他女朋友也带走？
不行不行，一定得把这个吉祥物给留下。
今天是来不及了，只能让胖虎先把她给勾住，明天一定要上街去多买一些可爱的玩具来，让她下次来了就不想走才行。
所以他立刻开口道：“没事，胖虎不会乱跑的，慢慢走很安全。再说不还有我在旁边护着么？”
凌闻霄拍着胸脯保证，然后打开玄关处的柜子，拿出胖虎的项圈和牵引绳给狗儿戴上，然后也没征求梁静怡的同意，就把小妍妍给抱到了胖虎身上。
胖虎则是非常配合地缓慢起身，把小朋友安安稳稳地背离了地面，然后小心意地转身慢走两步，可把梁静妍给乐得。
“驾！驾！驾！”这还是小宝宝进门后，不，准确说应该是凌闻霄今天第一次听到她开口。
童音清脆，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看到她这么开心，凌闻霄觉得这把……稳了！

第341章 胖虎的好朋友

梁静妍骑着胖虎在大客厅里转了两圈之后，有些害羞地对凌闻霄笑了笑，低声请求道：“叔叔！我能下来吗？”
好吧，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人教过她如何称呼凌闻霄。
按说她和凌闻霄也见过好多次了，这么称呼梁静怡也早应该纠正过来了，毕竟差着辈儿呢！
而事实上，从凌闻霄去梁家送礼那第一次见面起，直到现在梁静妍都没和凌闻霄说过一句话，不管是在什么场合，都没叫过他。
这么没礼貌的情况，放在懂事的乖宝宝身上是很不正常的。
不过凌闻霄倒是很理解，小孩子认生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是这个小丫头的生长环境，让她的性格有点自闭的倾向，平时就是和家里人也很少说话，甚至连笑脸都很少露出来。
能叫听到她叫自己一声叔叔，凌闻霄已经是在小妹妹心目中有“身份”了。
咳咳，当然，叫叔叔肯定是不行的。
凌闻霄用一直伸展着护着她不摔下来的双臂，轻轻把小丫头从胖虎的身上包了下来，看着她那因激动而红扑扑的小脸蛋，忍不住在那粉嘟嘟的脸颊上香了已扣，然后才温柔地说道：“要叫姐夫哦！”
小朋友显然不明白“姐夫”是什么生物，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好半晌，才弱弱地指了指原地待命的胖虎道：“大狗，玩。”
啊，啊哈哈，三岁半的小娃娃嘛，语言表达能力，嗯，不太好，还不会叫姐夫，可以理解。
但她不拒绝真·姐夫亲近，还是让他感到开心的。
只是让凌闻霄没想到的是，小朋友的情绪实在是太难理解了，前一刻还和大狗玩得不亦乐乎，仿佛一人一狗成了好朋友，可把她放下来之后，这丫头又露出了怕怕的表情，仿佛胖虎一瞬间化身成狼。
从凌闻霄的角度看，胖虎依旧保持着讨好的表情，浑身没有散发出一点凶恶的表情，怎么看都应该能和梁静妍小朋友打成一片才是。
可他忽略了胖虎的体型，相比较小不点八十公分都不到的个头，大狗就算表现得再温顺还是有着天然的压迫感的。
就好像普通人面对大象的时候，哪怕知道大象性格很温顺，近距离接触也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梁静妍现在就处于这么个状态，好在之前胖虎的表现不错，虽然宝宝还是很害怕，总算是没有哭出来。
凌闻霄也是尝试了很多办法，才算明白小妹妹原来是胆子小，于是一挥手让胖虎离远点，别凑得太近吓着小宝宝。
胖虎委屈巴巴地听从命令离开了两三米，梁静妍下意识地用肉嘟嘟的小手拍了拍胸口，然后又忍不住朝胖虎那边偷看。
就好像有些人明明受不了恐怖片的氛围，用被子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只留两个眼睛在外面，那种又怕又想看的矛盾心理。
不得不说，胖虎的智慧远非普通狗能比的，短短片刻的功法，它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次都没要凌闻霄提醒，它就自己往地上一趴，然后左右打了两个滚，狗头朝着梁静妍小朋友，露出了一个大大的讨好笑脸。
狗嘴儿张得老大，舌头伸的老长，可看上去点都不凶恶，就是扮鬼脸的感觉。
梁静妍一下子就被这个搞怪表情给吸引了，怯怯地想上前去摸一下又不敢，僵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给出了一个回应。
只见她拼命地咧开小嘴而，伸出顶多只有凌闻霄大拇指大小的小粉舌，冲着大狗：“略略略！”
然后，仿佛觉得自己的动作还不够气势，她又用两只手把脸蛋旁边的肉网上一推，尽可能表现得“狰狞”……大概是想吓住大狗。
而胖虎很会“来事”，狗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从搞怪变成了“惊慌”，还给自己配上了台词：“熬呜呜~”
肢体动作更是丰富，浑身的肉儿一抖一抖的，那如绸缎一般的毛发随着身体颤抖上下飘扬，把它“惊恐”的情绪放大了好多倍。
紧接着，仿佛是怕小朋友理解不了，它还站了起来，往外挪了好几部再噗通一声趴下，又把头埋在两只肥壮的前肢里，偶尔才抬头偷瞧两下梁静妍……
这演技，凌闻霄觉得给个奥斯卡小金人都不过分。
从效果上来看，胖虎故意营造出来的“假大个子”形象也很成功，起码骗过三岁小孩一点问题都没有。
梁静妍小朋友见自己做了个鬼脸就把胖虎给吓跑之后，立刻“咯咯咯”地笑出了声，银铃一般的笑声很清脆，让人听了就忍不住心生愉悦。
消除了内心的恐惧之后，小妹妹胆子变大了不少。
就好像那句话，叫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又说敌退我进，反正大狗儿那边“认怂”了之后，梁静妍立刻就迈开她的小短腿，布灵布灵地追了上去。
一边跑，嘴上还一边“啊呜”“嗷呜”地发出大脑斧的叫唤声，以增强她的威慑力。
胖虎也配合着不断倒退，仿佛真的来了之大脑斧，能吓死狗的那种。
一娃一狗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断互动，直到胖虎被大脑斧逼到了沙发角落没了后路停下。
然后，小娃娃就……愣住了。
事先也没个剧本，她就是觉得好玩儿。可真当大狗被逼到不能跑，她小心心里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如果她的语言能力丰富一些的话，肯定要说自己现在也是麻杆大浪两头怕。
说到底，小女娃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小不点一样的体格摆在那里，面对庞然大狗还是缺乏足够的自信。
“怎么办？怎么办捏？”小脑袋瓜积极思考了好半天也没想出剧本该怎么继续，脸蛋儿逐渐变成了大写的囧字。
不过，之前见她玩得嗨起来的凌闻霄，心思早就放到了梁静怡身上，而梁静淑一进门就跑进了书房，开始研究起马上直播时的“剧本”，而梁静怡也在凌闻霄怀里享受着难得的依靠……
总之没有人能帮小妹妹解决这个问题，嗯，是的，很严重的问题。
要不怎么说胖虎妖孽呢，虽然它和人类小朋友没有什么心灵感应，但看到梁静妍脸上的表情，它还是猜出来一点可能是自己的体型让这小不点不敢靠近。
虽说从智慧上来说，现在的胖虎几乎能和人类十四五岁的小孩差不多，可从心性上来说，哪怕它也见识过不少“大场面”，本质上还是“人类的好朋友”。
以前谁对它好，它的心里都有数，也会对谁好。从李妙婷到周学文，从吴佳音到梁静淑，它愿意亲近所有对它友善的人类。
眼前这个小不点么……嗯，对它态度好不好且不说，她和主人的关系如何也撇开一边不谈。
真正让胖虎愿意“自我降智”陪梁静妍玩耍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小不点有和它成为朋友的潜质。
是真正的、跨越种族的、可以“聊”到一块去的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或者说“同类”。

第342章 讨好

从学术角度来说，任何动物包括人类在内，除了自身的自然属性外，都是有着特定的社会属性的。
即便是最低等的家禽，形成群落的话也会形成特殊的阶层……虽然很原始很简单，但不可否认那就是动物的社会属性。
而更复杂的人类，社会属性自然会更复杂，但不管多么复杂，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每个智力正常的人都会有社交需求。
而作为一个因异变而意外产生的智慧物种，胖虎也是有着自己社交。
然而它的这个愿望非常奢侈，因为它是一条狗，但却不是一条普通的狗。
作为狗，它的社交群体天然就是“宠物”圈子。可它的智商决定了，哪怕在普遍聪明的警犬中心，它也没法和那些“狗界精英”沟通交流。
最多只能像是在老街那里，率领一帮子同类伙伴，没头没脑地大街小巷乱窜，那顶多只是满足它玩乐的需求，远远谈不上社交。
因为在它看来，那些同类太过蠢笨，哪怕是智商尚可的警犬也是如此，最起码不能顺畅交流这一条，就让它失去了和同类交朋友的可能。
而这个星球上，除了它之外的智慧生物只有人类。可它的地位偏偏止步于“宠物”这个程度，“人类的好朋友”更多只是一种心理上的认同。
不管是给它印象糟糕的童彤，还是让它天生就感到亲近的李妙婷，亦或最近打得火热的那个，能和警犬中心那个陪着它“玩”的人类，从本质上来说都没有和它成为朋友的基础。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它很特别很聪明，但依旧把它定位成一条狗。
也只有缔造它这个怪物的主人凌闻霄，才会在一定程度上认可它的“地位”，知道它了解它。
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凌闻霄依然没有把它当成是朋友，最多就是交流的时候让它感到没有障碍。
当然了，造成目前这种情况的原因，也是因为凌闻霄不允许它表现得太过妖孽。
而胖虎却把握不到这个度，它并不知道随着时间推移，凌闻霄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只要它不暴露自己会写字的能力，基本上也不会限制它的表现。
所以一直以来，它都表现得很“平庸”，即便在所有人的眼中它已经是“世界第一聪明”的狗，但它的“才华”还是被埋没了好多。
对于这一点，胖虎并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不是它有多理智，而是它本身也没多少追求……表现欲倒是有一些，但也没奢求狗生巅峰啥的。
也正因为它足够“低调”，到目前为止，真正能够“理解”它的人很少，最关键的是，能忽略它“宠物”身份和它玩到一起的人，一个没有，也不可能有。
故而当梁静妍小朋友出现，并且还和它“无障碍”互动了这么一会儿之后，它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同类”。
小朋友喜欢和小动物做朋友，幼稚但纯真的脑袋里，看个动画片都能把里面的虚拟角色当成真实存在的人物，更不用说“活生生”出现在身边的动物了。
既然胖虎已经把小不点当成了真正的朋友，肯定不愿意看到朋友害怕它。
是以在看到梁静妍小朋友畏畏缩缩的样子之后，胖虎立刻把浑身的演技全部发挥出来了。
它努力将自己庞大的身躯给盘了起来，尾巴用两条后腿夹住，看上去就像是个肉毛球。
然后它把头尽量后缩，只留了一张狗脸露在肉团团外面，浑身上下抖动个不停，仿佛遇到了天敌却又无处可逃的小兔几。
“哈！”戏精胖虎的表演很到位，把它害怕的情绪表达得很清楚，再加上身形缩小后威慑力大降，梁静妍小朋友的胆气一下子上升了不少。
当然，心虚肯定还是有一些的，不过脸上总算没那么囧了。
她慢慢往前走，努力将双手张得老大，肥胖的小手上五指蜷曲起来，模仿者大脑虎锋利爪子，小嘴而也撑得浑圆，露出上下两排还没长全但看上去却很整齐的乳牙。
见到“大脑斧”逼近，胖虎可怜巴巴地呜咽起来，身体抖得更凶了，眼睛里更是起了水雾，好像下一刻就要躺下泪来。
大狗的出色演出给了小不点很大的勇气，唔……也许宁夏的梁静茹就是她姐姐也说不定。
只见小丫头把声势造足之后，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就是强势的一方，蹦跳着往前一扑，眨眼间就跨越了原本就不大的距离，然后……
“biaji~”
只顾着威吓大狗的小不点没顾着看脚下，左脚踩在了右脚上，腾云驾雾地飞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真把胖虎给吓着了，不说这是它新认的好朋友，单单这小不点是主人的小姨子身份，它就不敢让她磕着啊。
不过凹的造型也不允许它在瞬间做出太大的反应，好在小不点离得不远，电光石火之后，她一个狗啃泥……好吧，是一个虎扑就倒在了胖虎的身上。
被当做肉垫的胖虎感觉盖在自己身上下不点轻飘飘的……很好玩的样子。
而小不点一开始被猛然失去平衡倒下的状况也是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张牙舞爪也没能挽救摔倒的命运。
但下一刻，因为身下有软软的肉垫缓冲，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不仅不疼，就在她努力站起来过程中，狗狗软晃晃毛茸茸的身体给她带来的触感还非常棒，比海绵床还好玩。
于是，小丫头一点都舍不得爬起来，赖在大狗的身上打滚。
也得亏胖虎每天都要洗澡，这两天也没出去乱窜，身上虽然么有宠物沐浴露的香气，但绝对干净。
为了配合小不点，胖虎努力摊开身体。而小丫头也会玩儿，双手抱住胖虎的头，一点都不担心会掉地上去……貌似小朋友都喜欢在地上打滚，就是掉地上也没所谓。
一人一狗打闹了将近五分钟之后，梁静妍小朋友才感觉疯够了，扶着旁边的沙发站起来。
或许因为刚刚亲密接触打消了心底对狗子庞大身躯的恐惧，小不点站起来之后也不离开，用小手抚摸着胖虎的大狗头，眼睛看着对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狗狗，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汪！”胖虎那个开心啊，立刻小小地回应了一声，狗头点得飞快。
一番辛苦总算没有白费啊！

第343章 虎爷威武

其实小不点对新朋友的体型还是有些怕的，不过总算是叫上朋友了，心里的惧怕感觉也没那么严重，胆儿最大的时候，都敢把手伸到狗儿的下巴挠痒痒。
胖虎新的了个朋友，还是有生之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自然不会把这个朋友给吓着了，讨好什么的自然不必说，如果可以，它甚至愿意陪她睡觉。
然而，当梁静淑的直播时间到了之后，这一对好朋友还是被无情地分开了。
“胖虎，快过来，直播快开始了！”梁静淑半边身子扒着书房的门框，先是看了一下正岁月静好的姐姐和凌闻霄，小声朝着沙发另一边的胖虎招手。
狗儿还是有职业道德的，虽说陪新朋友玩耍似乎更重要一些，但也不敢耽搁了“工作”。
它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低下头在梁静妍圆滚滚的肚皮上轻轻点了几下，然后又低声汪汪了两下，表达内心的歉意。
可惜，小不点连人话都不能听个周全，更不可能听得懂汪星语。眼巴巴地看着大汪汪一下子从和她差不多高变成有她两个高，又看着它恋恋不舍地从身旁跑向小姐姐那边，满脸都是大写的萌和懵。
不由自主地，她迈开小短腿布灵布灵地跟了上去，可才跟着走到书房门口，小姐姐就把她给拦下了：“小妹妹别进来哦，姐姐和胖虎工作呢，待会工作完了让胖虎和你玩。”
凭良心说，梁静淑的语气很温和，甚至比在家里和小妹妹说话的时候还要柔一些。
可问题是你抢了人家的玩伴，语气再温柔有什么用？
小不点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立刻淤积了更多的水，眼看着就要往下掉，吓得梁静淑心儿直颤。
小妹妹你学坏了啊，都懂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一套了，要不要这么现实啊？
以前的时候，姚倩教育小妹妹很有一套。三年来，梁静淑基本上没有听过这宝宝哭闹过，哪怕受了委屈甚至摔跤摔疼了，她也不会大哭大闹，顶多就像现在一样眼含泪水而已。
可自从上一次因为“小兔几”哭闹了一回之后，属于小孩特有的天赋本能终于被开发出来了，威力……
这么说吧，如果是在家里，姚倩也在家的情况下，哪怕小妹妹哭的再凶，梁静淑也不怕，她们梁家是讲道理的家庭，小妹妹又怎样？
尊老爱幼？不存在的。
不过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没了姚倩那尊大神压阵，在家里她就是个谁都能说上两句的底层草根，要是把小妹妹弄哭了，梁静怡少不得要念叨她两句。
而这，还不算严重。
说就说呗，初中那会儿被说的次数她自己都不数不清了，麻木了。可这是在哪儿？这是在大魔王的家里。
别看凌闻霄这段时间对她很是纵容，那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准小姨子，本质上他还是那个让人恐惧的大魔王。
至于身份上的特殊，小不点也是准小姨子，而且看上去还是更得宠的那个，她敢当着大魔王的面把小宝宝弄哭，估计明天自己就会被这个准姐夫给弄哭。
“好啦，好啦，等姐姐赚了钱再给你买好多好多小兔子好不好？”梁静淑使出超维大杀器。
然后……小宝宝就这么被糖衣炮弹给打到了：“真的？”
“真的！”小姐姐充满了智商上的优越感，豪爽地一摆手，“记住哦，就站在门外面别进来，姐姐说话算话。”
嘁~哄小孩么，谁还不会几招？
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小不点孤零零地站在书房门口，眼巴巴地望着新朋友被小姐姐招呼到电脑前，渴望至极又克制至极的表情，两人都被这可爱打败了。
八点整，梁静淑准时开启了直播间。
不过根据合同的规定，她把直播间名字已经由原来的“萌萌叔叔”换成了“虎爷威武”。
因为直播的主播变了，从一个萌萌丫头变成了一条威武雄壮的狗。
平台打算以胖虎为主体，打造一个超级IP，包括直播间名称之类的这一切，自然都要为这个目标服务。
当然了，以宠物为主体的直播现在并不新鲜，很多撸猫的撸狗的撸丝，很喜欢看这一套，而且市场貌似恨到。
而以胖虎的智商，如果不是凌闻霄选择和童彤分手，它早就成为宠物主播界的泥石流了。
当然，现在它在网上的知名度也不小，随便卖个萌秀点别人家的狗不会的技术活，立刻就能抓住人的眼球。
到目前为止，梁静淑带它直播了两次，平均在线观看人数都没有低于三十万的，粉丝数量都积累到了六十万，这就是它的魅力所在。
直播间一开播，梁静淑刚出现在镜头前，还没进入直播的状态，弹幕就密密麻麻地来袭了。
“虎爷威武！”
“这是改名了？”
“你一改名我迷路怎么办？”
“美女主播你变了！”
……
吐槽调侃改名的人不少，现在的沙雕网友都很换了，自娱自乐也能玩得很嗨。
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捧着手机看梁静淑的直播效果，人还没看到，满屏都是网友们的骚话。
再一看底下的在线人数，成绩相当亮眼，刚开播就一下子涌进来了三十万人。
不过考虑到平台首页上有推广链接导流，再加上原本就有六十来万关注的网友，这个成绩还算可以。
反正根据合同规定，只要直播间的平均在线人数能达到五十万，相关的推广资源就不会撤销。
眼见着都看不到人影，凌闻霄将弹幕功能关掉，轻声和梁静怡坦白道：“其实让梁静淑做直播是我的主意，她一开始是不乐意的。”
梁静淑乐不乐意凌闻霄不知道，但梁静怡显然是不乐意的。
妹妹还没成年，赚钱的事情还轮不上她来操心，这么抛头露脸终究不合适。
尤其她还知道，现在很多不正经的主播有多么不正经，她更不想自己妹妹也变成那样的人。
好在好在，今天的直播猪脚是胖虎这条狗子，梁静淑表现得就像个……翻译，或者说是工具人。
反正她的任务就是把网友们的评论挑有意思的（打赏的）读出来，然后胖虎按照金主爸爸们的要求，做一些动作或是游戏。
这个工具人谁来做都无所谓，只要颜值不低于杰克马，基本上不会劝退真爱粉。
是以从屏幕上看，妹妹既没有像梁静怡想象中地那样卖弄风情，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嗲里嗲气地强行卖萌，很好，这形象还能看，总算是让她松了口气。
所以，梁静怡也能够很平静地接受男朋友的坦白：“哦！”

第344章 秀你一脸

梁静淑心里亮堂得很，不用凌闻霄多说什么，她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家里出了大事急着用钱，她都和姚倩商量好了，如果扣除保险之外还凑不上的话，就把家里的房子卖了。
梁山醒来之后，心中再不乐意，最后也还是同意了这一点。
哪怕三人都知道凌闻霄有钱，甚至还主动提出要承担这笔钱，可终究名不正言不顺，连姚倩这个最市侩的都不敢接受。
所以这两天她其实是有些怕和男朋友接触的，就怕他追着要给钱。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有尊严的，可男朋友想给她钱，哪怕是借，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严词拒绝肯定不行，婉拒……她又未必说得过他，因为她也说不出什么道理来。
要说没有名分什么的，她真怕凌闻霄会直接提出结婚什么的，就像上次那样，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向她求婚，太突然了，压根就不是正经谈恋爱的节奏好吧。
哪怕现在闪婚什么的好像也不稀奇，但传统如她，还是很介意的。
故而她能理解凌闻霄为什么会撺掇妹妹做这个直播，而且，她甚至能猜到，妹妹做直播的时候，他肯定会背着自己打赏。
也是为了避免这个情况出现，她才会同意来这里，就是为了监督一下，不希望他乱花钱。
“大家好，欢迎来到虎爷威武直播间。相信大家也看到了，从今天开始，直播间的名字就改了，因为可爱如我已经吸引不了大家的注意！”
这台词……真稀烂！
凌闻霄吐槽了一句，难怪这丫头以前做了那么长时间主播也没红起来，要说没有个漂亮脸蛋，估计她连上网费都赚不回来。
不过么，尽管这个“工具人”的剧本水平不行，但直播间里粉丝们却不在意。
说实在的，凌闻霄和平台的猜测都没错，梁静淑直播间那五六十万的粉丝，绝大部分都是冲着胖虎来的，女主播的专业素养不行，也没有影响大家的观看激情。
“你们过分了啊，竟然还要虎爷给你们笑一个……”梁静淑的剧本，不，应该说凌闻霄提供的剧本大纲就一条，根据打赏的观众要求，让胖虎做相应的动作，让大家有参与感。
嗯，太难的太危险的太不靠谱的要求，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梁静淑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是：“都没给虎爷打赏，还想让虎爷给你们笑，虎爷不开心。”
在外面看实时播放的凌闻霄满头黑线，这丫头，怎么就不懂啥叫语言的艺术呢？亏她这次期末考试语文作文还拿了五十多分，批卷老师走眼了吧？
不过这时，镜头前的胖虎很配合地来了个不开心的表情，狗脸耷拉怒目圆睁，倒是把梁静淑难看的吃相给带过了。
“虎虎生威为主播虎爷威武打赏火箭一枚×1！”
“虎虎生威为主播虎爷威武打赏火箭一枚×1！”
“虎虎生威为主播虎爷威武打赏火箭一枚×1！”
……
连续十个火箭一刷，梁静淑那边就“实时翻译”：“感谢虎虎生威先生为虎爷打赏，胖虎，来，给金主爸爸笑一个！”
外面看实况的凌闻霄差点一口气没岔进肺里，这什么鬼台词？拜托你上点心好不好？
小小年纪说什么金主爸爸？你让人粉丝当狗大爷，人乐意啊？
唉~等等，虎虎生威，这不是周学文的号吗？
怎么滴？打赏这么猛做什么？虽说这什么鬼火箭和航天母舰啥的礼物不是一个假，但你接连打赏十次就一万块下去了。
也就是说，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我就损失了给平台的三千，再刨除扣税，损失四千块……
好吧，心疼钱不是重点，前两天损失好几万他也没太在意，关键是不是和你说了要细水长流，带节奏就好的吗？
难道你是想早点发完早点睡觉？敬业点好不好？过年还想不想要敬业福了？
梁静淑可不知道虎虎生威这个号其实是周学文应凌闻霄要求开的小号，目的就是为她输送。
胖虎么，就更不知道了。
所以在听到梁静淑的话之后，立刻就咧开嘴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很魔性，比二哈还蠢萌的那种。
便是梁静怡都看笑了起来，而一直趴在书房门口的小不点儿，也跟着傻兮兮地笑……大概是为她的新朋友这么聪明感到开心吧？
还别说，都说笑容能够传递快乐，哪怕胖虎在直播间里很多次露出过这种笑容，但依然得到了观众们的一阵阵呼和。
“虎爷真灵性！”
“胖虎真聪明！”
……
此类正常的夸奖就不说了，那些不正经的沙雕言论更是充斥着整个屏幕。
在和平台改签进阶合同之后，直播间的功能变多了，主播可以主动有选择地屏蔽掉一些弹幕。
而左下角的评论板块，更是只有打赏过的观众才能留言。
“虎爷来点新鲜花样呗！”
“喵喵给主播虎爷威武打赏火箭×1”
……
这是真打赏，也是迄今为止除了周学文之外，金额最大的一个打赏，目测是真土豪一枚，估计还是个女粉丝。
“感谢喵喵姐姐打赏，胖虎，喵喵姐姐让你来点新花样，嗯……要不就比个心！”
这下不仅门外的凌闻霄了，连评论区都给炸了。
神特么的比心，主播你长脑子了吗？
你让一条狗给人比心？好吧，就算人不在乎什么物种隔离，你让狗这么给你比心？
“主播你这不是在为难胖虎嘛~”
“你的脑洞真大！”
“很有想象力~”
……
鬼的想象力，梁静淑能考进全市前三名，难道脑子真的瓦特了？
显然不可能嘛！
胖虎能做到什么程度，梁静淑或许还没有什么概念，但不能做什么，难道她还不清楚？
果不其然，就在直播间一阵质疑、看笑话、看热闹……
总之，就在所有人不看好的情况下，胖虎再次站了出来，把梁静淑这个原本就只占了屏幕四分之一的“旁白”给挤到了画框外面。
独享镜头之后，胖虎就开始了它的表演。
它先是后腿用力，整个身躯人立而起，然后两条前腿向内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爪尖仅仅靠拢之后，两条腿又稍稍往后一缩。
然后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大致的心形，胖虎看了看屏幕，感觉有些不满意自己的这个造型，左右调整了一下姿势，知道最后镜头里的心形变得很鲜明了，才停止了摆动，然后咧嘴一笑，就像个献殷勤的汪星……人。
“奈何没文化，卧槽闯天下！”
“虎爷，请原谅！我错了，我不该那么看不起你！”
“妈妈问我为什么脸这么硬，我说被虎爷秀了一脸。”
……

第345章 走上正轨

胖虎的神操作确实震惊了一大票粉丝，很多观众震惊之后自来水一般，帮忙安利了更多的粉丝。
能听得懂人话的狗不是没有，但都是经过长期训练的特殊品种。
而且最重要的是，即便是经过训练的边牧，能听得懂的命令也没有这么夸张。
比心~娘咧！你能想象一条狗能听得懂这么“潮”的词是什么意思吗？
好吧，就算杠精认为这没什么。
但是你让一条狗做出比心这个动作，那需要训练多久？这个动作的难度有多高，想来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吧？
很多沙雕网友在胖虎做出这个动作之后，还可以模仿了一遍，但结果……
呵呵，别说像不像的问题，以人类手臂的柔韧性和灵活性，想做出和其差不多的动作都困难。
有了周学文带节奏，有了喵喵土豪紧随其后，粉丝们发现这个狗子“钻钱眼里”的本质之后，立刻就有人起哄一样开始的打赏。
狗子当然没钻钱眼里，梁静淑么，其实也没那么唯利是图，不过直播就是这样，没有人刷礼物，谁乐意给你笑啊？
当然，礼物是不是贵重这个另说。
譬如说，接下来就有个观众打赏了一辆滑板车，不贵，两块钱的小礼物。打赏之后他提出个要求，想看胖虎打滚。
只要是打赏，梁静淑都会积极回应，也不知道这是她以前做小主播时候的习惯，还是怕打赏的人不够填充两个小时的直播内容，亦或是想用这种方法钓鱼。
在看到这个小小的礼物之后，她还很开心地说道：“虎大爷，有人像看你打滚，来，滚一个。”
就目前来说，胖虎虽然对钱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和概念，但平台上这些礼物的价值它还不清楚。
反正梁静淑说做什么它就做什么，就像是敬业的员工，跟着老板的步调走肯定没错。
所以它立刻打了个滚……
从这个节点之后，直播间的节奏就顺理成章地按照凌闻霄设想进行下去了。
做主播，或者说做网络内容这一块，想要成功很困难，但有时候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凌闻霄虽然是个外行，之前对直播的了解甚至不如那个半吊子的公司前台小美。
可他终究是学过心理学的，哪怕只是教育心理学，用他那灵活的脑袋瓜子思考一下，再参考网上对直播行业的分析，很容易就留能看透直播的本质。
用本质这个词有些自夸，但直播又不是玄学，只要抓住要点，其实是有很大可能复制的……至于说为什么很多人复制不来，那是因为自身具备的要素不充分。
做直播最重要的首先是平台，有实力有影响力有知名度有流量的大平台是根本，这一点是个人都能理得顺其中的逻辑关系。
其次是内容，这个就因人而异了。
除了那些本身就有关注度的明星之外，有些主播擅长的是唱歌，有的主播擅长的是化妆，有的主播擅长的是吃……等等这些统统归纳为有特殊才艺。
那没有才艺怎么办？那就卖弄颜值或身材，别管低不低俗，这一类是靠老天爷赏饭吃。
再次，营销运营推广等等手段要到位，小主播只能靠时间积累慢慢吸纳粉丝，大主播从来都是通过炒作推广上位。
以上这三点必备要素，就主播个人来说，第二点其实是最重要的。
理论就不多说了，内容出色有新意不仅仅是为了吸引粉丝，更是为了留住观众，增加观众的粘度。
从心理学上来分析，现在的人为什么热衷于看直播？
排除掉那些不正经的（这部分人其实很多，但这部分人也不全部是为了不正经而看直播的），再排除掉那些直播购物的，观众看直播的最原始冲动还是心底的“偷·窥欲”在作祟。
当然，这一点大多只是潜意识中的原始动机。
除此之外，直播还涉及到人的新鲜感、娱乐性、参与度、虚荣心……
观众的这些个心理活动，才是关系到直播内容成败的最重要要素。
让人有新鲜感，这一点现在很难办到，因为直播界的内容同质化非常严重，就那么几大类，全凭主播个人或是身后的团队带着镣铐跳舞，在螺蛳壳里做道场。
胖虎的存在其实也没有摆脱这一点，但它足够聪明，本质上是和其他卖傻卖萌卖傲娇的宠物是不同的，披上人皮你让它演一出宫心计都能赶得上小鲜肉。
至于娱乐性，想游戏主播、逗乐主播、音乐主播等等，这些有实打实的成分的直播内容……凌闻霄目前还没能力，或者说没那个心思去设计太复杂的模式。
但也不能说一点都没有，毕竟胖虎的能力在那，但凡喜欢这一口的，大部分都会风险自己的时间和流量。
而且，只要真正能够留住观众的，其实还是直播的参与度。
一般主播的方式大体上是多和观众互动，有些还会时不时搞点小活动发点红包什么的。
而凌闻霄设计的台本，很精确地符合了这个要素。
让观众参与进来，用留言指挥胖虎的行为，就好像在直播间里“众筹”养了一条听话的狗，还是那种超级聪明的大宠物，这样的模式和体验是所有直播间都难以复制的。
这也是“虎爷威武”从一开始就取得巨大成功，开播三天粉丝就冲到快百万规模的基础。
最后么，也就是观众打赏。
观众打赏的心理主要有两点，一是喜欢，这属于粉丝型消费。
还有一个就是虚荣心，在网络上大量大额的打赏，除了会让主播把其当成金主爸爸恭维之外，便是同为观众，大部分也会捧场地叫两句土豪。
这种消费心理，也是所有直播平台摸索并形成理论实践出来的金科玉律。
不过……凌闻霄不需要，他从来没想过把直播当成一份事业来做，哪怕和平台签订了合同，他个人也对这种敛财方式没有太大的兴趣。
至于说梁静淑这边，只要最终能够做到“收支平衡”，把他付出的钱转移到梁家就好。
但就是这么“简单地”研究了个粗陋到不能再粗陋的直播台本，也在胖虎这个奇特存在的倾情演绎之下，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光辉。
两个小时的直播到最后，且不说直播间收到了多少网友的打赏，单单是胖虎的妖孽表现，已经让沙雕网友们找不到能够刁难它的办法了。
是的，胖虎就是这么厉害，完美完成了梁静淑转达的每一个金主爸爸的指令。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故意让胖虎认字什么的，但这么高难度挑战，显然是不被许可的。遇到这种请求，梁静淑虽然也会说，但胖虎一般都是猛烈摇头，表示做不到。
就好像正常主播那样求放过，这样的表现已然说明了它的智慧，识字不识字还重要吗？
正因如此，反而激起了观众和金主们的兴趣，他们绞尽脑汁想要为难，说委婉一些，想挑战胖虎的极限。
可惜到直播结束，他们也没能做到，并万分渴望下一次直播快点到来。
看到这种情况，凌闻霄心里就有了个评估，这把稳了，梁静淑的直播已经不需要他再付出过多的关注了。

第346章 分班

从已经关注的粉丝数量上来看，虎爷威武直播间的关注人数在改签合同之后的第一天，就上涨到了百万以上。
这是个非常了不起的数据，也是个可以向平台交差的数据。
基本上只要以后不作死，和平台签订的合同中关于义务的条款，凌闻霄这方算是不需要任何担心了。
而凌闻霄在意的打赏，在今天也呈现出了非常乐观的趋势。
或许是因为没有给粉丝们留有太多的“联想空间”，胖虎演出得再精彩，也不没有吸引来更多的土豪观众。
除了周学文代持的凌闻霄的小号虎虎生威之外，直播间最大额的打赏，是来自一个叫做喵喵的粉丝。
不过喵喵也就是在虎爷威武这个直播间里能算得上土豪，总共打赏了三次，打赏的礼物总金额加起来两千块的样子，和那些动辄上万的真土豪还是有察觉的。
除了喵喵之外，大部分金主的打赏都是百来块几十块的小礼物，不能说便宜，但也不能说贵，在直播行业中只能算稀松平常的水平。
但论数量的话，这个直播间的打赏人数和打赏人次却是最多的，因为胖虎的演技让大家很有参与感，狗和人的互动也很顺畅自然，体验非常好……哪怕它无法用语言表达也一样。
加起来，这一晚上两个小时的直播，总共受到的打赏金额超过了三万，除了周学文那边“刷数据”和带节奏的一万多之外，真正来自粉丝的礼物也超过了一万五，算得上是收获匪浅。
其实如果凌闻霄不着急的话，白天的时候和快抖平台的合同还能签得更有利一些。
譬如说他们这边打赏的礼物，完全可以以造数据的形式让平台全额返还。
那位帮他们进行合同谈判的商务律师也是这个意思，毕竟任何一项合作都不可能短短几个小时就谈妥，来回几次互相妥协试探都是谈判中的常态。
不过凌闻霄这人怕麻烦，和平台改签合同也不全是为了钱的事情，所以在快抖的工作人员答应了他的几个条件之后，他就没在这方面多做计较。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决定还是正确的，起码能谈到三七分成这个比例他就已经不亏了，这也就够了，他的精力有限，不想在谈判上浪费。
这也是明明是个“大项目”，他却如此“草率”的原因。
直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望眼欲穿的梁静妍也实在熬不住困意，和“下班”的胖虎打了个招呼，约定明天再来后就在梁静怡怀里睡过去了。
然后凌闻霄挽留无果，只好下楼把三姐妹送回了家。
直播，准确说是改善梁家经济危机的事告一段落之后，凌闻霄的精力就回到了修行上。
虽说现在天机老人那边的危机差不多已经解决，提升实力也不是当前最迫切的需求。
但怎么说呢，修炼还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哪怕就他目前的情况貌似走传统修行路上，提升境界非常困难，可其中仍然充满了对未知探索的乐趣。
此外，他还要研究天机宗的“功德经”，那种灵魂层面的欢愉感觉，一直让凌闻霄念念不忘。
只是这个工程更为好大，不仅没有任何的参考，而且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因为“天道”回馈的负面情绪波动，并不会因为他用精神力隔绝而消散，一直在他的灵魂四周回荡，仿佛不进入他的灵魂就不会罢休一般。
那是一种非常糟糕的体验，而且凌闻霄感觉，如果接受的负面情绪反馈过多的话，灵魂会更加危险。
如果说原本吸纳的外来灵魂过多，会因为无意识信息的积累让灵魂变得迟钝，就像信仰之毒一样，会把自身灵魂“同化”成相应的“神性”，最后会让人失去自我的话。
那么，负面情绪波动反馈则会让他的灵魂无限趋于死寂，甚至还有特殊的反馈波动，会让他的灵魂形成剧烈震荡。
无论是哪一种，一旦超出了他的灵魂能承受的极限，都只会造成一个结果，那就是灵魂泯灭。区别只在于是萎缩性消亡，还是碎片化崩溃。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没敢再念天机老人给的功德经文或者说是咒语，但却一直没有停止研究，力求尽快研究透彻之后，可以做到趋利避害。
而趋势他这么做的原因，也不全是为了灵魂极致快乐的体验。
最根本原因还是灵气的获得过程中会积累“信仰之毒”，而最近他的灵气储备有些不足，交付鞠友新那边预定下来的倒是足够，可天机宗那边的“订单”……
好吧，天机老人只是说今后需要，目前还没向他提出要求。但凌闻霄必须准备一定的量才行，毕竟那是真·大佬，就算不想巴结，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存在。
第二天，凌闻霄从入定中醒来，整个人瞬间就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掌握了修行的正确姿势，尤其是境界达到炼气后期的层次之后，长时间打坐已经不会对修行者的身体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
什么血液不通细胞无氧呼吸时间过长等副作用，在真气循环过程中就轻易解决掉了。
而没有副作用的打坐冥想，对精神的淬炼效果是很鲜明的。
虽说因为自身精神力足够强大，凌闻霄并不能明显感受到精神力的变化，但在恢复方面也比纯粹的睡眠更好，深层睡眠的效果也比不上。
划拉了一下近期要做的事情，凌闻霄打算今天去一趟市政中心办签证，趁着暑假没事出国玩几次，顺便收割一些灵魂，多批次收割虽然也会对灵魂造成影响，但相比而言，副作用应该不会太明显。
但就在他走出小区，准备去对面梁家蹭早饭的时候，王国忠却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事情不是很大，但很麻烦，是关于下学期分班的事情。
说起分班，凌闻霄在前些天回校时的班会课上也和同学们说过一嘴，到高二之后要分文理科，让学生们自己慎重选择。
不过因为现在网络便捷的缘故，学校留给大家思考选择的时间很长，长到在八月中旬之前在公众号上提交就行。
当时凌闻霄在班上还开玩笑地问大家，下学期有一部分同学就要脱离他的魔掌，会不会感到很开心？
当然这只是玩笑而已，因为根据前几届的“惯例”，高一14班学生的文理分科都是被学校安排的，要么都是文科，要么都是理科，反正这个集体不会有任何变动。
没办法，谁让14班的学生都是“特招”进来的呢，选择权不受到重视也是正常。
今年估计和往年应该会有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还不好说，因为直到回校日的时候，学校都没有做出决定。

第347章 难题

王国忠打电话给凌闻霄，除了关于分班的事情，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凌闻霄新合同的事情。
这两个都是他目前所面临的难题，不分先后。
凌闻霄驱车到学校的时候，还没走到总务处主任办公室，就被王国忠一把拉了进去。
“主任你一直在等我啊？”看到王国忠这个架势，凌闻霄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按说以他的实际财力和身份来说，别说王国忠，就是校长恭迎也是当得起的。
当然了，那只是一种社会地位上的比较，缪志清也不可能卑躬屈膝至斯。
可按照凌闻霄现在的身份来说，就算他的教学能力备受青睐和重视，王国忠也没必要做出如此礼贤下士的姿态来。
毕竟外面还有很多他的下属，这样的姿态做出来，肯定会削他这个主人的面子和威严。
但王国忠仿佛毫不在意，抬头纹都皱到了一起，哀叹道：“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叫你过来的，事情在电话里我也和你说了，就这两件事，你看我们先谈哪个？”
凌闻霄在办公室门口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王国忠则是走到饮水机那边，拿出一盒茶叶和两个茶杯，看样子是要给凌闻霄泡茶。
“不用那么麻烦！”凌闻霄的情商还算及格，连忙起身打算自己动手。
不过王国忠先一步拦住了他，认真说道：“你坐，坐下捋一捋想法……唉，这事怪我，没有提前想到，让你也这么措手不及。”
凌闻霄苦笑一声，然后才说道：“放假前校长找过我！”
“嗯！”王国忠端着一杯泡好的茶水过来，点头表示知道这事。
凌闻霄站起身伸出双手接过玻璃杯，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笑道：“这事的决定权其实不在我，我想学校应该有考虑的吧。”
尽管王国忠如当时的缪志清一样，姿态摆得很足，但凌闻霄依旧没有因为“感动”之类的情绪而一口答应下来。
“怎么说？”王国忠也是在基层打过滚的人，对凌闻霄的想法很清楚，不过他还是追问了一句，想看看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现在也是体制内的人了，我自己就算有想法，岗位调动的问题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只能说我服从安排吧！”凌闻霄依旧打着太极。
其实他也没想过要仗着自己的教育成果出色就和学校谈什么条件，他也不耐烦和人勾心斗角，但他这并不表明他愿意任人摆布。
所以当时他和缪志清谈话时才含糊不清。
不过缪志清和王国忠显然是想岔了，以为他有跳槽的想法。
这也不怪他们会如此想，以凌闻霄展现出来的教学成果，别说八中，就是关江中学和关江一中这样的重点高中，都未必能留得住这样的人才。
至于说编制什么的，那更是一个笑话，有本事的人谁会安于现状？
更不用说，当这次四市联考的成绩出来之后，关江中学的刀锋和关江一中的佘余最近很不安分，缪志清也紧张啊。
王国忠见凌闻霄还是没给个准话，心里就是苦笑不已，这人嘴里口风严的很，什么鬼的服从安排？
如果可以，他真想跳过这个话题，然后先谈分班的问题。
可他嘴上说这两个问题没有先后顺序，事实上呢？
必然是要分出先后的，如果凌闻霄这边的合同没有谈妥，下学期他都不在八中了，和他谈分班的事情也谈不上啊。
哪怕从时间上来说，凌闻霄的合同还有几个月才到期，但对于老师这个特殊行业来说，那几个月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
因为其中还有两个月是暑假，正式上课的时间只有一个月多一点。
“凌老师……”王国忠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决定打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只要八中能够满足你的，学校一定能让你满意。”
凌闻霄摸了摸鼻子，摇摇头道：“王主任，我这么说真的不是在拿乔。实话和你说，我也没想过要跳槽或是辞职，不然的话年初的时候我早就去了关中或是一种了，这点你们不否认吧？”
王国忠点点头，这话他承认。
尽管当时刀锋和佘余挖角的时机不太对，但如果凌闻霄真有心的话，想走还是能走的，毕竟教委李振懋那边都已经放话了。
只不过那时的情况和现在还是有些不同的，凌闻霄跳槽到关中和一中，对他本人来说，起码在待遇上并不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反而因为关中和一中的优秀教师很多，凌闻霄去了不可能像在八中这么受学校重视，甚至连重点班都不可能轮得到他去教。
而且薪水方面也不可能得到提高，这对任何一个跳槽者来说，都不是有特别吸引力的选择。
但现在的情况和那时可不同，高一14班的成绩放在那儿，不说已经行动起来的关江中学和关江一中，便是其他三个市的学校，迟早也会注意到缔造这个成绩的老师。
如果说关江的重点高中在荣誉和地位上还不能满足凌闻霄，那么其他城市的重点高中呢，尤其是那两所全国知名的重点中学，还不够吸引凌闻霄加盟吗？
还有，如果凌闻霄不看中荣誉而是看中待遇的话，四所城市的知名贵族学校就有好几所，那些可都是舍得花钱的主。
别说凌闻霄现在薪水有近两万块钱一个月，人家那边普通老师的工资就有这么多，等级高一些的教学成果出色一些的，甚至十万八万的月薪都能够开得出。
尤其是昨天晚上，王国忠一个从事教育管理工作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好几十年从没单独联系过，甚至他都不怎么记得对方的电话号码，差不多和陌生人一样。
可这位同学偏偏连给他打了个电话，指名道姓问了他关于凌闻霄的事情。
当时他敷衍过去了，可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在不那么热闹的同学群里，他可是听说过这位同学现在是姑苏某个名牌私立高中的负责人，算是同学里混得比较好的那一类。
连他都听说过凌闻霄的大名，而且还能准确找到他打听，接下来显然就要进行挖角了。
八中有没有凌闻霄，或许对很多老师来说无所谓，但对于有志于仕途的他来说，却不是如此。
现在他在八中的职务是副校长兼副书·记兼总务处主任，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在缪志清正式退休之后，他有很大可能接任缪志清的职位，成为八中的一把手。
而且，缪志清退休就在一年之内，他接手后的第一年，刚好赶上这届高一14班参加高考。
所以，把凌闻霄留下来，不仅仅是为了八中的荣誉，也是为了他自己将来的政绩。
但同时，这也是个难题。

第348章 新合同

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凌闻霄其实是理解王国忠和学校的紧张的，可一点诚意没有，就像把他架在空中不给梯子，你让他怎么下来？
让他自己提要求？抱歉，这个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提，因为他觉得现在这样下去就很好。
至于升职加薪，先说升职。让他做做年级主任？年资显然不够。让他当物理组教学组长？这倒是不行，但争这个有意思？
哪怕现在就是让王国忠把位置让给他，他貌似也没那个兴趣去接手。
不是矫情，而是真的没那个精力和兴趣。
而加薪……好吧，他现在已经是全校所有教职工中薪资水平最高的那个级别了，再加的话，学校同不同意且不说，今后他还要不要和其他老师打交道了？
也就是说，他其实什么要求都想不到，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希望学校能让他以及梁静怡两人的空余时间更多一些。
见凌闻霄摇头，王国忠试探着问道：“凌老师没有什么个人要求吗？”
“唉~”凌闻霄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我个人的话，其实是没什么要求的。我对八中的环境还算满意，也没想过要换个工作地方。”
这不是承诺，没想过不代表不可以像，不代表别人不会帮他想。
无欲则刚什么的太讨厌了，王国忠没办法，只好把他准备好的底牌提前给掀开了：“这样的话，梁老师那边……”
说到这里，他盯着凌闻霄脸看的眼神变得格外专注。
凌闻霄不是城府的人，他对自己在意的事情也不掩饰，所以王国忠很容易看出来他对关于梁静怡的话题很感兴趣。
果然，他之前分析的是对的，梁静怡就是留住凌闻霄的关键所在，只要这个女老师不走，凌闻霄大概率也不会跳槽。
“这次四市联考高一13班的成绩进步很大，这说明梁老师的教学和管理能力都相当优秀……”
好一通冠冕堂皇的表扬之后，王国忠才说出了学校对梁静怡的新安排……无非还是升职加薪那一套。
工作一年不能升职得太明显，所以只能意思意思评个优，特级老师的称号学校也做不了主，给个高级老师已经尽力了。
但待遇方面却提了不少，基本工资调整一级是应有之义，关键是学校承诺明年年初帮忙解决她的编制问题。
“行吧！”耐心听完王国忠的卖好，凌闻霄点点头，“那我就替梁静怡谢谢王主任了！”
尽管凌闻霄没给什么承诺，但他的反应依旧让王国忠感到很满意。
都说办公室恋情影响工作，可在他看来，如果没有梁静怡栓着，凌闻霄早就飞走了，所以说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
而从凌闻霄的角度来说，不说他本人的意愿，如果他真的想走，梁静怡这边他完全有能力安排妥当。
便是她不工作，他也有能力让她的生活无忧无虑。
这是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法做到的事情，换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无所谓。
可事实上，以梁静怡的性格，小小的馈赠可以接受，但人生规划这些大事，凌闻霄却完全插不上手，或者说他现在还没有资格插手。
“那凌老师你的合同？”王国忠趁热打铁地追问道。
“合同弄好了吗？”凌闻霄反问了一句，“如果没问题的话，今天可以签。”
此言一出，王国忠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从办公桌上拿来一份合同，笑眯眯地递到凌闻霄面前：“你看一下！”
教室的聘用合同其实都很简单，像凌闻霄这种情况稍微特殊一些的，也就是两张纸的事情。
“五年……”翻开第二页的时候，凌闻霄一眼就看到合同期限上标注的数字。
之前关于福利待遇等等，他只是稍微扫了一眼，然后就跳了过去，但这个期限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王主任，这个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不是他非要扣这些小细节，毕竟老师合同是不存在什么巨额违约金的，从法律角度来说，就算他将来没有完全履行这部分合约，也不存在人身自由被束缚的可能。
嗯，就算是有违约金，以他现在的经济实力来说，貌似也无所谓。
他只不过是觉得自己是未来还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说不定哪天他的心思就变了，想要换一份工作或是换一个环境。
而他理想中的合同期限是两年，因为两年内梁静淑还要上学，而梁静怡不可能离开，那么他也不会想着其他乱七八糟的。
从因果链上来说，他是因为梁静怡而留校，而梁静怡是因为梁静淑留校，梁静淑毕业了，他和梁静淑两人都不会对八中存在什么感情，到时候想跳槽就跳槽，想换个工作就换个工作。
“所有老师的合同都是这样……”王国忠自然不可能主动调整合同期限，但这也不是不可商量的。
毕竟就像凌闻霄所想的那样，合同本身的约束力其实是有限的，尤其是对凌闻霄这样优秀老师来说。
只要凌闻霄有跳槽的意愿，无论是关江中学还是关江一中，都能通过教委轻松解决合同的事情。
不过么，王国忠还是相信凌闻霄的人品，所谓挑货才是买货人，如果凌闻霄不挑合同里面的毛病，那他才会担心呢。
“那凌老师觉得签多长时间合适？”
凌闻霄签五年是王国忠认为最理想的，等他把这一届带毕业，还能再带一届。
不过如果他嫌长的话，大不了带一届之后就一直让他带毕业班。
“两年！我只能确保我可以在八中待上两年不考虑离开，但两年之后，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毕竟……王主任你也知道，我是外地人嘛！”
凌闻霄说得很诚恳，可王国忠却心里却大为不乐意。如果只带一届的话，虽然也能给他带来政绩，但太少了。
“两年的话……没问题！”王国忠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毕竟凌闻霄掌握了主动权，能签下两年，对他来说也是好事。至于两年之后，谁说得准呢，走一步看一步呗。
如果凌闻霄的心不在这里，就是签二十年又能怎样。
大家都是明白人，既然这份合同的约束力有限，那么还不如卖个人情，期望将来凌闻霄能够记得。
签合同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双方满意了，签个名敲个章就算完成了。
然后，凌闻霄主动提出了另外一件事：“之前你说分班的事，我想了一下，如果学生们愿意的话，最好还是给高一14班的学生选择的机会。”

第349章 选择

很多人都以为告终分文理班是学生自主自愿的行为，从事实上来看，这没错，无论是老师还是学校，都不会干涉。
但那是对大部分普通学生来说的，在八中，其实这样的选择大部分是老师替学生做出来的。
没有为什么，一切为了教学成绩，换句话说，也是为了学生负责。
但对往届14班学生来说，他们连这样的选择都没有。因为，普通班的老师不会接受，学校也不想让这些学渣带坏了其他班级的学习风气。
只是这一届不同，因为凌闻霄的存在，现在的高一14班甚至比高一1班搞得还要好，学校自然不会忽视。
“学校也认为你们班的学生应该参与到这次分科报名。”王国忠苦笑了一声，“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学校的通知发出去之后，你们班的学生家长不同意。”
“不同意？”凌闻霄有些惊讶。
这是什么鬼？
请原谅他理解不了。
面向高考，分科不仅有必要性，对学生来说，也是能增加考学几率的。
不过王国忠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知道为什么学生家长不同意分科了。
“因为分科之后就要分班，这些家长不相信其他老师，不希望自家孩子被分到其他班上去，他们都希望就算分科，也依然在你的班上。”
往年的时候，每一届高一14班家长都要抱怨学校不让他们分班，那是因为往届的14班实在太烂。
所以即便事实上也会分科，但分科之后却不会分班，依然是在一起教学……反正这些学生也学不出什么名堂，学校也基本上放弃了他们，故而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操作的。
但问题是现在的14班不一样，准确说是14班的班主任很有一套，分到其他班的话，成绩会不会下降，还能不能好好学习，都是家长们所担心的问题。
“不分班是不行的。”凌闻霄摇摇头。
“学校也是这么想的。”王国忠苦笑道。
文科班的理科教学和理科班的文科教学，肯定都存在这进度和深度上的巨大差距。
文科班学的理科内容都是为了会考服务，同理，理科班的文科也是面相会考。
于是在教学过程中，哪怕课本一样，教学大纲也会不一样，侧重点也会不一样，然后就导致了排课时，文理班的文理科课时分配肯定是有巨大差别的。
如果说高二的时候，这一点还不会分得特别明显的话，那么到了高三，准确说是会考之后，文理科混在一个班就成了巨大的问题。
因为到时候文科班会彻底放弃理科课程，而理科班也不会有一节文科的课，但凡对高考有一点点希冀的学生和老师，都不会这么选择。
故而在往届的时候，一整个班学文科或所有学生都学理科，就是14班学生的选择……被选择。
但凌闻霄叫的14班显然不能这么粗暴地安排，一刀切的话，无论是全部选择文科还是全部选择理科，总会有一部分学生会“吃亏”。
然而从现在的情况看，14班的家长们似乎宁愿学生选择自己的弱项科目，也不愿意分到其他班，坚持要和往年的14班一样。
“学校就没有做做工作吗？”凌闻霄也是摇头不已。
王国忠无奈道：“怎么没做工作，你看总务处到现在还没有放假，就是为了这事。”
其实从学校的角度来说，家长们的想法其实是可以理解但不可取的。
高一14班的“好苗子”不少，如果分科的时候选择错误的话，很不利与两年后的高考，这绝对是不可取的。
至于说他们看好凌闻霄，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八中所有的老师都承认，哪怕再自信的老师，也不认为自己接手高一14班后，能持续取得更好的成绩来。
但其他的老师也不是混饭吃的，好苗子交到他们手上也不可能教废了。
毕竟就往年的经验来看，八中能以那么低的生源素质每年都教出达标本一的学生，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最起码，对学校特别选出来的1班和2班来说，老师资源都是最优秀的，家长们的担心确实不那么容易让学校理解。
而文理分科分班的依据，也恰恰是根据学生们的成绩来的，以这次14班的成绩而论，绝大部分学生都会被分到1班或是2班。
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14班的同学无论选文科还是选理科，都会受到学校的重视，这一点家长们难道就想不到？
不，他们能够想得到，但谁让凌闻霄实在太过突出了呢？
便是王国忠自己，如果他有孩子遇到这种选择的话，那么他也会第一时间就想到要把自己的孩子分到凌老师班上。
“还是按照学校惯例来吧！”凌闻霄也没什么好办法。
文理分科分班的选择，对于学生来说是非常重要，甚至说得夸张一点，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很重要的选择。
可对于老师和学校来说，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不是不负责任的想法，而是学校和老师的事情很多，不可能为了照顾每一个学生的想法就迁就。
而且任何事情想要做到面面俱到都是不可能的，谁都没有那个精力去实现。
事实上，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是高一14班的家长还是学生，他们的想法都有些强人所难。
往届的特例是没办法，这届学校显然也不可能允许他们这么做。
“明天学校就要开通学生文理科分科申请了，如果按照以往惯例来的话，会出问题的，而且是大问题！”王国忠苦恼得挠了挠头。
他所说的问题，是担心所有学生一窝蜂地全部报理科，毕竟凌闻霄是教物理的么，高二带班也肯定会带理科班。
凌闻霄耸耸肩，这事他真插不上手，问他也是白搭。
王国忠的意思倒是不难猜，那就是希望凌闻霄能辛苦点，最好能再带一个文科班。
当然，学校也考虑到他“事忙”，带班归带班，但教学任务会减少一些，可以只教一个班。
对此凌闻霄是拒绝的，他还要谈恋爱呢，能做好自己本分工作就已经很占时间了，怎么可能同意给自己加担子？
所以他摇头道：“还是按照往年的惯例，就按照期末考试的成绩来。”
王国忠就知道是这样：“可你也知道，按照期末考试成绩来的话，很多学生都会不满意的。”
“我们不可能照顾到每个人，如果不按照期末成绩，那么只有重新进行分班考试。”凌闻霄耸耸肩，他真的想不通王国忠为什么会在这个小事上磨叽。
要说困难，这难道还比入学时分班更难吗？

第350章 不速之客

凌闻霄并没有在学校里面多待，因为他不想越俎代庖地帮王国忠解决那些“小问题”，过分积极参与其中，最后肯定会损失自己的时间。
所以最后他只表态，下学期可以继续带班，至于带哪个班，这要看梁静淑最终会分到哪个班。
不论文科班还是理科班。
而教学任务也是如此，教两个理科班的物理课程，多了也不愿意。
从学校出来之后，他便立刻驱车前往医院，梁家一家子都在那里，他要把女朋友接回去。
梁山的情况恢复得很理想，理想到超出了医院医生们的预计，那么严重的伤，最后竟然啥事都没有，连因为长期开车带来的那些顽固性老毛病，各项指标都正常得让人叹为观止。
梁静怡知道这是凌闻霄的原因，所以额外感激她。
不过她是那种更愿意把感激之情放在心底的人，虽然嘴上也会表达出来，但更多地却是铭记在心。
回去的时候，车上依然是带着梁家三姐妹。
包括凌闻霄在内的四个人都不怎么说话，梁静怡和梁静妍是性格使然，梁静淑则是还没完全适应“小姨子”的身份。
而凌闻霄么，他倒是很想和女朋友多说说话来着。
可他想说的是情话，不是两人独处的话，梁静怡基本上是羞于回应的，故而车里的气氛特别安静。
车子快要开到小区附近的时候，和梁静淑一起坐在后座上的梁静妍小朋友突然怯怯地问道：“叔叔，我今天能和狗狗玩吗？”
“能……”凌闻霄就稀罕这个小丫头去家里玩，因为这意味着梁静怡也会跟着。
不过么……
“小妍妍，不能叫叔叔，要叫姐夫！”
或许是因为和姐姐的岁数差距也很大，梁静妍小朋友并没有纠结为什么不能叫“叔叔”。
可……姐夫是什么生物？
小脑袋瓜子里面根本一点概念都没有，还没上幼儿园的她，只知道哥哥姐姐爸爸妈妈，然后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从后视镜里面小宝宝一脸懵的可爱表情，凌闻霄就知道自己这要求很“过分”。
再看到梁静淑憋着笑，把脸都憋得通红，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道：“要不，小妍妍你叫我哥哥。”
“哥哥！”小宝宝长长地呼了口气，总算“考”到她会的知识点了。
“唉！”凌闻霄哈哈一乐，开心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语气充满诱导地道，“狗狗也很喜欢你，待会我就带你过去好不好？”
“好！”梁静妍大大的眼睛立刻完成了月牙，小脸蛋上全是喜滋滋的笑容，看上去就让人无比愉悦。
“我……”倒是梁静怡有些纠结，待会儿她还要回家做饭呢。
可她也不是那种扫兴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最后，当车子开进明翠花园的之后，她也只好无奈地选择随遇而安。
见到梁静妍小不点到来，被关在家里的胖虎第一时间跳出来迎接。
这一次小宝宝没有感到害怕，但还是下意识地躲在姐姐身后，露出小半个脸小心翼翼得偷瞄大狗。
不过在看到胖虎卖萌耍乖，一点都不可怕之后，她又笑嘻嘻地绕了出来，用小手儿拍了拍大狗的……肚子。
身高差距有些大，不过一人一狗还是玩到了一起。
对于胖虎这么主动讨好小朋友的举动，凌闻霄在心里给它点了一万个赞。
不过他也没有掉以轻心，因为他不知道小朋友的兴趣能维持多久，万一她和胖虎玩得腻了，吵着闹着要回去怎么办？
所以，待会中午出去的时候，还是要去多买一些玩具，要维持她的新鲜感，最好能把家里装扮得如游乐园一样，让小朋友流连忘返乐不思蜀才行。
相比于需要费心的小不点，梁静淑无疑要好打发得多。
什么十年模拟三年高考，刷题就完了。
然后，接下来就是甜蜜的二人时间了，想想就感觉很兴奋。
是，他就是这么没出息，就想着和女朋友腻在一起。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甚至像一直这么持续下去。
但事实告诉他，这不是真空管里面没有人间烟火的爱情剧，没有小朋友打扰，也会有各种意外打扰到他。
“什么？你说有人到武道馆闹事？”就在凌闻霄准备踏足厨房，享受和女朋友亲密相处时光的时候，周学文却不合时宜地打了个电话过来。
上午十点钟，正是武道馆顾客满员的时候，出了这种事无疑会给场馆经营带来极大的负面作用。
虽说凌闻霄并没有把武道馆当成是自己的事业，但归根到底他是大老板，出了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是什么人？顾客吗？”凌闻霄有些不想去解决，希望只是些普通的小事。
然而，如果是小事情，周学文自己就能处理。他都打电话过来了，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小事。
“不是，是踢馆的！”周学文的语气很是沮丧。
“踢馆？”凌闻霄眼睛差点瞪得老圆。
就业内横向比较，凌霄武道馆的经营或许没什么特色，但就武力值这一项来说，凌闻霄还是很自信且自负的。
因为坐镇武道馆的是周学文，他的名气或许比不上武道界那些宗师，但真正实力却绝对不差。
这一点当初他办挑战赛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了，事实上在这个圈子里，也有很多人知道他。
而且除了周学文之外，武道馆还有一个“隐藏高手”，那就是戴妄语。
凌闻霄不知道戴妄语的具体实力，但相比较来说，最差也是和周学文半斤八两。
有着两个高手在，还有人上门踢馆，还让周学文觉得棘手，那可就不是一般人了。
“报警了吗？”凌闻霄又追问了一句。
遇到问题找警察，这不是凌闻霄的行事作风，但却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没用！”周学文语气更无力了，“电话里说不清楚，师父你有时间吗？你来了就知道了。”
鉴于周学文一直以来的“省心”，凌闻霄意识到事情或许真的超出了他的能力之外。
“能说说对方是谁吗？”凌闻霄想了想，决定还是提前了解一下对方的身份，不然的话，贸贸然去解决问题，很可能连解决的方向都搞不清。
“地下赛场的人！”这一点对方倒是没有隐瞒，周学文立刻就给了回复。
“咝~”凌闻霄觉得有些牙疼，这是不速之客啊！
地下赛场的人给他的印象，怎么说呢，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大概周学文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想要他出面吧。

第351章 威胁

无论是地下赛场的参与者还是组织者，乃至于那些观众，给凌闻霄的观感都是极为差劲的。
他这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着那些处在社会阴暗面的人群，而是因为，他们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
不仅仅让今天他设计好的“计划”泡汤，很有可能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不可控制的麻烦。
而更让他觉得麻烦的是，这事他还没法逃避和拒绝。
就像是面对修行界那群人，如果不是天机老人的实力太过夸张，凌闻霄其实完全可以主动和那个圈子里的人割裂。
但地下赛场这些人不同，他们的能量，或者说威胁性，显然要比修行界更大。
这一点，无论是周学文还是凌闻霄，都是可以想象出来的。
能够组织起全球性的地下赛事，而且还是那种明显触犯法律的赛事，办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出纰漏，其背后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所以，尽管凌闻霄再不情愿，也不得不离开安乐窝，暂时告别儿女情长。
鼎恒广场一如既往地热闹，尤其是暑假期间，愿意顶着大太阳来这里逛街的人非常多，尤其是那些小情侣。
看着广场上一对对腻歪在一起的，大部分看上去更像是学生的情侣，凌闻霄就对自己“孑然一身”出现在这里感到格格不入。
进入鼎恒商厦之后，这种心情更为明显。
地处商业中心的鼎恒大厦在寻常时候的客流量其实并不是很大，起码和商业街四周的那些商场店铺比起来并不大。
因为相比于周围的建筑和设施，鼎恒商厦更老旧，早已不复十多年前刚建成那会而时髦和时尚。
但即便如此，在假期里有这么个能免费蹭空调的地方，依旧有不少的情侣光顾，尤其是楼下咖啡店、奶茶店甚至开封菜，到处都能看到成双成对的人影儿。
已经在广场上受过一轮影响的凌闻霄，直接走到内部电梯，直接朝武道馆而去，眼不见为净。
“凌总好！”刚从电梯走出，前台小美就立刻鞠躬问好。
凌闻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朝武道馆内部走去。
武道馆内部很热闹，偌大的大厅里围着一圈圈的人，而去闹哄哄地议论着。
仗着身高优势，凌闻霄一眼就看到人群围绕的中间有两伙人泾渭分明地在对峙。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如果你们是来谈事情，可以到办公室谈，你们这样很影响我们做生意。”周学文的声音充满了无奈，这话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可对方好像一点都没听进去。
“谈事情不急，而且我也说过很多遍，谈事情的基础是在我们了解你们势力的基础上，所以，还是请周馆长赐教……”
说话的是一个年岁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尽管这样的车轱辘话，来来回回双方说了很多遍，但他似乎一点都没有感到不耐烦，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六七个穿着统一服装，而且全部都是肌肉虬结的大汉……打手。
这些人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往那一站，这七个浑身上下泛着冷冽气息的人，却天然增强了那中年人的气场。
“借过，借过！”凌闻霄拨开围着的人群，走到了人群中央。
“怎么回事？”走到周学文身旁的时候，他特意问了一句。
事情的经过他已经在电话里知晓了，刻意问出来只是为了让对面的人知晓，他是这个武道馆的负责人，可以说得上话的那种。
“他们非要和我们这边比过一场！”周学文松了口气，很配合地说道。
凌闻霄没有理会对面那群人的反应，自顾自地问道：“那比过没有。”
“没有！”周学文回道。
凌闻霄咂摸了一下嘴，没有问为什么不比，因为他们两人都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武力值的事情。
或者说，这事和武力高低有关系，但重点还是比过之后接下来的事情。
首先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是来办理定制服务，哪怕来得再多周学文只有高兴的份。
但问题是对方是地下赛事的组织者之一，来的时候就开门见山地表述过。
凌闻霄和周学文或许会做那些武者的生意，但绝对不想和这个组织扯上关系。
没办法，就好像循规蹈矩的学生不喜欢接触那些街头的帮派。
而且更重要的是，无论什么合作，双方的体量不对等，弱势的一方肯定会丢掉巨大部分的主动权。
比斗胜利了，那么对方就“认可”了他们的实力，然后千方百计会和他们进行合作……尽管到目前为止，凌闻霄和周学文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他们感觉对方一定会这么做。
可若是比斗中输了，哪怕是放水后输了，也会对武道馆造成巨大的损失。
凌闻霄或许还无所谓，但将武道馆当成自身事业的周学文却不会允许这样。
所以周学文的想法就是，不接受比斗。
可不接受比斗的话，双方就一直僵在这里。
而且就现实情况而言，武道馆这边的耐心绝对比不过对方。
所以周学文第一时间就想到让凌闻霄来，因为他知道师父有办法在不同意和对方比斗的情况下，让他们“知难而退”。
果然，也正如周学文所想的那样，凌闻霄和他简单交流了几句之后，就转过身去，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立了起来。
气势这东西很微妙，很多人都没法说得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很多人也不能理解。
但对凌闻霄来说，只要加大精神层面的压迫就行，只要精神力不如他的，必然会感受到压力。
而以他对精神力的掌控能力，单纯压制对面八个人的精神，基本上都不费吹灰之力。
这一幕就像是当初天机老人第一次见面是对他所做的那样，不需要语言，甚至都不需要任何表情和肢体动作配合，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然承受的人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强人。
尽管凌闻霄本人的实力，还不足以光凭精神力就把对面这些人压得动弹不得，但那层层加码的精神压力，还是让对方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压力山大。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过来踢馆，或许你们是想谈合作，但我明确告诉你们，你们这种方式让我很不喜欢！”
凌闻霄这么说并不是为了激化矛盾，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他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松放过对方，起码割取对方一些灵魂，让他们受点教训都是应该的。
只不过，这群人的来历毕竟特殊，他也必须承认对方能威胁到自己，是以只是稍稍压制一下对方的气焰。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进办公室谈了么？”

第352章 合作意愿

大约对方也没有想到凌闻霄会来这一手，那为首的中年人有些不太情愿，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仍然还不清楚这一手代表什么。
他曾经见过很多打底下拳赛的高手，宗师级的高手也见过很多，真正能称得上宗师的那种，就像现在的曹辩，还有五年前的刘一刀，甚至还有比他们更厉害的。
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宗师级人物，亦或是那些为了钱连命都舍得豁出去的技击高手，站在普通人面前都会有压迫性的气势。
就像现在凌闻霄给他的感觉一样。
但，又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不清楚，也意识不到凌闻霄的厉害和那些宗师高手亡命高手有什么不同。
所以他没有立刻回应凌闻霄的提议，而是艰难地开口说道：“凌老师，我觉得还是比试一下的好，你觉得呢？”
“有必要吗？”凌闻霄也是恼了，怎么这人一点都看不清形势呢？
说着，他调运起这些天修炼出来的真元，整个人一下子动了起来。
原本他的身体素质就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再加上真元的加成，那速度几乎是在瞬间就突破到了一个让人咋舌的地步。
说突破音障达到超音速或许还差一些，但也差不了太多，反正如果不是那种能将狙击弹头出膛后也能拍得清晰的高清高速摄像机，基本上没有什么办法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更不用说，现场都是些普通人，更是没有一个能看清凌闻霄是如何动的。
只知道他转了个身，然后下一刻就瞬移一般来到对方几人面前。
然后，大家就看到那七个穿着统一样式运动服的肌肉男全部委顿了下去，好像是被大范围魔法攻击击中了一般。
更让大家感到诡异无比的是，那七个人就好像突然被子弹击中，一点阻拦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当然，事实上或许有，但凌闻霄的速度太快了，他们的思维或许有所反应，但身体实在反应不过来。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们不接受挑战了吗？因为你们不配！”凌闻霄的语气中饱含了强烈的不屑。
他畏惧的是组织方的行事风格，但却不会畏惧当面的一个代表本人。
“抱歉！”中年人的态度瞬间就发生了转变，立刻鞠躬道歉。
他算是看出来了，对面这个小年轻实力不是一般的夸张……正是他想要找的人，所以，他的道歉其实是很有诚意的。
“大家都散了吧！”见一群人被领进办公室，周学文挥了挥手，把武道馆的学员都撵了回去，然后才跟了上去。
鼎恒大厦的年龄比凌闻霄都大，当初设计建筑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这一块会成为关江的商业核心，所以四楼向上都是半敞开式半写字楼的划分。
半敞开式的这部分设计是商场的格局，就是那种大厅很大，店铺很小的布局。
所以武道馆的所有房间，包括办公室会客室都不大，差不多每一间都只有十来平米的样子。
办公室里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顿时就显得很拥挤。
不过当先坐到办公室后面的凌闻霄，却好似没有想到要照顾来客的感受，等那中年人坐下之后，直截了当地就说道：“这位先生，在谈话之前我必须要声明一件事，那就是我们的态度就是，我们只做合法生意！”
中年人昂了昂头，这种情况他遇到得多了，他自己也很清楚，像他们这样的组织，在任何正常的人看来都是“吃枣药丸”的那种纯黑属性。
而他本人也有责足够的经验说服这类抗拒和他们合作的人，只是凌闻霄的称呼却让他下意识皱眉不已。
在踏足武道馆的第一时间，他就向周学文介绍过自己，也知道凌闻霄是周学文喊来救场的，可称呼他的时候连姓都没有带上，这态度很不尊重。
在联想到凌闻霄的话，这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他是想故意激怒我？”
“凌老师，鄙人姓王名玉，你可以直呼我的姓名！”中年王玉脾气很好，“对于你说的合法生意，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于这人睁着眼说瞎话的本领，凌闻霄表示佩服不已，笑容不减地说道：“放心，我们不会挖坑给你，这间办公室里面也没有监控摄像或是录音设备，如果你们信不过，那我觉得还是不谈的比较好！”
王玉确定了，凌闻霄就是不想和他们谈。
他也知道自己从事的这行确实让人望而却步，但是，他们能发展起来，而且还发展得这么大，他这样的“联系人”也不是光拿钱不会办事的。
“凌老师，我知道你对我们有一些误解，事实上你也看到了，参与到我们活动中的，大部分都是有名有姓的体面人。”王玉的声音很低沉，语速不快但语气坚定，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他话语的说服力。
不过这话他也只是点到即止，没有深挖下去，虽然凌闻霄说了不会留下什么视频或语音记录，但他可不敢冒险。
但言下之意么，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能够听得出来，那就是，他们这个行当确实不能拎出来明说，而且本质上也是在法律所不容许的范围内捞金，可是参与他们活动中的人，在现实生活中都是有地位的。
人家那么多有地位的人都不怕，凌闻霄也没理由害怕。
“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你们的客户，而我不是，准确说，你们找上我们武道馆，也不是单纯想把我们发展成长期客户对不对？”凌闻霄嘴角勾了勾。
单纯地发展客户，可不会考察客户的实力。
“是！”王玉也没有辩解，“前天曹辩曹宗师又参加了一次比赛，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我们感到很吃惊，这也是我们找上你们的原因。
“嗯……说道这里，我再次为我之前的冒犯向你道歉，真的不好意思。”
“好吧！”凌闻霄摆了摆手，他不想和这人深入接触，直接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你能说说你的来意了吗？”
“合作！我们期望能和你……包括周馆主，如果可能的话，还有戴妄语戴先生进行深入合作。”
“深入合作？”凌闻霄摇摇头，“我之前就说了，我不太愿意参与到你们的事业中。”
“不，我认为凌老师还是考虑考虑比较好，我们是真的很有诚意的。”王玉有一股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坚韧，“既然凌霄武道馆能和曹辩达成合作，为什么不能和我们进行合作呢？”
“我说过，那是正常合法范围内的合作，这一点你们能保证吗？”凌闻霄神烦这人的不依不饶，再次重申了合作的前提。

第353章 拒绝

“十亿！”
王玉似乎没有听到凌闻霄的话，张口就报了个价。
“什么？”
凌闻霄有些莫名其妙。
“美元！”
不管十亿是不是以美元为单位，这个数字天然就能让无数人产生倾听的兴趣。
凌闻霄也不例外。
别看他现在好像无欲无求，有了上亿的财富足够逍遥一生，但他还没有失去对金钱的敏感性，更没有膨胀到以为自己不需要钱的地步。
那是因为他本人对物质的追求已经差不多满足，再加上生出三线小城，这么多钱足够他潇洒地活下去，想挥霍都足够。
可事实上如果在一线城市，他这顶多叫“小有资产”，核心地带一套有点奢华的房子都不止他的身家。
所以当王玉报出十亿这个数字的时候他愣了，再把美元这个单位说出口的时候，他更是难以置信。
什么合作值这么多钱？
但惊愕之后，他的心态又恢复到平常状态。
事实上，如果他的想法不那么……超脱，如果他对金钱的渴求不那么地……懒惰。
好吧，这么形容或许不够准确，反正意思就是，但凡他想要获得事业上的成功的话，钱对他来说其实是最容易得到的东西。
注意，这句话绝对不是装哔，也不是某首富的毒鸡汤，而是最客观最直白的描述。
只要他愿意，无论是向修行界人士大量倾销灵气，还是通过白云子那边的关系，和郑千钧那伙有钱人合作个买卖什么的……
对他来说，想挣钱真的不是困难的事情。
这一点其实在他觉醒了特殊能力之后，就一直在这么对自己说，说了三年多，他都已经被自己给催眠洗脑了。
或许，如果是正常的合作，王玉报的这个价格也可以打动他。
但显然，即便这个数字后面再加一个零，他也不会愿意和那群人合作，任何形式的合作都不行，那简直是把自己置于险地。
“不！”反正就目前为止，凌闻霄觉得自己还是有一定资格说不的。
对方的势力很大，实力很大，能量很大，背景也相当复杂，但这不代表凌闻霄愿意妥协。
“凌老师还是不要拒绝得这么干脆的好。”对于凌闻霄的油盐不进，王玉也有些恼火，“你就不听听我们的诚意吗？”
“诚意？”凌闻霄哑然一笑，“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和我说，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们还会去‘劝说’我的家人我的朋友？”
“呃……”王玉彻底愣住了。
怎么说呢，不是他没准备说类似的话，事实上他确实有过万一谈判破裂的话，就用这句话让凌闻霄“冷静”下来的打算。
可目前谈判的节奏还没崩啊，接下来他也没打算用这种极端手段来威胁对方。
“凌老师误会了，我只是希望你稍微尊重一下我们，起码听完我们想要和你合作的内容再拒绝。”
王玉其实是很想顺着凌闻霄的话头承认的，但话到嘴边还是下意识地稳住了谈话的节奏。
他们这行确实能量通天不错，用这种手段对付普通人一般也很合适，以往这么做的时候，也没从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但到目前为止，他们也不能确定凌闻霄到底是不是普通人，自然不可能这么激进。
因为就在他来之前，准确说是来到鼎恒广场，意外听到一个关于凌霄武道馆的“小道消息”，据说这家武道馆开业的时候曾邀请到很多著名企业家前来剪彩，还邀请了两个小有名气的明星登台献唱。
后一条没什么参考意义，这年头明星走穴商演捞钱恰饭并不新鲜，只要有钱，别说小歌星，就是一线大明星也能摧眉折腰。
关键是前一条，很多著名企业家……这让本就经常和富豪打交道的王玉很敏感。
什么叫著名企业家，这年头做企业的人很多，可和“著名”这两个字扯上关系，那这个企业家基本上就能算得上是非常成功……除非是因倒闭而出名。
但显然不是，因为他当时就从那个路人的口中打听到其中一个人的身份，恒宇建设董事长。
恒宇建设集团在业内的知名度很低，即便是在关江这个三线小城的曝光度都不高，若非那次武道馆搞的开业庆典，估计没几个人知道这家公司的市值竟然有百亿之多。
或许现代信息社会很多人看多了首富那个层次的新闻，会觉得百亿还是百亿人民币的公司没什么了不起，个人资产上千亿的才叫成功。
可若是以绝对公正客观的角度看，别说百亿，就是十亿级别的企业，那也不是小企业。
起码王玉没有任何轻视恒宇建设的意思，对能邀请这个等级的富豪前来剪彩，哪怕那些同时登台的企业家全是陪衬，王玉也需要重新对凌闻霄的能力和社会地位进行估量。
所以，在凌闻霄再一次很干脆地说：“不需要！”之后，他依旧没有生气，虽然心里是生气的，但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凌老师，难道倾听一下我们的诉求就那么困难吗？”王玉的姿态放得很低，低到都有些卑微的感觉。
这让陪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很是诧异，他们从来没见过强势的王经理这么“软弱”过。
“好吧，你说，我听，但我还是要和你说明一下，无论你说得多么动听，我都不可能答应你的条件！”
凌闻霄的态度很强硬，但他自己其实心里却有些毛，和这类人打交道，他没经验啊！真怕合作不成最后成了敌人，电视剧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我们原本是想邀请凌老师这边的教练加入我们的训练营……就是给比赛选手进行训练的那种！”王玉斟酌了一下措辞侃侃而谈道，“不过后来我们了解了一下凌老师的身家，觉得这样的合作方式估计你也没有兴趣。
“所以后来我们合计了一下，觉得和你合办训练营，才是对你能力的一种尊重。
“场地、人员仍然全部由我们出，你和你的团队以训练技能入股。因为不是上市公司，所以股份多少也就是个意思，但分配给你们的份额，价值绝对不会低于十亿美元。
“而且你们每年能分到的收益，最低不会低于一亿美元！”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训练营，周学文听到这个条件估计会立刻点头，凌闻霄估计也会动心。
可惜……
“然后呢？”凌闻霄耸耸肩，“现在我仍然抱持着之前的态度，我拒绝，然后你们会怎么做？真的会拿我的家人威胁我吗？”

第354章 暂时劝退

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直至核心，其实连王玉自己都不知道。
是，从事实角度来说，地下赛事的组织方是能量庞大的人，在这个地球上的能耐和影响力，甚至比大部分小国家都要强大。
除了在九州之内，基本上全球都有他们的武装营寨，不是训练营这种纯粹训练武者和死士的地方，而是拥有武器甚至是重型武器的基·地。
感谢祖国的强大，不然这样的组织在九州也可以横行无忌。
但事实上，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就像是地窝里的老鼠，根本不敢冒头，甚至连太平洋对岸的同事们，都过得比他们肆意张扬。
因为那片土地上的国家虽然强大，但还有着解决不掉的墨西哥帮、黑手党等帮派分子。他们还能合法拥有武器，有着足够大的活动空间。
但在这里，抱歉，他们就算用强硬一点的手段威胁凌闻霄合作，都必须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事情，甚至要顾虑到对方会不会报警。
当然了，即便因为环境的因素，王玉也没有低估自己所在组织的能量。
比如说，在注意到凌闻霄这个人短短几天时间里，就把这个人的一切都查了个底朝天。
除了有关修行界的那一部分，连他有没有女朋友，女朋友是谁，多大，梁静怡家里有几口人，都有些什么亲戚，统统都查得一清二楚。
说句夸张的话，除了国家力量，王玉认为自己的组织就是这个国度最厉害的情报搜集组织。
可了解的情报终究是不全面的，王玉看到凌闻霄态度强硬，下意识就不敢把那句狠话放出来。
虽说凌闻霄的父母就是普通工人，家庭情况也非常普通，交的女朋友也是草根出身，能查到的好朋友也就周学文这个人勉强能算得上是“富二代”，但也同样是很普通的富二代。
可之前无意中听来的消息，以及凌闻霄出场之后那强势到极点的气势，让他有些不确定情报的完整性，暂时还不敢用这种方法来对付他。
“我们不会怎样！”王玉说了句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其实在他出发之前，他的上级曾耳提面命地交代过他，凌闻霄这个人是组织“必须”邀请到的人。
至于组织为什么如此强烈要求，王玉其实是很理解的。
因为从组织架构或者说从资本构成来说，他们这个组织其实是多方合作的联合资本。
从整体上看，大家步调一致，有问题也会共同解决，但事实上内部却不是和气一团，说山头林立有些夸张，但内部的利益纷争和矛盾可不少。
九州这边就像是跨国公司的一个分公司，而且还是那种成立比较晚的分公司，虽然发展得很不错，但在整个组织中的地位却不高，话语权也差了不少。
倒不是底下赛事也有人种歧视和地域歧视，而是因为国外的地下赛事，哪怕是柬埔寨那个小地方的，都已经创办了超过半个世纪。
九州这边成立了才多久，改开之后，准确说是上世纪末尾的时候才有了个雏形，新世纪之后才正式组织起第一场地下比赛。
时间晚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安稳的社会环境中，想要组织起这样比赛的难度非常高，邀请有足够身家的富豪参观比赛就非常困难。
所以在泛太平洋周边，九州分部虽然得益于国内经济的巨大发展而发展起来，但仍然不能避免风险大收益少这个问题。
再加上只能在境外才能发展自身的武装，在境内还没法用，和国外的同行们进行话语权争夺的时候，自然就处在非常不利的局面。
而曹辩的出现，不，准确说是曹辩突飞猛进的实力表现，却让他们看到了另一条增强自身的机会。
说到底，地下赛事不是佣兵组织，虽然国外的同行也会接一些“解决纠纷”的任务，但本质上还是以赛事组织赌局的盈利模式。
而对九州分部来说，如果在跨国比赛中，自家的选手总能打赢，那么分部的盈利抽成也会更高。
只有一个曹辩还不够，再说曹辩也不是隶属于他们组织的选手，组织也不可能强制要求他必须参加某场比赛，所以他们更希望自己的选手能够达到曹辩那个高度。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曹辩一开始也不是那么厉害的，而是在凌霄武道馆这里“培训”之后才做到的。
想想前天晚上的时候，在太国组织的那场比赛，来自花旗国的重磅级选手，曾经在生死擂台上获胜上百场的厮杀狂人，刚刚开场就被曹辩给秒杀掉的场景。
嗯，关键是比赛之后，九州分部因此得到了近两亿美刀的“赢家抽成”，王玉就知道，上司想让凌闻霄加入他们的心情是多么迫切。
“王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和你们合作的原因。”凌闻霄摇摇头，不过他没敢把话说死，鬼知道这些亡命之徒会不会走极端，他还想好好地生活呢，“但你也应该知道曹辩和我们的合作内容，我想，如果你们要训练的人，以个人身份和我们合作，我并不会这么抗拒。”
这确实是个选择，其实当时从曹辩口中得知凌霄武道馆的训练内容是，王玉和他的上司们也都这么打算过的。
只是，凌霄武道馆不是藏在深山老林的寺庙，而是身处闹市有钱就能享受服务的武馆。
或许因为地域差异，歪果仁暂时还不知道这里，也未必能够理解曹辩口中的“灌顶”是什么回事。
可将来若是九州分部的选手实力突飞猛进，不要多，只要有几个人能达到曹辩这样高度的选手出现在赛场上，那些外国同行难道还会坐得住？难道就查不到凌霄武道馆么？
显然不可能。
这也是九州分部的想法，那就是和凌闻霄建立深度合作，尽一切可能排除外界的干扰，让九州分部的选手独享凌氏训练法。
这是个王玉必须完成的任务，哪怕不择手段也必须把外国选手来这里训练的可能性给排除掉。
但现实情况却让他有些犹豫，因为他从没想过连“十亿美元”这样优渥的条件对方都无法接受，仍然计较他们组织的属性问题。
这就有些难办了，难道还真要用那些极端手段不成？
组织确实有很多种办法威胁凌闻霄，甚至还有办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他弄到国外去再炮制一番。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行，因为这人不仅是个高手，而且还是比曹辩更厉害的高手，虽然不怕对方会报复，但想用强硬手段对付他，貌似没有百分百把握。
“嗯……我知道凌老师一时难以接受，这样吧，我先给这七位兄弟办理定制服务，你和他们多接触接触就知道我们其实不是坏人。”
王玉最终还是失望而去，不过看他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显然是没有放弃，或许下一次在过来的时间也不会久远。
只是，下一次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什么姿态来劝说凌闻霄，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355章 挖坑

王玉留下的七个凶神恶煞的选手并没有给凌闻霄带来什么困扰，他们也没有身为“上帝”的自觉。
没办法，还没“入学”就被凌闻霄轻飘飘地教做人，他们哪敢肆意？
不过他们留下，终究还是给武道馆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你们去收银台交钱！”
王玉走的时候并没有提培训费的事情，因为他以为凌霄武道馆的高级定制服务收费流程，就和曹辩和他们说的那样，先训练，有了效果之后才付款。
这种先货后款的方式很符合消费者的口味，当然，王玉也没打算赖账。
对于他们组织来说，区区七千万的费用甚至不如一场比赛的抽头多，他们完全没必要在这方面抠门，说不得还会给凌闻霄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周学文皱眉问道：“怎么？你们难道不打算交钱吗？”
“不！”七个人同时摇头，“那个……你们不都是先体验再交钱的吗？”
“规矩变了！”凌闻霄才不会惯着他们，至于什么规矩，武道馆就是他的地盘，他的话就是规矩。
听凌闻霄这么一说，七人脸上顿时色变。
他们七人并不是曹辩那种自由拳手，而是赛事组织方训练营出来的，到目前为止只打过几次太平拳。
像他们这种训练营出身的拳手，本身的收入就没有自由拳手高，再加上出场次数不多，最有钱的那位，身家也不过几百万。
“没钱啊？”凌闻霄嘴角勾起，“抱歉啊，没钱的话你们暂时还是回去吧。”
七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大一些的摇头道：“抱歉，我们没想过会出这种状况，我先打个电话。”
说着，他就拿出手机，给刚刚离开的王玉打起了电话。
两分钟没到，王玉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看样子也没走多远。
不过他回来之后也没有被戏耍的愤怒，而是很干脆地交了钱就走人。
说实话周学文有些慌，倒不是怕了这些搞黑的人，但那家伙志在必得的样子，让他预感到将来很可能要面对不少的麻烦。
不，不仅仅是将来，就是现在，他也觉得有些棘手。
将七个家伙安排到冥想室，让戴妄语先带着他们讲解冥想打坐的事宜后，周学文就坐到凌闻面前，苦恼地问道：“师父，这笔钱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凌闻霄对经营上的事情向来是不愿意多问的，但周学文既然找到他，说明这个问题确实很棘手。
事实上他也不是真的不管不顾，前阵子曹辩给武道馆打过来一千万，还有鞠友新那边打来一个多亿，都是通过他的关系（主要还是郑千钧的人脉），才把这连笔钱的账给做顺了的。
只是他以为，既然上两笔加起来将近两个亿的金额都能搞定，这七千万入账还不简单？
显然，他太过自以为是了。
武道馆和健身馆的性质一样，都是消费场所，而收入也是消费收入。
任何一家银行对上千万级别的消费支出，都会格外地留意。这不仅仅是更高层面要求他们这么做，银行本身也会因为资金转移而苦恼。
所以消费的合理性就必须要注意，上一次曹辩打钱的时候，财务部是让他分了五十次支付，开了足足五十张不同身份证的会员卡，才勉强把这笔账来历糊弄过去。
毕竟一次性消费上千万，绝对会让有关部门注意到，严重一点甚至会被怀疑参与到洗·钱活动中。
至于之后那次上亿资金的转入，这倒不用凌闻霄多苦恼，白云子那边想办法帮他们把账弄得很合理，他们的关系也能摆平一系列的麻烦。
但这一次，一下子入账七千万，想要把账做得合理就不是周学文能做到的了。
而且，这还是个很明显的靶子。
大概王玉当时付钱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这一点，付账的那个银行账号或许都有问题，不，是肯定会有问题。
七千万软妹币的消费金额，就是放在销金窟一样的迪拜或是世界金融中心曼哈顿，也不是一笔让人忽视的数字。
武道馆卖什么服务能值那么多钱？当物价部门真是闲着不干事的吗？
还是以为经侦大队的人嗅觉都不敏锐？
更何况，王玉走得那么干脆，甚至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武道馆是绝对说不清这笔资金的来历的。
“特么的，这家伙竟然挖了这么以坑给我们！”凌闻霄吐槽道。
其实这事怪他自己，也怪周学文没经验。
王玉挖坑成功的条件，一方面是凌闻霄自己“刁难”人家，非要人家先付款。
另外一方面也是太过疏忽，没想到大额资金流转的合理性问题。
所以……
凌闻霄回头找到之前那个给王玉打电话的家伙，从他那里要到了王玉的电话号码。
当他打过去的时候，王玉听到是他的声音，也没有故意挂断。
“凌老师，是钱不够吗？”
凌闻霄能听到从电话那边传来的王玉的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讽刺。
他一咧嘴，知道对方是知道自己发现了那个坑，不过他也没慌，而是幽幽地说道：“王先生似乎是吃定我们了？难道就不怕我们报警吗？”
报警？
王玉哑然一笑，他用的是阳谋，即便刚才凌闻霄不叫他回去付款，最后需要付款的时候，他也会来这么一手：“以什么名义呢？凌老师？总不能说你们扰乱市场物价，客人没提意见反而你们自己把自己给举报了吧？”
凌闻霄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很淡定地说道：“物价的事王先生过虑了，但是这来源账户的问题，我想，王先生应该有个说法吧？”
“什么意思？”王玉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冷。
“我是什么意思王先生应该很清楚，你们是做什么的你自己清楚，你难道就不怕两败俱伤？”凌闻霄也不想这么强硬，奈何对方的做法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然而他还是想错了。
“凌老师，我也不怕和你说，我呢，本名确实叫王玉，但那是我上学时候用的名字……嗯，当然，认识我的人，无论亲戚朋友还是同事老师，现在依旧这么称呼我。
“但是我的身份证上面却是另外一个名字，连姓都和原来不一样。这么说你明白吧？
“如果再说得细一些，你说的资金来源，抱歉，那张银行卡也不是我的，就算银行系统内部追查，也和我个人扯不上关系。
“哦，对了，你或许还要说留在你们那的几个人认识我，同样很抱歉，他们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他们。
“而且，我想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不可能认识我。因为他们是外籍人士，来九州就是旅游的，在境外是不是加入什么组织，只要没有违背国内法律谁也管不了！”
王玉越说语气越是充满嘲讽，似乎能想象得到凌闻霄现在气的跳脚却没柰何的样子。

第356章 僵持

“哦，对了，钱呢，我确实是支付给你们了，这是当着面支付的。所以呢，你也不用想着赖账，虽然我们这些确实不大见得光，但我们能在九州存在这么长时间还没出问题，你应该知道我们还是有一些能耐的。”
王玉的语气仿佛吃定了凌闻霄，似乎对能挖个坑将凌闻霄坑进去很开心。
凌闻霄摇摇头：“我觉得王先生似乎是太自信了，是，我确实很怕和你们这些人车上关系，也担心你们这些亡命之徒威胁到我的家人朋友，但你应该很清楚，这是在九州……”
“凌老师，我知道这是九州，也相信国家的力量很强大，甚至我毫不怀疑，只要你报警，我都走不出东吴省地界。
“但那又如何？我不过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小卒子……”
多余的话王玉没有说，凌闻霄也能想象得到对方说这话的意思。
他面对的是一个组织，只要不能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那么它的敌人都要承受无休止的报复，尤其这还是一群亡命之徒，你根本无法想象他们的报复会是来自什么地方，又会伤害到什么人。
王玉固然可恨，但他背后的人更加可恨。
“那不好意思，钱我会让财务给你打回去，你带来的人……我也不会真的教他们什么，因为你的做法让我很不舒服！”凌闻霄也是发狠了，特么的他就不相信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凌老师你是认真的吗？”王玉的语气变得很阴沉，显示他现在很不高兴。
但凌闻霄连正常和对方合作的想法都没有，更何况对方还摆了他这么一道，话里话外带着威胁，这样的合作伙伴谁想要？
“认真又如何？”尽管心里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这么激进，最好把对方稳住，但凌闻霄依然接受不了这种任人摆布的情况，凭什么啊？
王玉其实也不想这么过激，在国内他们很多时候连露面都要小心谨慎，更不用说弄出什么事端来。
他们毕竟不是暴徒也不是匪徒，他们是求财的，哪怕为了钱财这年头正常人也可能做出践踏法律的事情，但他们还是尽量避免这样。
因为凌闻霄有一句没说错，这是在九州，出格的事情做得多了，肯定会被盯上。
别以为他们的人脉经营似乎很广泛，背景似乎很深厚，但那都是用钱买来的。
真要出了什么大事件，那些原本会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撇清还来不及呢，根本不可能会为他们遮掩。
只是，谁让凌闻霄那么不配合呢，王玉也是没办法才一步步试探，看对方会不会妥协退让。
“好吧，你赢了！”王玉也怕一下子把凌闻霄给逼急了，平白惹出什么事端来，无奈服软道。
他嘴上说自己是可以随时被抛弃的小卒子，但或者不好吗？
“钱的事情我们待会再说，我就是想问一下凌老师，我们真的一点合作的机会都没有吗？”
凌闻霄挠了挠头，能“吓唬”住对方固然可喜，但王玉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性，依旧让他头疼不已：“我们武道馆可以提供你们想要的服务，但具体怎么提供是我们的事情，我不想和你们扯上什么关系，明白么？”
“我明白，但那又有什么区别呢？”王玉点点头，知道双方还没到撕破脸皮搞对立的那一步，所以他决定先稳住凌闻霄的情绪再说。
“区别？我做的是合法生意，这就是最大的区别。”凌闻霄很恼火。
“我们的合作也可以是合法的！”王玉摇摇头，语气里充满了不理解。
是的，训练营也可以是合法的，这在国内是允许存在的。
但投资方的身份，让凌闻霄不敢和他们过多的接触，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他这个合伙人也是要负担责任的。
至于说当教练拿工资那种模式，从法律角度来说倒是避免了这方面的麻烦，可问题是凭什么？
或许是因为没听到凌闻霄的回应，王玉以为他是“动心”了，然后积极解释道：“你放心，所有资金来源都是干净的，从上到下的管理人员也都有合法身份，这方面我们有经验。”
凌闻霄暗自摇头，对着电话说道：“王先生，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吗？尤其是你今天还摆了我一道，你们的行事风格就是这样？或者说，你们就是这么拉人下水的吗？”
或许是凌闻霄性格中的缺陷吧，反正他总是下意识地会和自己心里不认同的人保持距离，如果实在避不开的话，又总是会不自觉地走上对抗的路数。
上一次和修行界的那些人接触也是如此，尽管无论那次还是这次，都是对方先出招，他是处在绝对被动的一方。
但从这两件事也说明，他天生就是不擅长处理这种突发状况的人，完全没有那些所谓成功人士游刃有余处理事情的手段。
王玉被凌闻霄如此没有语言艺术的话弄得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抱歉，抱歉，凌老师大概是误会了。嗯……怎么说呢，那张银行卡和那个户头确实有点小问题，但资金本身还是安全可靠的，问题也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这是实话，毕竟如果资金有问题的话，王玉也不敢这么大鸣大放地拿出来花。
但同时，账户有点小问题也是真的，或者说那张卡的开户行就不是国内的，开户人也不是国内的人。
牵扯到跨国转账，尽管货币还是人民币，数额也说不上特别大，但只要金融侦查部门不是吃干饭的，还是很容易查到凌霄武道馆的头上。
小问题也是相对于一般外贸公司来说的，因为外贸公司总会有和国外资本的经济往来，这点账很容易在报表中给做得合情合理还合法。
可这个小问题对凌霄武道馆就不那么友好了，就算有境外服务或是服务境外人员，但想要把这么大数额的账给做漂亮了还是很难的。
经不起查？
不存在的！凌闻霄把电话一挂，只要资金本身没问题，他还不信能难得住他。
虽说他本人对这一块一点都不懂，但没关系，有人懂就行了。
甚至财务不能把账做得完美无缺也没关系，只要有关系就行了。
好吧，这话说得有些绕，但凌闻霄一个电话打到郑千钧那里之后，这个问题就变得直白无比了。
“凌老师放心，这是小事，今天下班之前我就能帮你找到一个合格的理财托管机构，这笔钱以及你个人的其他资金，都可以放到那个机构中，保管一点问题都没有。”郑千钧是真正的老油条，一眨眼就想出了办法。
结果让凌闻霄很满意，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果然没错，但解决了这个小坑，后面更大的坑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好长时间，直到周学文叫他吃完饭，他才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管他谁是谁，暂时就这么僵持着吧，走一步看一步，只要对方不是真的脑残，想来也不会真的走极端。

第357章 求援

周学文一下午也没有闲着，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地下赛事的组织方都找上门了，还给他们丢了这么大个麻烦，不了解一下对方的底细是不可能的。
第一个了解的渠道就是戴妄语，作为曾在地下赛事厮混过一段时间，至今还保留了出入证明的自由选手，他对这个组织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当然了，作为选手他能接触到的也都是些外围工作人员，也不可能对这个组织的高层多么了解。真要那么好了解，那么这组织也早就完蛋了。
不过戴妄语终究和其他选手还是有些不同的，作为修行宗派的外门弟子，有时候还是能得到一些内门师兄的“技术支持”，至少比其他选手了解得更多一些。
首先就是这个组织的架构，很符合周学文对帮派的了解。
九州这边只是全球组织的一个分部，半独立性质。
如果把这项比赛公开化的话，其组织形式更像是花旗国的篮球联赛。
官方组织是个总体，无论对外宣传还是制定规则，都是由总部来决定。但具体到参赛选手的话，每个地区都有各自的自主权，这又有些像是俱乐部。
每一场比赛的收入，无论是门票收入还是博彩收入，除了支付给选手的“薪水”和分成之外，剩下的除了所在地的组织方，还有一部分要交给总部。
当然，具体如何分成戴妄语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这其中的利益分配是这么分的。
这种组织模式并不新鲜也很容易理解，了解了这一点之后，周学文也就明白了他们所面对的并非是整个地下赛事的整体，而是其中一个“俱乐部”。
而戴妄语本人对俱乐部的组织模式和运营方式，也不是特别清楚，但他知道，像王玉那样和外面联系的人，只是俱乐部的“外联办事员”级别，确实属于可以抛弃的棋子。
为了规避风险，戴妄语这样的自由选手，其实也就能接触到这一层次的人，至于王玉的上一级，甚至上上一级，他不知道，连他们内部构架有多少级别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很多。
因为戴妄语当时还是选手的时候，对接的那个“经纪人”也只知道自己的上司还有上司。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组织的外围人手或许不少，但高层肯定不可能有很多。哪怕九州是人口大国，他们也不敢无限制发展人手，尤其是高层人手。
从逻辑上来说也说得通，毕竟一旦出现纰漏，或许整个组织都会瞬间覆灭，谨慎小心都是应该的。
可如此模糊的信息却让周学文挠头不已，想解决问题都找不到制造问题的人。
“师父，你想到办法了？”看到凌闻霄的表情并不十分沮丧，周学文顿时就来了精神。
“没有！”凌闻霄摇了摇头，“不过你也别担心，办法总是有的。”
周学文也知道这事想要完美解决很困难，但凌闻霄有钱，如果真的和对方不能和平共处的话，大不了给他父母和关心的人请保镖，先保证自身和亲友的安全然后反击，把对方逼到谈判席上。
当然，那只是极端情况，想来那些人就算阴狠也不至于如此极端。
大家都是求财而已，真要是看到利益就想不择手段地咬一口，这些年他们早就因为疯狂而灭亡了。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他把从戴妄语那里打听来的消息粗略地说了一下。
消息本身自然不会让凌闻霄感到兴趣，但这些消息的获得方法，却让他打开了思路。
确实，他们面对的是个躲在暗处的组织，敌人在暗他在明，想要搞对立也处在弱势的一方。
但若是将对方的底细都摸清了呢？
既然戴妄语当初能借用雁回宗的内门弟子打听到这些消息，那么就说明他们可以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你叫戴妄语过来一下！”想到某个可能性，凌闻霄也不急着回去了，心情也变得豁然开朗，“对了，你到楼下商场去帮我买点东西，主要就是小女孩喜欢的玩具……嗯，小男孩喜欢的也买上一些。”
“啊？”这思路是怎么展开的？周学文有点搞不明白。
看周学文一脸懵懂的模样，凌闻霄笑道：“梁老师有个三岁大的小妹妹，这些都是给她买的！”
“哦！了解！”见师父还有心情给小姨子买礼物，周学文的心也放下去了，“那七个学员说晚上还想继续，你看……”
“随他们，只要他们身份没问题，我们难道还怕了他们闹事不成？”凌闻霄甩了甩手，让周学文快去办事。
不一会儿，戴妄语走了进来。
看着他那一如既往的病痨鬼模样，凌闻霄第一次对他露出笑脸：“戴先生在武道馆干得还舒心？”
“舒心！”尽管不明白凌老板这是什么神展开，但戴妄语还是顺着话头接了过去。
“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找到解决办法，凌闻霄也不急着进入主题。
戴妄语摇摇头：“没有！”
事实上是有的，见证了曹辩的跨越式进步，他哪还不明白武道馆的关键人物就是眼前之人。
凌闻霄也没反驳他，他对自己那点“无关紧要”的秘密，现在已经不会刻意藏着掖着。
不就是灵气么，懂的人自然会懂，不懂的人也不可能强行把他拉去做科研。这年头内功还是有一些人会的，该研究的也研究得差不多了，研究不出来就是研究不出来，连经脉都被科学证伪了，研究内功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没找到的话，你就安心继续找，反正我也不会赶你走。”凌闻霄暗笑一声，然后才把话题转移到他想说的方向，“对了，你和雁回宗的内门弟子能联系上吗？”
“嗯？”一听到雁回宗三个字，戴妄语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不知道凌闻霄和雁回宗内门有什么因果纠缠，但他很清楚，自家内门大大师兄好像很忌惮凌闻霄。
来这里的时候，他只承认自己是半路出家的武者，也没有提过雁回宗的事情，对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位神秘的老板也是修行者？
不过想了片刻之后他就释然了，他的身份本身不是什么秘密，来自钱塘，曾供职于雁回体育集团。
只要能查到这些简单信息，只要是对修行界稍微了解一些的人，联想到他和雁回宗的关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惊愕之后，他很坦诚地回答道：“有联系！”
“那好，你帮我给秦风或吴涯带个话，你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能帮我把地下赛事组织方的人员打听清楚，我这边会有厚报！”凌闻霄笑眯眯地说道，“当然，戴先生的那份我也不会忘记。
“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嗯……我估计他们应该不会拒绝我的。”

第358章 发任务

“现在联系吗？”戴妄语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凌闻霄点点头，当然是越快越好。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用所谓的“因果”去威胁雁回宗，哪怕事实上他确实和这个修行宗门有一些“过节”。
认真说起来，他这就是在向雁回宗求援，这对一个好面子的年轻人来说，放下身段向曾经的敌人求援，无疑是一件相当尴尬的事情。
他也曾想过让白云子那边帮忙，毕竟他和白云子好歹还算是友好关系，就是多欠一份人情似乎也没什么。
不过他不确定白云子对地下赛事有没有了解，如果没有接触的话，这个忙对方想帮的话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而凌闻霄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雁回宗这边就不一样了，戴妄语曾经参与过地下比赛，而且据他所说还是为了帮雁回体育几天筹集资金才加入进去的。
这也就意味着雁回宗的人，是和那些人有过接触的，不管接触的程度深不深，应该要比完全没接触过的人更熟悉一些。
“大师兄，我是戴妄语……嗯，凌老师想和师祖沟通……是，我知道这不合适，要不我让凌老师和你说？”
电话那边似乎不太愿意和凌闻霄直接接触，还没听戴妄语为了什么才联系他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不过，约莫两三分钟之后，戴妄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陌生到不是以13开头，甚至不是以17开头。
接通之后，他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是小戴么？我是秦风，你把电话交给凌先生，有什么事我直接和他说。”
“好！”戴妄语很干脆，把手机用双手捧着递给凌闻霄，然后就转身离开办公室。
他倒不是为了避嫌，凌闻霄想要让师祖做的事不用听他就能猜得出来，周学文之前还询问过他呢。
不过么，他的情商不低，知道是一回事，但他当面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谁都不喜欢自己“求人”的事情广为人知，更何况凌闻霄还这么年轻，戴妄语不会连这点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秦掌门你好！”凌闻霄心里却是有些不那么爽，但毕竟是求人办事，他也不至于像王玉那样耍横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和秦掌门接触，冒犯之处还往海量。”
“凌先生抬举了，没什么冒犯不冒犯的，要说冒犯，还是我师弟曾冒犯过你，还给你引来那么大的麻烦，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秦风也是人老成精，虽然不清楚凌闻霄为什么非要和他联系，但既然联系上了，他的姿态就能放得下。
“那是小事！秦掌门不用放在心上。”凌闻霄爽朗一笑，“这次冒昧联系秦掌门，是想和贵派做个交易……嗯，或者说是我个人拜托贵派一点事情，事后我会支付你们满意的酬劳。”
对于凌闻霄的直接，秦风有些懵，不过他的话却接得很漂亮：“哦？不知是什么事情，如果鄙派能够做到的话，一定会全力以赴！”
酬劳什么的他没有提，上次天机老人的“警语”一直让他感到提心吊胆。再加上面对天机老人那等神仙上门“了结因果”，凌闻霄都能安然无恙，他就更不敢轻忽了这人的请求。
也就是说，只要能够通过帮忙取得凌闻霄的谅解，便是没有酬劳雁回宗也要全力以赴的。
“不知道秦掌门知不知道地下拳赛，我想让你们帮忙查探一下这个比赛的组织方都有些什么人。”凌闻霄很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这时候也不是打马虎眼的时候。
电话那头的秦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幽幽地说道：“按理说，凌先生这个要求我是不该拒绝的，不过……”
听到这儿，凌闻霄眉毛一挑：“怎么，难道贵派也牵扯其中？还是说有其他修行门派的人牵扯其中？”
他这就是多疑症犯了，如果有修行者参与到地下拳赛的组织方，想来不可能不知道凌闻霄的“威名”，便是想要和凌闻霄“合作”，而不至于派王玉那种人来威胁他。
“不，不！”果然，秦风连忙解释道，“不是凌先生想象的那样，只是你也知道，那些人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调查’的话危险性很高。”
秦风也是有苦说不出，那些地下拳赛的组织者确实是普通人不假，只要修行到了炼气期后期的修行者，用点儿小法术就能很轻松地一级级把他们的身份给查出来。
可问题是，雁回宗的实力不够啊！炼气后期的修行者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吴涯道长，后辈人才虽多，但境界达到可以用精神力外放的弟子，只有“大师兄”一个。
秦风和吴涯显然是不适合做这事情，不是他们怕危险……好吧，确实就是怕危险。
毕竟他们两人的年岁都不算小，身体反应迟钝，面对少数普通人的时候，他们还能凭借精神力占据优势，但那个地下拳赛的组织者，大部分都有着保镖护卫，甚至还有可能持有热武器。
他们老胳膊老腿的，只要遇到一点点意外，想要跑都没力气跑。
而让弟子替他们去冒险，现在也就那么一个有“出息”的，舍不得啊。
“我不要你们帮我对付他们，我只想知道对方有那些人就够了，这不算很危险吧？”
如果凌闻霄懂催眠法术的话，根本用不着求他们出面，又不是打打杀杀的任务，需要那么谨慎么？
秦风苦笑不已，这说得轻巧，真要出了意外呢？
“秦掌门，如果事成的话，我会给你们提供足够的灵气，你看这个风险值得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凌闻霄就不相信还有灵气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你们觉得危险，那么可以邀请其他人去做……”
“那怎么行！”秦风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觉得非常尴尬。
真是听不得灵气这两个字，现在谁拦着他“接任务”他就和谁急。
“哦？”凌闻霄很想戏谑地嘲讽两句，不过一想到自己的事情更重要，连忙改口道，“既然秦掌门那边没问题，那么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放心吧！凌先生交代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办好的！”尽管很尴尬，但秦风也豁得出去那张老脸，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脸做什么，赶紧把事情揽下来再说。

第359章 等待

和秦风电话结束之后没多长时间，周学文就走了进来，看他两手空空，凌闻霄眉毛一扬：“怎么？没带钱？”
听到师父调侃的话，周学文哈哈一笑，他倒是没觉得凌闻霄说这话是误会了他没办事，反而从他的口中听出了调侃和放松。
故而他很凑趣地做出一副窦娥脸，很是委屈地说道：“哎呀，师父你怎么能瞧不起我呢，什么叫没带钱？我可是把商场里所有的玩具都给你买来了。”
凌闻霄出门一看，周学文说得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夸张，办公室外面的大厅一角叠放了好几摞一米见方的大箱子，每摞三个，足足十二个大箱子。
这些箱子外面都印着某某玩具的字样，看上去是玩具店进货用的标准箱，从外面看不到里面都是些什么玩具，但既然周学文这么自信，想来应该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见凌闻霄笑容满面地点头，周学文彻底放下了担心，笑着问道：“师父，是不是搞定了？”
“搞定了还早，不过么，找到了解决的方法，我相信离解决问题也不会太远。”凌闻霄表情依旧保持着轻松的状态，让周学文信心大增。
他没有再问到底是怎么做的，如果有需要的的话，凌闻霄会主动和他说，也会安排他去做，但既然没说，显然他目前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凌闻霄也需要等待，不过他相信这个过程不会太久。
钱塘雁回山脉，在挂了凌闻霄的电话之后，秦风就立刻动身了。
说起来，这些年修行界一直都很平静，说死水一潭有些夸张，但修行者之间的交往交流，确实有那么一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思。
去年凌闻霄这个特殊存在突然出现，一出现在修行界视野中就将以为筑基期的真人灭杀，一下子就将平静的修行界给激荡了起来。
原本，深处雁回山脉深处的雁回宗山门，和外界的联系非常困难，连卫星信号都没法深入到悬崖根脚的死角。
想打个电话，都得翻过好几个山头才行。
不过在修行界的气氛活跃起来之后，雁回宗不得不做出了一些改变，在附近建设了好些地面信号转接基站，这也是凌闻霄第一时间能联系上秦风的原因。
为了灵气，修行者什么事情都能豁得出去，别看秦风一把老骨头，但翻山越岭的速度比平日里不知道快上多少倍。
而且他还能做到一边快速赶路，一边用电话联系吴涯以及他的大徒弟，脑子里还全盘构思了整个行动的详细计划。
当然，说是详细的行动计划，但具体到如何执行上，却相当粗陋，只能说是确定了如何操作，方向如何。
深山中的天色总是黑得比平原地区早一些，不过秦风的步伐很快，当天上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山脉。
即便是炼气有成，但终究是年迈了一些，所以当他看到远处城市点点星火的时候，整个人都累得气喘如牛。
山脉中段的出口处有雁回宗的一个驻点，因为早有交代的缘故，他都没有和驻点的弟子说上一句话，直接拉开停在那儿的车，车门还没关上就吩咐道：“开车，速度！”
一个小时不到，车子就开到了钱塘市区，全程超速，罚款扣分这些小事根本就不在秦风的考虑之内，就算司机这会儿被以危险驾驶的名义给逮走，他也不会考虑安抚人心……起码这会儿不会。
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如何从凌闻霄那里拿到灵气，还有拿到灵气之后该怎么分配。
如果白云子和他换个位置，肯定不会像他这么“毛躁”，竟然连凌闻霄能奖励多少灵气都不清楚，就草率地答应去给人家干活。
这在现代社会中，简直是小学生都不会犯的错误。
然而事实却不能怪秦风没有商业头脑，一方面灵气的稀缺性让他不太敢讨价还价，再加上雁回宗和凌闻霄本身还有一些小小的过节，事情还没办成之前就当成生意来谈，万一凌闻霄换人呢？
再有一个，白云子晋级筑基境界的消息，早在一个多月前就传遍了整个修行界。
尽管玄妙观并没有因此而大作法事，这个消息还是天机老人拜访了白云子，并在他那儿收了个徒弟，才意外被外人得知。
但修行界的筑基修士本就少，近些年突破的更是凤毛麟角，这个消息一传出来立刻就让所有还在炼气巅峰以及炼气后期徘徊的人羡慕嫉妒恨。
秦风也是如此，想当初大家境界相同，凭什么你能搭上凌闻霄的线，一下子迈过那条坎？
现在他也有了这个机会，当然也不想放过。
“师兄！”
“师父！”
吴涯和王钊比秦风离得近，很早就到了约定的地点。看到秦风从车里下来，立刻就迎了上去。
“嗯！走，进去说！”秦风指着面前的独栋别墅，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边走边说，“对于那个地下赛事你们了解多少？”
吴涯苦笑一声，摇着头道：“我不是很了解，当初让外门弟子去打比赛，也是小钊领的头，内门中也就他知道一些底细。”
秦风点点头，跨进别墅大门，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之后，对着紧随而来的王钊问道：“现在你还能联系到那些人吗？”
“恐怕不行！”王钊有些挠头，当初他带着戴妄语等外门弟子到地下赛场打比赛，纯粹就是为了捞金。
后来雁回体育集团的经济状况缓解，盈利水平足够支撑宗门开销之后，他们也就和那边断了联系。
甚至出于对宗门声誉的考虑，断得还很彻底，现在想联系也联系不上。
不过，到底是曾经接触过那些人，王钊想了想才说道：“不过，如果师父需要的话，费些周折还是能想到办法的。钱塘有很多富豪都是地下拳赛的常客，我们可以通过这些人进入到那个圈子里。”
或许是因为秦风本身没有说明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也没有告诉他们做成这件事能得到什么的缘故，吴涯和王钊虽然积极响应了掌门的命令，但积极性和主观能动性还是差了一些。
这可不行。
秦风摇了摇头，用一种罕见的急切语气说道：“要快，最好明天之前就能找到突破口，争取三天之内就查出组织方的所有人名单。”
“这么急？”吴涯不太理解。
“是的，很急。”秦风不愿意多说，起码在确定凌闻霄能提供多少灵气之前，他不想说太多，怕到时候如果灵气不够多，会让师弟失望。
“好吧！”吴涯点点头，反正这事情貌似也不需要他亲自去做，有王钊这个师侄在，他这个师叔用不着那么累。
不过，他显然是想得太乐观了，秦风都决定亲自出马了，怎么可能会让师弟闲着？
“等有了突破口，我们三人一起行动！”秦风挥了挥手让王钊快去干活，转头对吴涯说道，“这样不仅风险小，而且速度快，这时候你别掉链子。”

第360章 邀约

凌闻霄回到家的时候，梁静怡还没有从医院回来。
梁静妍小朋友在客厅里和胖虎躺在沙发前面的地板上，小不点和大狗的组合从体型上看就很不协调。
但看一人一狗的互动，却额外地和谐。小不点双脚搭在胖虎的后肢大腿上，还一晃一晃的，两只手也没闲着，努力抱着狗儿肥硕的身躯。就像树袋熊一样整个儿挂在了胖虎身上。
而胖虎的双目中则是投射出宠溺的光芒，仿佛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用下巴轻轻蹭着小朋友的头顶，把她的丸子头弄得一团糟，看上去就像是疯丫头一样。
这场景，很有爱。
看到凌闻霄回来，小丫头有些不好意思，眼睛这是偷偷地看了一下门口方向，嘴里则是低声糯糯地叫了一声：“哥哥。”
喊过之后，她又害羞地低下头，把肥嘟嘟的小脸蛋全部埋进了胖虎的脖颈里，和鸵鸟一样一样的。
凌闻霄眼睛顿时一亮，小丫头认生害羞都正常，能主动叫他，还是在没有大人引导的情况下，说明这是对他的“身份”认可了。
于是他很开心地应了一声，然后从手中领着的大拎包中拿出一个粉红色的毛绒熊玩偶，然后朝着小朋友那边晃了晃：“小妍妍，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喜欢吗？”
梁静妍小脸通红地抬了起来，看到凌闻霄手中摇晃的毛绒熊，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要说，穷养儿子富养女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梁家因为家庭经济的原因，小朋友从小就没有拥有过几个属于自己的玩具，看什么都新鲜也都会渴望。
这不，见到符合她兴趣的玩具，小不点的脸上毫不掩饰地就露出着渴求的表情，仿佛只要一个玩具就能把她给拐走。
也不能说家庭环境对她的影响就这么大，绝大部分小朋友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变得如此，就像很多小孩逛街的时候，在玩具店里看到心仪的玩具就不想走，甚至哭闹打滚着不想走，都是寻常可见的场景。
因为小孩子不懂什么叫做克制，喜欢就像占有。这其实也是人性，大人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大人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能力可以得到的，所以才显得很理智成熟。
从这个角度来说，梁静妍小朋友的家教就显得非常优秀，尽管她表现出来的渴求非常明显，但她却没有顺从本心拿过去。
这一点倒是很像她的大姐梁静怡，克制守己，很不错的品质。
但凌闻霄却有些苦恼，凑上前去小声问道：“不喜欢吗？”
“喜欢！”小丫头低下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嗫嚅出声。
“喜欢就拿着，这是哥哥给你买的礼物，喜欢的话还有很多！”凌闻霄把玩偶熊往她怀里一塞，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
然后他又把大拎包里面的那些玩具一股脑地倒在了地板上，笑着说道：“看，这些都是哥哥给你买的，喜欢都拿去玩。”
周学文买的玩具很多，他只是挑选了一部分带回来。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玩具太多，实在是拿不了多少。另外么，也是为了让小朋友保持新鲜感和惊喜感，每天带一点，让她养成“哥哥是好人，哥哥那里每天都有新玩具”的印象。
总结下来，就是讨好女朋友身边的亲朋好友，让自己成为梁静怡身边所有人眼中的“最佳选择”。
这无关卑鄙和心机，事实上哪怕他不这么做，他们两人最后也会走到一起，但若是能让她身边所有人都认可了他，都觉得他能给梁静怡带去幸福，同时也能让他们都舒心，这也是作为男朋友的责任。
想到这，他自然而然地就想到梁静怡特别在乎的另外一个家人，从进门到现在，他还没看到梁静淑。
于是他悄声地对着已经被一大堆玩具搞懵了的小妹妹问道：“小姐姐呢？”
梁静妍红着脸，压抑着内心的巨大幸福和喜悦，小声地说道：“小姐姐，作业，不让我看！坏坏！”
“嗯，坏坏，那小妹妹和哥哥一起玩玩具好不好？”凌闻霄会心一笑，顺势就在地板上坐下，讨好地问道。
“好！”玩具攻势初步见效，看上去小不点已经有些喜欢他了，很干脆地就说道。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是扮家家还是捉迷藏更能让小女孩开心，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凌闻霄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以为是秦风那边有了成果，很遗憾地站起身，摸了摸梁静妍已经散得不成样子的丸子头：“对不起，哥哥有事不能陪你玩了，你和狗狗玩，好不好？”
小不点很懂事，乖乖地点了点头，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摸着狗头细声细气地回了句：“好！”
凌闻霄笑了笑，按下了接听键。
不过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非常陌生：“是凌先生么？我是汪汪盆公司的总经理姚军，这么晚打扰你真是抱歉。”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凌闻霄就皱起了眉，汪汪盆是什么个玩意儿？没听说雁回宗还有这个业务啊？
“是我，有什么事情么？”
“是这样的，凌先生，我们从快抖集团那里打听到你的消息，现在网络上非常红火的胖虎是你养的狗……”
“等会，你是冲着胖虎来的？”凌闻霄瞬间就没了谈下去的兴趣，他还以为是秦风那边给自己带来什么好消息呢。
“抱歉，我刚才没说清楚，我们汪汪盆是做狗粮的，我们找到凌先生是希望可以请胖虎作为我们公司产品的代言宠物。”姚军说话的语速很快，但表达得非常清晰。
凌闻霄下意识就拒绝：“对不起，我目前没考虑过这些。”
“凌先生你听我说，我们汪汪盆是很有诚意的，虽然现在还是小公司，但报价绝对不会比其他公司低，这点请你务必相信。”姚军有些急。
“真的很抱歉，我是真的没想过要让胖虎参与过多的商业活动，或许你不知道，它其实是有编制的警犬，虽然归属权是我个人，但过多的曝光会很麻烦！”
这其实是凌闻霄的推托之词，事实上警犬的编制也是分等级的，胖虎虽然在编，但更多的就像是社区警务员那种“合同工”性质的编制。
毕竟凌闻霄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它能合法地在市中心生活，而不是为了让它为人民服务。
但姚军不知道啊，所以陡然听到这个理由，他顿时就楞在了那里。
凌闻霄也趁着对方发愣的机会说道：“真的很抱歉，让你挂念了，姚总。就这样，再见。”

第361章 求索

说凌闻霄懒也好，说他小富即安也好，反正，他这个人对财富的追逐欲真的很不强。
以前没钱的时候，他苦恼过如何将自己的能力变现，但真当他拥有了变现途径并且拥有了对普通人来说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大笔资金之后，他却又一下子失去了对财富的渴求。
从哲学的角度来说，他现在这种状态应该被归类为驾驭财富能力缺失。
但就他个人来说却不是这样，因为他从来没有像其他同龄人一样为钱财焦虑过，所以当拥有了财富之后，自然也不会因为暴富而失去本心……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本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很多年轻人若是一下子拥有了很多的钱，豪车豪宅美女美酒等等各种各样的物质享受肯定会第一时间去品尝，便是沉醉于金迷纸醉的奢靡生活不可自拔也是常态。
但凌闻霄却没有这样，甚至他到现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房产，对资产配置更是一点都没有计划，甚至连理财也简单到让金融人士觉得是在浪费。
如果硬要说有本心这东西，那么或许是对生命层次的追逐，才是让他更容易获得满足的领域。
当然，就目前这个阶段来说，他也迷茫自己是不是这么想的。因为事实上他似乎更在乎和梁静怡尽快组成家庭，然后优哉游哉地度过漫长的一生。
好吧，说他没有志气也好，说他思想奇葩也罢，反正他确实没有动力过多地增加个人财富。
不过刚刚和他通话的姚军，对待财富的态度显然要比他积极多了。
姚军的年纪比凌闻霄稍微大上一些，在大学时期就开始自主创业。
那时候移动互联网行业刚刚兴起，五花八门的创意多得不要不要的，像饿么、小黄车等等企业，都是在那时候冒出头的。
姚军那时候也是一头扎进移动互联网的大潮中，大学毕业的时候也做出了一些小成绩。
但就在他准备在这个行当中大展拳脚的时候，行业环境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阿狸到晶东，从饿么到每团，几乎同时进入了烧钱对抗的资本游戏阶段。
姚军的小事业在这样的大浪潮之下，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坚持住就被更有钱的对手浇灭了。
经济学家总说找准方向细分市场差异化竞争，理论上一套一套的，但企业家永远玩不过资本家，只要有利可图的地方都拒绝不了资本。
最终姚军痛定思痛离开自己所熟悉的领域做起了实业，可事实再次告诉他，做实业，比做网络服务更残酷。
尽管他选择做宠物食品，算是选对了方向，也赶上了好时候。
可问题是宠物食品也不是什么蓝筹股，这个行当中有很多老前辈。虽然进入这个行当刺刀见红的拼杀少了一些，但红海竞争的烈度也不小。
尤其是他这样刚入行没多久的新公司，知名度不高，客户认可度不高，品质做得再高也卖不出价，附加值太低盈利就低，还严重影响到占据市场份额。
毕竟愿意买宠物粮食给宠物吃的都是有钱人，多花些钱买个安心，也是对爱宠的负责么。
从公司成立之初，姚军就不惜斥资在各个网站上打广告做宣传，这大概是移动互联网时代普遍的做法，效果有，但却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大。
各大电商平台上的销售数据都比老牌宠物食品低得多，这让姚军感到很是忧心，担心自己会失败。
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办法，在胖虎刚刚小有名气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这条机灵的狗，当时就把主意打到了它的头上。
那时候他在童彤的直播间里不断打赏，就是想联系上主播想和她谈论让胖虎出镜拍广告的事情。
可惜，他不知道就在他从童彤那儿得到私下联系方式的那次，引发了凌闻霄的不满，从而让这对情侣因为这点“误会”而分手了。
分手之后，童彤自然也没可能利用胖虎去赚这份钱，凌闻霄能默认她带着胖虎做直播就已经很念旧情了。
再然后，凌闻霄搬家，胖虎从公众视线里消失了，姚军便也就息了那份心思。
然而，前些天胖虎“重出江湖”，而且一出道就是引起了广泛的关注。时刻在搜罗相关信息的姚军立刻就注意到了。
在童彤带着胖虎做直播的时候，胖虎已经是个大网红，在网络上的名气很大。到了梁静淑带着它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候，直接把这个没什么名气的小主播带成了大网红。
这个现象，让姚军清晰地认识到胖虎的影响力。
别看这年头没个几百万粉丝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网红，百万以内的都只能说小有成就。
但真正了解这个行业的人就知道，直播时能有五十万活跃粉丝的，基本上都可以接广告代言……档次或许低一些，可足够活成普通人眼中的富人。
而胖虎通过三次直播，直接将人气推到百万以上，绝对算得伤是不折不扣的流量明星了。
更让他激动的是，这百多万的观众中，即便有很大一部分人没有养宠物，也是对养宠物很感兴趣的。
也就是说，这些观众不是潜在客户也是未来的可能的潜在客户，让胖虎代言拍广告，绝对属于精准投放，效果肯定非常好。
不过汪汪盆才起步，广告就算拍出来他也没多少钱大规模投放，所以在直播间里做广告是最好的。
至于他说要给的代言费不会比大品牌少，生意人么，财务不好看不要紧，但嘴上一定要说得漂亮，让人感受到他的诚意才行。
也正因为看到胖虎的“带货”潜力，他千方百计从快抖的工作人员那里花大价钱买到了凌闻霄的联系方法，拿到之后一点都没耽搁，连夜就打了这个电话。
一方面是担心其他品牌的宠物食品公司会抢先，另一方面也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
然而结果让他非常失望，凌闻霄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拒绝了他的请求，这让他感到很沮丧。
不过，这年头做生意没点百折不挠的精神是永远不可能成功的，就在凌闻霄挂断他的电话之后，他决定当面去谈。
从买来的信息看，凌闻霄所在地是关江，而关江离他所在的地方并不远，就在隔壁市，驱车顶多两个小时就能到。
他是个行动派，遇到这样的机会他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姚军不是那种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创业者，时间这么晚去打扰别人讨人嫌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只是他不清楚凌闻霄的作息规律，所以想就近蹲守，连夜出发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有诚意的选择。

第362章 纠结

梁静怡回来的有点晚，看上去她的心情却很不错。
不过她开门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却让凌闻霄的心情不太好：“钥匙还给你，你收好。”
下午出去的时候，凌闻霄担心事情难处理会回来晚，便把备用钥匙给了她。
其中意思不言自明，聪明的梁静怡也接受了。
事实上，梁静淑一直没有出去，要不要备用钥匙都无关紧要，但梁静怡知道凌闻霄是想让她更深入到他的生活中，所以当时也就接受了。
然而才半天时间过去，她就把钥匙退回来，凌闻霄显然是不开心的。
“不要误会，我爸明天就出院了，所以……”见男朋友的脸色很不好看，梁静怡连忙解释道。
“这和你把备用钥匙还给我有关系吗？”凌闻霄扬了扬眉，“你爸回来了，难道我们就不能交往了？难道你就不能过来了？没这个道理吧。”
凌闻霄本来就有些心烦，第一次在女朋友面前闹小情绪，表现得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梁静怡想了想，然后笑道：“别生气，我就是觉得以后我过来的话，肯定是和你在一起，要不要备用钥匙都没所谓。要是被我弄丢了的话，反而会很麻烦。”
凌闻霄没有回应，很不开心的样子。
“好啦！我收起来就是了，你别生气了嘛！”或许是因为父亲身体恢复健康，梁静怡积郁了几天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转了不少，甚至比平常时候更开心一些，竟然很崩人设地对凌闻霄撒起娇来。
凌闻霄被女朋友娇滴滴软糯糯的声音弄得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哭笑不得地道：“唉~静怡，我们是情侣，你为什么总想着和我保持距离？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感情的。”
梁静怡俏脸一凝，仿佛是感觉到男票内心的不满，走上前抱着凌闻霄，小声地说道：“对不起啊，我也不想这样，只是……”
“只是你不想欠我太多对不对？可在物质方面我已经很考虑你的感受了，但在感情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疏远？”凌闻霄的小脾气起来，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消下去的。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有些冤枉梁静怡，她的性格天生就素淡和内向，在感情方面更是如履薄冰，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靠近她的心房。
能够在表面上和普通情侣一样互相牵手拥抱亲吻，梁静怡已经非常突破自我性格了。
凌闻霄也不是想要求过多，只是……只怪上一份感情一开始的时候升温迅速，让他有了错觉。
“对不起啊！”梁静怡低下头，弱弱地道歉，“我以后努力好不好！”
唉~凌闻霄内心哀叹一声，柔柔软软的女孩子是在让他不忍过分苛责，反手抱住她，在她耳垂旁低声轻语：“算了，这次放过你了，以后不要再这样，好不好？”
梁静怡乖巧地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想到因为男朋友的原因，父亲才好那么快，不仅第一天就摆脱了生命危险，还能这么快恢复健康，感激之情油然而起。
感激不是感情，但绝对能加深感情。
这一刻，年轻那女相拥，气氛格外融洽和温馨。
只是……
“姐，你回来啦！”梁静淑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从书房里传来，打断了情侣的温存旖旎，也让凌闻霄脑门上冒出了黑线。
“嗯！”听到声音，梁静怡连忙从凌闻霄怀里脱离出来，鼻音哼哼地应了一声。
然后，她就看到沙发前地板上的小不点，这会儿正好奇地看着这边，仿佛在疑惑姐姐哥哥为什么要抱在一起，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直播快开始了吧？胖虎快进去吧。”知道女朋友脸皮薄，哪怕看到他们这般亲昵的只是个三岁小孩也遭不住，凌闻霄连忙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岔开话题。
也确实是到了虎虎生威直播间开播的时候了，胖虎听到命令，立刻站起身，用头在身旁的小不点脑袋上蹭了蹭，把已经看不到丸子的丸子头彻底弄散开之后，迈步朝着书房走去。
小丫头嘻嘻一笑，小手儿一挥，刚好拍到大狗摇晃的尾巴上。胖虎回头一看，做了个鬼脸，又把小丫头逗得眉开眼笑。
或许是因为心情愉悦的缘故，这晚上的直播效果比昨天还要火爆，粉丝数量虽然只比昨日增加了一万，但打赏的数额超出了三万。
从数字上看，和昨天晚上的直播持平，但那是因为今天凌闻霄没有再刷礼物。
不过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胖虎的吸金能力正在逐渐变强，镜头感也越来越好。
“姐，今天又有将近两万块进账，我们不要卖房子好不好？”回到家，等梁静怡把小妹妹睡着之后，小声地在她耳边央求道。
“嗯！”梁静怡原本很不错的心情立刻低落下来，很敷衍地回了一声。
如果可以，她当然也不想买房子，毕竟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那份归属感和家的感觉怎么可能割舍得下。
“姐，我说的是真的，这几天加起来我差不多已经赚到十万块了，你就相信我行不行？”梁静淑也知道姐姐有些执拗，所以直接就把“自己的”收入情况给透露了出来。
看过妹妹直播的梁静怡自然是知道的，不止如此，她还猜得出，凌闻霄那么积极得推动妹妹做直播，要说他不会给妹妹打赏，梁静怡肯定是不信的。
只是聪明的她从来没说出来，或者说是她现在也还在纠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凌闻霄的这番良苦用心。
和姐姐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梁静淑对梁静怡的了解远比凌闻霄要深刻得多，看到姐姐沉默不语，她有些生气地道：“姐姐，你是不是想说，这些钱是凌……姐夫的，所以我们不能要？”
梁静怡愕然地张大了嘴巴，实在是妹妹“叛变”得也太快了吧？这就叫上姐夫了？
梁静淑嘿嘿一笑：“姐姐，你别奇怪，我很早就认可他当我姐夫了。虽然吧，他那个人又凶又没什么情趣，但是呢，他长得好看又有本事。
“而且本事还不是一般地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脸上的胎记莫名其妙地消失，又没去整容，又没吃什么药，是个人都会猜到肯定和他有关。
“当然了，长得帅本事大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他对你是一心一意的，你却总是拒绝他的好意和帮助，不太合适吧？”
梁静怡天生是个害怕麻烦人的性格，也是个惜福的性格，对妹妹这套“歪理”根本不置可否。
不过想到之前凌闻霄对她发的小脾气，她也没有和妹妹辩解，小声说道：“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尽量不卖房子。”

第363章 牛皮糖

“喂，这位先生，请问你找谁？我们小区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清晨五点左右，刘昊天拦住了一辆想要往小区里面开的大众车，看车牌还是隔壁市的车。
“师傅，麻烦打听一下，凌闻霄凌先生是住这里吗？”大众车主也没想着往里闯，听到安保小哥的阻拦后，第一时间就停了下来。
驾驶室的车窗降下，从里面探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非常礼貌地询问道。
若是问鸣翠花园其他保安关于凌闻霄的信息，他们或许都未必能够想得起来。
毕竟鸣翠花园的住户实在太多，即便安保人员的素质在关江所有小区都能叫得上号，也不可能认识每一个住在这里的人。
更不用说，凌闻霄还是刚来没多久的租客，安保们能记住他那张脸就不错了，能记住他名字的，大概也就几个和他说过话的寥寥几人。
但刘昊天却不同，他对凌闻霄的印象很深刻，之前还拜托凌闻霄让他女朋友有机会接触胖虎呢。
“你是他朋友吗？”刘昊天和颜悦色地问道。
“是！”光头男顺着杆子往上爬，“我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也不知道他住那栋楼，兄弟能指点一下吗？”
刘昊天警惕地看了光头男两眼，然后果断摇头：“抱歉，我们不能随便透露住户的资料，如果你真是他的朋友，还是打电话让他下来接你一下吧。”
到底是有专业素养的人，对光头男的鬼话一眼识破。
光头男名叫姚军，昨天晚上他从隔壁市驱车过来，在附近随便找了个旅馆租下。
因为不知道凌闻霄的作息规律，他一大早就赶到了这里，为的就是能堵住凌闻霄，希望和他进行面谈。
也是他运气好，凌闻霄在和快抖平台签订合同的时候，考虑到目前是暑假时间，备注联系地址的时候，考虑到万一对方要邮寄什么东西，留学校的地址自己还要跑学校去拿，所以就把鸣翠花园的地址留下了。
不过姚军运气还不足够好，因为他买来的信息不完整，不知道凌闻霄具体住在那栋楼那一层，只能选择询问。
“呃……对不住啊兄弟！”姚军终究是在商场上打过滚的人，脸皮厚得一塌糊涂，“是这么回事，我想找凌先生办点事，只是他似乎很……忙，这不就找上门了嘛！”
刘昊天并不是个极度讲究原则的人，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他也会灵活变通。在和姚军聊了两句之后，他虽然没有透露凌闻霄的信息，也没有允许姚军进小区，但还是允许对方在小区门口等候。
今天凌闻霄气得比较早，因为今天是梁山出院的日子。
出院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梁山康复出院，并不代表事情已经完结。
相反，因为他这个全责肇事者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接下来还有一大堆事情要他去处理。
凌闻霄虽然没有“名分”，对梁家的事情也不适合插手过多，但当一个司机却是必须的。
当他开着沃尔沃出现在小区门岗的时候，刘昊天对着已经聊到一块去的姚军示意了一下：“你不是等凌老师的嘛？不认识？”
姚军有些尴尬，连光头都红了起来。
他花大价钱买到的信息不全，压根就没有凌闻霄的照片。原本他倒是也没当回事，以为买到对方的名字住址联系电话，就可以联系到对方。
哪想到凌闻霄根本对他的忽悠没兴趣呢？这不，看到凌闻霄出现，自己却没有认出来。
尴尬归尴尬，姚军还是很快进入了商人的角色，简单地谢过刘昊天的提醒之后，就跑到出口准备拦下凌闻霄。
鸣翠花园的出口横栏有智能和手动两种模式，当值的刘昊天为了给姚军制造机会，他把模式切换成手动，等姚军跑到沃尔沃前面差不多距离的时候，才手动把横杆抬起来。
这一点时间上的差异一般人也发现不了，凌闻霄自然也没在意这一两秒的延迟。而且现在他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姚军这个拦路者给吸引了过去，更不会考虑为什么横杆没有及时抬起的事情了。
“你是谁？”
凌闻霄降下驾驶室车床，对着左前方的姚军问道，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光头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凌先生，我是汪汪盆公司的姚军，昨天晚上我打过电话给你……”姚军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来意。
凌闻霄眉头一皱：“昨天我不是和你说清楚了吗？”
“凌先生昨天说的是你会考虑的！”姚军的脸皮厚得很，“还有，那个我是真的很有诚意的，我昨天晚上就赶过来了，就是想和你面谈。”
“对不起，我赶时间！”凌闻霄依旧摇头，他真的不是连面谈的机会都不给对方，只是他确实有事，待会儿还要先去公司把另一辆商务车开回来接梁静怡，然后再去医院，完了还要当半天……或许是一天的司机。
如果还有空暇的话，他还要和郑千钧联系一下，看他介绍的那位金融理财专业人士什么时候有空，把自己在武道馆公账上钱剥离出来。
总之，他的时间安排很紧凑，根本没时间和对方坐下来谈。
再说了，他是真的不想让胖虎做什么代言，没有为什么，就是懒得麻烦，有那功夫他还不如和梁静怡多约会两次呢。
更不用说，最近一段时间他不光忙，而且还遇到烦心事，也没心情搭理这个意外送钱的人。
“我可以等，你今天没空的话，我就等明天，明天没空的话我就等后天，只要你不拒绝，我都可以等！”
这话，啧啧，真的很肉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但做生意还真是需要啧啧牛皮糖一般的韧性，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也不失为是表达坚持和诚意的方式。
对于姚军来说，胖虎是他最看好的品牌代言人，也是最佳的广告拍摄主角，也是他看中的汪汪盆救星，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眼光确实不错，可惜凌闻霄没空倾听他的伟大构想：“抱歉让让，我真的很赶时间。”
姚军嘴角抽了抽，不过也没有死缠烂打，而是快步闪到一旁，记下沃尔沃的车型和车牌号，然后快速走向停下小区外路边停车位上的大众。
当凌闻霄驱车出了小区门开上主干道没多久，那辆黑色大众也缓缓驶出车位，缒在沃尔沃后面二十几米的位置。
凌闻霄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不由得脑壳生疼，这家伙的韧劲还真让他无语，也让他感到很烦。

第364章 王钊的计划

清晨的航城郊区和市中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恬淡而静美的青山绿水透露着悠闲的气息，比市区的繁华忙碌更能涤荡人的心灵。
然而身处如此静谧环境的秦风却有种焦躁的感觉，大徒弟忙碌了一个晚上，眼睛里都出现了修行者罕有的血丝，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倒不是王钊不努力，事实上他一晚上都在努力。
只不过夜间实在不是联系他人的时间段，晚上十点之后给人打电话很不适合。
再加上他本身很少参与雁回体育集团的管理和经营，也不认识几个人，王钊也无能为力。
心神不定地打坐到天亮，秦风的心态越来越不稳，让一旁的吴涯也受到了影响。
不过这会儿他已经不想抱怨了，掌门师兄虽然没有明说，但吴涯好歹也是经常在外走动的人，尽管面对普通人的时候总是摆出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但那只是他不屑去思考人情世故。
经过一晚上之后，他要是再发现不了一点，他也愧对自身炼气期巅峰的修为了：“师兄，凌……那人是不是答应了你什么条件，你才这么积极？”
秦风下意识就想摇头否认，不是他自私……好吧，他就是自私。毕竟灵气关乎到他的修为境界，说得严重一点，甚至关乎到他的寿元。
而吴涯也同样如此，两人关系亲近归亲近，但涉及到根本的时候，人难免会自私。
但转念一想，吴涯也不是三岁小孩，想瞒住他估计也不可能，无奈之下只好承认了，并把凌闻霄和他所说都讲了出来。
“师兄你太实诚了，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吴涯一拍大腿，有些埋怨地说道。
他倒是没怪师兄自私，遇到这种机会，就是他自己也会先考了自己。只是他认为秦风当时不争取更多的利益，简直是太浪费机会了。
“算了，这事暂时不提，等我们把名单拿到手，还有机会和他讨价还价。”吴涯叹息一声，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中午的时候，王钊终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说起来也不是他的功劳，雁回体育集团本身就是从事体育器材生产销售以及运动员训练的企业，而地下比赛马马虎虎也是“体育赛事”，两者还是有些许关联的。
甚至王钊得到的消息，还是从雁回体育集团旗下某个训练场得来的。
也是他对宗门的这份产业不熟悉，都不清楚集团有那几块组成。
这次连夜突击了解，他才知道自从戴妄语参与地下拳赛之后，训练基地很多平常打不上比赛的学员放弃了在正规赛中获得荣誉的追求，把心思放到了如何捞金上。
其中有一个家伙路子野，不仅暗地里勾搭上了地下赛事的工作人员，还试水地参与过一场比赛。
昨晚上王钊以内门大弟子的身份对集团上下进行突袭问话，恰好那个参加地下拳赛的运动员请假外出，他所在的负责人和教练怎么也联系不上，便起了疑心。
这个情况很快就被王钊知晓，他亲自出马，用强大的精神力从这个运动员口中套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信息。
“这么说，已经确定那人是内部的工作人员了？”知道了交易详情的吴涯比秦风还要积极，当下就急切地问道。
“是……”事情有了进展，王钊觉得能够向师父交代，但看到师叔这么急切，突然就不自信了，“不过训练中心那个运动员也只是和那人见过一次，之后每次联系都是通过网络，连昨天晚上打比赛的事情也没见上一面，暂时还没办法确定那个人的位置。”
吴涯追问道：“昨天晚上他们在哪里比赛的？”
王钊知道师叔为什么这么问，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没用的，他们每次比赛的场所都不固定，一般都是临时租下合适的场地进行简单改造，用完之后就拆除，现在顺着找过去不仅不可能找到那儿的工作人员，还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这语气，就像是侦探查案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也确实很像警察排查窝案成员，只不过他们都不是专业的。
“那下次比赛是什么时候？”没办法直接联系上对方，吴涯只能寄希望于能不能混到现场去了。
然而现实可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容易，王钊再次摇头道：“几年前我也曾和那些人接触过，只有一定级别的选手才有主动申请比赛的资格，训练中心那个运动员的级别不够，比赛间隔会很长，而且还要等对方通知，赛场还不一定是在国内……”
给上级办事，尤其是办上级重视的事情，可不能打包票很快就可以完成，因为那会调高上级的期待值，若是万一办不好，或是达不到上级的期待，那么事情就难办了。
所以得先把各种困难罗列出来，降低对方的期待，然后才是努力克服困难去完成，功劳也就变大了。
不能说王钊油滑，说完困难之后，他还是提出一些建设性意见的。他在来汇报之前，已经让那个选手主动联系和他对接的工作人员，以缺钱为理由，想要尝试打一场生死赛。
前文说过，每一场地下拳赛都会有生死局。
生死局往往是赛场收割博彩收益的焦点战局，也是最吸引富豪们出场的最大看点，组织方对愿意参与生死斗的选手有格外的优待，也是来者不拒。
毕竟知道且愿意且有实力参与到地下拳赛的选手，从世界范围里来说并不是多数。
非洲黑大叔东欧西亚难民人数倒是不少，豁得出去拼命的也不少，可实力达到上台标准的人却不多。
地下赛事每天都有，也就意味着每天都会有选手被“淘汰”掉。王钊相信，只要给对方发出了想要参加生死斗的申请，对方肯定会立刻给予回复。
不止如此，参加生死斗的选手本身的级别会立刻被提高，就如曹辩申请参加生死斗之后，连凌闻霄和周学文这样的“普通人”，都能在审核之后被邀请到比赛现场去观看。
对王钊来说，这就是地下赛场严密组织体系中的漏洞……最起码对他们这样的修行者来说，这样的漏洞足够了。
听完王钊的计划之后，吴涯点点头，然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下次比赛最快需要多长时间？”
为了稳妥起见，王钊没有言之凿凿地给出结果，而是模棱两可地说道：“生死局需要匹配势均力敌的对手，时间上不太好确定，甚至有很大可能是被匹配到国外赛场，不过如果是国外的话，到时候九州这边的组织方会有内部人员陪同。”
这个消息足够让吴涯和一旁的秦风安心了，在他们想来，他们要做的事很快就会进入设想中的阶段。

第365章 求婚

凌闻霄在鼎恒大厦停车场换了商务车出来之后，发现那辆大众车依然跟着他，这让他感到有些无力吐槽。
如果不是时间不够，他真想下去对那个牛皮糖无情地嘲讽两句：“爷不差钱，爷有的是钱，你就不要白费心机了。”
不过他今天事儿多，也不想在这人身上浪费时间，想跟着就跟着吧，只要不打扰到他的行程就行。
回去的路上，他给梁静怡打了个电话，到了华清园小区门口的时候，梁家姐妹三人已经在那等了有一会儿了。
梁静怡穿着一身仿佛一辈子都不会变换风格的白色连衣裙，飘飘若仙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水仙花的清秀傲然。
梁静淑一身粉色，青春活泼的气息跃然而出，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却已然有了女神的底子。
梁静妍小朋友则是一身嫩黄色的公主裙，可爱活泼，看到凌闻霄从窗口探出头来，还羞涩地摇了摇手，低声地唤道：“哥哥！”
不过上车之后没看到她想要看到的大狗，小脸上就毫不掩饰地失落了一下。
好在凌闻霄早有准备，商务车后座上放了好些个毛绒玩具，都是时下最“流行”的卡通人物，从倒霉熊到羊系列，林林总总得有十来个。
“你又乱花钱了！”梁静怡看到小妹妹惊喜地扑到后排座椅上不肯起身，嗔怪地说了一句。
凌闻霄也不和她争辩，笑呵呵地启动了商务车。
一路说笑到了医院，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去办理出院手续，梁静淑则带着小妹妹帮姚倩整理衣物，刚恢复的梁山行动还有些迟缓，想动手帮忙也没得到允许。
当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出现在病房的时候，他立刻抱怨道：“我这不是都恢复好了嘛，你们这样会让我感觉很没用的。”
这几天他的心里极为沉重，出了这么大的事，给家里带来了那么大的经济损失和压力，他这个顶梁柱几乎快要崩溃。
“小梁啊，想开点，你看你这不是没事么？人活着，总会有办法的！”隔壁病床的老人过来人一般安慰了一句。
这个老人凌闻霄前天来的时候没见过，应该是这两天才住进来的。从面相上看，对方就像是个老干部，说话带着一股子“平易近人”的味道。
不过下一句，就让凌闻霄觉得，老干部也是个八卦：“这小伙子是你女婿吧？看上去可真精神，小梁你有福气啊！”
此话一出，梁家五口人都楞了一下。
倒不是老干部的话有什么毛病，而是凌闻霄这些天鞍前马后地帮忙，又是出钱又是出力，待会儿还要带梁山去处理事故后续事宜，运气不好的话一天都未必能忙的完。
便是真正的女婿，能做到像他这样的也是少有。
可凌闻霄和梁静怡现在的关系只是男女朋友，这么殷勤的目的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偏偏到了现在，两家人仿佛都习惯了他的存在，仿佛印证了老干部的话一样。
“是啊，大爷好眼力！”凌闻霄脸皮很厚，顺着老干部的话就往下说道。
病房里的美妙误会只是个小插曲，凌闻霄接到梁山之后，就把这一家送回了清华园。
跨过火盆，象征性地去掉一声病气和晦气，梁山只是在家里待了一小会就出门了。
医院的医生叮嘱过他回家一定要静养，甚至若不是梁山怕在医院花太多的钱，感觉自己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坚持要回家，医生都不会允许他出院。
只有凌闻霄和梁静怡知道，梁山的身体现在不说比小伙子还要棒，但却绝对比他这个年纪的人要健康。
是以在姚倩的担心眼神中，梁山还是决定先把自己的心病给治了。
凌闻霄开车带着他先去了交通事故处理中心，又去了趟保险公司，这两处的事情比较简单。
因为事故发生第二天，交警那边就已经完成了事故定责，去那边只是补录一份口供而已。
保险公司那边稍微有些复杂，因为所有保险保单都在，事故责任也都定了下来，确认保单已经生效。
不过为了能够确保还在医院的五个伤者后期治疗费用，好要催促一下保险公司要及时打钱。
还有伤者后续的赔偿，因为已经大致谈妥，已经确定是奔着保单上的最大的理赔金额赔付，除了医疗费用之外的款项，也要敦促保险公司尽快赔付。
当然了，像这样严重的交通事故，牵扯到大额的赔付，保险公司的财务审核会慢一些，梁山也只能说说软化好话，祈求他们速度快一些。
然后还有车祸车辆的定损工作，要联系修车厂评估。当然，这一点倒是不急，等那辆车的车主出院之后再协商也来得及。
麻烦的是梁山的出租车，这辆车是出租车公司的，不是他自己买下来挂靠到出租车公司里的。
也就是说，梁山还要和出租车公司扯皮车子的事情。
不过上午来不及去处理这事，两人中午的时候回到梁家。
这还是凌闻霄第一次在梁家吃饭，准确说是在梁静怡父母在场的情况下在这儿吃饭。
席间的气氛很压抑，倒不是梁山和姚倩给他脸色看，而是这次事故给这个家庭造成的损失实在太大，影响心情是肯定的。
沉重的气氛让凌闻霄感到非常不自在，快要吃完的时候，他突然打破了餐桌上的安静：“叔叔阿姨，我想跟你们商量件事。”
梁山和姚倩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本来，凌闻霄觉得自己说出那句话应该没什么压力，可被两人这么盯着，不知为何就紧张了起来，完全没有之前面的他们的那种放松。
“咳咳！”
干咳两声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他才组织好语言道：“我和梁静怡都已经二十四岁了，那个，我请求你们允许我们……结婚。”
好吧，尽管心里想要表达的意思清晰表达出来了，但凌闻霄知道自己没有发挥好……准确说是发挥得很糟糕。
梁山和姚倩对视了一眼，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梁静怡，以为这是小两口商量好的。
然而看到大女儿同样是一脸惊愕，他们就知道这是凌闻霄“一厢情愿”，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患难见真情有些夸张，但梁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凌闻霄的表现足够老两口满意。
更不用说，凌闻霄本身的外在条件也非常不错，绝对当得上金龟婿这三个字。
可他还没向自家女儿求婚就向他们两人请求允许，这事儿还真看不明白。

第366章 父爱

“小凌啊，有句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只是叔叔希望你不要生气，静怡不是不喜欢你，看得出来，她对你也是死心塌地的。”
在去出租车公司的路上，梁山苦着一张脸对沮丧的凌闻霄说道。
车里就他们两人人，说话倒是不用顾虑太多。凌闻霄也是敞开心扉道：“叔叔，我和静怡认识一年不到，谈上也就最近几个月的事情，但我对他也是真心的，想和他组成家庭也是真的，真的一点逼迫她的心思都没有啊！”
凌闻霄觉得自己好委屈，之前午饭快结束的时候，他向梁山和姚倩请求把女儿嫁给他。
当时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这个时机非常不对头。
果不其然，梁山和姚倩两人还没说什么，梁静怡当时就板下脸来，生气地对他说：“你这是趁火打劫！”
凌闻霄承认自己是个俗人，在这方面的情商也不是很高，但他绝对不承认自己这是趁火打劫，而是希望两人尽快确立关系，然后他就有理由可以给梁静怡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让她过得更快乐。
他当时只是想，只要梁山和姚倩答应了，那么他就可以以梁静怡的未婚夫自居，订婚仪式结婚仪式什么的现在可以不考虑，只要他得到家长认可，那么他就可以稍微介入到梁家的事务中。
不是多管闲事，而是为了主动分担一些梁家的经济压力，让女朋友不要那么累而已。
他不明白一向不说重话的梁静怡，为什么会那么说他，难道仅仅是因为时机不对？
“我知道，我知道，叔叔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梁山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是静怡说的那种人，但静怡说那话也不是冲着你！”
“嗯？”凌闻霄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梁山苦笑一声，然后又哀叹一声，接着才低沉地说道：“按说呢，我们都不会反对你和静怡，静怡本身也不会反对和你结婚，只是这时候……唉，静怡那么说其实是为了照顾我们的面子。”
面子，又是面子。
凌闻霄有时候其实是挺烦这两个字的，但就他自己而言，很多时候也免不了会有这样的考虑。
自尊心人人都有，有时候在旁人看来很无谓，但这是生而为人必须的尊严，如果连这都可以放下，那人活一世不过就是高级一些的野兽罢了。
所以梁山这么一说，凌闻霄当即就醒悟过来，自己的想法固然是为了梁静怡考虑，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好。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若是现在真的和梁静怡确定了关系，然后拿出一大笔钱帮梁家解决经济问题，别人会怎么看待梁山和姚倩。
会不会说梁山和姚倩卖女儿？会不会说梁静怡委曲求全？
很多时候，人们为了生存和更好的生活，会舍弃掉自己的尊严。
可这不代表他们心底没有底线，若是梁家真的到了山穷水尽，梁静怡或许能放下自己的尊严和坚持，但她绝不允许凌闻霄这么“作贱”她的父母。
好吧，用作贱这个词太过上纲上线也太过言重，但凌闻霄在这个时候提出那样的请求，也确实有一些逼迫的意思。
尽管他并没有暴发户一般大包大揽，说只要你们把女儿嫁给我，你们家的事情就交给我来解决之类的浑话，但这却不妨碍梁山和姚倩心里这么想不是？
“对不起，叔叔，是我思虑不周！”凌闻霄有些懊恼地朝梁山道歉。
醒悟到是自己的问题后，他的心情很是糟糕，看到后视镜里出现的那辆熟悉的大众车，他的心情更是变得烦躁，没来由地厌恶感从心底涌上来。
姚军也知道自己这么跟踪不是个事，很大几率会引起凌闻霄的反感，但他依然锲而不舍的跟着，生怕一不留神凌闻霄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不用说对不起，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就像你说的，你和静怡两个人交往的时间还不长，就算你想为他付出，也不用这么急着结婚。
“说句不怕你笑的话，如果你们现在就结婚的话，我们老梁家连份像样的陪嫁都凑不出来，到时候我们脸上无光，静怡心里也会委屈啊！”
梁山的语气中透着只有中年男人才懂的悲哀，尤其现在这样的情况，更是让这份悲哀中还充满了无奈。
凌闻霄沉默地点点头：“叔叔，你也别担心，只要人没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不知道静怡有没有和你说，静淑这几天做直播赚了不少钱，我估计一个暑假下来，挣到百来万不是问题。”
专家鉴定，凌闻霄就是个不会安慰人的。
果然，梁山听了他的话之后，非但没有感到安慰和放松，反而瞪大眼睛斥责了一句：“胡闹！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她去赚钱了？我们就是再没用，也不至于让她放弃学习啊！”
那天在医院醒来时，听大女儿说妹妹这次期末考试成绩进步飞速，全市排到前三名不说，四个城市所有高中生一起，也排在了前二十名。
只要这个名次能保持下去，两年后的高考中基本上可以锁定清北。
这个消息可以说是这段时间以来梁山听到的最大喜讯，或许，如果梁静淑能够把好成绩保持下去，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可现在听说梁静淑竟然“不务正业”，这不是要抹杀掉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吗？
哪怕听凌闻霄的意思，只要一个暑假就能解决他家的经济困窘，可梁山宁可不要。
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去，监督女儿不能松懈，每一分钟都要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去才好。
“叔叔……那个，我是梁静淑的班主任，你放心，就算她做兼职，我也会帮助她辅导学习，我保证下个学期她的成绩比这学期还要出色。”
凌闻霄暗自吐了吐舌头，真没想到安慰还安慰出问题来了。
想想似乎也合乎常理，凌闻霄不理解是因为他还没有做父亲，不知道父母对下一代的期望有多重。
若是梁静淑一直都浑浑噩噩也就罢了，可明明有希望能考进全国前二的顶级学府，为梁家光耀门楣，换哪个家长也不会愿意孩子因为家庭情况而失去了这个希望。
“唉~你是她班主任，要不你帮我劝劝她，让她不要做那劳什子直播。”梁山的气势突然委顿了不少，朝凌闻霄求助道。
自己生的两个女儿到底什么脾气，梁山还是很清楚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觉得自己能够说服梁静淑放弃赚钱补贴家里。
而凌闻霄……也不行，呃，压根就是他自己让梁静淑做直播的，再让他去劝阻，这不是朝令夕改么？

第367章 耐心

这世上很多事情好办也不好办，在凌闻霄看来，梁山在出租车公司和他们经理扯皮了半天，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
梁山认为自己是公司员工，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且财产受损，哪怕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公司也应该给以一定的补贴。
但出租车公司的经理认为，车祸的发生是梁山自身问题导致，且公司对每一辆出租车都提供了部分保险补贴，已经尽到了公司的义务。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大概是这位经理觉得梁山胡搅蛮缠，便呵斥他隐瞒自己身体情况，为公司造成了声誉上的损失都没和他算账，公司已经很讲仁义了。
梁山也针锋相对，说自己每年都会参加公司组织的体检，他今天刚体检没多久，医院判定他的身体不影响工作，那么发生意外公司也必须负责。
这也让凌闻霄看到了梁山性格中敦厚老实的另一面，那就是为了那个家，他在外面可以放下尊严，可以放下面子，也可以豁出去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
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让凌闻霄不自觉地想到自己的父母。
说起来，他有些愧疚，自己明明有很多钱，也曾想过把父母接到自己身边来享福。
只是心里有这个想法，他并没有付诸行动。
一来无论凌建军还是苗青凤，都还没到退休的年纪，按照现如今联合国的年龄划分，他们都还属于中年。
提前让二老退休，他们会不习惯安逸的退休生活吗？
二来，关江终究不是老家，把父母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生活，他们能不能适应？会过得快乐么？
当然，这些理由都是凌闻霄自己担心的，现在想想，还没试过怎么知道父母不愿意呢？
他自己这么咸鱼，按理说应该是继承自父母吧？那么反过来说，凌建军和苗青凤两人，是不是也希望过上轻松惬意的养老生活？
想到这，凌闻霄觉得过几天等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一定要趁着暑假回去一趟，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二老那么辛苦了。
最起码应该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现在出息了，不要他们再担心买不起房娶不到老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以前，凌闻霄觉得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在装哔，但现在他却深有体会。
钱可以解决百分之九十的困难，譬如梁山现在的问题。
但那百分之十的问题却是没法用钱来解决的，譬如说，凌闻霄想拿钱给梁山解决问题的问题。
嗯，说得有些绕。
不过，通过之前在车上和梁山的交谈，他知道梁静怡也好，梁静淑也好，她们这对姐妹的犟脾气大约都继承自父亲，不可能轻易接受他的好意和帮助。
所以……凌闻霄不得不听梁山和出租车公司的经理争吵了半天，最后却什么都没谈得成，反而加大了这件事的后续处理难度，弄得不欢而散。
傍晚的时候，凌闻霄仿佛中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把梁山送回去后就一直赖在梁家等饭吃。
梁静怡倒也没有给他脸色看，只是全程没和他说一句话，气氛很是尴尬。
不过得到准岳丈大人认可的凌闻霄脸皮很厚，凑在女朋友旁边小动作不断，一会儿，桌面上还能保持平静，桌面之下却是一会儿用腿碰碰她的腿，一会儿用脚碰碰她的脚，整个就餐过程中一点都不安生。
梁静怡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充满了甜蜜的感觉……嗯，爱情的酸臭味。
晚饭结束之后，梁静淑跟着凌闻霄走，合同签订之后，她，不，准确说是胖虎现在每晚都必须保证直播时长。
不过就在他们两人将要出门的时候，眼巴巴望着两人背影的梁静妍突然拉着梁静怡小声哀求道：“姐姐，我想去看狗狗！”
本来，就算凌闻霄没有冒失地向她父母提亲，惹得她心生不快，梁静怡今天也没有打算跟着去鸣翠花园。
毕竟梁山刚刚出院，又在外面跑了一天，她这个做女儿的哪怕在家里帮不了什么忙，至少也能陪着父亲说说话，或是商量商量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她不去凌闻霄那儿，自然也不会带着小妹妹过去。
只是就在她准备拒绝小不点的请求时，梁山却抢先开口道：“家里也没什么事，你就带着妹妹去玩玩吧，这两天你们也累得够呛。”
从华清园小区大门口出来的时候，凌闻霄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喜意，而他的身后紧跟着两大一小三个美女，让他生出踏上人生巅峰的美妙感觉。
梁静怡的表情还有些别扭，布满整个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散，梁静淑和梁静妍两个没心没肺的，心情却是非常开心，尤其是小不点，蹦蹦跳跳地很是惹人怜爱。
马路边临时停车位上，一直窝在大众车驾驶室的姚军看到凌闻霄出来，立刻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面包，强行咽下嘴里还没被唾沫浸透的一节面包，差点把眼泪都给噎出来。
不过他丝毫没在意身体的负面反应，立刻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从里面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凌闻霄面前：“凌先生，你现在有空吗？我是真的很有诚意的。”
姚军打开车门的时候凌闻霄就注意到这个牛皮糖了，换谁被跟踪了一天都不会对跟踪者有好感。
再加上现在他还憧憬着和女朋友回去卿卿我我一番，哪有心思理会这个恶客？
所以他连正眼都没有瞧姚军一眼，而是拉着被姚军喊话给喊得停下脚步的梁静怡，步伐不停地继续往前走。
“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凌先生你忙，打扰，打扰，我明天再来！”
姚军不是傻子，之前只是没有注意到凌闻霄身后跟着的人，准确说他注意到了梁静怡等人，只不过这三人和凌闻霄隔着一段距离，以为他们不是一路的，所以才跳出来拦路。
不过后来看到凌闻霄拉住梁静怡，再然后又认出了梁静淑，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出现得不合时宜。
于是他立马道歉，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就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可不敢再打扰了凌闻霄的“好事”，让他对自己的影响变得更坏。
他是个执拗的人，认准了的事情哪怕千难万险也要去完成。
同时他也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但凡有一线成功的希望，他就会坚持等待下去。
哪怕凌闻霄的态度很坚决，但只要没被其他宠物食品公司截胡，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劝说对方改变主意的。

第368章 莫名其妙

翌日一早，凌闻霄准时从入定中醒来，匆匆地洗了一把澡，然后就急匆匆地往华清园赶去。
所谓由奢入俭难，吃惯了梁静怡做的美味早餐，他现在的胃口可是被养叼了，一顿不吃都会觉得空落落的。
至于说梁山和姚倩在家，凌闻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这年头追女孩子脸皮不厚怎么行？
不过，凌闻霄刚走出小区，就看到马路对面的那辆大众车，看样子昨天一晚上都没有挪动过。
而透过浅蓝色的挡风玻璃，还能看到驾驶室的靠背被放了下去，隐约还能看到姚军躺在里面。
盛夏时节即便是晚上，气温也有二十多度，睡在车里倒不用担心会感冒。只是，睡驾驶座上终究没睡在床上舒服。
而且夏日蚊虫多，只要开车窗透气，哪怕只是极小的缝隙，也难免会有蚊子钻进车里，蚊子饲养员的滋味可是酸爽得很呐。
其实姚军也不想遭这个罪，可昨天他跟踪了凌闻霄一整天，根本没有摸索出他的行动规律。
不止如此，他还发现凌闻霄好像有好几辆车，昨天在鼎恒广场那边，凌闻霄去的地下停车场换车的时候，若非他当时留了个心眼开车跟了进去，不然那时候就要跟丢。
不知道凌闻霄的作息规律也不知道他的活动规律，这对姚军来说，就意味着极有可能错过。
若是早上不能及时跟上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一天可能都要白等。
本来他也想过在附近随便找个宾馆住下，然后和昨日一般早点过来堵凌闻霄。可昨天他在车里看了梁静淑和胖虎的直播之后，便放弃了这个决定。
因为，昨天虎虎生威直播间的人气比之前日又上涨了很多。尽管关注的粉丝超过百万之后上涨的幅度明显下降，但那是因为基数大的缘故。
如果从绝对的数字上来说，一晚上涨粉三万，对任何主播来说都是了不得的成就。
更不用说，直播间不仅粉丝增多，而且气氛也极为热闹，评论弹幕从头到尾都没有停止的意思，左下角的评论区更是不断刷屏。
而给主播刷礼物的也比前几天多，不仅总数量变多，而且刷礼物的粉丝数量也在变多。
姚军当时就急了，照这个趋势下去，不要几天时间，梁静淑加胖虎这个组合的知名度肯定会变得更大，到时候他很有可能，不，肯定会面临和其他宠物食品公司的竞争。
再加上直播过后没多久，他看到凌闻霄将梁家三姐妹送回华清园，隐约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后，当场就决定趁凌闻霄独自回家的机会和他谈谈。
可惜，凌闻霄不想给他机会，姚军连他的影子都追不上。
这让他意识到凌闻霄是在刻意躲避自己，若是这样的话，那他还睡宾馆，真的很有可能被凌闻霄躲过去。
只是这结果么，他倒是没在宾馆里睡过头，可却在车子里睡过了头。
凌闻霄本来以为自己厚着脸皮蹭早饭的行为很可能会对梁山和姚倩造成困扰，没想到这老夫妻二人对他的出现非但没觉得奇怪，反而还像是一家人一样热情得不得了。
这让凌闻霄感到很奇怪，就算他们应认可了自己这个乘龙快婿，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个中缘由他猜不透，也没人和他说，只好带着一肚子郁闷和一肚子的美味早餐回了家。
今天白天他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梁静淑也没必要非得去他家里刷题，所以很遗憾不能和梁静怡朝朝暮暮。
当他开着那辆沃尔沃商务车出了小区门，发现对面那辆大众车的驾驶座椅已经恢复了原样，姚军正一边啃着街边买来的包子一边盯着鸣翠花园的出入口，见到他的车出现，立刻就把早餐往旁边一丢，点火启动狗皮膏药一般跟了上来。
凌闻霄感觉很是恼火，这家伙跟踪跟上瘾了，看看中控显示屏上的时间还早，他将车听到马路边上，熄火下车。
姚军不知道凌闻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要在路边停车，不过为了不跟丢，他也不得不停下车来。
不过片刻之后，看着凌闻霄朝他这边走来，姚军大概就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同时，他也猜到，大概自己的做法让对方不喜，凌闻霄估计是来训斥他的。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应对凌闻霄的质询，就看到一个身着警服的女警拦住了凌闻霄。
“对不起，我就是临时停车，马上就走，不会妨碍交通的。”被女警拦住的凌闻霄连忙解释了一句。
他以为这位女警是交警，认错的态度很好。
只是，当他眼睛一扫，发现路边用白线画了一排停车位，回头再看自己的车也没有停到线外面，顿时就有些迷茫。
不过这位女警也没有让他迷茫多久，很客气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凌闻霄么？”
这句话听上去是个问句，但从女警的语气中，凌闻霄却听出了对方笃定的意味。
“是我！你是……有事么？”凌闻霄疑惑地问道。
女警点点头，然后说明了来意：“是这样，我是市警犬大队的训导员，我叫孟雪，我想和你谈谈关于胖虎的事情。”
“等会，胖虎不是警犬！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的话，很抱歉，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凌闻霄摇摇头，不想和她继续谈论下去。
孟雪咬了咬牙，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我为了找你费了多大精力吗？”
凌闻霄挠挠头，觉得这女人真是毛病，你费了多大精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让你来找我。
见凌闻霄沉默以对，孟雪继续吧啦吧啦了一大通，大约就是说她和胖虎相处得有多好，配合得有多么默契，胖虎又是如何适合当警犬之类。
然后又说周学文把胖虎接走之后，她为了找胖虎，这几天一直东奔西走找关系打听，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云云。
最后好不容易查到凌闻霄头上，又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他。
千辛万苦查到了凌闻霄现在住的地方，一大早就赶过来，若不是凌闻霄临时停车，差点又让他溜走。
总之一句话，说什么都不让凌闻霄走，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而孟雪所谓的交代，就是让她把胖虎给带回去，做一只真正的警犬而不是宠物，白瞎了它的天赋。
凌闻霄翻了翻白眼，觉得这女人真的是太过自以为是了，莫名其妙得厉害：“我再说一次，胖虎不是警犬。”
“可它有编制！”孟雪费了那么大劲，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只不过她的态度么……呵呵，典型的小辣椒。

第369章 小辣椒

警犬训导员从工作属性上来说其实就是警察的一种，而警察中女生是相对少的。
而这个工作的专业性特别强不说，比一般警察还要脏和累，所以从事这行的女性就更少了。
就和理工学院里稀少的女性一样，每一个都会被周围的同学同事当成宝，即便长相不漂亮的也会被温柔地对待。
孟雪也是如此，从当初脑抽抽报考了这个专业之后，到脑抽抽选择了服从学校安排成为了一名实习训导员，无论是在警校里还是在工作岗位上，任何男生对她都是百般呵护和讨好。
虽然她的长相离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什么的相距甚远，但普通标志的水平已经足够她成为警犬大队的一朵花。
这人呢，在被追捧的环境中待久了，心态上难免会有些以自我为中心。
孟雪也是如此，不能说膨胀，也不能说迷失，但小脾气却是多少养出来一点。
而凌闻霄呢，他虽然表面上很随和，但骨子里却因为自己有普通人没有的特殊能力，也和孟雪一样傲娇得很。
两人也算得上是针尖对麦芒，没几句话的功夫，就差点谈崩了。
当然了，便是性格冲突八字不合，凌闻霄其实也不至于如此不绅士。
只不过这两天的烦心事不少，心情难免会受到影响，自然就没有那个耐心和孟雪好好说。
“对不起，编制的事情你去找周学武，如果不可以的话，取消掉胖虎的编制我也没有意见。”凌闻霄耸了耸肩，就打算转身上车。
他怕被孟雪缠着没法走人，也不想去警告姚军了，想跟着就跟着吧，还不相信他能跟一年呢。
然而他错估了孟雪“战斗力”，就在他把车子解锁，准备钻进驾驶室走人的时候，孟雪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拉开商务车的后座门。
不愧是当警察的，这动作的突然性以及突袭的隐蔽性，连凌闻霄都没能拦住。
在一旁看了个全程的姚军，心头除了卧槽之外，唯一的想法大概就是：“这样也行？”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确实就是看脸的世界，而那个女警也的确有让人一看的资本。
说孟雪有多漂亮，不至于，但那股子英气，再配上她那一身代表着凛然国威的警服，拍张照片往网上一传，被人称作警花完全没问题。
所以说，这世上美女总是会得到优待的。
孟雪可以耍赖皮赖到凌闻霄的车上，他姚军却做不来这样的事情……怕被打。
然而让他感到无语的是，孟雪都已经坐到车上了，凌闻霄却一点都么有怜香惜玉。
他硬生生在最后关头拉住了即将被孟雪带上的后车门，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已经坐在车上的警花，语气很是坚决地喝道：“下车！”
因为离得不远，姚军甚至能够感受到凌闻霄身上那股不容拒绝的气势，紧接着他便看到孟雪不情不愿地从车里下来，仿佛乖巧的小学生一样，嘴里嘀嘀咕咕，但身体却听命行事。
凌闻霄待孟雪下车之后，把车门一摔，视线也没朝孟雪转移一下，然后拉开驾驶室的门，什么话都没说就开车离开了。
待得商务车走远，孟雪才好似松了口气般，对着驶离的车后背唾骂了一句：“混蛋！蛮不讲理！”
然后又好像不解气，又恨恨地说道：“哼！我不会放过你的！”
因为不知道孟雪和凌闻霄之间有什么纠葛，姚军对他们的矛盾不予置评，但怎么看，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好像都是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警花才对。
活血是职业习惯，孟雪警惕地觉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机敏地一转身，果然看到身后的路边停着的大众车里的光头。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孟雪朝着姚军一龇，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奶凶奶凶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倒是很可爱。
姚军耸耸肩，他自然不可能被小辣椒的刁蛮脾气给吓到，摇头暗笑，也没有耽搁时间，连忙启动车子跟着沃尔沃商务车离开的方向开去。
凌闻霄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直达武道馆时，馆内已经热闹了起来。
前台小美不停地和帮前来上课的顾客刷卡登记课时，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但前台休息区却意外地没有忙乱的感觉。
走进场馆锻炼区，被简单划分开来的几个地方已经井井有条地开始了授课。
赵文斌那边教授的八极拳，毛雨辰那边教授的咏春，这会儿都已经开课，正带领着一帮放暑假的学生哼哼哈嘿打套路，偶尔还会指点某个学生，纠正不到位的动作。
凌闻霄穿过大厅，来到周学文的办公室，不过却没有见到人，也不知道是没来还是在别的地方。
然后他来到冥想室，打开门一看，才发现周学文和戴妄语都在这里，不止他们，连昨天那个叫王玉的带来的七个彪形大汉也在。
不过看着这其人如老僧入定一般盘腿坐在蒲团上，凌闻霄心中就是很不爽。
特么的，他不知道这七个人的具体身份，但却知道他们都是那伙人的爪牙，也就是说，是和对他构成威胁的那个组织成员。
偏偏他现在不仅不能对他们做什么，还要提高他们的实力，想想就不甘心。
不过为了拖住对方，麻痹对方，这事他不得不忍了。
好在这七人以前都是用科学锻炼法锤炼武技，用通俗的话来说，修炼的是横练功夫。
甚至说得更透彻一些，他们都是研究杀人技的家伙，什么柔术、合气道、泰拳等等各个流派的武功，在他们这儿都要被拆碎了，然后将有用的东西糅合到一起。
总之，他们或许技击水平很高，但对内功这套根本一点了解都没有。
也就是说，光是让他们掌握入定冥想的基础，就能拖上一段时间，甚至，他们还未必能够学得会。
因为连续教导了周学文和曹辩之后，他也对内功这东西有了更深的认识。
总的来说，以强大精神力控制经脉周遭的肌肉群膨胀发力，这个原理和大方向是没错。
但人毕竟不是计算机，控制肌肉如何膨胀，就需要有明确的指导和大量的锻炼。
不止如此，内功的入门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譬如修炼静功的人都要调整吐纳节奏，这个和普通人呼吸是不同的。
特定的呼吸节奏，是为了让人身体适应某些特殊的发力技巧。而特殊的发力技巧，或是取得某种刁钻的发力角度或是提高发力的力度，这在武学中是非常重要的。
但这特殊的发力方式会对身体的负荷很大，仅仅是掌握并习惯了呼吸节奏是不行的。
这也是练武必须从小开始，因为小孩子的身体具备可塑性，就像那些杂技演员一样，在生长过程中适应。
当然了，这一点在灵气的辅助之下是没问题的。
但眼前七人本身并不懂任何内功修炼的方法，周学文和戴妄语教给他们的吐纳方式，只是从道家养生功里截取来的。
也就是说，即便他们能修炼出内功，顶多也只是让他们身体更健康一些，恢复疲劳的能力更强一些。
在技击实力上或有提升，但提升的幅度绝对不会有周学文和曹辩那么大。
一想到这点，凌闻霄心里就稍微舒服了一些。
故而在冥想室转了一圈，和周学文以及戴妄语说了两句之后，他就没再纠结。
只是当他回到大厅，就看到一个他不想看到的人。
“凌闻霄，你不要躲！”
看到凌闻霄出现，孟雪尖锐的声音引得整个锻炼区人人侧目，似乎是在等着看始乱终弃的戏码上演。

第370章 再遇吴李

待看到孟雪身后冒出来的大光头，凌闻霄哀叹一声走上前，也没有搭理这两人，而是拉过一旁感觉做错事，正心惊胆战的前台小美问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小美都要哭了，她那里知道这两人是过来闹事的啊？
昨天那伙闹事的人过来，她是没能力拦，所以无论是周学文还是凌闻霄都没有责怪她。
若说昨天那些人蛮不讲理，她这个小前台无能为力倒也罢了。可今天这两人不一样啊，孟雪一身警服，总还是讲道理的，那个光头也是笑眯眯没有耍横，她完全可以用规章制度什么的阻止他们进去。
可小美也委屈啊，她不是没有拦这两人，在听说他们是找大老板的时候，她还发现了这两人“目的不纯”。
只是，人家也没刁难她，按规矩交钱办了体验课程，打开门做生意，总不至于因为自己一点怀疑就把顾客拒之门外吧？
“凌总……这，她，他们……”尽管这个责任完全可以推却掉，但凌闻霄这会儿的气场实在太恐怖了一些，压得她到嘴边的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凌闻霄也知道这事而和前台没什么关系，武道馆也不是什么私人居所，人家只要没捣乱，也不好真的往外赶人。
“凌闻霄，你……”孟雪其实有些后悔这么冒失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凌闻霄纠缠，毕竟是云英未嫁的少女，拉拉扯扯确实不成样子。
再说，今天出门时她为了制造一种身份上的压力，下意识穿上了警服，尽管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在办“公事”，但非工作时间穿制服，终究是破坏规矩的。
之前在路边拦住凌闻霄说两句倒是没什么，现在追到人家营业场所来这么做，若是被举报的话，她肯定要受到处分。
然而，当时她正在气头上，又看到那大光头竟然嘲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当时就站在路中间把这家伙给拦下了。
之后的事情也没什么复杂的，当孟雪知道姚军也是跟踪凌闻霄而来，当即就“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姚军也是鸡贼，知道凌闻霄很难接触，所以就撺掇孟雪在前面打头阵，还自告奋勇地把她带到了武道馆这边。
“算了，到我办公室来说吧！”因为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出现，已经扰乱了武道馆的正常秩序，凌闻霄无奈，只好按下内心的恼怒。
姚军暗自一笑，为自己之前的机灵点了个赞，然后偷笑着跟着孟雪进了凌闻霄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陈设很简单，更像是个临时的休息室。
这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武道馆不是什么事务性的公司，最多的文案工作大概就是财务和学员资料管理方面的，这些都不可能让凌闻霄或周学文去做。
而这间办公室虽然名义上是凌闻霄的，但一方面为了节约成本，另一方面凌闻霄很难得过来，所以在装潢好之后一直是周学文在用。
所以孟雪和姚军看到这间简洁到突破想象的办公室之后，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捉摸凌闻霄的性格。
“我就直说了吧，孟……警官。”凌闻霄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之后，直截了当地就对孟雪说道，连待客茶都没说倒一杯。
“我不是警官，你叫我孟雪就可以。”孟雪有些扭捏，大约是被凌闻霄的气势给震慑到了。
“好吧，不管叫什么，我直接这么跟你说吧。胖虎是我养的伙伴，只不过为了方便才让它办了个警犬证。”凌闻霄斟酌了一下说道。“我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很多不合规矩的地方，甚至很多正义感还要说这是特权，严重些说是侵占公共资源什么的。”
闻言，孟雪立刻就想插嘴，说自己不是这么想的。
事实上，她想让胖虎成为正式的警犬，公心私心各占一半。
公心来说，胖虎确实是她见过的最适合当工作犬的一条狗，不仅有着其他警犬比不上的超强学习能力和智商，单单是那雄壮的身体条件，就比警犬大队的所有警犬都要高出好几倍。
如果胖虎能成为“全职”警犬，绝对会提高他们警犬大队的业务能力。
与此同时，孟雪也是有私心的。
作为一个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训导员，她不是没有选择未来搭档警犬的权利。只是警犬培养是个长期工作，每条警犬一生只有一个训导员。
也就是说，孟雪选择警犬作为搭档，必须是从刚断奶的待选警犬幼犬开始培养。
这也就意味着，在警犬被培训成功之前，至少九个月之内，她都必须在警犬大队当一名铲屎官不能出任务。
这对一个向往打击邪恶维护正义的女警花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于是，突然出现的胖虎顺理成章地便进入了她的视线。
一开始的时候，她被上级安排照顾胖虎时，心里还有抵触心里。
毕竟任何一条警犬都是从小开始培养的，别说胖虎已经成年，就算它曾经接触过专业的警犬培训，换一个主人带也会出现默契度不足的问题。
可孟雪和胖虎仅仅相处了一个小时之后，就发现她所担心的排斥的那些问题在这条狗身上根本就没有出现。
不止如此，此后几天，她逐渐发现胖虎这个野路子出身的狗，或许在纪律性上有一些缺失，但各项考核都要比大队所有警犬出色。
这个让先让孟雪惊喜莫名，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好……个屁。
因为没几天胖虎就被接走了，领导也明确告诉她，除非遇到极为紧急的任务，胖虎这条“志愿警犬”都不会在被征兆之列。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听完孟雪的叙述，凌闻霄耸了耸肩，“但胖虎是我的伙伴，你也应该理解我的心情才对，它或许在警犬大队过得很开心，但在我这儿，它才会有归属感。”
这注定是一场不可能有结果的谈判，孟雪不想放弃也没有更多的办法，除了诉苦请求劝说……但凌闻霄显然不可能允许胖虎去做警犬，胖虎本身也不会愿意。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但终归占主动的还是凌闻霄。
而姚军这边更是如此，只要凌闻霄没有赚钱的动力，无论姚军说得天花乱坠，都不可能有结果。
只不过凌闻霄实在不想和他们纠缠这事，这段时间他烦的事情要比这些小事严重得多，所以只想快点把这两个牛皮糖给打发了，才好专注于解决自己的问题。
然而他的想法是好，奈何他可以坚决地拒绝，却阻止不了别人坚决的纠缠。
虽然暂时打发走了这两人，但最终却没能这两人死心。
就在他以为可以轻松一点的时候，武道馆的锻炼区又闹腾了起来。
凌闻霄推开办公室门往外一看，发现竟然是吴佳音和李妙婷这两人，难怪这群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家伙激动。

第371章 求教

看到巧笑嫣然的两个大美女，凌闻霄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就好了起来。
在简陋的办公室坐下之后，他好奇地问道：“两位大明星最近不是在忙着新专辑的事吗？怎么有空回来？”
这话说得不尽不实，事实上他有段时间没和她们联系了。
记得应该是上次搬家之后，他给她们发了几次信息，回复过来的都是同一张图片表情。
表情很公式化，是一个满脸充满了歉意的熊猫头，配上“最近忙得不想说话”的文字解说。
凌闻霄也知道她们之前出了一张新专辑，估计赶通告做宣传什么的确实很忙，所以也就没有频繁地给她们发信息询问。
放假后这两天，他的事情又是一件接着一件，干脆就忘了问她们的专辑销量。
事实上在放假前，凌闻霄就在网上搜过李妙婷和吴佳音两人新专辑的歌曲。因为主打的是毕业风，发布的时间还是更早一些。
凌闻霄搜索到的时候，已经发布了好一段时间了，只是网络上的反应却很平淡。
当然了，凌闻霄这个从不关注娱乐的人，大略只知道那张专辑的销量没有上榜，是不是受欢迎听众们的好评度这些，他都是统统不清楚的。
是以当吴佳音脸色变得不善时，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揭了她们的短。
“我觉得你是在嘲笑我们！”吴佳音也不是能藏住话的人，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了出来，“是不是知道我们的新专辑卖得不好，所以就认为可以看不起我们了？哼！”
凌闻霄无辜地眨眨眼睛，觉得和这人说不上，便转过头去看向李妙婷问道：“怎么回事？难道新专辑情况不太好？”
“销售数据缺失不太好，腾龙那边很不满意！”李妙婷的表情倒是没有那么灰暗。
“你们的新专辑我听过，歌曲都很好听啊！”凌闻霄也不是个会安慰人的，只是实事求是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可能是太小众了吧？现在的人都喜欢热闹一些节奏感更快一些的歌曲。”即便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失败了，但李妙婷却没有承认是自己创作的歌曲质量有问题。
从客观角度来说，李妙婷的这个理由倒也是事实。
但腾龙公司那边的看法却不会这么客观，他们给出那么优厚的条件，重新签下吴佳音和李妙婷，还答应了让吴佳音这个“打酱油”的家伙等着躺赢，就是因为看好李妙婷的创作才能。
推出这张新专辑之前，腾龙音乐是上下一致看好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李妙婷拿出来的歌曲质量确实不错，尤其是那股子空灵寂静的感觉，让专业人士赞不绝口。
只是，做流行音乐不是歌曲质量高就行的，就比如说那首滑板鞋，你说这首歌好听吗？可它偏偏就火了，业内人士也说不出它火的道理。
而歌曲的商业属性，才是决定一首歌能不能流行的最重要的条件。
李妙婷拿出来的歌曲固然好听，但其商业性太差，流行性不足，同时又面临着毕业季强大的竞争，结果不能说一败涂地，可消耗了腾龙音乐那么多的宣传资源后，依旧不温不火的就让人恼火了。
这张专辑的销量，连吴李二人上一张“粗制滥造”的专辑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就好像那些文艺电影一样，叫好不叫座。
没给公司赚到钱，可想而知，腾龙音乐对李妙婷两人肯定是相当不满的。
不过李妙婷倒是没有这样的烦恼，要说去年的时候，她和吴佳音还有一份小女孩对当大明星的憧憬，可累了这么久，本身也有了一些名气之后，这方面的执念也就淡了不少。
“呃……好吧，只要你们心里没压力就行！”凌闻霄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次回来……是因为不忙了吗？”
忙肯定是忙的，专辑销量不好，腾龙音乐自然要收回之前对她们的优待，走穴商演的安排也密集了起来。
“我们两苦命的哪里能闲的下来啊？这不明天要去金陵那边参加一个商演，今天偷偷溜回来看看你！”吴佳音撇撇嘴，满脸郁闷地说道。
相比于李妙婷的淡然，真正有压力的，其实还是她这个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马大哈。
专辑发布之后反响平淡，公司里很多人都在背后说是因为吴佳音的拖累，如果不是李妙婷坚持带她这个伙伴，那张专辑或许就不会这么惨淡。
吴佳音也是要面子的，只不过一直以来她都是嘻嘻哈哈的，连李妙婷都不知道她的心结，还以为她是向凌闻霄抱屈。
“好吧！我谢谢你啊！”凌闻霄耸耸肩，然后又正色道，“我对娱乐圈不熟悉，也不知道哪里能帮得上你们的，不过，如果你们觉得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哪怕是缺个司机开车，打个电话给我就行。”
“你说呢？”吴佳音翻了个白眼，“找你肯定有事啊！哎呀~最近作息紊乱，皮肤变得好差，你说，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呢……”
凌闻霄哭笑不得，要不要“暗示”得这么明白，故作生气地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就你搞怪。”
得了便宜的吴佳音心情稍微好过一些，耸耸肩道：“算了，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求你，婷婷，你呢？”
李妙婷翻了个白眼，然后才轻声问道：“凌老师，我想求教关于修行上的事情，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哦？”凌闻霄有些惊异。
或许是因为投缘，之前他曾把《宫曲律典》送给李妙婷做音乐创作的参考，后来又把基础修炼法门也送给她。
本身倒是没有想过要引导她走上修行道路，更多的是想让她体悟一下那玄妙而神奇的旋律而已。
没想到李妙婷竟然“自学成才”，莫名其妙的就入了门，还真练出了一丝气感来，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毕竟练出气感本身，和修行内家功法的武者修炼出气感其实是一回事，都是因为打破了精神力的一层束缚，能够在经脉中运转。
区别只是修行者的精神意志一开始就是冲着加速能量转化，也就是炼出所谓的真气，而武者的内力更多的则是取得对浑身肌肉的控制能力，两者的发展方向不同。
能练出气感就意味着李妙婷拥有很高的修行天赋，这是凌闻霄压根就没想到的。
因为无论是白云子还是天机老人，都曾经隐约说起过，修行资质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说万里挑一都未必准确，能在十万人中找到一个有修行天赋的人，都算是运气好。
凌闻霄对朋友向来不是吝啬的人，见李妙婷是真心求教，他也没有藏私，当即很爽快地问道：“你有哪些不懂的？”

第372章 进展

凌闻霄在修行方面的认知，认真计较的话，其实是比那些“专业”修行人士差很多的。
这一点凌闻霄自己也是有数的，毕竟他接触到修行知识满打满算也就半年时间，放寻常修士身上，这么短时间能否入门都是个问题。
不过比起李妙婷来说，他终究还是内行一些的，指点在修行门口徘徊的她，自觉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成了凌闻霄对李妙婷的修行教学课程。
吴佳音在一旁听得好无趣，实在忍不住了就插嘴问道：“修行有什么好处？我看你们怎么都这么积极？周学文是，婷姐现在也是，人生这么美好，干吗要把自己弄成老朽一样？”
“切~修行有什么好处？”凌闻霄觉得这就是个不需要回答常识问题。
然而从哲学角度来说，修行确实没什么好处，就像天机老人那样，活了几百年修为臻至化境，但最后窝在山沟沟里过着茹毛饮血……呃，好吧，这么说有些夸张，总之就是餐风饮露那样子的清贫日子，有意思吗？
但话说回来，到底是选择如烟花绚烂精彩而短暂，还是选择平淡如水宁静而悠长，这都是各人的选择。
活得久，能领略更多的风光，能尽可能得到更多的享受，难道不好么？
还有，最重要的是：“修行可以让人身体状态时刻都处在巅峰状态，比如说皮肤啊，容貌啊……”
“啊！你不早说！”吴佳音就听不得这个，喜欢臭美的妞儿是个标准的颜值党，不仅对别人如此，对自己更是如此。
凌闻霄摊了摊手，难道你不看神话小说的吗？
这可是修行啊，又称修仙，修炼成仙的法门，永葆青春什么的不是基本操作么？
不过一想到这个，凌闻霄又有些懊恼。他似乎忘记了让梁静怡也试试能不能修行了，反倒是对李妙婷吴佳音这两个“外人”这么积极。
这大概是潜意识中认为修行资质太过稀有，觉得不可能那么巧，又或是觉得修行太“耽搁”他们两人恋爱时间，也可能是想着找一个“试验品”，等万无一失了再让自己最亲近的人尝试……
总之，他下意识回避了这一点，哪怕除了能收割别人灵魂这件事，他的所有能力都和梁静怡托了底。
不过现在想起来也不完，等回去之后给女朋友多输点灵气，彻底改造她的体质，然后再让她尝试一下修行。
行或不行都无关紧要，他们都还年轻，即便将来她无法和自己做一对神仙眷侣，他也可以保证人生百年之中，让她的身体处于最健康的状态，平平安安甜甜蜜蜜地厮守一生，也是非常美妙的事情。
再说了，以他对修行的了解，其实是不敢贸贸然带着梁静怡修行的。毕竟在身体里修炼出真气真元这些东西，万一要是走火入魔了，还是很危险的。
而永葆青春什么的，那是修行到一定境界才可以做到，不然的话，像白云子、吴涯这样的炼气期巅峰修行者，乃至于周汝城、楮墨还有衍化道人这三个凌闻霄见过的筑基期修士，到了年龄之后，头发该白还是白，额上的抬头纹该有还是有，说什么青春永驻？说什么长生不老？
都是虚的！
除了天机老人那种达到神仙境界的，凌闻霄还真没有见到过能够抵抗岁月侵蚀的修士。
但这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吴佳音却是信了。
所以说，唯物主义教育在她这儿其实是没有效果的？
不过，能让这个叽叽喳喳的妞儿安静下来，认真旁听他给李妙婷教学，也无所谓欺骗人之后的良心难安了。
这次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忙里偷闲路过关江，时间安排上不是很充裕，也就没在凌闻霄这里逗留多久，到午饭时就告辞离去，婉拒了凌闻霄和周学文的热情邀请。
送走两个让武道馆气氛躁动的明星之后，凌闻霄也没有在这里多留，直接开车回……梁家，蹭了一顿不算丰盛但却足够美味的午饭之后，又把梁静淑给领了回去。
既然已经和女朋友和未来老丈人许下承诺，保证梁静淑两年之后考进清北，现在就必须抓紧起来。
倒是不他对自己的超凡能力没信心，但……那是清北，以过来人的角度来说，那基本上是所有考生心目中的圣地，能考进去的都是传说中的学神学霸。
梁静淑现在的水平，不能说差，但即便在灵气的加持之下，顶多也只能达到伪学霸的高度。
就高一这一整个学年的知识点来看，现在的她都没法做到百分百掌握，更不用说活学活用，能够熟练并灵活地运用知识点解决所有刁钻的题目了。
更不用说，她在很多初中知识点上还有欠账，就拿英语来说，很多语法甚至单词，她都没有完全记牢靠。
所以，这个暑假她的任务其实是很重的。
以凌闻霄维稳的性格来说，只有达到随便拿一套高一级别的试题，而且还得是难度不限的那种，梁静淑能够做到除语文外所有科目满分，才算是有资格想一下清北这两所学校。
让凌闻霄有些遗憾的是，梁静怡下午根本没有跟来，而梁静妍小朋友……这个突破口被姚倩大神给堵上了，理由么，小朋友夏天必须睡午觉。
回到家后，梁静淑很自觉地钻进书房刷题看书，胖虎可怜巴巴地自己解决了午餐之后也窝在空调底下睡觉。
凌闻霄本来打算到练功房里去打坐，琢磨一下修行问题，可心神不宁，总是很难入定。
……
航城，热辣的阳光带来的暑气，哪怕小别墅掩映在茂密的树林中，也无法完全阻挡刺眼的阳光折射所带来的热量。
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对这样高级私宅来说都是标配，但作为修行之人，仿佛天然不喜欢这种人工调节的环境。
空调吹出来的冷风生硬且干燥，新风系统净化了空气但也过滤掉清醒空气中的花草味道，无论是秦风还是吴涯，亦或是王钊，其实都不觉得这是享受。
好在三人都是修行有成之人，再加上大客厅前后通透，微微穿堂风也能带来一丝凉爽，再加上别墅所处的位置离溪湖不远，倒也没有觉得暑气袭人的烦恼。
只不过等待消息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些焦躁，尤其是吴涯，在得知王钊的计划之后，片刻都不能入定，倒是和凌闻霄的心情有些相像。
就在这沉闷的气氛仿佛要将人压垮时，王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大师兄，对方有回复了，说会尽快安排比赛，应该就在这两天，最快还能赶上明晚的比赛。”电话那头说话之人的语气很是激动，其中还夹杂着明显的邀功意味。
不过王钊对此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很淡定地吩咐道：“继续盯着，一有消息就告诉我。”

第373章 追踪

“师父，师叔，那头有了回复，说会尽快安排生死赛的场次！”王钊挂了电话之后，心情很是放松了不少。
他脸色难掩喜意地对着在厅堂中间打坐的秦风，以及一旁心神不定转悠着的吴涯通报了这个好消息。
“嗯，不错！”吴涯闻言，也是瞬间就露出了笑颜。
“做得不错！”而原本以为已经入定的秦风，也是第一时间夸赞了徒弟一句。
对此，王钊抿嘴一笑，算是接受了师父和师叔的赞扬。
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怕这事从头到尾他都只是打了几个电话，让雁回体育集团的下属忙活，甚至提议让那个运动员参加生死斗的计划，也是集团那些人想出来的。
更甚至，提出这个计划之后，某种程度上那位运动员已经成了棋子乃至弃子……可这些和他王钊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只要秦风和吴涯终究认可他王钊的能力金额努力，过程也不重要的嘛。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就下意识地勾了起来。
雁回宗虽然在高修这一层面上，在整个修行界中一点都拿不出手来，但在底层以及底蕴上，并不比那些三清大派低。
对于那些为宗门做出贡献的弟子，掌门也是不吝啬赏赐，尤其是一些实用的小法术或是法器，都是他们这些炼气期弟子求之不得的好东西。
“不过，能快还是尽快的好。”赞扬过后，吴涯又催促了一句。
“好的，师叔！”王钊连忙点头，到了这一步，他也无所谓可以降低期待感了。
既然地下赛事的组织方那边有了回复，想来很快就会有安排。
事实上，王钊猜得一点没错，都没过半个小时，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王……总，你好，我是王宇翔！”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在面对什么很可怕的事物一般。
王宇翔，也就是那位私自勾连地下赛事组织方，参与打黑拳的那个运动员。
他打黑拳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挣钱，说到底这年头所有人都是在为钱奔命。
原本王宇翔也没想过自己会走上这条路，当初被雁回体育集团选中的时候，他才八岁。
因为他的父母目光短浅，被一雁回体育集团的教练一忽悠，收了一万块钱的安家费后，就把他给签给了集团。
要说呢，王宇翔的天赋确实不错，尤其是在自由搏击和截拳道这两项上，他的实力也不是不能看，起码真打起来的话，参加全国锦标赛也能取得好名次。
可体育运动也分冷门和热门，自由搏击不能算冷门，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热门。世界级的赛事很多，联赛性质的赏金比赛也不少。
但一来如奥运会那样的世界级赛事，以王宇翔的实力也出不了头，依靠出名之后拍广告做代言这条路显然是走不通的。
至于那些公开赛擂台赛，雁回体育并不热衷参与，所以他这个雁回旗下的运动员连报名资格都不一定能得到。
整个雁回体育部门的运动员中，他的位置非常尴尬，连那些练短跑的普通运动员都比他强一些，起码人家还有国家一级运动员的证书呢。
既没有名气，又没有比赛可打，王宇翔又不想这辈子就这么蹉跎下去，于是就想趁着身体还在巅峰期多挣点钱，省的最后退役了什么都做不了。
联系地下赛事的组织方并不容易，毕竟人家做的那事儿和卖白面的风险也差不了多少，自然不可能随便谁报名就能进去，甚至就是报名，也不知道在哪里报名。
也是王宇翔运气“好”，最终被他误打误撞联系上了，并且还打了好几场太平拳，赢了两场输了两场，收入百来万。
然而，他的好日子也就到此为止，昨天晚上集团发现了他的行踪……准确说是他自身的心理素质不够，被集团的人给诈出来了。
幸运的是，集团没有追究他违背合同赚外快的事情，可不幸的是，集团竟然让他报名参加生死斗。
参加过四次地下拳赛，王宇翔可是亲眼看过好几次生死赛的现场，自然知道那种比赛的残酷性，必须有一个人完全躺下失去生命才能结束。
集团的这个安排他是抗拒的，可他抗拒不了。因为集团说了，如果他不配合的话，不仅会追究他违约的责任，追索他的违约金，还会向相关部门举报。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坚持不配合的话，他这辈子都可能毁了。
如果仅仅如此的话，他宁愿坐牢也不会去冒那个生死危险，好死不如赖活着么。
可集团为了让他甘愿配合，倒是向他保证，只要他报了名，到时候带着集团的人去比赛地点，然后他不愿意参加比赛也不要紧，集团会妥善安排他。
王宇翔也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不可能全信，但在王钊面前，他信或是不信，愿意或是不愿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钊会让他被愿意的。
“哦！那边的安排下来了吗？”王钊可不会管王宇翔的死活，甚至如果不是雁回集团每年会给他们这些内门弟子提供足够的资金花销，他都不会管宗门的这份产业会不会倒闭。
“明天晚上……”王宇翔的语气依旧颤颤巍巍的，“在札幌！”
“那里？”王钊没上过学，对国外的了解不多，听到这个城市的名字之后，他也不知道是在那个国家。
“扶桑的札幌……我要不要答应啊？”王宇翔都要哭了，雁回集团的势力能不能在国外保下他？悬啊！
“哦！”王钊想了想，然后对着电话说道，“答应对方！立刻！马上！”
说完这句话之后，王钊就挂了电话，然后又拨通了那个外门弟子，也就是集团董事长的电话。
因为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他和秦风以及吴涯还没来得及准备护照签证。
护照问题不大，虽说修行者和世俗不怎么打交道，但为了出行方便，该准备的东西还是准备好的。
尤其是外门的雁回集团现如今也算得上是综合性的大企业，像护照这样的小事儿，当初都是顺手就给办了。
关键是签证这东西很麻烦，雁回集团再牛，那也不能和人家歪果仁的领事馆人员牛。
不过么，这些“世俗小事”王钊不会去管的，宗门发展世俗产业的目的，除了提供资金外，也是为了提供各方面的便利。
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的话，那负责宗门产业的那个外门弟子，切腹自杀不至于，但引咎辞职却是必须的。
得到确切消息之后，秦风和吴涯也坐不住了，当即围了过来问道：“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第374章 平推

航城，扶桑领事馆。
“很抱歉，先生，你们的签证至少五个工作日才能审核完毕……”领事馆的工作人员操着一口别扭的扶桑味儿很浓普通话，拒绝了王钊立即在护照上签章的要求。
“我们真的有急事要去扶桑，帮帮忙行不行？”焦宁朝四周探了探头，发现周围没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偷偷摸摸地往办公桌上一放。
“真的不行！”领事馆的工作人员摇摇头，很坚决地把信封推了回去，“先生，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焦宁神色并没有尴尬，反而抛出个谎言：“先生，我们也是没办法，你看那边两个老人，他们的朋友身体不好，很可能这两天就要去世……”
然而刻板的工作人员并没有耐心听焦宁的“故事”，领事馆的事情多着呢，而且暑假等着签证的人也多得很，什么样的故事都不可能打动他。
焦宁也是没办法了，这是公司大领导交代下来的任务，死命令，他若是办不好，或许明天就会被炒鱿鱼。
说起来他也是无妄之灾，吴涯和秦风两人的护照过期也就算了，反正航城的出入境管理部门好说话，多话点钱找点关系当即就能办理。
可签证这东西是人家歪果仁经办，雁回体育集团在扶桑又没有投资，办理的也是旅游签证，想要加急人家不鸟他他能有什么办法？
随同而来的王钊看焦宁和工作人员交涉了半天还没弄好，心里有些急了，准确说是秦风和吴涯那边没了耐心，他这个做徒弟的能不急么？
他们定的飞机班次是和王宇翔同一个班次，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离飞机起飞还剩下一个多小时，如果不能在登机之前办理好签证，他们连飞机都上不了。
而另外一个问题是，王宇翔原本也没有签证，可为什么他就能立等可取？难道堂堂雁回宗的这些外门下属都是吃干饭的么？
王钊可不管地下赛事的能量是国际性的，也不会考虑到实际困难有多大，在他看来，办不好事就是焦宁的锅，也是外门产业负责人的锅。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尽快拿到签证才是正理。
见那边来来回回扯得没完，那工作人员似乎也失去了耐心，王钊立刻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快点，不就是盖个章的事情么？怎么磨磨蹭蹭的？”
听到望着这不客气的语气，焦宁真的要哭了。
大爷，我求你别添乱了行不行，这是领事馆啊，得罪了人家别说最快五个工作日了，就算五十个工作日，人家觉得你不行的话，不给你盖章你也只能干瞪眼。
然而让焦宁瞠目结舌的是，那个留着八字胡的小扶桑似乎就吃这一套，立刻站起身来，对着人高马大的王钊深深地鞠了一躬：“王桑，对不起，是我的工作失误，我马上就给你们办理。”
“快点，快点，我们等着上飞机呢！”王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盯着那工作人员催促道。
“嗨！嗨！”工作人员又是一阵鞠躬，鞠躬的同时竟然还不影响他拿起桌上的印章在几本护照上面敲印。
……
“所以说么，行走江湖要的就是个气势！”急急忙忙通过安检登上飞机之后，王钊对着身旁的“付款机”焦宁说道。
“王总，还是你厉害！”焦宁适时地送上彩虹屁，吹捧了一下王钊。
说起来，他心里其实是真佩服王钊的。
他也经常和各个国家的领事馆打交道，花旗的、鹰酱的、扶桑的……这些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领事馆服务态度如何，他心里是有数的。
别说强硬了，就是有时候说错一句话，对方想不给办签证或是拖着，谁都没办法。
以前就有一次，集团带领运动员去某欧盟国家参加比赛，因为办理签证时皱了一下眉头，让那个国家的领事馆人员看得不舒服了，愣是给多拖了两天，才在登机前半天给他们办理了签证。
像王钊这样以势压人，竟然还能压服对方的，焦宁自问全九州上下都没几个牛人能办到。
王钊暗自一笑，心想，这算什么？小术尔！
对修行者，准确说是他这样炼气期后期能将精神力延伸到身体之外的修行者来说，这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但是么，这就不用和普通人说了。
航城是九州著名的国际旅游城市，札幌虽然名头不显，但在扶桑也是大城市，两个城市之间开通了直达班机，三个多小时就能到。
秦风和吴涯两人上了飞机之后就养精蓄锐，而王钊则是一边和身旁的焦宁小声地说着闲话，一边盯着坐在他们前面几排的王宇翔。
这是个重点人物，王钊可不敢把这人跟丢了。
飞机在札幌机场降落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从舷窗往外看去，已经可以看到这个城市的点点灯火。
当飞机停稳了之后，秦风和吴涯两人立刻解开安全带，以完全不符合他们年龄的敏捷站了起来，片刻之后就紧跟着已经站到过道里的王宇翔身后，贴身跟随。
王钊那边反应也不慢，倒是焦宁这普通人速度跟不上，等他站起来的时候，他和王钊之间已经有了好几个乘客了。
“王总，你等会而我！”焦宁并不知道王钊他们此行的目的，故而他这个负责掏钱的大管家生怕把几个没带钱的大佬给跟丢了。
好在此次航班的乘客并不多，从登机桥走出来之后，焦宁很快就追上了王钊他们。
不过这三个大佬可没管焦宁，跟着王宇翔就往绿色通道那边走，没多久就看到有人来接王宇翔。
秦风和吴涯两人不动声色地迎上那人，然后由吴涯开口问道：“是地下比赛的人？哪个部分的？”
被超过的王宇翔听到这老头话，差点吓得要尿裤子。
这特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就算是异国他乡，万一有人能听懂你们的话呢？
还有，那人是来接自己的，你们这么直接问对方，怕不是要出卖我吗？
但修行者么，就是这么不拘小节，反正只要达到目的，凭实力平推过去就是了，管那么多细节问题做什么？
事实上，吴涯的话并没有让对方生气、愤怒以及警惕，反而像是学生遇到老师一样，老老实实地交代道：“是的，我是九州分部的。”
“嗯，你有上级过来出席明天的比赛吗？”吴涯把手臂往那人肩膀上一放，就像是老朋友一样搭讪道。
“有！”那人也像是接到了朋友一样，转身远离了王宇翔，和吴涯一道往机场外面走去。
留在原地的王宇翔一脸懵逼，在札幌的风中凌乱了起来，这特么就是组织严密守口如瓶的地下赛事组织成员？你莫不是骗我的吧？

第375章 层层推进

对普通人王宇翔来说很神奇很离奇很曲折的事情，用王钊的话来说，这真的是小术尔。
没办法，修行者么，只要精神力能够外放，催眠一个普通人根本就和喝水一样容易。
吴涯老道在外面闯荡了那么多年，本身的实力也达到了炼气巅峰的高度，根本都不用王钊那样可以用话语配合，自然而然地就能让普通人中招。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吴涯搂着那个青年的肩膀，貌似和自己孙子闲谈。
“陆仁甲！”好吧，这年头奇葩父母很多，路人甲路人乙这类搞怪的名字也不稀罕了，连博人一笑的功能都退化了个干净。
淡然，吴涯也体会不到陆仁甲父母的幽默感，认真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又问道：“你的上级叫什么？现在在扶桑吗？”
“他叫金鑫，我不知道他的行踪。”陆仁甲很有路人甲的自觉，台词尽量简练直接。
“哦？”吴涯也没觉得陆仁甲在说谎，他对自己的惑神术很有信心，“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有，我们都是通过网络留言板联系的。”陆仁甲的台词有些长。
奈何吴涯对网络不懂，继续外行道：“那你现在约他出来见面！”
“我只能留言，他看到之后才会回复，如果事情不紧急重大的话，他不会回复。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约他见面，有事他会主动和我联系。”陆仁甲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吴涯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江湖套路，转头示意王钊跟上来。
有师叔和师父在，王钊也没有施展他还不熟稔的法术，直接问道：“你现在告诉金鑫，王宇翔的身份有问题，被机场警局给拘捕了。”
“没用的，如果出了这事，金鑫不会出面的，这是扶桑这边的组织要解决的事情。”陆仁甲继续摇头，表示不可行。
“你猪脑子啊？你自己不会想个办法吗？”王钊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把陆仁甲的上级给吊出来，只能寄希望于这人发挥主观能动性。
可是，很显然被催眠的人或许会老实听话，也会乖乖配合催眠者的行动，基本的判断能力也有一些，但绝对不会有什么主观能动性。
吴涯老道和秦风掌门对此也是不满，主要是冲着王钊的，觉得他在完成任务之后就松懈了，竟然连惑神术最基本的效果都忘记了，完全是不应该的。
王钊大约也意识到自己犯错了，连忙补救道：“那你说王宇翔不想去参加生死斗，还威胁你说要报警呢？”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么，若是连这事也交给扶桑这边的组织方去办，那九州组织方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果然，听到王钊这么说，陆仁甲立刻附和道：“如果他在国内的话，会第一时间让人把王宇翔的父母亲人给控制起来，如果他现在在扶桑的话……也会第一时间抓住对方的亲人。”
“我们要的和他见面，我管王宇翔他去死啊！”王钊很是恼火。
不过陆仁甲有一个戏精的心，台词逐渐丰富了起来：“控制了王宇翔的父母之后，他才会赶来见面！”
好吧，怕死的人总会在有把握之后才会出面，这些地老鼠真的很让人费解。
就在王钊诱导着陆仁甲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机场外的停车场，原本落在他们身后的焦宁，不知道很没时候已经候在这儿。
而且看样子他还弄到了一辆车，也不知道是从雁回集团在扶桑这边的合作方借来的，还是从这边的租车行租的。
总之，他陪同几位公司领导来扶桑的工作，就是鞍前马后的服务好这几个大佬。
从当前的情况来看，他的工作做得很到位也很及时。
然而，就在他打开加长款轿车后门，极尽恭敬地等候秦风等人上车的时候，却目瞪口呆地看到，秦风、吴涯以及王钊这三位大佬竟然没有往他这边来，而是跟着那个应该叫陆仁甲的人上了一辆扶桑常见的面包车。
他连忙赶上前去，弱弱地询问了两句之后，便没吴涯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一挥手驱赶了回来，不得不憋屈地开着加长林肯，跟在面包车后面，向着未知的目的地而去。
而比焦宁更郁闷的，则是一早就被遗忘了的王宇翔。
说被遗忘其实有些夸张，作为计划中的重要人物，王钊肯定不会忽视了他。
但毕竟这里是扶桑，在别人的地盘上，王钊他们再厉害也不敢保证带着王宇翔而不被盯上，也不敢保证面对数量众多的地头蛇时能压的住场面。
所以在一开始吴涯催眠陆仁甲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王宇翔立刻购买回国的飞机票。
札幌到国内的国际航班班次不多，但王钊也不强求一定要回航城，飞京城魔都亦或是西南的，只要是回到国内，多转一道红眼航班回航城就行。
至于王宇翔他父母的安危，无论是秦风还是吴涯亦或是王钊都没在意，所以在打发走王宇翔，又粗略了解金鑫的行事风格之后，王钊也没有打电话提醒他。
甚至，他还期望对方能够找人把王宇翔的父母控制起来，那样一来，九州那边的地下赛事组织方又会暴露一部分力量。
到时候都不用雁回宗的人出马，只要能及时报警，抓住一两个舌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住的地方会被监视吗？”面包车上，王钊继续套陆仁甲的话。
陆仁甲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不知道，我的住所是来扶桑之后自己定下的，并没有透露给其他人。”
“那明天比赛的时候，金鑫会出场吗？”
“会！他是此次和扶桑这边沟通的领头人。”
陆仁甲的住所是一个民宿，离机场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几乎横穿了札幌市区。低矮的院墙和不算庞大的院落，整体看上去很有扶桑特色的木质建筑，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国内那些异国风情主题的农家乐。
居住条件什么的秦风等人也不在意，就在焦宁替他们定下房间之后，他们就把陆仁甲给带到了新开的房屋之中。
所谓夜长梦多，已经找到了陆仁甲这个突破口，王钊他们自然想要尽快解决掉问题，尽早回国才行。
扶桑这个连社团都能合法的地方，他们三人本领再通天也缺乏足够的安全感。
好在他们的运气不错，陆仁甲通过网络论坛发布了用暗语些的帖子之后，没过几分钟金鑫就把电话给打了过来。
按照王钊设计的台词，王宇翔临时决定退出生死擂的消息让金鑫很是恼火，还有一天时间就要开赛，他们这边的重要选手突然不参加了，九州分部的损失以及他个人的损失怎么算？
而钱财方面的损失倒也罢了，他们这一行来钱快，就是亏掉几个亿顶多让他们肉疼一段时间，倒也不能让他们伤筋动骨。
然而信誉上的损失才是金鑫不想看到的，九州的地下拳赛组织方本就起步晚，加入到全球体系中后，再加上本身没有足够的武装力量，在整个地下世界中的话语权就小。
若是再出这样的纰漏，或许今后很多比赛人家都不愿意邀请他们，那才是长远的损失。

第376章 上钩

金鑫的恼火是可以预见的，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让王钊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即便是在盛怒之中，他也仅仅是将陆仁甲骂了个狗血淋头，却始终保持着极端的谨慎，没有问陆仁甲人在哪里，没有一点要面谈的意思。
如果惑神术能够通过电波传导，王钊他们倒是能省一些力气，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待金鑫劈头盖脸地骂完之后，陆仁甲才按照王钊给的台本继续说道：“金头，我手头还有一个能打生死战的选手，要不让他明天先上？”
闻言，电话那头的突然沉寂了下来，充满狐疑地问道：“还有一个？你不是在说笑？”
不怪金鑫怀疑，像陆仁甲这些底层人员，就好像那些影视基地外面晃荡的“群头”，属于组织外围勾连那些非组织内选手的“经纪人”。
这些经纪人的收入，也是根据他们手下选手的出场效果来决定的。
如果陆仁甲手下还有一个能打生死战的选手，之前他又怎么可能会藏着掖着？早点让这人出来打比赛，早点让他获得更大的抽成难道不香吗？
另外一个疑点就是，能打生死赛的选手终究是少数，尤其是那些自由选手，想找一个不把自己和他人生命当回事的疯狂之人，还是很难的，尤其是治安环境相对来说在世界上都能排在前三的九州，这样的亡命之徒很不好找。
这也是王宇翔一说愿意打生死擂，陆仁甲就立刻申请并安排两天后就打比赛的原因，实在是这样的人不好找。
金鑫如此谨慎，倒是没有出乎王钊他们的预料。做他们这一行的，如果没有足够的谨慎，早就被连根拔起了，多疑已经成了他们活下去必须具备的性格和能力。
“金头，那个……其实，那个人不是我的手下，是我在扶桑这边认识的一个，嗯……朋友，是练空手道的，他以前不知道我们的比赛，但手上有人命，为人也特别狠辣，我以前和他稍微提过一嘴，他似乎对打黑拳很有兴趣。”陆仁甲信口胡诌道。
“你朋友？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金鑫依旧不太相信，但也不是完全不信的那种，似乎是想一个符合逻辑的说法和理由。
“他本身是扶桑人，还不愿意离开扶桑生活，我一直纠结是不是要把他发展成下线选手，要是他被我们带入行之后，主动投入到扶桑这边，我怕最后什么都捞不到。”陆仁甲继续信口开河，“现在不是出了紧急情况了么，我就想啊，反正是生死赛，要是他实力不济被打死了，说什么以后都没用！”
“嗯！”电话那头似乎是信了他的话，但静默的气氛却又不像。
金鑫的沉默让王钊他们感到有些不妥，而被惑神术控制的路人甲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劝说下去。
因为时间紧迫，无论是秦风还是吴涯，亦或是王钊，其实就没有完整的行动计划。
他们的依仗就是他们所掌握的一些法术，惑神术是其中最有效的。
但现在不能和人当面接触的情况下，惑神术起不了作用，这就让他们麻爪了。
修行者不是笨蛋，他们精神力强大，学习任何东西都不会慢，可以说个个智商都是超高的。
然而，修行者的精神力强大是经过大量时间的修炼得来的，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本身除了修行之外，对其他东西的学习时间和精力都很缺乏。
这也导致了他们或许很聪明，可面对具体事务的时候，顶多只是有一些急智。
而且谋算一道也是需要天赋的，起码眼前三个修行者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要是不行的话，那就算了！”王钊想了想，决定欲擒故纵，控制着陆仁甲说了这么一句。
片刻过后，电话那头的金鑫“嗯”了一声。
这让秦风和吴涯两人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那家伙难道小心到了这个程度？竟然宁愿损失也不远冒险。
不过，就在他们以为金鑫真的放弃了，陆仁甲顺着话往下说：“那……金头，我挂了啊！”
之后，电话中又传来了金鑫的声音：“不忙挂，我问你，你确定你那个朋友能出场吗？生死擂不是小事，如果他实力不济被人在擂台上打死，事后收尾很麻烦的。若是他家人闹起来，很麻烦的。”
“这……扶桑这边应该很好处理吧？”陆仁甲装作不自信地说道。
说实话，扶桑这个奇葩的地方，社团都能合法化，按理来说这样的事确实好处理。而地下赛场的组织者雅库扎，处理这样的小事更是轻松得不要不要的。
然而，问题是陆仁甲所虚拟出来的选手是应该是九州分布的人，即便选手的国籍是扶桑，但若除了问题，也得九州分部的人去解决。
金鑫很奇怪陆仁甲为什么会这么“外行”，不过他也没计较这一点，事实上比赛组织方确实有义务配合解决相关的麻烦，毕竟东道主从比赛中拿到利益，有一部分就是补偿这方面的费用。
“好吧，那你能确保他会出现在明天的擂台上吗？我要确切的消息，可不要又像之前那个死扑街一样，明明已经答应了，临时又变了卦。”
陆仁甲“振奋”地说道：“肯定不会，不过……”
“不过什么？”金鑫有些不耐烦了，“我不管你怎么做，现在立刻马上把那个人的详细资料发给我，我们要立刻调查这人的身份和底细，别是国际刑警冒充的就麻烦了。”
“那个……金头，他就在我旁边，我们说的那些他都知道，只是他对我们的信任不够，想当面见见你！”陆仁甲乱七八糟地说道，话语里已经逐渐失去了逻辑性。
没办法，惑神术就是这样，普通人的精神力弱，容易被控制，但被控制的时间长了，思维就会变得更加混乱，没直接睡过去已经是吴涯的术法操控能力强悍了。
“见面？你开什么玩笑？”金鑫火气一下子冒了出来，陆仁甲不是新人，怎么可能提出这么不靠谱的要求？
“这位……金头，不是我信不过你们，只是你们都是九州人，若是明天我打完比赛你们人不见了，我找谁去要钱？”这话是王钊说的，他已经意识到陆仁甲这个工具人已经“不堪用”了，顺势把话头接了过去。
“哦？钱我们都会先给你打过去！”金鑫压制着火气说道，“如果你胜了的话，我们也是当场就会分给你。”
“我是在赌命，金先生，见一面而已，难道这也不行？”王钊的声音很低沉，“我不想知道你的行踪，你也没必要这么防备我，就是见一面，随便什么地点，哪怕你蒙面都行，我只想和你面谈，想看看你们的诚意。”王钊自说自话，根本句没有顺着金鑫的意思说下去。
或许是诚意这两个字让金鑫考虑了一下，也或许是王钊随意的见面方式让他觉得可以一试，反正在思考了一小会儿之后，他答应了。

第377章 顺利

此后的事情，顺利到让王钊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认真说起来，地下比赛组织的人员构架复杂中也很简单。
复杂是因为他们人员的保密性做的很好，和情报组织一样的组织形式以及单线联系的方法，让不知道内情的人很难摸得清楚内情。
但要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
负责训练的、负责选手联系的，负责财务的，负责组织比赛的……就像一个大型俱乐部一样，起码九州分部的组织形式是如此。
只要找到突破口，想要入剥洋葱一般一层层剥开，还是有可能做到的。
当然了，这也和王钊提出的见面请求有关系。
毕竟地方随便对方选，而且还允许对方临时改变会面地点，还不要求见到真面目，这样的见面，显然不可能有多大的暴露风险。
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愿意承担的话，那地下赛事也不用比了，那些观看比赛的富豪个个都是潜在的危险。
饶是如此，王钊在赶到札幌市中心的时候，还是被对方用电话指挥着连续换了三次位置。
对方仿佛是为了确认他身后没有人跟随，也仿佛是为了观察他的“诚意和实力”，最后才让他在一个公园里的长椅上等着。
王钊依言行事，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足足十多分钟之后，才等来一个戴着假面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附近。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这座偏僻的公园里人很少，王钊第一时间就确认了来人就是那个金鑫。
他盯紧了金鑫的眼睛，然后猛然起身，打算用这突兀肢体动作以及奇怪的语调让对方分神，一边他的惑神术能够最快起效果。
这就好像心理暗示中，有些特别厉害的催眠大师可以凭借一个响指就让人被催眠一样。王钊也需要一些辅助，才能让金鑫中招。
然而，他没想到金鑫却没有按照他的节奏来，而是抢先就说道：“你不是扶桑人。”
其实在一开始通话的过程总，金鑫就觉察到王钊的身份有异。扶桑人说普通话的强调、语言组织格式等等语言习惯都不是王钊那样的。
之前在远处指挥王钊行动的时候，也发现他的面孔和扶桑人有很大区别。
虽说东亚人种长相上相似度很高，但扶桑人的脸型等等，和九州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被这句话打乱节奏的王钊很无耐，没办法，他的惑神术还没修炼到家，远远做不到吴涯那样驾重就轻。
但在他和秦风吴涯三人中，也只有他才更像一个练武的选手，秦风和吴涯两人须发皆白，说他们是打黑拳的选手，二哈都会嘲笑没脑子吧？
好在虽然惑神术的节奏被打断了，但王钊的精神力还是比金鑫更强的，强行施术的后果虽然会造成他的精神力消耗过快，但只要坚持到师父和师叔前来，基本上金鑫也就将成为他们的下一个“工具人”。
而在秦风和吴涯两人赶来之前，他也还有余力探听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消息。
譬如说：“你叫什么名字？”
“金立恒！”中了惑神术的金鑫很配合，立刻说出了他的真名。
“哪里人？”王钊并没有被金立恒这个新名字给惊讶到，做这行的人有个假名字很正常嘛。
“河东省河济市……”金鑫，不，是金立恒很配合。
不片刻功夫，王钊就把这人的祖上十八代、小时候尿床、长大后割包皮这些事都给打听了出来。
然后，没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他的惑神术不够厉害，还是金立恒潜意识中不想透露关于地下赛事组织的事情。
直到秦风和吴涯两人被焦宁送了过来之后，情况才得到了根本性的转变。
也是他们运气好，金立恒在地下赛事组织的九州分部内部滋味虽然不高，但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他不仅是负责联络国外组织并协商比赛场次的事情，而且还负责一部分组织在国外的武装力量。
另外最重要的，他还和某个高层有着非常亲近的血缘关系。
也正因为如此，秦风出马之后，王钊问出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金立恒总共有五个绝对可靠的下线，陆仁甲只是其中一个。
同时他也不仅仅知道自己的上线是谁，而且还知道其他几个和他一样属于组织中层的人员。
甚至，他还因为他那个高层亲戚的缘故，认识两个地下赛事组织真正的掌握者。
总的来说，地下赛事组织的九州分部就像是个多股东合伙的企业一般。金立恒的亲戚属于其中一个小股东，属于“小”高层，那些占大头股份的，才是真正的组织掌控者。
把金立恒口中的所有消息都掏出来之后，王钊并没有放他离开，而是想陆仁甲一样，都塞到了车里带在身边。
惑神术的时效性很差，一旦受术者昏睡过去都会调养好精神，若果没有人持续施展惑神术的话，便会摆脱精神上的控制，获得独立思考的机会。
现如今他们才把地下赛事组织掀开一角，可不想因为这点细节就功亏一篑。
甚至，处于明天比赛金立恒不能出席必然会打草惊蛇考虑，他们还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摸索出其他的名单来。
当然了，只要那些重要人物不是住得很分散的话，现在他们订机票回国，三人分头行动也可以尽可能地把那份名单给弄出来。
“你能联系上你的上线吗？”
“可以！”
“知道他一般会在哪里吗？能带我们去见他吗？”
……
事情顺利得让王钊都感到吃惊，连续问了十几个问题，内容大体上和之前问陆仁甲的没太大区别。
然而金立恒给出的答案，却比一问三不知的陆仁甲要好得多。
在得到准确的信息之后，王钊立刻就让焦宁去订机票，他们必须连夜赶回去，趁着那些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把这个组织的人员信息全部给掏出来。
他们的运气不错，凌晨两点就有一家札幌飞魔都的班机。
王钊没有任何犹豫，时间到了就和秦风吴涯打转回国，还带上了陆仁甲以及金立恒这两个工具人。
然后，焦宁再次凌乱了。
虽然他知道这三个大佬难伺候，过来也是为了办理什么特殊的事情，但要办的事是什么，他也不敢问。
结果就是在送走大佬们离开之后，他还得逗留在扶桑这边几天，完成还车、办理退房这些琐碎的事情。
不过这和王钊他们没关系，他们甚至都不考虑陆仁甲以及金立恒突然回国，会不会让人打草惊蛇，反正只要能尽快完成目标，这些细节的东西也无所谓了。

第378章 名单

如果从实际操作上来看，王钊他们拟定的计划非常粗糙，太过理想主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甚至是耽搁了，都会功亏一篑。
毕竟，那是一个在社会黑暗面存在了二十年之久，且没有被官方力量注意到的组织。
这个组织的严密性和隐蔽性毋庸置疑，而且能撑起这么大一个局面的组织，也不可能小，成员也不会少了。
以王钊他们三人的力量，以他们那简陋到漏洞百出的计划，想要查出这个组织成员的信息，几乎是异想天开。
然而修行者的不讲理就在这里，他们所掌握的惑神术远比一般的催眠术要厉害得多，即便是王钊这样差点火候的，都能一个照面就能让人放下心中防备，成为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有这样的能力在，只要运气不是太差，想要顺着线头抽丝剥茧找到最关键的人，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事实上，无论多么严密防范的组织，成员之间也不可能完全杜绝接触。
都说现如今的信息技术非常发达，他们这些见不得人的家伙尽量避免私下见面，无论是通电话还是开视频会议，都能解决掉大部分问题。可以说，这个组织内部的“防火墙”还是设置得相当严密的。
但再怎么防范，也会有必须见面的由头。
而王钊他们的运气还相当不错，胡乱编造了个理由，竟然就让陆仁甲把金立恒给骗出来了。
如果说，这个组织里像王玉、陆仁甲这样的外联人员最容易暴露的话，那么像金立恒这样的中层人员，其实是最不容易暴露的。
因为中层人员是沟通上下的最关键角色，一旦暴露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带出一大片人落网。
相反，一旦搞定了中层人员，再联系约见这个组织的高层人员，难度就不是那么大了。
倒不是说地下赛事的组织者的危险意识不够，而是自金立恒之上那些人，总有一些事情是通过电话或网络没法明说的秘密。
毕竟这个国家还是由官府全盘掌控的，卫星电话和加密网络都不是绝对安全的联系方式，嗯，甚至若是不小心被人盯上的话，这两种联系方式可以说是绝对不安全的。
所以外围工作人员想要和内部中层人员有更亲密的接触很难，但内部的人想要见自己的上线……容易肯定也不容易，但借口却很好找。
至于找什么借口，都不需要王钊他们想，金立恒这些人自己就能想得到。
……
白明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电脑，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书房来的，而且更诡异的是，大班桌上的电脑这会儿竟然还开着。
猛力要黄了几下脑袋，白明绪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清醒一点。
可惜没有用，他仍然想象不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烦躁地一把拉开书房的窗帘，过猛的发力把电动轨道的齿轮带得嘎嘎作响，丝毫没有觉得这么对待这套价值上万的智能窗帘有什么不妥。
从占了整个墙的落地窗往外看去，身处明亮环境的他根本看不清外面的风景。
这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外面的光线为什么会这么暗淡？
他抬起手臂，从不误时的瑞士名表提醒他，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
可……这不应该啊！
他明明记得，自己刚吃完午饭，在院子里和养的几条藏獒一起溜达了一会儿之后……好像是回房间睡了一会儿午觉？
然后，时间就一下子跳到晚上，这段时间的记忆呢？自己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到书房的？
难道是梦游？
白明绪摇了摇头，他不记得自己有着毛病，准确说，因为职业原因，他已经好多年连梦话都不敢说，怎么可能会梦游？
不对！
似乎是想到什么，白明绪走回到大班桌后面，眼睛死死盯着还亮着的显示器屏幕，看到上正面显示的内容，正是自己的私密邮箱网页。
然后，他的视线微微往下一扫，在网页对话框那栏里看到了邮件已送达的系统回复。
他立刻用鼠标点开“已发送邮件”的链接，然后就看到了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
最上面的一封已发送邮件的收件人，是他从不认识的，也是从没有联系的陌生人，这一点他绝对不会记错。
而这封邮件发送的时间，则是半个小时之前，这一点邮箱系统绝对不会出错。
最后，让他浑身冰凉的还是这封邮件的内容。
“赵高远，男，1981年，身份证号……联系电话……
“王琴，女，1963年，身份证号……联系电话……
“李翔……”
这是文字部分的内容，而在文字框的下面，还有一个附件。
白明绪面目狰狞地点开附件，发现竟然是文字框里那份名单上的人的各种照片，连身份证扫描图片都有。
“啪嗒！”鼠标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大班桌上，然后心底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种名为惊慌恐惧的情绪来。
完了！
在他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所有组织成员的资料都泄露了出去。
那么接下来，自己会不会被通缉？
不过白明绪终究是枭雄一般的人物，哪怕事态发展已经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他依然没有彻底失了方寸。
他没有尝试叫人用技术手段追查那封邮件的收件人是谁，也没有尝试着黑掉对方的邮箱。
已经半个小时过去，该暴露的已经暴露。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尽快跑路，至于如何暴露的，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追究这个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护照、银行卡、身份证这些东西都不用收拾，直接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白明绪就从别墅内的小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就在他坐上那辆买来后就从来没有开过的国产车驾驶室上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白明绪掏出手机一看，来电号码非常陌生，而且号码的格式是他从没见过的，应该是外国的卫星电话号段的号码。
他的手机也是卫星电话，基本上可以排除这是诈骗电话或是广告推销之类的骚扰电话，但他这个号码却没有几个人知道，难道……
“喂！你是谁？”白明绪平复了一下心情，强自镇定地接通了电话，同时启动了汽车，平缓且迅速地朝车库外面开去。
“白先生你好，想来你应该已经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让我猜一猜，你现在应该是在开车，准备去机场是吗？嗯，或许你已经定了一张最快的航班机票，准备先离开大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陌生，语气非常地戏谑。这让白明绪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感觉，他愤怒地问道：“那份名单是你们搞去的？”

第379章 跑路

“是！”王钊倒是没有兜圈子，直接肯定回答了白明绪的疑惑。
“你是谁？或者说，你们是谁？”一边开着车，白明绪一边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我们？你不需要知道。”王钊没有正面回答，却也稍微透露了一点信息，“我们没有想过要针对你以及你们的组织，不过么，你们的行事风格太过霸道，威胁到了某人，我们也是应人所求。”
白明绪嘴角抽了抽，王钊的这话说得含含糊糊，让他更迷糊了。
“是谁要对付我？”
“抱歉，这个不能告诉你。”王钊笑了笑，“不过么，白先生倒是不用那么紧张，因为到目前为止，那份名单还在我们手上。
“我们没兴趣对付你，也没那个精力和你们敌对，更没有打算把这份名单送给有关部门。
“所以呢，你现在跑路是完全是多此一举，甚至很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王钊不负责任地安抚，反而让白明绪心里没底。
他可不敢相信电话那边那个陌生人的话，在黑暗中待得久了，对自身安全问题是非常敏感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凝神以待。
更不用说，整个组织的人员名单都被对方拿到了手，而且还是用一种他完全没法想象的手段拿去的。
鬼知道他们有没有拿到自己的证据？
电话中一阵压抑的沉默，让等着看好戏的王钊有些无趣：“白先生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过没关系，我们也不在乎你会不会相信。但有一句话我还得提醒你，就算你跑到国外去，想要找到你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何况，那份名单半个小时之前我们就已经拿到了，如果你真的不信任我的话，现在去机场是不是有点晚了呢？”
听着电话里面戏谑的语调，白明绪猛地踩了一下刹车，上半身被安全带狠狠地勒得生疼。
“你们到底是谁？”
白明绪脑子已经乱了，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有种惶惶无措的感觉。
他的别墅离机场并不远，开车顶多十分钟就能抵达。
这个距离几乎就是在机场旁边，每天那么多班次的飞机起降所带来的巨大声响，肯定会严重影响到生活品质。
但白明绪依旧把住所选在这里，为的就是跑路方便。
可王钊的话提醒了他，现在坐飞机跑路很不保险，甚至现在机场那边已经有一群警察在等着抓捕他。
当然，既然踏上了不归路，白明绪从来不会只给自己安排一条后路。既然走正规渠道无法跑路，那只有选择其他的办法了。只不过，其他的途径终究没有坐飞机来得快罢了。
自以为已经明白现在处境的白明绪，伸手挂掉了电话，他一点都不想再听王钊的胡言乱语了，那只会扰乱他的心神。
国产车再次起步，在原地掉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那个方向是往海边去的，在海边，他有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大马力游艇，可以抵抗蓝海大浪的那种大型游艇，很适合用来跑路。
只不过他现在所在的位置离海边还有点远，开车得要二十多分钟，就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冷静下来的白明绪并没有慌乱，他仔细回想了一遍王钊之前说的话，尽管那是个他无法信任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但那段他认为的废话中，确实透露了不少讯息。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对方确实没有要搞他的意思。
不然的话，在自己没有主观意识的那段时间里，那人想怎么处理他都行。
现在他也已经意识到，或许那段时间中，自己应该是被人催眠了。
不然没法解释那封电子邮件，要知道，那封邮件上的名单，全部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出来的。
最关键的还是附件上的资料。
像他们这些不敢见光的人，做事都非常小心谨慎，根本不可能把那么重要那么敏感的资料存到云盘或电脑里。
哪怕他们组织内部的电脑高手技术很厉害，但他也不允许这么重要的东西有任何一点泄露的风险。
所以，那份资料一直都被他存在一个移动硬盘中，而移动硬盘更是一直处在物理断开的状态……锁在保险箱里面。
如果不是自己被催眠控制了，谁会知道资料在哪里？那可是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的秘密。
是以在理清了思路之后，他确实对王钊的话有了一点相信。
其次，即便是以那封邮件发送成功的时间来看，他在家里起码也待了半个多小时。
如果对方正的有敌意，并且已经向相关部门报警的话，这段时间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和对方谈判？
不，白明绪从来就不是那种愿意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的人，哪怕对方没有敌意，那也得是在他确定安全之后再考虑的问题。
一路胡思乱想，白明绪把车子开得飞快，油门一直是踩到底的状态，发动机轰鸣了一路，速度几乎达到了路边限速牌上数字的两倍之多。
好在这段路上车辆不多，他很顺利地来到了海边。
随便把车往路边一停，他整个人立刻就从驾驶室里面窜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向海堤，连车门都没有顾得上关起来。
夏天夜晚的海风很大，带着水汽吹拂在面庞上，让人感到很清凉。
直到这个时候，白明绪才想起来，之前开车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得起来开空调，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在海风的吹拂之下，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这感觉不是很舒服，但脑袋却也随之清醒了过来。
这段海堤的游人不多，稀稀落落的，顺着栈桥走到头，来到一艘长约二十多米的大型游艇旁边，翻过舷梯栏杆，直接跳到了甲板上。
“劳班，你赖啦？”甲板上有一个长相特异的外国人，听到身后的异响，一骨碌就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然后看到是白明绪，他立刻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态度很不错，但那一口别扭的汉语，怎么听怎么别扭，感觉是在骂人。
若是以往，白明绪或许还会和他开玩笑纠正发音问题，但现在情况紧急，他刚站稳就立刻催促道：“开船出海，快点！”
说完，他头也没回就往船舱里走去。
那外国人耸了耸肩，自认为幽默地说了一句：“劳班，害里得鱼已经睡下了，你确定要遭它门玩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行动却一点都不慢。
白明绪刚跨过一层舱室的大门，那外国佬就已经蹿到了上面三层，那是游艇驾驶室所在的位置。
而在此之前，他还顺手解开了绑在游艇侧方的缆绳。
没过一分钟时间，游艇就“噗噗噗”地发动了起来，缓慢地离开了栈桥，然后越走越快，甩了一个大大的弯，往外海的方向驶去。

第380章 交易达成

游艇的内部装饰很奢华，在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的柔和灯光下，有如同宫殿一般。
以往没事的时候，白明绪经常会在这艘游艇上招待贵宾……以明面上某公司大股东的身份。
他很喜欢这里的装饰，也很喜欢这艘游艇。不提这艘游艇本身过亿的造价，单单是改造这艘游艇，包括装潢在内，就花费了将近十个亿。
然而现在的他显然没有心情享受这样的环境，待游艇远离了海岸，他点开沙发旁边的通讯器，询问道：“油箱的油加满了吗？能行驶多少海里？”
“放心吧劳班，有箱是满的，足够我们穿越太拼样！”鬼佬别扭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这个歪果仁的名字很普通，普通到烂大街的，叫史密斯。
史密斯是澳洲人，原本也是给别人开游艇的。不过大约十多年前，澳洲遭遇史上最严重的经济危机，他的上一任老板在那次经济危机中破产了，他也顺理成章地失去了工作。
不过他的运气很好，遇到了白明绪。
那时候的白明绪刚刚涉足地下拳赛，为了给自己铺设后路，买了一艘游艇，但一直没找到符合他要求的船长。
一般而言，驾驶游艇并不是很难，尤其是在新世纪之后，便是普通人稍微训练很短的时间都能上手。
不过白明绪要的可不是那种菜鸟驾驶员，甚至有多少年多少年驾龄经验丰富的船长，都入不得他的眼。
因为他买游艇的最根本目的是跑路，不是能开着在海上兜风的那种简单要求。
既然是从海上跑路，高超的驾驶技术只是最基本的要求。
除此之外，船长必须能看得懂经纬定位卫星海图懂得规划航线，必须能看得懂卫星云图预测外海天气有没有风暴危险，必须有着能从海警追捕中逃脱的能力……
总之，这样的海事人才是不好找的，起码在国内很不好找。
这也是史密斯一年出海时间加起来顶多一个月，但却能拿两百万美刀高薪的原因。
“加快速度，尽快进入公海！”白明绪没理会史密斯的调侃，命令道。
说完之后，他就切断了通讯器。
他相信史密斯能明白他的意思，也能服从他的命令。
一方面是他给的钱足够多，看在美刀的份上，他肯定会尽职尽责。
另一方面他老早就知道，这个歪果仁有多疯狂。
当初这艘游艇改造增加发动机就是他的提议，史密斯疯狂地喜欢那种在海上极速狂飙的刺激。
果然，仅仅片刻之后，游艇的颠簸幅度就变得剧烈了起来，尽管因为天黑的缘故无法通过严谨观察游艇的速度提升到了多少，但通过船体的震动，却能明显察觉到船速起码是刚才的两倍。
稍稍安心之后，白明绪开始思考起今天莫名其妙的遭遇来。
……
另一边，王钊并不知道自己越是安抚，白明绪越是不敢相信他没有恶意，不过打那个电话纯粹就是他的恶趣味，无所谓吓不吓到对方。
倒是宣布打坐修行，实则是在商量对策的秦风和吴涯，在担心白明绪会不会跑路。
从昨天开始，他们一路跟踪王宇翔，通过陆仁甲找到金立恒，然后回国之后兵分三路顺藤摸瓜，终于在下午找到了地下赛事组织九州分部的最大股东，并通过他拿到了整个组织的成员名单。
过程没有多精彩，但他们一整天不眠不休地忙碌，最终有所收获，心中还是很开心的。
“师兄，现在就联系……那小子吗？”得知能从凌闻霄那里交换灵气的时候，吴涯的积极性甚至比秦风还要高。
虽然他们师兄弟两人都面临着炼气期巅峰的瓶颈，都需要灵气一鼓作气冲破这个瓶颈，但从两人的资质和修炼过程看，吴涯显然比秦风更需要灵气。
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通过满世界搜罗积累每一点灵气来提高修为，而秦风则是老老实实地打坐修炼到如今境界的。
之所以师兄弟两人走到的路截然不同，也是因为吴涯的修行资质相对秦风来说更差，全凭苦修的话，修炼速度……很感人。
或许有人要说了，既然秦风的资质那么好，为什么到七老八十也没有踏入筑基期，还在炼气期巅峰徘徊呢？
其实这很好理解，末法时代嘛，即便效率再高的修行方法，吐纳不了灵气，全凭炼化身体能量，这样的修行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起来？
秦风的资质好，即便没有大量灵气的辅助，运气好一些的话，也很有可能凭自己苦修突破那个瓶颈。
而吴涯就差得多了，没有灵气几乎注定了这辈子的修行高度就停留在炼气期。
修行者对境界的执着，让他一刻都不想耽搁。
“等……一会儿！”秦风有些犹豫，倒不是对交易犹豫，而是因为之前他没有和凌闻霄说好如何交易，甚至都没有谈妥交换多少灵气，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要价。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有了名单，现在是我们占主动，就是要多一点，那小子也不会……”吴涯急切地说道。
秦风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们是占了主动，但如果要价太狠的话，暂时看上去是我们占便宜，但长远看呢？”
吴涯沉默了，他知道师兄说得有道理。原本他和凌闻霄就结下了点梁子，若是这会儿仗着他们占主动就漫天要价，这和趁火打劫也没什么区别，会不会把凌闻霄得罪得更深了呢？
这也是他们明明拿到名单已经快一个小时，却没有立刻联系凌闻霄的原因。
又想要更多的好处，又怕狮子大开口得罪强人，真是纠结啊！
“算了，还是直接和他联系吧！”吴涯无奈地苦笑道。
秦风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其实这也的争论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他们师兄弟两人已经车轱辘般说了好几个来回，再耽搁下去的话，白明绪那些人若是都逃出国，切断和外界的一切联系，那么他们的这份名单价值就会降低不少。
……
“一块灵石？”
在凌闻霄的心目中，那份名单的价值，远远不是区区灵气能比拟的，因为那意味着他可以解决目前所面临的威胁，所以他的开价也高……尽管对他来说一块灵石的价格真的不算什么。
但这个价码在秦风和吴涯两人听来，却已经是天价了。
要知道，同样是停留在炼气期巅峰的白云子，仅仅用了三分之一块灵石就突破到了筑基期，这一块灵石足够他们师兄弟两人晋级了……运气好的话，还很有可能有不少的富余。
“成交！”几乎是在凌闻霄话音刚落，秦风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一点讨价还价的意思都没有。

第381章 躲猫猫

接到秦风电话的时候，凌闻霄刚刚从梁家蹭过晚饭往回走，身后还跟着梁家三姐妹。
看到是陌生的电话号码，他第一反应就是拒接，尤其是那卫星电话的号码和普通十一位的手机号码差别很大，倒是很像那些以400、951开头的高频骚扰电话。
况且小区外面还有一个跟梢跟了他两天的家伙，就是个前车之鉴。
不过这几天他都在等着秦风那边的回复，便是骚扰电话他也不敢不接，无奈地接通之后，听到确实是秦风的声音之后，他的态度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
一块灵石的开价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尤其是在听到秦风将他们这两天的查探经过详细叙述之后，他更觉得这个价位还是值得的。
电话打完的时候，一行四人已经到了凌闻霄的家里。
“狗狗！”门刚一打开，梁静妍小朋友就欢呼一声扑向了闻声而来的胖虎。
见到小不点朋友扑了过来，胖虎立刻往地上一趴，把它那高达的身躯尽力压下，团成了一个大大的肉团。
果然如它所料，小丫头根本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直挺挺地往狗肉团上一倒，然后就在它身上滚来滚去，活像个疯丫头，一点都看不出以前的乖巧和矜持。
“小妍，快起来！”梁静怡见这丫头实在不像话，连忙板起脸来训斥了一句。
然而小丫头似乎是玩得太过投入，根本没有听到姐姐的话。倒是胖虎很识趣，连忙用头拱了拱，用两只前爪把躺倒的小不点轻轻扶起。
接着它站起身来，往大客厅的角落走去，同时还回头示意小丫头跟上。
梁静妍和胖虎已经玩了好些天，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笑嘻嘻地披着散乱的头发，布灵布灵地跟在高大威猛的大狗身后。
“小妍，不要趴在地上玩！”梁静妍不放心，提前警告了一句。
凌闻霄把手机放进口袋，笑嘻嘻地搂了搂女朋友的腰，宠溺地看着在“玩具角”一会儿抱抱这个布绒熊，一会儿又亲亲那只布老虎的小妹妹，安慰道：“别把小妹妹管得太严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我特地把那边的地毯换成厚实软绵的，不会有事的。”
梁静怡白了男朋友一眼，她在家里从来都不是严格大姐的人设，就是觉得这两天小妹妹一点都不文静，每天来这边都玩得像疯子一般。
然后晚上回家之后，睡觉变得很不老实，经常半夜手舞足蹈还哇哇乱叫。
为这事儿，姚倩背地里和她抱怨了好多次，也为此责骂过小妹妹。
跟在他们身后进门的梁静淑撇撇嘴，最看不惯这两人撒狗粮了，暗自给两人送上白眼后，绕过两人进了书房。
凌闻霄心中有事，想了想对梁静怡说道：“你先去陪静淑去梳理一下英语知识点，我有一个电话要打，待会再陪你！”
“嗯！”梁静淑点点头，也没问他这么晚有什么事，也进了书房。
见客厅之中就剩下胖虎和梁静妍，凌闻霄把门带上并反锁了起来，对胖虎说道：“看好小妹妹！”
“汪！”胖虎是个合格的守护犬，听到命令之后立刻点头答允。
凌闻霄对胖虎还是很信任的，它的智商足够明白那些东西和行为会对小朋友造成危险，也有能力避免小不点受到伤害。
是以他很放心地进了房间，掏出手机点开邮箱。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have dialed cannot……”
按照那封秦风发过来的邮件上的第一个号码打过去之后，得到的回馈竟然是关机了。
凌闻霄皱了皱眉头，然后又拨打了第二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sorry……”
连续拨打了两个号码都没能打通，这让他有种出师不利的挫败感。
他不知道的是，白明绪已经跑路到了大海上，那地界儿，什么移动联通小灵通，统统都不可能打得通。
当然了，就算那儿已经被财大气粗神通广大的移动电话基站覆盖了信号，他同样不可能联系得上白明绪。
以白明绪的谨慎，怎么可能把已经泄露了号码的手机带在身边？出门时他就把电话关机仍在家里面了。
但凡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九州四大移动信号服务商都能准确定位指定号码所在位置，带在身上肯定会暴露行踪。
而白明绪的谨慎还不止如此，即便戴在身上的卫星电话，启用的号码也是新的，甚至这个号码他是随机从一把电话卡中抽出来的，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号码是多少。
兆头虽然不好，但凌闻霄也没有气馁，紧接着又拨打了第三个号码。
前两个号码都是国内四通服务的普通号码，这个是卫星电话号码，他觉得这个号码应该有希望。
“骚瑞，……”
结果么，呵呵，照旧。
第四个号码同样是卫星电话号码
“骚瑞，……”
……
直到不信邪地尝试了第十九个号码，那头才没有了让人烦躁的系统播放录音，而是响起了让他感到愉悦的“嘟嘟”待接声音。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白明绪没有接听，而是呆呆地看着来电显示上那个“普通”号码愣神。
说普通，是因为这种十一位的手机号码是九州最常见的，拜现如今严格的号码实名制制度，也是稍微用点手段就能追查到对方身份的。
可偏偏对方就用这么普通的号码打到了他的手机上，这不是见鬼了吗？
卫星电话一般是不会收到骚扰电话的，因为号码的编制特殊。而就白明绪现在的情况来说，他启用的这个新号码，除了每年会往里面打点钱，几乎从来没有用过，甚至在众多的备用号码之中，他自己都记不住这个号码是什么。
别说是寻常的陌生人，便是自己的家人，也是不知道现在怎么能联系上他。
随着时间推移，慢悠悠的“嘟嘟”变得急促起来，凌闻霄按了挂机键，然后又继续拨打。
这次的通话依旧没有成功，依旧是自动挂断。
如是三次之后，凌闻霄认为对方在洗澡，没再继续拨打。
而身处海上的白明绪，这会儿则是凝重地皱着眉头。那个号码连续打了三次，已经明确说明对方不是随便乱拨的号码，也就是说是真的找他的。
想了想，他又换了张电话卡，如果这次对方还能打来，那么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人确实是找自己的了。
过来约莫十分钟之后，凌闻霄又拨打了刚才那个号码。
只不过这次听筒里又传来了熟悉的“骚瑞……”
这让他很是烦躁，特么的这些地老鼠还真是谨慎，连个电话都不敢接。
如果白明绪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觉得凌闻霄不懂他们。
卫星电话虽然相比一般的手机号码更难定位，但不是说无法定位，若是没办法定位的话，信号怎么传达到手机上？
不过凌闻霄也不急，既然秦风发来的那么多号码中有一个刚才打通了，说明这个叫白明绪的还没有完全切断对外联系。
只要他还对外联系，那么，那些个号码之中，肯定有一个是能打通的。
他现在就好像拿着红外探测仪和白明绪在躲猫猫，联系上对方是迟早的。

第382章 反威胁

约莫二十来分钟之后，白明绪手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到的此时，他已经没有任何侥幸，知道除非自己永远不和外界联系，不然的话，无论他现在换哪个号码都会被对方联系上。
即便他现在关机，估计对方很有可能把电话打到史密斯的手机上，或是直接打到游艇上面的海事电话。
这也让他意识到，他即将面对的“敌人”能力有多么的诡异。
他连自己随机启用的新号码是多少都不清楚，那人却能很快地联系上他，说明对方肯定掌握了他所有的号码。
这样的人，如果以普通人的想法来看，肯定是实力强大。
可结合下午消失的那几个小时记忆这件事，他觉得用实力强大已经不能形容对方的能耐，用诡异莫测显然更贴切一些。
当然，用什么样的形容词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打电话给他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催眠了他？
白明绪现在已经确定，对方就是用催眠的方法来对付他的。
不止是他，在上船之后，他还是尝试着联系了一下组织内的那些合伙人以及下属。
大部分人接到他用新号码给他们打电话，都觉得很惊讶。
若非他们内部有紧急联系的方法，打电话前发送一条带有特定暗语的短信，那些合伙人以及下属都不会接听。
联系上之后，那些人都在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在搞清楚情况之前，白明绪没有明说，而且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就只是问他们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所有合作人都表示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但他的两名下属却告诉他，他们同样遇到了很诡异的事情，突然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这种情况和白明绪遇到的很像，唯一不同的是，这两名下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人催眠，还以为最近身体不好，出现了记忆紊乱。
但白明绪知道不是，也大约弄清楚了那些人应该是通过这两名下属找到他的。
面对如此降维打击，他现在只想逃得远远的。至少，也得摸清对方底细之后再接触，在和那些人接触。
但对方这么执着地联系他，鬼知道如果不能稳住那人的情绪，他或者他们会不会把那份邮件上的名单公布出去。
是的，现在他已经意识到，如果对方是想一棒子把组织覆灭掉，组织内的那些合伙人和下属，之前根本就没有机会接听他的电话。
至于说合伙人和下属统统被警察抓了起来，还配合警察和自己通话，呵呵，不是他看不起九州的警察，要爱这么短的时间里一下子把那份名单上的所有人一网打尽，便是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的警察都做不到。
所以，他最终还是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你好！”
电话被接通，凌闻霄的心头总算落下了一颗石头。
毕竟，他的本意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对方为敌。
如果他是孤家寡人，别说这个组织行事狠辣又敌暗我明，便是他们再厉害十倍，他也不会在乎。
可惜他不是，他有父母家人，还有女朋友，还有很多他在乎的人。若是不能将那个组织连根拔起，把所有成员都一网打尽。
那么那些漏网之鱼报复他的亲人怎么办？他不愿意面对那样的威胁。
哪怕从逻辑上来说，就算对方未必知道是谁在对他们出手，他完全可以躲在暗中出手，但万一呢？
万一这些亡命之徒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呢？毕竟王玉前些天找上门来，两人还闹了一些不愉快。
所以，能不撕破脸还是不要的好。
而如果凌闻霄的正义感更强一些，也会对这些恶徒们出手，至少也要向相关部门举报立案什么的。
但一来这么做同样有风险，对方组织的人手分散在全国各地，甚至是全球各地，官方的能力再大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一网打尽。
而且，这些人做这个行当十多年没出事，说他们没有在官方安插收买内鬼，肯定是不可能的。
若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岂不是真的要和对方不死不休？
更不用说，这个组织本身是全球性，九州分部或许和外国那些同行们不是一家人，但也是一伙人，便是把九州分部的所有人都给控制起来，鬼知道那些外国组织会不会伸出援助之手？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应该会的，是吧？
而更重要的是，凌闻霄虽然厌恶这些人不把人的性命当回事，可总的来说，无论是参观比赛参与对赌的，还是那些在擂台上豁出性命打比赛的，统统都不是什么好人，也都是自愿的，他为什么要铲除这样的邪恶呢？
他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解决威胁，能谈判才是最好的：“白明绪先生你好，联系上你真不容易啊！”
“你……又是谁？”白明绪揉了揉太阳穴，他是真的怕了，对方的手段太超出常规，担心自己脑子里被对方留了“暗门”，就是那种电影里的催眠师常用的方法，只要发出特定声音就能激发这个暗门把他再次催眠了。
显然他想多了，无论是凌闻霄也好，还是秦风等人也罢，其实对催眠并没有那么深刻的了解，当然，暗门也是不存在的。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凌闻霄清了清嗓子说道，“不过，想来我现在就是不告诉你，你事后应该也能够查得到。
“现在我只想说的是，前一阵子吧，你们那边有一个人威胁了我。当然，如果你们行事风格光明磊落，只是威胁到我，我也不至于怕了你们。
“想来你也尝到了我……朋友的小手段，怎么说呢，我们其实并没有把你们这些人放在眼里，真的，不是我们自大，是在我们这类人严重，你们势力再大也是轻而易举就能覆灭的存在。
“只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拿我的家人威胁我，你知道吗？
“所以咯，我不得不让我朋友出手警告你。那份名单已经在我手上，想来你也应该清楚，即便我们不亲自出手，也能……嗯，或许未必能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但你们最乐观的情况，也只能流亡海外。
“但哪怕你们流亡海外，你认为凭我们的手段，想要找出你们来，会很难吗？哦，忘了告诉你，我认识的朋友可不止今天去找你的那些，真要把我逼急了，便是让你们集体自杀，你们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你们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说实话，确实是摸到了我的软肋，但现在我反过来这么威胁你们，不知道你们这些亡命之徒，会不会怕了我呢？”

第383章 井水不犯河水

听完凌闻霄的话，白明绪眼睛差点瞪圆了，手底下有人那人家的家人威胁？这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白明绪是承认的。
但地下拳赛，起码在九州大陆这边，他们从来没有不敢嚣张到以为敢挑战官府。
甚至如果不讨论组织博彩和生死擂是否违法，他们的行事风格还是很公平的，最起码，除了他们自己训练营训练出来的死士，其他参赛选手是不是上生死擂台，都是自觉自愿。
他们从来没有威胁谁谁谁去死，也没有威胁谁谁谁怎样，除非有人意外得知地下比赛的存在且一心想要维护……世界正义。
所以，在他们自己看来，他们就是一群从事不怎么合法生意的商人，威逼利诱或有，但比那些卖白面的，起码吃相上要好不少。
凌闻霄说他们是亡命之徒，这一点他们是不承认的。
“这位先生，我能知道是谁因为什么事情威胁你吗？”白明绪很恼火，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一点他很清楚，组织内部混进一些没有眼力见的人，他也可以理解。
但那些都是外围，犯了错都会被无情地抛弃掉，难免会有些人觉得背靠偌大的组织，用张扬的手段谋取私利。
“我想，这一点你们会自己查出来的！”凌闻霄没有正面回答，他也不想在具体细节上和对方谈……其实也没什么可谈的。
听完这句话，白明绪简直想骂娘，你都打电话来了，难道就不能说得明白一些吗？
至于说查，鬼才信你！
“能不能问一下，这个号码是你的吗？”白明绪试探着问道。
“是！”凌闻霄回答得很干脆。
不是他故弄玄虚，非要脱裤子放屁保留什么神秘感，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说出王玉因为什么事情威胁他，是因为他不确定这事情是不是白明绪本人下达的命令。
如果不是，那么他说了对方估计还是要查证。
而且……咳咳，他不想说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这么说的话，总感觉是受了委屈的人在告状。
“行！能否容我一些时间，我待会给你打过去？”白明绪叹息一声。
“可以！”说完，凌闻霄就挂了电话。
另一边的白明绪满头雾水地摇了摇头，立刻就给自己的几个直系下属发了信息，让他们立刻根据手机号码查一下凌闻霄的身份。
地下比赛的组织虽然“主业”是比赛，但也养了一批有技术的人才。
说起来，他们招揽黑客的目的，本身并不是为了搞破坏，而是为了保证组织和成员的数据安全，顺便再搞搞信号屏蔽什么的工作。
不过，总的来说，能被他们高薪聘请且干得长久的黑客，技术实力还是很强的。
再加上现如今的个人信息安全确实存在着很多的漏洞，他们没有费多大时间就查到了那个号码对应的人。
事实上，他们都没有去别的地方找，就在地下赛事组织内部服务器的资料库中，就找到了这个号码。
“凌闻霄？”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白明绪的感觉很复杂，有熟悉，有陌生，有恍然，也有费解……
事实上，前些天他们刚讨论过这个人，当时决定“邀请”这人和地下赛事组织的训练营合作，也是他和几个合伙人一起讨论的。
当时，他只以为这人在训练上很有一手，尤其是掌握了某种能够短时间内大幅提高武者实力的能力，这对他们这行来说非常重要。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的能力或者说实力竟然远不止他们表面上调查到的那般简单。
特么的都把整个组织查了个底朝天了，能简单的了吗？
如果只是查到所有外围成员的名单，白明绪或许还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及时隔断防火墙，组织本身顶多停摆一两个月，找到合适的人之后组织依旧可以重新回到正轨上。
即便更进一步，如果对方查到了组织内的所有工作人员名单，白明绪也没觉得如此恓惶，大不了暂时消停个几年。
只要他们这些“股东”不出事，日后东山再起也没什么难度。
可现在的问题是，对方竟然连他们这些核心成员的名单都给拿到了，还把自己这个最大的领头人给揪了出来，那他们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除非不死不休的仇敌，他们也不想鱼死网破。
只是……该死的王玉，特么的邀请就邀请了，虽然当时说了允许用一些手段，但也没让你拿别人的家人来威胁啊！
这特么的和用强有什么区别？
好吧，白明绪承认自己这是想当然了，那个“死命令”是他和其他几个合伙人一起下的，王玉作为执行者，不过是自信他们的命令。
况且他们又不是什么白莲花，口头上威胁两句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大坏事……就是坏事，他们也做得不少。
“凌……老师，你好！”脑中胡乱想着，白明绪还是拨通了凌闻霄的电话号码。
凌闻霄嘴角带笑，从这对方的语气里，他已经听出了一些名为妥协的意味。
他很平淡点问道：“速度很快嘛！我就说白先生应该是知道我的。”
“凌老师，这次是我们的错！”白明绪终究是枭雄，不仅会审时度势也能屈能伸，说一句对不起又没有损失，完全没必要非要把矛盾激化不是？
“错不错我不管！我只想知道，我的家人今后会不会安全！”凌闻霄扬了扬眉毛，有些戏谑地问道。
这话听得白明绪有些咬牙切齿，就你有家人，难道他就没有家人吗？
不过嘴上却很识趣地说道：“这是个误会，我们没想到王玉会那样威胁你，我们真的没有这个想法。当时，我们只是纯粹想好和你合作而已……”
“行了！误会什么的就不用说了，解释太多反而会显得你们没有诚意。”凌闻霄打断了对方的话，“我记得当时和王玉强调过很多次，我不想和你们扯上关系，你们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我很不爽，所以我的反击，嗯，也不能说是反击对吧，只是想知道都是谁在逼迫我。
“反正，现在我也知道了，你们可以威胁我，但你也应该意识到，我同样可以威胁到你们。
“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今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果我的家人朋友那天出了意外，对不住，你们肯定也会出意外！”
特么的，白明绪真的很想骂娘，你家人朋友处意外就找他，天下还有这个理？
这世上意外有多少种？死神来了没看过吗？他们就是组织地下比赛的而已，搞得过死神？
可他现在不清楚凌闻霄的底细，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样的朋友，还有什么样的手段，该怂就怂：“好，我们今后井水不犯河水。”
显然，无论是白明绪还是凌闻霄都知道，这句话只是表达一下态度，谁都不会当真。
毕竟凌闻霄的弱点很多，很难防备，也防备不来，所以他未必相信真的就把白明绪吓得不敢出招。
而白明绪……那么大一个把柄被凌闻霄抓在手里，他也不敢心大到把身家性命寄希望于凌闻霄守诺。
不过么，就目前而言，井水不犯河水确实是避免刺激对方的最好选择，所以两人暂时就默认了。
至于今后是友好还是敌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384章 纠结

凌闻霄当然不会幼稚地认为，白明绪服软之后就不会有动作，但至少在他搞清楚秦风那边是怎么找到他之前，应该不会轻举妄动的。
而对于这一点，凌闻霄觉得白明绪那伙人起码得花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行，或许半年，或许一年，甚至一辈子都查不出来也有可能。
毕竟那是修行者的手段，普通人想要查清施法的过程和原理，并且还要找到能够应对的办法，想来是很困难的。
不是说没有办法，而是不清楚人家是怎么找上他，不清楚是怎么催眠他的，白明绪就不敢轻举妄动。
有一句话凌闻霄说得不对，白明绪他们虽然游走于法外之地，但他们还是怕死的，甚至比一般人更怕死。
衡量安危得失，会让人变得理智，故而目前他不用担心那边翻脸。
而半年之后，凌闻霄觉得自己应该已经能说服父母前来关江和他一起生活了。
尽管无论凌建军还是苗青凤，都还没有到退休的年龄，让他们离开熟悉的生活环境，也有些强人所难。
但办法还是有的，借口什么的总能找得出来。
虽然将父母接到自己身边也未必能保证他们安全，但关江毕竟是城市，那些人就算要动手也会有所顾忌，总之不会很方便就是了。
当然，目前而言想要找到合适的借口，还让凌闻霄感到有些为难。
……
“姐，姐夫呢？”就在隔壁书房中，梁静淑对坐在旁边“监督”她学习已经有好一阵的梁静怡问道。
这些天下来，她倒是对姐夫这个称呼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个中的原因有很多，譬如说凌闻霄在追梁静怡的时候对她很“关照”，让她的成绩迅速提升，又比如给她买了喜欢的礼物，还有这段时间以来，对她家里的巨大帮助……
等等这些理由中，真正让她甘愿提前把姐夫这个称呼安在凌闻霄头上的原因，还是因为她觉得凌闻霄是真心对梁静怡，用情也非常深。
“哦，他去打电话了！”梁静怡随口说道，“你快点写作业，做直播之前一定要把这张卷子给写好！”
“姐，我劝你善良些，这张卷子那么难，一个小时怎么可能完成啊？”梁静淑嘟了嘟嘴，并试图转移话题道，“唉，我说你都不担心吗？姐夫打电话还躲着你，万一是和其他女人勾搭呢？”
梁静淑当然是不太相信凌闻霄会做这事儿的，但这不是为了转移梁静怡的注意力么。
“瞎说八道！”梁静怡白了一眼妹妹，然后不为所动地继续监督她写英语试卷。
见姐姐没有反应，梁静淑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姐姐哟，正是……烦人啊！
凌闻霄专门针对她找的这份试卷，上面很多题目考的都是她容易出错的语法知识点，更关键的是，这还是一张高二下学期的考试卷，哪怕这些天她已经在凌闻霄的帮助下预习了高二的部分知识，可要说完全掌握，还差不少的火候。
而梁静怡这个讨厌鬼，不仅限定了她做题的时间，还在旁边叽叽歪歪，一旦哪条题目出错，都要唠叨两句，让梁静淑很是心烦。
其实梁静怡唠叨一方面是因为她确实看不过去妹妹做“简单”题目还会出错，另一方面也是心里烦躁，籍此宣泄一下而已。
而她之所以烦躁，倒不是因为男朋友躲着她去打电话，就觉得他是背着她和其他女生有什么瓜葛。
事实上她一直以来对凌闻霄都是信任的，起码在感情方面，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真诚。
毕竟当初他追求她的时候，她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都远远比不过他身边出现的那些女孩。
别说已经成了明星依然还和凌闻霄有来往的李妙婷和吴佳音了，就是凌闻霄的前女友童彤，在长相上也比她出色一万倍。
哪怕是现在梁静怡脸上的胎记已经消除，皮肤也在灵气的滋润下边的光滑细嫩，再加上她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也能算得上是美女。可她对自己的相貌从来都没有自信过，也没有觉得改变后的自己有多么美艳不可方物。
可即便如此，凌闻霄依然选择了她，那就说明他对她的感情，不可能那么肤浅。
只是在感情之外，她却在纠结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她似乎被凌闻霄排斥在了他的事业之外。
当然，如果凌闻霄让她参与到自己的事业中，以她的能力和性格，也未必能帮得上忙，或许她自己也未必喜欢他的那些大事。
可男朋友从来不和她说这方面的事情，就让她感到了两人之间的那一丝隐约存在的隔阂。
这一点点的隔阂当然不至于让她心生不快，也知道凌闻霄是不想让她为他的事情费神或担心。
而以梁静怡的细腻和敏感，在和凌闻霄交往之后，已经好几次发现他心事重重，为某些事殚精竭虑。
偏偏他从来没把自己遇到的困难和她分担的意思，都是一个人在扛着。上一次是如此，这两天也是如此。
这对任何一对已经确定了关系的情侣来说，都是很不正常的。
凌闻霄不把这些事情告诉梁静怡，当然是不想让她担心。
无论是当初遇到的天机老人，还是前些天遭遇的地下赛事组织，威胁性和危险性都远超普通人能承受的范围，说出来也是徒增女朋友的忧心和烦恼。
可梁静怡并不知道男朋友到底面临的是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融入到凌闻霄的世界里，不知道他的困难和困扰，自然就会觉得有疏离感。
另外，说起来也是凌闻霄当初太过冲动，将自己能转化灵气的能力像梁静怡坦白，尽管没有说那些灵气都是来自别人的灵魂，但也足够冲击梁静怡的世界观了。
毕竟，无论灵气还是超凡能力，都是足够颠覆人认知体系的事情，哪怕是到现在，梁静怡都仍然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接受自己的男朋友是个超凡者。
只不过她脸上的胎记，妹妹成绩突飞猛进，父亲梁山重伤之后神奇地恢复，连老毛病都一并恢复……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她不得不相信凌闻霄说的是真的，他的能力也都是来自于“奇遇”。
可就像很多人说的那样，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男朋友是不是出色她真的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两个人之间能够同呼吸共命运，任何风雨都能同舟共济的感情。
可是，没有。
而梁静怡本身也不是那种善于主动的人，在感情上也是如此，所以自从上一次追问无果之后，她就知道哪怕情侣，偶尔也需要有点自己的私密空间。
只是心有不甘的她，终究还是会觉得不太舒服。
想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前天晚上小区马路边上那辆车的车主好像是找凌闻霄有什么事，这些天那辆车一直停在那里，男朋友好像是被那人盯上了。
难道凌闻霄今天反常的举动，是因为这个事儿？

第385章 迂回

梁静怡很想为凌闻霄分担烦恼，但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要说凌闻霄完全不和她说事业上的事情，其实也不对，从凌霄武道馆开业的那天邀请她出席开始，他其实也和她说过一些武道馆的事情。
但一来武道馆本身是周学文在管，凌闻霄很少插手，故而就算他想和梁静怡说说这方面的事情，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二来他也是觉得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说那些“无聊”的事情实在是煞风景，多说点甜言蜜语难道不好吗？
所以说，他们这一对小情侣虽然在相处上绝对能算得上相敬如宾，可性格上的磨合才刚刚开始，想要把这份感情经营好，还需要很多的努力，双方都是如此。
直到梁静淑直播时间到了，梁静怡走出书房的时候，凌闻霄依旧还在房间里打电话。
她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把耳朵贴到房间门上，却什么也没有听到。再加上旁边有个小丫头用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似乎下一刻就要开口问姐姐在干什么，她也放弃了探听男朋友电话的想法。
不过，晚上回去的时候，她依旧留心了一下小区外马路上的那辆大众车，发现司机没在，心里又有些嘀咕。
姚军没有在车里，并不是因为他放弃了争取让凌闻霄同意胖虎代言汪汪盆宠物食品的想法，而是这两天一直没有找到好的劝说方案。
前天他借着孟雪的由头，获得了和凌闻霄面谈的机会。
当时凌闻霄的态度已经有了一些软化的迹象，再加上这两天虎虎生威直播间的人气持续高涨，已经发展到将近两百万粉丝，这让他更不愿意就此放弃。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嗯，准确说是看到凌闻霄的座驾时，他就意识到想要从这个有钱人身上打开缺口很难。
其后几天跟踪下来，尤其是那次在凌霄武道馆的见闻，让他意识到仅仅是谈钱的话，估计不可能打动对方。
或者说，汪汪盆现在能够拿出来的价码，很难打动凌闻霄。
其实认真想想的话，他也曾动摇过找胖虎做代言的想法。毕竟这年头做宠物直播的又不止凌闻霄这一家，小有名气的网红宠物也有好些个。
找那些名气稍差一些的宠物做代言拍广告，在一定程度上其实也可以带动汪汪盆的销售业绩。
更不用说，找明星宠物做代言做广告，也不是打开市场的唯一办法。这年头成功的营销案例数不胜数，在一棵树上吊死似乎有些不明智。
只不过姚军这人性格执拗，往往看准了方向就会一往无前地走下去。
这和他之前在移动互联网行业里创业经历就可以看出，当初资本进场之后，他依旧坚持到最后撑不下去了才转行，这份坚持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在普通人或者说在“聪明人”看来，像他这样不懂得灵活变通的人，根本不适合创业。
但事实上，这样的品质是很多成功创业者必须具备的。
很多人都觉得事不可为干脆算了，早点抽身转行，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可问题是，哪怕是信息社会中，也没有谁敢说一定就能看透未来的迷雾，遇到难处就觉得不行，往往也是失败者给自己留下的借口而已。
想当初在阿里最艰难的那会儿，若是杰克马先生放弃了，还会有现在的电商霸主吗？
当然，这般成功案例相对于更多坚持了依旧失败的基数来说，并没有什么指导意义，但却不能因此就说姚军死脑筋。
第二天，在附近快捷宾馆休息了一夜的姚军，天刚蒙蒙亮就起床来到鸣翠花园外蹲守。
今天，他的目的不是凌闻霄。
据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凌闻霄最近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才会再三拒绝和他商谈。
当然了，也可能这家伙的脾气一直就是这么古怪，但姚军觉得自己应该不会看走眼。
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稍稍迂回一下，从侧面解决问题。
他来关江也已经好几天了，这么多天，他可不都是在跟踪凌闻霄。跟踪凌闻霄的目的，一开始是为了能获得和他接触的机会，后来么，就是为了更深入地了解他这个人。
譬如说，他现在就和鸣翠花园的安保小哥刘昊天关系处得极佳，凭着他这么些年创业过程中锻炼出来的交际技巧，很是从刘昊天那里打听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首先，刘昊天吹牛说等暑假结束之后，凌闻霄会让他代为照顾胖虎，还同意让他女朋友以“配角”的身份主持虎虎生威直播间。
嗯……这一点倒不是吹牛，而是梁静淑和胖虎一起做直播之后，他在女朋友的“威逼”之下找凌闻霄询问时，凌闻霄亲口和他说的。
毕竟和平台签了一年的直播协议，胖虎的直播时长还是必须得到保证的。刘昊天的女朋友都表示愿意给他免费打工，不答应岂不是傻子？
就算凌闻霄知道那个素未谋面的女生是想要借着这个平台成名，可这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相反若到时候她做得不错，凌闻霄也不介意将一部分收入丰润给她。
这一点对目前的姚军来说，其实是没什么意义的，因为暑假才刚刚开始几天，等到刘昊天……的女朋友对凌闻霄有影响力的时候，黄花菜是真的凉了。
不过刘昊天透露的第二条重要信息，却让他找到了迂回的方向。
那就是有关凌闻霄女朋友，以及他女朋友一家子的事情。
其实这几天的蹲守过程中，他也发现了梁静怡以及她两个妹妹的存在，并且知道她们和凌闻霄的关系很亲密。
不过因为观察的时间太短，他也不确定他们之间具体的关系，更不知道那个和凌闻霄很像是情侣的女生的喜好，所以才没有贸贸然接触。
呃……好吧，主动接触人家女朋友，貌似是非常非常容易惹人反感的事情，他也不敢随便去走夫人路线。
在他这两天的旁敲侧击之下，刘昊天很八卦地和他说起了凌闻霄女朋友的一些情况，他也因此获得了一些很重要的消息。
譬如说，梁山引发的那场重大车祸……起码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这就是天大的祸事。
而且，从刘昊天嘴里，他也大体上对梁静怡的性格有了一些了解。
她和凌闻霄都是当老师的，性格文静而且温和，脾气很好，甚至还有一些自卑。
以前，老梁家的大闺女是个丑八怪的时候，梁静怡的那些八卦刘昊天也是隐约听同事们说过一些的。
姚军对梁静怡的“黑历史”没兴趣了解，他关注的重点是这个人是不是容易接触。

第386章 纷纷扰扰

天色大亮的时候，凌闻霄从床上爬起，感觉浑身一阵轻松。
最近这几天，因为地下赛事组织的事情，他心里一直有种紧迫感，直到昨天晚上收到秦风的邮件，总算是暂时将这件事摆平。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要支付给他们的灵气，凌闻霄就有些头疼了。
倒不是他心疼那一块灵石的量，哪怕从价格上来说，如果他愿意卖的话，白云子甚至愿意出四个亿买，但他真的没有觉得这笔交易自己亏了。
能获得这个组织所有成员的名单，这是花那么多钱也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而且秦风他们的效率还那么高，在他看来绝对是值那个价的。
可问题是，现在他的灵气储备已经快要见底了。上次被天机老人带到南越收割了一波，再加上原本还有的一些积累，那时候他手头上积累的灵气恢复到了三块灵石。
但这段时间以来，他没有节制地在梁静淑学习的时候使用，在梁山身上使用，在女朋友身上投入，也就剩下一块灵石的量。
就算把丹田中的留存并没有算在内，最多也就能填满三块灵石。
秦风已经连夜赶到了关江，待会而就要支付一块灵石，这也就意味着除了丹田里的灵气外，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库存。
而因为上次欠了鞠友新的人情，那边还欠了好几块灵石的灵气没有交易，再加上天机老人那边，准确说是于忠海或许最近也需要灵气……
想到这些欠账，凌闻霄真觉得有些头疼了。
出国对现在的他而言倒不是什么大问题，祸祸那些看不过眼的外国人，他也没有什么负担。
可收割转化灵魂，终究是对他有着很大的负担。
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功德经文的认知和了解也越来越深，而且他还摸索出一个功德经文配合天机老人留下的观想图的新方法。
不得不说，底蕴深厚的修行门派在灵魂方面的研究，比凌闻霄这个“暴发户”要深刻得多。
尽管他怀疑古往今来的修行界中，到底有没有出现过能彻底融合灵魂的元神期修士，但天机宗对灵魂层面的研究，确实是比凌闻霄走得更远。
原本被凌闻霄嗤之以鼻的功德经文，认为天机宗的先辈以“功德”来形容来自他人灵魂的反馈，根本就是牵强附会。
然而在研究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的想法又有了不少的改变。理工狗或许不清楚灵魂的本质是什么，但观察灵魂这么长时间，他还是发现了那个层面的一些特殊法则。
譬如说，灵魂的无意识性。
这个结论看上去非常的矛盾，如果灵魂没有意识的话，那么他收割而来的灵魂根本不可能夹带信息，让他沾染上天机老人所说的“香火之毒”。
而且，在一开始囫囵吸收动物灵魂的时候，他也确实接收到那些灵魂中夹杂了“吃”、“饿”等等的信息。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灵魂本身确实无意识的存在，或者说灵魂的意识本身只有极少数是受宿主影响的。
更多的，灵魂遵循的是整个灵魂层面的整体意识，就好像很多昆虫种群的集体意识一样。
从个体灵魂反馈的角度来说，说那是功德自然是不恰当的。可从宏观上来看，其遵循整个灵魂层面的反馈法则，说起是功德也很准确。
当然，原理什么的研究一下就行，他的精力毕竟有限。他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还是“功德”这东西真的不好获得。
倒是那些负面反馈，凌闻霄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就是那份观想法。
一直以来，凌闻霄都以为观想法是加固灵魂的，他也一直将其用作压制灵魂不稳定的方法。
事实上，在他默念功德经文，必须接受负面反馈的时候，观想那副天机老人烙印在他识海中的观想图，不仅仅可以让灵魂稳固不至于被负面反馈冲击，同时还会在一定程度上讲那些负面反馈隔绝在灵魂之外。
这套组合的方法，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收割灵魂的负面作用。
不过无论怎样，灵气还是要多多准备的。
出国没问题，问题是这次出国的话，肯定要很长一段时间。
去年去東晶收割灵魂，收割了两天时间，也没有把带去的十块灵石全部装满。而且还出现了严重的负面反应，让他心有余悸。
现在他有了经验，当然不会那么急切。
时间他当然有，现在正是放暑假期间，学校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召唤他。但问题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国外度过一段时间，显然也是不愿意的。
“我打算出国一趟！”在梁家蹭完早饭，凌闻霄把梁静怡拉到一旁小声说道。
梁静怡疑惑地眨了眨好看的桃花眼，不解地问道：“旅游吗？”
“呃……算是吧！”收割灵魂那么邪恶的事情，凌闻霄当然不能明说，只好含糊地说道。
“哦。”梁静怡默默地回应了一声。
她以为凌闻霄是去国外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心情顿时就低落了下来……虽然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联想，也没搞懂为什么开武道馆的有什么跨国生意要处理。
但男朋友有事却瞒着她，敏感的梁静怡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那个……我想带你一起去！”凌闻霄不知道女朋友已经脑补了什么，继续说道，“嗯……我也知道这个要求好像不那么合时宜，但……”
梁静怡的眼睛一亮，凌闻霄愿意带上她，显然没有什么事情瞒她，这让他很开心。
只是，就像凌闻霄说的那样，这个要求确实不合时宜，梁家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时候她若出国旅游的话，哪怕是凌闻霄花钱，好像也不太合适。
不止如此，凌闻霄邀请她一起去旅游，到底有什么“居心”，她也要必须要考虑清楚了才能答应……呸，根本就不能让他得逞。
“我就不去了，家里……唉！”梁静怡遗憾地拒绝道。
凌闻霄想了想，然后说道：“嗯，也不是很急，家里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你不要太忧虑了。而且办护照办签证也要一段时间，下个月出行也没问题。”
梁静怡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道：“再说吧！”
凌闻霄有些沮丧，但还是说道：“护照最好还是先办了，就算今年不出国的话，以后也会用得上。”
梁静怡迷茫地看着凌闻霄，不知道他这么说什么目的，但看了半天也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答案，但男朋友这么执着，她也不想扫他的兴，左右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于是就答应道：“好吧，有空了我就去办。”

第387章 香馍馍

从本质上来说，凌闻霄从来都不是愿意强人所难的人，尤其是面对女朋友的时候，他一点都强势不起来。
而且他也知道梁静怡本身就是个执拗的性子，再加上他提出来的事情又有些不合时宜。
故而当梁静怡态度敷衍，他也只好苦笑两声。
“对了，昨天我看了一下静淑做的英语试卷，发现她的学习进度快是很快，但知识点掌握得却不够牢靠，不知道其他科目是不是也这样。
“凌……闻宵，你说这样会不会有些拔苗助长了？要不暂时缓一缓，让她先把最近学的知识点巩固一下，然后再接着往下学？反正还有两年时间呢，就算预习也不用这么急的。”
“嗯，啊……你这么称呼我很见外啊！静怡！”凌闻霄才不想和女朋友谈这个呢！
“啊？”梁静怡楞了一下，然后又好气又好笑地嗔怪道，“怎么就见外了？”
凌闻霄朝厨房外面偷偷看了一下，发现梁山已经出去了，大概是去解决车祸的手尾，而姚倩则陪着梁静妍在客厅一角玩玩具。
他也没有看见梁静淑，大概是回房间看书了。或许是因为家里出了这般变故的原因，最近这段时间她非常地勤奋，学习劲头有时候连凌闻霄都有点担心她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可以说，最近他的灵气消耗快，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用在了她的身上。
当然，这个念头也就在凌闻霄脑海里闪现了一下，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他笑嘻嘻地说道：“人家情侣在一起的时候都有昵称，要不你叫我老公，我叫你老婆吧？”
“呸！不要！”梁静怡放下手上正在刷的碗筷，给了凌闻霄一个白眼，“我才不要听什么老婆呢，土的要命。”
凌闻霄呵呵一笑：“好……吧，要不叫亲爱的也行啊！”
梁静怡继续摇头：“你叫我静怡，我感觉很亲切，我就叫你闻宵，难道你会不喜欢我吗？”
这个逻辑……很强大，凌闻霄完全无法反驳。
可是……
“不是我说，其实叫你静怡，我总感觉我来两人差着辈儿！”凌闻霄苦恼地摇摇头，“话说，你们姐妹的名字是你爸爸取的还是你妈妈取的？一个叫静怡，一个叫静淑，喊上去就像是在喊梁静阿姨、梁静叔叔……”
梁静怡被凌闻霄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自己的名字取得……真好。
以前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妹妹的名字竟然还能这样解读，她们出生那会儿，女孩子取名大多都是这样，静怡、静淑、心怡、紫涵……稀疏平常又带着点对女孩子将来美好的期望。
而因为长相的缘故，从小认真喊过她名字的只有她的父母，同龄人大多叫他都是带着侮辱性的“丑八怪”之类，即便是上学时候，老师也很少关注她，一年到头也很少有机会叫她这个名字。
再加上她自己也一直自闭，很少和其他人交流。故而别人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别扭，她还真不知道。
“那也不许你叫亲爱的！”梁静怡难得地用调皮地语气说道。
“亲爱的！嘴长在我自己身上，想怎么叫你就怎么叫你，你是阻止不了我的！”凌闻霄也被她这惊鸿一瞥的淘气给惊艳到了，心情瞬间就变得好了起来。
“反正你这么叫我也不会答应你，我也不会这么叫你！”梁静怡皱了皱可爱的小琼鼻，傲娇地说道。
也是直到现在，她才觉得两人之间的谈话有了点情侣之间的感觉，之前凌闻霄虽然也会和她说一些情话，也曾疯狂地追求她，也尽量展现他对她的诚意和爱慕，但感觉就是不对。
怎么说呢，总有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偏偏还不能说两人之间没有感情，事实上这种温和的温馨的相处方式，很是契合她的性格。
可女孩子嘛，无论原来的性格是怎么样的，梁静怡终究也会有一些属于少女对爱情的憧憬和幻想，譬如说浪漫，譬如说激情。
偶尔，她甚至害怕两人相处久了，感情酝酿得更深之后，仔细想想却发现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像是兄妹之情，那可就有些悲哀了。
当然了，梁静怡知道，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她自身的原因，她的性子温吞内敛，凌闻霄又没有特别厉害的泡妞手段，好几次想要带节奏，都因为技术的拙劣无疾而终。
而今天之所以气氛突然变得这么甜蜜，大概也是和她自身想要改变有关。
昨天晚上她纠结了一个晚上，回家后依旧在想两人相处方式的事情，快睡着的时候才发现，不是凌闻霄不愿意她介入到他的事业里面，而是她本身在这方面的意愿不强烈，很多时候表现出来的态度，都是兴趣缺缺的样子。
“亲爱的，你太残忍了……”凌闻霄佯作委屈的样子道。
梁静怡没理会他，转过头去继续洗碗。
说真的，她不是不乐意和凌闻霄在称呼上更亲昵一些，她也不是不清楚，不够肉麻，没有酸臭味，那还叫爱情吗？
可她太矜持也太害羞了，这么羞人的称呼她可说不出口，或许以后慢慢习惯了会好一些，但现在她真的是办不到。
借着碗筷叮当碰撞的声音掩饰了内心悸动，稍稍平缓了一下内心的小激动之后，她又把之前的话题生硬地转了回来：“梁静淑的学习进度还是太快了，我担心她会养成治学不严谨的习惯。”
凌闻霄耸了耸肩，梁静怡根本就不清楚，灵气这东西在辅助人学习方面有多么强大的功效，别说梁静淑现在还只是用一个星期时间学习一个月的课程，就是学习一年的课程，也照样能够学得很好。
就在他准备小声和梁静怡解释一下这事，如果她不信，还要让她自己亲自试一试的时候，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凌闻霄掏出手机一看，手机号码不熟悉，但却是本地的，顺手就接听了。
“喂，你好，请问你是？”
“看来凌老师是不记得我了，我是佘余，以前我们通过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陌生，不过那人自报家门，凌闻霄也就想起来他是谁了，关江一中的校长。
年初的时候，他们确实通过电话，那次佘余是想挖他去一中任教，不过被他拒绝了。
估计这次打电话来，目的还是和上次一样，看来自己还真是个香馍馍，起码在关江教育系统里是这样。
凌闻霄这么想着，那边的佘余果然没有出乎意料地说出了来意：“凌老师，年初的时候我们就想请你来一中大展拳脚，不过那时候已经开学，你一时也不好决定。
“不过现在你应该考虑好了吧？我们一中的条件肯定比八中好得多，学生素质也比八中要高，我相信你来我们这边肯定能取得更大的辉煌的。”

第388章 十动然拒

别看佘余嘴上说得那么热情，其实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和关中的校长刀锋一样，对凌闻霄这个小老师的“不识抬举”还是很恼火的。
关江市区之内，就这两所重点中学，集中了整个关江市区最好的生源，不仅是关江学生们最向往的中学，是所有关江老师最向往的学校。
可当时他邀请凌闻霄的时候，明明已经摆出了“礼贤下士”的态度，也就是没有三顾茅庐，就被这个傲娇的老师个拒绝了。
说实话，他是真的很生气的。一个教学成绩稍稍出色的老师，有什么资格拒绝一中的邀请？
反正凌闻霄给他的感觉，就像很多恃才傲物的年轻人一样，总觉得能凭自己的能力傲视任何人。
对于如此性格的老师，佘余是不喜欢的，哪怕他的教学能力确实强一些，他也不会接受。
更何况，当时在去年全市统考中，凌闻霄所教的学生成绩虽然说得上不错，顶多也就让人感到惊叹一下，哦，原来有这么个老师，能把八中的烂学生教这么好，有水平。
但……也就是这样的了，中考成绩差的学生未必就没有潜力，老师管得严格一些，学生成绩取得显著进步还是很常见的。
凌闻霄的水平，大抵上也就比那些常见的更出色一些而已。
也就是说，那时候佘余也只是认为这个老师是个人才，挖到一中来应该能出成绩，但要说对这个人才志在必得……却也不见得。
故而这一个学期过去，佘余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从这个角度来说，说他对凌闻霄有多恼火，好像也不准确，毕竟都忘了嘛，还能有什么怨念呢？
只不过这次四市联考的成绩出来之后，他终于想起来这么一个当初拒绝去一中的优秀老师了。
因为是高考季，作为一中的一把手，佘余的关注重点都放在了毕业生上。
诸如这一届毕业生又有几个考上了清北，重本达标的比例有多少，没考上普通本科的学生又有多少。
然后再和市区之内的关中进行对比，看看这一次能不能超过老对手。然后还要关注一下下辖县的两所重点高中今年的高考情况，看领先优势有没有被缩小……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都是佘余这一阶段的工作重点。
那不是无聊的攀比，也不是单纯地为了个人的面子和荣耀，那是政绩，甚至是关乎到个人前程以及学校能在接下来一学年得到多少财政拨款的重要依据。
所幸今年一中的发挥还不错，虽然没有彻底压过关中，但在各方面的数据上，都和教育系统“亲儿子”的关中不分轩轾，在高考分数排名上隐隐还超出了那么一点，也能让他感到欣慰。
等忙完了毕业生之后，佘余才有空暇关注一下今年高二以及高一的学习状况……这同样也是和关江中学较劲的分战场。
两个学校高二年级的期末成绩，从总平分到学生个人排名，和高考结果也没太大的差别，两校几乎打了个平手。
高一年级其实也是如此，没有谁彻底压过谁这样一面倒的情况出现。
不过在查看高一年级学生在全市以及四市中排名情况的时候，他意外地看到了全市第三名的学生竟然不是关中也不是一中的，更鬼扯的是，那个叫梁静淑的学生竟然是关江八中的学生。
什么时候哪所垫底的学校也能教出这种学霸了？佘余反正是不相信的。
往年普通高中就算有一两个成绩出众的，能挤进全市三百名就算是了不得了。毕竟真的学霸在任何考试中都不会失手，在中考时大意失荆州遭遇滑铁卢的，统统都只是伪学霸。
待看清了梁静淑所在的学校之后，佘余的兴趣就给勾了起来，也想起来了年初时那件因挖角不成而弄出来的一点点小小的不愉快。
然后，他便让人把关江八中的成绩整理了一下。
形成表格和图表之后，凌闻霄所带的班级成绩便一目了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最高分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排名全关江高一年级段前三千名的学生有多少也不用说，这个数据对一中的校长来说，很寻常……吗？
关键是单科物理成绩，这个班竟然有好几个考到了满分，平均分比起一中的强化班也没差多少，比一中普通班还高出一些。
对八中每一届的14班是个什么状况，佘余是一清二楚的，虽说年初的时候经由李振懋提醒，他注意到了在凌闻霄的带领下，今年八中新一届的14班让人刮目相看。
那也是他后来挖角的原因，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就是那个拒绝调到重点高中任教，让他等着看笑话的老师，在这一个学期之中竟然又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人才啊！而且是一中必须争取的人才。
“不好意思啊，佘校长，我对我现在带的班级和学生有感情，把他们送到毕业之前，我真的不考虑调到其他学校去。”凌闻霄再次无情地拒绝了佘余，理由虽然鬼扯了一些，但逻辑上……呃，也说不通。
毕竟马上就要面临高二年纪文理分班了，原来的班级就要被打散重分，今年的高一14班也会参与重新分班的过程中。
如此一来，凌闻霄的感情就有些假了啊。
佘余也知道凌闻霄是在婉拒，说实话，年初的时候凌闻霄拒绝，他顶多只是觉得遗憾，可现在么，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把凌闻霄给挖到一中，以后他一定会后悔。
所以他也没有戳穿凌闻霄的假话，而是顺着话头往下说道：“凌老师重感情我们可以理解，但你能把你的那些学生教导成那样，也对他们有了交代了，没必要也没可能对他们负责到底对不对？
“你也知道，我们一中的学生个个都很优秀，底子好潜力也大，这里才是能把你才华和能力最大化发挥出来的舞台。”
凌闻霄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佘校长，你这是和我在谈理想吗？难道你没听说过，光谈理想不谈钱的老板，都是耍流氓吗？”
“呃……”佘余有些尴尬，同时又觉得凌闻霄这小子真特么现实，不过电话里凌闻霄也看不到他的脸色变化，所以他也没觉得有多不好意思，“这个么，年初的时候我就和凌老师说过了，只要你能来我们一中，薪水和福利待遇绝对不比你在八中那边差，现在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来，我们的诚意绝对满满。”
佘余现在已经有底气这么说了，因为能把八中垃圾班的学生教成全市第三名，这样的人才挖过来，给的薪水高一些，也不会引起一种教师队伍的异议。
“十动然拒！”凌闻霄摇摇头，对佘余的执着感到无奈。
谈钱……他真的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佘余那么较真。
“什么？”佘余的年纪不小了，哪怕是已经过时的网络用语，他也听得满头雾水。
“没什么，抱歉啊佘校长，前些天我已经和八中已经续约了。”

第389章 接踵而至

佘余很想怒斥凌闻霄一句，特么你不是在耍人吗？
不过，他到底也是经历丰富的人，也想到人才大概都有怪癖，所以拼命压下了内心的不爽，笑呵呵地说道：“凌老师就不要拿合同说事了，只要你点头，什么问题我们一中都能担的下来。”
这话还真不是佘余吹牛，作为关江市区之内唯二的两所重点高中之一，一中在教育系统里面的影响力远不是八中可比的。
就算八中的缪志清级别和背景不俗，但佘余也不怵他。
好的教育资源向重点中学倾斜，这是任何地方都默认的潜规则。
即便放大到整个国家来说，何尝不是如此？
首都那么大点的地方，优秀教育资源集中得都有些过剩，落后的偏远山区，一些学校连基本的老师都配不全。
所以只要凌闻霄本人意愿，佘余完全有把握摆平所有的手尾，甚至这在他看来都不叫什么事。
“再次感谢佘校长的盛情，但……这么说吧，我觉得在八中过得很舒服，暂时真的不想换地方。如果哪天想换个环境，我一定考虑投入佘校长麾下！”凌闻霄再次拒绝道，“那个，我这还有事情，抱歉啊，佘校长，回聊。”
“喂，喂……”佘余脸色一变，连忙喊了几声，可凌闻霄挂电话非常果决，他的话音刚落，佘余这边就听到了听筒里面传来的嘟嘟声。
自从凌闻霄接通电话就停下手头上事情的梁静怡，在旁听了整个通话之后，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
“是一中的佘余佘校长给你打电话？他想挖你到一中教学？还有，你为什么要拒绝？”待凌闻霄这边刚挂了电话，梁静怡那边就开始了三连问。
凌闻霄奇怪地看着女朋友不解的表情，很平淡很装那啥地说道：“嗯，是佘余想请我去一中任教，没办法，谁让你的亲爱的我那么优秀呢？”
梁静怡被男朋友这突如其来的不要脸给恶心到了，虽然事实如此，可他那装出来的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自大语气，却让她不敢苟同：“我问你为什么要拒绝？难道去一中不好吗？”
见女朋友竟然纠结这个问题，凌闻霄很奇怪地看着她：“难道你想和我分开吗？一中又没有你，哪里好了？”
嗯，不错，一向自认不会撩妹的凌闻霄偶尔发挥一下，效果还是很棒的。
梁静怡有些甜蜜有些感动，更多的却是无语：“一中当然好啦！我原来就是从一中毕业的，能进那里的学生和老师，都是关江最优秀的！”
好吧，这是儿不嫌母丑的学校版本。认为自己母校最好，以母校为荣的情怀，约莫很多人都有过。
凌闻霄还觉得关江最好的学校是沙洲中学呢！争论这个没有意义。
他笑了笑：“可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啊！要是他们能把你也给调过去，我才会考虑换个地方呢！”
这种儿女情长的理由……很好！起码梁静怡觉得很好。
若说荣誉感什么的，梁静怡当然是有的，她自然也希望自己男朋友能取得更大的成功。
只是转念一想，凌闻霄的心思也未必就在这上面，他虽然在学校里也很勤奋努力，在校外还有自己的事业，可就她的感觉来说，他似乎真的没太在意荣誉啊什么的。
至少，他是不缺钱，也没有那个动力。
梁静怡叹息地摇了摇头，要不是妹妹中考时不争气，她毕业后也是考虑过去一中当老师的……至于一中录不录用她，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我估计他们不会答应你捆绑销售的想法的。”尽管有那么一点心动，但梁静怡还是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凌闻霄摇了摇头说道：“那可未必！”
人才引进时顺带解决家属职业问题，这在很多行业都是屡见不鲜的，便是官府里都有相关的规定。
当然了，就目前他和梁静怡的关系来说，说是家属很勉强，“捆绑销售”的可能性就低了那么一些了。
两人就这个问题闲聊了起来，不过也没说上几句，凌闻霄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怎么就不消停一会儿呢？”正享受着和女朋友闲话家常，电话老是来打扰，难免会让人感觉到不爽。凌闻霄一边嘀咕着一边掏出手机，定睛一看，又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也同样是关江的。
“喂，你好，请问你是……”
“凌老师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刀锋，还记得吗？关江中学的刀锋！”
凌闻霄愕然，刚刚在女朋友面前炫耀自己多么抢手，佘余刚挂电话才多久？梁静怡的锅碗瓢盆还没洗完，这刀锋就又打电话过来了。
无论是佘余也好，还是刀锋也罢，他们打电话过来的目的，凌闻霄都能够猜到。
而且凌闻霄对这个说话声音中气十足，听筒最大音量都不能容得下刀锋，印象比佘余还要深刻一些。
“刀校长你好，你好，那个，你有事找我？”凌闻霄心照不宣地问道。
“既然凌老师这么问了，我也就不绕关子，直接和你说吧，我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考虑了一个学期，什么时候到我们关中来啊？我可是已经等得望眼欲穿啦！”刀锋说谎从来不打草稿，瞎话张口就来。
事实上，年初时凌闻霄拒绝他去关中任教，刀锋比佘余更生气。
他的脾气火爆，当时虽然没有直斥凌闻霄不识好歹，但也存了有机会给这小伙子点颜色瞧瞧的想法。
甚至在那之后，在很多私下里的场合中，他偶尔还会提到八中某个自命清高的老师太傲娇云云。还和关中的一些领导和老师说过，想凌闻霄这样不知情识趣不懂形势的老师，关江还不稀得他来。
可在知悉这次四市联考关江市第三名的学生是凌闻霄教出来的之后，他的反应和佘余如出一辙。
至于打脸什么的，他那厚脸皮也不在乎。
今年关中的高考成绩不是很理想，没能压下老对手的一中，这让刀锋连续好几天都情绪不佳。
关中的历史可比一中长得多，往上甚至能追溯到宋朝时的地方府学，一中的历史……如果有的话，顶多也就是个清朝小私塾。
所以在意识到凌闻霄的教学能力和带班能力之后，他就把这个人才当成了今年必须引进，而且一挖来就让他带高三毕业班，甚至还考虑让他直接带理科强化班。
“抱歉啊关校长，我有个妹妹在八中，我打算把她送毕业之后再考虑……”
凌闻霄的话还没有说完，刀锋就打断道：“你在糊弄我？你都不是关江人，哪里的什么妹妹在八中？”
呃……凌闻霄愕然，我真没糊弄你啊，准小姨子也是妹妹不是？

第390章 挖角进行时

相比于佘余的软磨硬泡，刀锋的挖角就比较强势和……直接：“算了，你也不用和我找什么借口，你就告诉我，你怎样才能到我们关中来？你要什么？”
“那个刀校长，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的理想其实是不用工作。”凌闻霄受不了刀锋的直接，干脆就以直接对直接。
有钱有闲不用工作，大概就是没有追求的人生巅峰了。
“你小子别给我来这套，爽快点行不行？”刀锋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不行！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我已经和八中签了两年合同，把我妹妹送毕业后，我是不会考虑换学校的。”既然你要爽快，凌闻霄也不介意更爽快。
“等等？你真有个妹妹在八中？你说个名字出来，我们完全可以把她调到关中来的，就算成绩差一些也没关系！”关中虽然是重点高中，但什么特长生关系户学生也不是没接受过，中途转学也是小事，起码对刀锋来说，这真的不叫事。
“梁静淑！”凌闻霄被带了节奏。
“谁？”刀锋脑子清醒得很，“你说你妹妹就是那个全市第三名？这就更没有问题了啊！”
当然没问题了，即便没有凌闻霄这档子事，只要梁静淑自己愿意，以她的成绩，想转到关中去刀锋也是热烈欢迎的。
“是啊！”凌闻霄被这快节奏的对话搞蒙了，怎么说到梁静淑身上去了？重点不是来挖我的吗？
“你让你妹妹来关中打个申请……算了，也不用打什么申请了，我待会就去教委把她学籍转过来。”刀锋真真是人如其名雷厉风行得马上都要付诸行动了。
“不是，刀校长，我妹妹也没说要去你们学校啊！”凌闻霄彻底无语了，这特么挖角有这么挖的吗？挖出萝卜带着泥？
刀锋的风格凌闻霄肯定是适应不了的：“为什么不来我们学校，难道你认为八中的老师……咳，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比得上我们关中？”
如果他没说这句话的话，凌闻霄或许还真可能被他用极快的谈话节奏给带歪了想法。
可特么的你说八中除了凌闻霄之外的老师都不行，这就过分了，你把他女朋友梁静怡也个捎进去了，你造吗？
其实如果从理智上来说，梁静淑调到关中或一中去学习，确实更好一些。学习环境是一个方面，刀锋说的教师能力是另外一个方面。
现在和凌闻霄搭配的那些老师，不能说他们差劲，但教育水平确实不如重点中学的老师。
客观上来说，凌闻霄也承认这一点。便是梁静怡这个曾经的小学霸，起码在教学经验方面，也是不如关中和一中的老师的。
由于刀锋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所以就在旁边的梁静怡也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个提议之后，她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如果妹妹能在高二的时候转到关中去学习，显然是有好处的。
凌闻霄也是看到梁静怡的眼神之后，才没TUI刀锋一脸，而是笑着道：“那个，刀校长，我在八中有个女朋友，也是当老师的，教英语，要是你们那边能安排的话，我就考虑到你们那边去。”
“嗯？一言为定？”刀锋很爽快，问都没问凌闻霄他女朋友是谁，叫什么名字，甚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他之所以如此痛快，倒不是说这事真那么好办，而是想先把凌闻霄这边敲定了下来。
“你确定你能办到？别到时我过去了，你跟我说不行啊！”凌闻霄嘴角勾起，似乎对刀锋如此干脆的回答很是怀疑。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本身并不排斥换个工作地点，只要能和梁静怡在一块工作，他是真的无所谓的。
要说他对他们班的学生有多少感情，那是扯谈，就如佘余说的那样，马上他们就要升高二了，分了班之后，还能有几个学生在他的班上，都是说不清的事情。
甚至，上次王国忠找他谈话的时候，还稍稍透露过一个消息，说如果等文理分班报名结果出来，发现文理比例失衡……准确说是不适合学理科，却因为凌闻霄的原因而选择理科的学生熟练太多的话，学校很有可能让他下一年直接去教毕业班。
事实上，当此次四市联考的成绩出来之后，看到高一14班那突破人想象的成绩之后，学校里很多领导就想过干脆让他带毕业班算了。
如果学校真这么安排的话，那么下学年开始之后，他将要教导的学生便全是不认识的。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对学生们有感情，结果也和调到其他学校去任教没什么区别。
再加上，梁静怡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激动，显然她是希望妹妹能够换一个好一点的学校的。
哪怕她知道有凌闻霄辅导，梁静淑就算留在八中也不会成绩退步，但关江中学毕竟是重点中学，无论是哪点，终究都是比八中要好得多的。
综合这些因素，如果刀锋真的能把梁静怡也安排到关江中学去任教，凌闻霄还真是愿意的。
“这个事嘛……我们确实需要讨论一下，不过问题应该不大！”一直都很果断决断的刀锋，在面对凌闻霄这个问题的时候，却显得魄力不足。
关江中学想挖凌闻霄，给他高薪高福利，帮他解决一些个人问题，这都没什么问题，学校内部都会同意。
但这却不包括解决他女朋友工作，就如梁静怡所想的那样，女朋友又不是家属。在校方看来，万一到时候你们分手了呢？那岂不是要浪费一个编制的名额？
当然，这其实依然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凌闻霄的教学能力相当不错，这一点毋庸置疑，无论是去年的全市统考，还是这次的四市联考，他所带的班级以及所教的两个班级，都用成绩证明了这一点。
这也是佘余和刀锋在得知情况之后，果断进行挖角的原因。
然而，仅仅是在高一年级阶段在全市统考和四市联考中取得好成绩，也不可能任凭凌闻霄乱提条件。
归根究底，他所取得的成绩，成色还没有那么足，最起码的一点，对高中老师来说，带出一届在高考中取得亮眼成绩，才是真正的本事。
凌闻霄才任教一年，说他有多么丰富的教学经验那是扯谈，说他教学和管理方法多么先进，或有可能但也未必。
前两年隔壁省某高中百万年薪聘请名师，是因为那个老师从事高中教育十年，教出了一百多考入清北的天才学子，他值得那样的代价。
相比之下，凌闻霄离名师还差着很大的距离。
当然了，事实虽然如此，但刀锋还是认可凌闻霄的教学能力的，也愿意尽力去争取。
“那……我就等着刀校长的好消息了！”
说完，凌闻霄就把电话挂了，看了看羞红了脸的梁静怡，笑着道：“是不是有种躺赢的感觉？”

第391章 铩羽

说梁静怡是躺赢，纯粹是凌闻霄开玩笑。
认真讲，论敬业程度，梁静怡绝对超过了绝大部分的老师，论教学能力，即便不能和那些经验丰富的名师相提并论，也能当得上优秀这个评价。
从这个角度来说，即便让其一同调去关江中学是处于凌闻霄的私心，但她也是能够胜任那份工作的。
刀锋在挂掉电话之后，也很快就让人就找来了梁静怡的有关资料。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都是教育系统的人，无论是开会还是集中阅卷，亦或是其他什么系统内的集体活动，关中和八中的老师之间，便不是朋友，也会有联系。
而梁静怡在八中，其实也是有一些“名气”的。
倒不是她有多么出色的成绩让人印象深刻，事实上，在凌闻霄追求她之前，很多人都未必能教出她的名字来。
可自从她和凌闻霄成了情侣关系之后，她在八中的知名度就打开了，再加上后来她的相貌变化巨大，隐隐有八中教室队伍第一美女之称。
“唔！原来是办公室恋情啊！”刀锋稍稍八卦一下之后，又查看了底下人搜集来的相关信息，心里暗自嘀咕道，“教学能力还行，就是不知道工作了一年经验积累得怎样？”
粗看上去，梁静怡工作态度倒是勤勤恳恳，应该能适应关江中学的工作强度。
而教学水平么，倒也还能说得过去，把她调到关中的话，学校内部应当也不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或是说三道四。
权衡了一下凌闻霄提出的条件，以及能给关中带来的好处之后，刀锋当机立断，立刻拿出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打给李振懋的，刀锋也没和他说废话，直截了当地提出来自己的要求，他要调八中的两个老师来关中，要李振懋出面协调一下缪志清那边的关系。
因为年初的时候已经将侄子李成蹊从八中调走，李振懋都快要忘记那个曾经让他难堪过的小老师了。
现在刀锋这么一提醒，他倒是记了起来。
于私而言，他和凌闻霄本身其实没有什么大的矛盾，甚至还利用了他考编的机会拉了不少竞争对手下马，最后如愿以偿地坐到现在的位置。
可是，一个小老师三番两次地折损他的威信，要说心里一点疙瘩没有，那是骗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是不那么希望那小子能获得这个“进步”机会的。
但话说回来，他们之间这种程度的小小过节，也够不上李振懋出手打压的程度。
再加上于公而言，让优秀老师都集中到优秀的学校教导最优秀的学生，也是他这个教委一把手的职责所在。
不过么，他也没有帮刀锋当说客，说只要他能解决缪志清那边，教委这边一切手续都好办。
有了李振懋这句话，刀锋觉得也就行了。再说了，就算李振懋出马，其实也未必能压得住缪志清那个老家伙。
而他现在已经基本上说服了凌闻霄，缪志清那边不点头还能怎么办？
当然了，毕竟大家都是在体制内工作的，和私人企业资本公司之间挖人跳槽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如果缪志清那边死不松口的话，凌闻霄和梁静怡这两人的编制想要转过去，还是有些难办的。
最重要的是，硬要这么做的话，一方面吃相太难看，另一方面也容易撕破脸皮，总之，解决不妥当，今后他在教育系统里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不过他觉得缪志清应该没那么难说服，毕竟他顶多还有一年时间就要从那个岗位上退休了，应当不会太过为难他……吧？
“不可能！”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缪志清的意志。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刀锋是亲自登门和缪志清谈判的。
可当他寒暄之后表明来意时，缪志清很坚决地回绝了他的要求。
刀锋终究是想岔了一些事情，或许即将退休的人，一大部分人会疯狂利用自己的职权敛财，一分部分人会因为没有奔头混日子。
可缪志清却不是这样的人，相反，越是面临即将退位养老的时候，他越是努力要为曾经的母校留一点东西。
且不论这是不是情怀吧，反正缪志清坚决不同意刀锋来挖角，哪怕他也知道，只要老师个人愿意调动，学校想要阻拦也没太多的办法，但起码他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来。
“为什么？”刀锋很是意外，不明白缪志清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就算不同意也不至于如此吧？
“你们想挖凌闻霄老师去关中，我能理解，优秀的老师谁都想要。可你想挖他就算了，如果他个人愿意我们也不会阻拦，但你竟然还要一下子从我们这里挖走两个老师，你说，这两个缺额让我们怎么补？”缪志清强硬地问道。
这是问题吗？刀锋想不通这是什么诡诞理由。
现如今这年头好的工作岗位稀缺，当老师，哪怕是合同工也是旱涝保收的体面职业，八中想招人难道还招不到？
这是他不了解八中内部的生态，工作压力大，教学任务重，等级划分太过明确……种种原因之外，被分到14班那样的垃圾班级，还容易出事。
每年从八中辞职调走的老师都不少，招人是能招人，可招来的都是不了解情况的新人，新人除了“顶锅”外，教学本领什么的，都要拼运气。
无论是企业也好，还是学校也好，相对稳定且熟练工居多的员工团队，才能构成健康的组织结构，才能维持稳定的业务水平。
无论是凌闻霄还是梁静怡，都是属于那种必不可少的人才，一下子流失两个，缪志清能不激动吗？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凌闻霄太过出色，缪志清脑子抽筋才会放人呢。
而梁静怡……也同样不可能让她走人，从某种角度来说，只要能把梁静怡给留下，她男朋友凌闻霄就不可能会跳槽。
怎么说呢，虽说就算凌闻霄跳槽到关中，他和梁静怡也不是异地恋，但哪有在一起工作来得爽？
缪志清咬定这一点，任凭刀锋如何巧舌如簧，最后也只能无奈地铩羽而归。

第392章 苦恼

对于缪志清的执拗，刀锋很是苦恼，及至被赶出来之后，他都没有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老头明明都快退休了，为什么还那么爱岗敬业。
话说，他从省教委那边调回关江也没几年时间，对八中的感情就那么深了吗？
想不通，他可以不想。
可缪志清不点头，这事就有些难办了。
难点就在于他压根没想到，八中竟然在凌闻霄和梁静怡这两人原本聘用合同还没到期的情况下，重新签订了一份长期合同。
有合同在手，刀锋想要挖走这两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两人放弃编制，然后和关中签订劳动合同。
在事业单位里，有编制和没编制是有很大区别的。尤其是对老师个人来说，有编制的话无论是工资级别还是工资发放亦或是职称评定，都要比没有编制的老师有优势得多。
凌闻霄本人或许不会在意有没有编制，反正以关江中学的营收能力，据对不可能在薪水福利这一块亏待了他。
可梁静怡呢？没有编制的话，人家愿意转过去？就算关中承诺一年或两年后保证她能转正，这个承诺也不可能落到纸面上，她会信？
且不说刀锋在那儿苦恼，梁静淑这会儿也在苦恼着。
现在生活和学习方面能给她带来的烦恼已经不多了，可早晨吃饭的时候，姐姐和姐夫都提醒她，文理分科报名表提交的截止日期就是今天，让她尽快做出选择。
梁静淑没有选择困难症，但就现实状况来说，想要在文科和立刻之间做出选择，她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就她个人而言，好像选文科和选理科都无所谓。
但正是这无所谓才让人纠结，她的理科成绩相对文科要好一些，选理科的话她好像更有利于拿高分。
而且选理科的话，接下来两年中，她有很大概率依然分在凌闻霄的班上。
尽管从舒服的角度来说，在凌闻霄这个大魔王的眼皮子底下学习，压力很大，每时每刻都没法放松，学习起来会很累。
可努力就意味着有收获，梁静淑从去年入学全校倒数十几名，一下子跃升到全市第三名，这其中固然有凌闻霄用大量灵气辅助她学习的因素在，但也绝不能忽视了凌闻霄纠正他们学习态度的因素。
所以，面对接下来两年肯定会紧张的学习任务，理智地选择，依然还是在凌闻霄手下更好。
只是呢，梁静淑本身对理科的兴趣却不那么足，起码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学习文科。
无论是地理还是历史亦或是政治，这三门课程其实都是非常“有用”的，课本上的知识即便不是用作考试，也是很有趣的……吧？
感觉学会了之后，很容易成为那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往今来，指点国际内外的……嘴强王者？
从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凌闻霄和梁静怡就让她自己考虑，只是考虑了这么多天之后，她依旧没有选择好方向。
到底是学文还是学理，各有优劣。
从理智的角度来说，高中阶段所有的学习都是为了高考服务的，她选择理科自然是最好。
可从个人兴趣来说，又觉得学文科更适合自己。
其实对于她这段时间的纠结，凌闻霄和梁静怡都是有一点察觉的。
他们固然可以为梁静淑指一条更好的路，而且他们也相信，无论梁静淑怎么选，凌闻霄都会在学习上帮助她向更高的层次迈进。
可更多时候，他们在一旁顶多也就是蜻蜓点水地帮她分析一般文理科各自的优劣，分析一下梁静淑本人在学习文理科方面的潜力。
而最终的选择，他们都还是让梁静淑自己考虑。
他们两个“专业人士”都没提供什么有效建议，梁山和姚倩显然就没有可置喙的了。
所以，这才让梁静淑为难啊！如果梁静怡或是凌闻霄两人中任何一个，明确告诉她选文科还是理科，她也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难道要抓阄吗？
和梁静淑因为个人兴趣而选择困难不同，其实八中高一学生中，很多苦恼于文理科选择的人，却不是因为个人适不适合，而是纠结于报理科的话，下学期能不能分到凌闻霄的班上。
这个情况在高一1班和高一14班尤甚，除了那些本身在物理化学方面优势比史地政三门课更明显，本身无论如何都会选择理科的学生外，那些文科成绩更好一些，或是文科理科差距不大的学生，现在就很纠结了。
想要分到凌闻霄带的班里，必然是要选理科，但因为某个老师的原因而选理科，终究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
万一学校觉得凌闻霄能力出众，下学期把他调去教毕业班，他们违背客观规律选了自己不擅长的理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虽然从常规来看，像凌闻霄这样的新老师，在大多数学校里，都要从高一高二再到高三依次教过一轮，不可能今年才教高一，明年就安排到高三去。
这其中的道理很多，且不讨论是不是有科学依据，反正八中就是这样的，关江其他高中也是这样的。
但那只是常规的，不是么？凌闻霄的能力那么出众，就算跳过教高二，现在就去教毕业班难道还会有业务水平下降的可能吗？
但就算凌闻霄下学期依旧教高二，全校那么多想分到他这个王牌老师班上的学生那么多，违背心意选了理科也未必就一定能如愿呢。
有人在传，说学校会安排分班考试，也有说就按照期末考试的总成绩以及文理科成绩来分，但无论哪种分法，都昭示着成绩这个标杆的作用。
总成绩不行，也就意味着分不上文理科的强化班，而总成绩高但理科成绩差一些，学校还会随机“调配”。
总之，王牌老师的班级不是那么好进的，苦恼也由此而来。
即便文理分科报名即将结束，凌闻霄对此却没有太多的关注。
倒是梁静怡有些纠结，当然，她倒不是纠结文理分科这种事，而是纠结于自己想不想去关中又能不能去关中的事情。
利弊且不想，庸人自扰的烦恼还是有的。

第393章 拜访

早饭过后，凌闻霄给梁静怡布置好一天的课业之后，就独自前往了武道馆。
盛夏的清晨算不上凉爽，街面上的热闹和喧嚣更让整个城市的气温好似都上升了几度。
刚刚在外面透了一会儿气的姚军，也不知道是本身体虚，还是微胖的身材总是怕热，满头大汗地坐进了大众车里面，被飕飕往外冒的冷气吹得一个激灵。
这种感觉绝对和爽扯不上关系，从空调出风口出来的风虽然凉爽，但生硬干燥，只吹了一会儿就把身体的毛孔给吹得闭塞。
再加上车内空间太小，即便有换气系统也让人感到气闷，坐不多一会儿就想出去透透新鲜空气。
可是外面的温度又太高，透一会儿气后整个人又变得黏糊糊地，如此循环好几次之后，已经不是双倍的难受了，姚军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受虐。
连续几天软磨硬泡盯梢跟踪下来，便是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养尊处优之人，也被这炎热的天气打败了。
唔……好吧，也不能说是被打败了，只是现在的他偶尔想过要放弃这次任务，对于一直自诩头铁的他来说，怎么说呢，应当说是很罕见的吧。
但凌闻霄意志坚决，能不能让他开口答应带胖虎代言的事情，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到太大的希望。
这年头做生意说容易也容易，尤其是民用消费品生产的，在神州大陆以十数亿计的人口基数下，有针对性地做市场，想混口饭吃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对汪汪盆来说，凌闻霄不是什么大客户，也不可能给姚军带来最直接的利益，这么苦苦追索的意义，看上去真的很傻。
可有些生意说不容易，还真是不容易。
尤其宠物食品这一块，针对的市场本就是那些有钱养宠物的中层，产品品质、产品口碑、销售渠道，这三者都是缺一不可的要素。
说起来很讽刺，那些小作坊生产的给人吃的小零食，在品质方面都未必有这么高的要求，很多黑心商人以次充好甚至是添加了各种有害物质，很有可能吃死人的毒零食，在偏僻的乡村都能找到自己的小路。
而像汪汪盆生产的给宠物吃的食品，市场认可度却非常地低，很多人没听说过这个品牌，基本上考虑都不会考虑购买。
刚开始做宠物食品的这两年，姚军努力开拓销售渠道，可努力的结果只是在淘店，并夕夕……这些叫得上名号的电商平台上打开局面。
哦，说打开局面也只是他安抚下属员工的说辞而已，事实上汪汪盆的销售数据并没有多么好看，顶多只能维持工厂的运营而已。
好在宠物食品的利润可观，价低质高的汪汪盆在各大电商平台的销售虽然不算高，但也还能过得去。
只是低端品牌的无奈就在这里，销量上已经到达了摸个瓶颈，想突破很难。而毛利率方面，比起那些知名品牌也要低上一些。
这些其实都还不算什么，如果他没什么野心的话，维持如今的状况下去，做个富家翁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那是在能维持下去的前提下。
低端品牌固然可以以极低的定价进行差异化竞争，找到属于自己的市场定位，可低端品牌的抗风险能力天然低下，说不得哪天就会因为销量陡降而倒闭。
所以对姚军来说，营销很重要。
而无论是网络时代到来之前的“原始时期”，还是网络开始的“上古时期”，亦或是移动互联网大潮到来之后的“中古时期”，及至网红经济过度消费却屡屡有成功者的如今，营销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当然，如果像脑白金那样财大气粗地铺天盖地撒广告，倒也简单粗暴。可问题是，那需要多少钱？
姚军当年创业失败，不说倾家荡产，也可说是血本无归。若非家里的经济底蕴还可以，他甚至连汪汪盆都开不起来。
是以，他一直在想办法，凭品质和口碑或可以延长这个品牌的寿命，但想要把汪汪盆做出头，在同类产品竞争激烈的如今，营销宣传必不可少。
甚至可以说，这是汪汪盆想要扩大品牌影响力，延长企业寿命的必经之路。
想到这里，姚军再次压下来了立刻就启动车子离开关江的想法，两眼无神地盯着马路对面的小区。
刚才，他看到了凌闻霄从华清园小区出来，又看到他走进了鸣翠花园小区里面，他在等，等凌闻霄出门。
片刻之后，凌闻霄那辆沃尔沃从小区门口驶出，不过这次姚军没有跟上去，而是默默计算着姚军离开的时间。
一刻钟之后，他开门下车，施施然走进了华清园小区。
华清园小区是有着二十多年历史的老式小区，虽然也有门岗，但基本上形同虚设。
梁静怡曾经和凌闻霄开玩笑的时候说过，如果真的发现有意图不轨的小偷溜进去，估计门卫老大爷都不敢声张。
昨天晚上，凌闻霄送梁家姐妹回家的时候，梁静怡没有看到大众车里的姚军，以为这个盯梢的人耐心消失了。
然而事实上，当时姚军其实并没有回快捷宾馆，而是正大光明地进了小区，在远处静静观察。
也是昨天的观察，让他知道了梁静怡家住哪一栋楼哪一层。
“彭彭！”手掌拍打铁质防盗门的声音很扰民，但梁家没有安装门铃，姚军也只能入乡随俗。
里面的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不过隔着防盗门出来的，却是一个中年妇女：“你好，你是谁？”
姚倩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防盗门让姚军进来，这是遇到陌生人叫门正常的警惕。尤其是姚军这人长相虽然富态面善，可却是有一个瓦光程亮的光头，多少让人第一眼看上去产生距离感。
尤其是，梁家现在只有四个女人在家，无论对方是不是坏人，终究是保险一些的好。
“阿姨你好，我叫姚军，我找梁静怡梁老师！”姚军连忙回话，态度很恭敬温和，倒是很懂礼貌的样子。

第394章 枕头风

网络上有这么一句贱贱的话，叫做“我变秃了，也变强了”。
姚军大概就是这句话的典型代表，虽然他其实不能算的上是理工狗。
移动互联网创业者未必全是理工狗，阿里马还是英语老师出身呢，专业对口的事情在创业者身上其实是没那么严格要求的。
不过么，这年头生活压力大，殚精竭虑到头发掉光的，也不全是程序猿理工僧亦或是工科狗，姚军这个创业者早在当时第一次创业失败前，就已经秃了。
秃了未必就一定会强，但秃了却意味着曾经思考得多，但凡有一点对自身有益的东西，都会在人身上沉淀下来。
姚军的强，不在于他对市场把握有多少的眼光，也不在于他的商业手段有多么高超，他的强在于在无数次的成功和失败中，锻炼出了出色的交际能力以及……口才。
他没能说服凌闻霄，一方面是因为开始调查不足，没有想到凌闻霄和阿里马一个德行，对钱没兴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能拿出来的筹码太少。
所以在找到梁静怡这个可能的突破口之后，他的才华终究是展现出来了。
姚倩警惕归警惕，但对关江的治安环境还是有信心的，所以也没怀疑姚军是不是在说谎。
“你找她什么事？”一边说着，姚倩回头对着闺女的房间方向喊道，“梁静怡，有人找你。”
同时，她顺手就打开了防盗门：“进来说吧。”
“啊！谢谢阿姨，谢谢阿姨！”姚军脸上立刻露出了和善且亲近的笑容，让姚倩看上去就心生好感，就连他那发光的头皮都感觉圆润了一些。
从这个角度看来，姚军倒是有些像那些三寸不烂之舌的纵横家演说家，也有些像是骗子。
将自己伪装成无害的小朋友，降低姚倩的戒心，再加上他和姚倩同姓，天然又有一些加分，再加上本身他就是带着求人办事的诚心来的，表情动作方面都不用演，就能把那副唯唯诺诺的拘谨表现出来。
也正因如此，姚倩给他开门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谁啊！”梁静怡应了一声，然后从姐妹两人的房间出来。
当她看到姚军那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面孔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楼下那个？”
尽管梁静怡没点明，但姚军也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所以立刻点头道：“梁老师你好，我叫姚军，对，我就是！”
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行为该如何形容，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他看到梁静怡脸上浮现好奇又戒备的神情时，顿时就切入了正题中。
“其实说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来关江其实是求凌老师办事的，但他不太愿意搭理我，我才不得不上门求您帮忙说几句好话……”
无论从语气还是眼神，姚军所表现出来的都非常诚恳。他这个态度也让稍稍警觉起来的姚倩放心了一些，而梁静怡也模模糊糊地接受到了这个信号。
“要不，你坐下说吧！”梁静怡指了指客厅中间的沙发，终究还是没能按捺心里的好奇地问道，“凌……闻宵他是开武道馆的，你求他办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是做宠物食品生意的……”姚军从善如流地坐下，然后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他的言辞并没有什么突出自己有多么艰难，甚至还表现出一种积极向上的劲头。
没有他曾经无数次拉投资人入股时那样，将自己的事业描述得多么有前景……事实上，做宠物食品基本上也可以归类到传统行业里，前景什么的也吹不出不出什么花来。
然而，或许是这两天的功课做得扎实，他的话还是稍稍打动了梁静怡。
“所以，你打算让凌闻霄入股，是吗？”梁静怡确实是被勾起了兴趣，觉得如果真的和姚军合伙的话，应该会很可靠。
也是她并不知晓凌闻霄的“事业”做得有多大，但作为他女朋友，未来很可能还要做他的妻子，她下意识就将自己定位，嗯，准确说是希望自己能成为凌闻霄的贤内助。
正因为潜意识里的这种想法，她对有可能帮到凌闻霄的事情，难免都会上心一些。
见梁静怡有兴趣听他说下去，姚军终于看到了一些希望，便接着将他的想法和盘托出。
这次交谈的时间并不长，姚军也没有指望过梁静怡能替凌闻霄拍板，只是希望她能为自己说两句好话，争取一个谈判的机会。
从虎虎生威直播间的情况看，和胖虎合作做直播的那个小主播正是她的妹妹，本身又是凌闻霄的女朋友，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见梁静怡有所意动，他便见好就收，说了一些打扰之类的客套话后就告辞离去了。
晚上的时候，想了一天的梁静怡，趁着和凌闻霄独处的机会，将上午姚军拜访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姚军这个名字的时候，凌闻霄眉头就是一皱，觉得这家伙简直是魔怔了，竟然直接找上他女朋友家里，真真是不知所谓。
不过，枕头风的威力也就在这里，哪怕凌闻霄对这个话题一点都不感兴趣，可是梁静怡那甜甜的糯糯的软软的声音说出来，他还是从头到尾耐心得听了个完整。
再见到女朋友最后对姚军这个人的评价，竟然是很靠谱的合伙人时，凌闻霄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因为暂时搞定了地下赛事组织那边的威胁，上次王玉支付的七千万培训费，他也就安心理得地收下了。
然后，他今天去武道馆那边，就是为了处理个人资金的事情。
有郑千钧那边的关系，这笔资金的合理性合法性都没什么问题。
再加上原本从白云子那边得来的一亿多，凌闻霄如今的个人资产扣税之后已经达到了两亿。
他今天一天都在和郑千钧介绍来的某银行理财顾问进行探讨，关于如何稳妥处理这一大笔资金的问题。
凌闻霄这人性格太稳，选择的是年化收益率很低的理财方案。
可饶是如此，这笔钱每年能给他带来的红利，预期最低也有税后一千万那么多。
于他而言，每年能有这么多进项，正常情况下怎么花都不可能花得完，以胖虎的形象入股什么汪汪盆，多挣些钱有什么意义？累不累啊？
只是梁静怡对他的身家一点概念都没有，竟然还有游说他的意思，看上去真是……好可爱呢！

第395章 儿戏

梁静怡有自己的想法，她的想法很朴素，那就是将来她和凌闻霄有很大可能要组成自己的家庭，为了这个家庭更加富裕，多积累财富是很有必要的。
不能说她的想法错了，事实上这才是普通人应该有的想法，也是积极向上的想法。
尤其是现在这个阶段，为了帮她家里度过难关，凌闻霄让渡了很大一部分利益给她妹妹……这么想或许很现实，但这却是事实，她都记在了心里。
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帮凌闻霄一些，哪怕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有完全确定。
只是她并不知道如果只是追求财务自由的话，凌闻霄早就已经实现了，除非国家货币系统或金融系统崩溃，不然的话，积累再多的财富根本没有太多的意义……起码就个人消费而言意义并不大。
凌闻霄觉得，他有必要让女朋友认识到这一点。
事实上，就这段时间的相处过程中，他早就发现梁静怡骨子里的那份倔强，不愿意麻烦别人，不想欠人人情，哪怕他们已经是情侣关系。
从这点上来说，他们两人倒是有点“夫妻相”，但凌闻霄自问自己绝对没有她那么别扭。
是以，估计他就算告诉梁静怡他的钱其实已经足够用几辈子，大概她也要想办法“帮助”自己。
或许到那时，她不会在这钱财这方积极为自己出谋划策，但也要在其他地方……
嗯？其他方面？
想到这里，凌闻霄眼神有些动容，或许……
不过紧接着他就摇了摇头，他总感觉那样就要了她的话，很有种趁人之危的卑鄙，算了，还是不想了。
凌闻霄保持微笑看着梁静怡说着有机会合作也不错之类的话，心中一动，说道：“我也不懂经营啊，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需要懂的吗？”梁静怡眨了眨眼睛，“我觉得只要我们能监督好财务就够了呀！”
呃……凌闻霄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星星，觉得自己可能一点不了解这个女朋友。
“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梁静怡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刚上大三那段时间，我原本是想考研究生的，但家里出了一些状况，就想着早点出来工作赚钱。
“当时其实是没有想过一定能当上老师的，于是就在学校里旁听了两年商务管理的知识，想着增加一些底蕴，万一将来当不上老师，还可以找其他的工作。”
凌闻霄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你真的觉得和那个姚军合作有前途？”
“我不知道！”梁静怡狡黠一笑，“但我觉得既然他能为了给产品找合适的代言，就能在这边盯着你这么多天，最后还想尽办法找到了我来劝说你。
“我想，这样的人就算最后不能成功，也不会太过失败吧？”
凌闻霄点点头，锲而不舍的人确实更容易成功，而锲而不舍还会动脑筋的话，成功的概率也会更大。
“好吧，我被你说服了！”凌闻霄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那么……这件事交个你去做怎样？”
此言一出，梁静怡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啊？”
“啊什么啊？”凌闻霄好笑地伸出手指头，宠溺地在女朋友鼻梁上点了两下，然后才温声说道：“我知道你这些天一直在网上给那些辅导机构投简历，还想接网上授课的兼职。结果呢……嗯哼？”
被凌闻霄这么一说，梁静怡有些赧然，她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男朋友发现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丢人的，家里出了问题，趁着暑假的时间去做兼职补贴一下家用，很正常不是么？
只是她自己把结果想得太过乐观了一些，以为自己有教师资格证书，又有一年的教学经验，怎么着也应该能很轻松地就获得兼职吧？
然而结果很无奈，关江的线下教育机构很多，从小学到高中，几乎每所学校附近都有好几家，失踪近的辅导机构更多。
可这些正规的辅导机构本身是常年营业的机构，招聘的老师也都是固定的，即便寒暑假会迎来补习高峰，但受场地限制，他们需要临时招聘的兼职老师并不多。
再加上梁山出事已经是在暑假开始之后，各大补习班那会儿早就把补习老师找好了，梁静怡的简历投得晚了，那些机构留给她做兼职的机会有多少可想而知。
嗯，如果深入分析一下的话，即便梁静怡提前投出简历，她的机会也未必有多大。
现如今的课外辅导产业，已经不像前些年野蛮生长时期那样，随便找个地方随便找几个老师就能坐着收钱了。
因为网上辅导班的兴起，其相对低廉的收费，以及可以随时回放的功能，让很多经济不是那么宽裕的学生家庭选择了这种补习方式。
不仅仅是网上辅导的挤压，线下辅导班还要面临诸多同行的竞争，为了吸引更多的生源，不仅仅要炒作各自旗下的名师、金牌讲师等噱头，还必须实实在在地延请到优秀老师，打造自己的优秀口碑。
梁静怡本身是优秀的，这从她教的两个班级学生成绩就能够看得出来，只是，在外人看来……委婉地说还不够优秀，不客气的说，简直就是很糟糕。
八中出身的老师，本身在教育市场上就没有多少优势，他们暑假大多都是更本校的学生做做辅导，线下教育机构更喜欢也更相信关中以及一中的老师，再不济也得是二中的老师。
线下机构没希望，网上辅导就更没希望了，毕竟知名的网络辅导平台就那么几个，所需要的老师也不是特别多，所以对老师素质的要求，比之线下辅导机构更高，便是整个关江范围之内，能达到那些平台要求的老师，都没有几个。
看女朋友闷闷不乐的样子，凌闻霄连忙紧了紧拥着她的手臂，轻柔地说道：“他们不请你是他们的损失，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
“不过，既然你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事情做，不如就按照我说的，去尝试一下教课之外的事情？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就当是交学费了呗。”
梁静怡抬起头看着凌闻霄的下巴，看他那嘴巴里轻飘飘地说出的这个决定，嘟起嘴吧有些气闷地问道：“你怎么能这么儿戏啊？”

第396章 洽谈

凌闻霄轻飘飘就决定任由自己去处理几十上百万的事情，在梁静怡看来，这实在是太过儿戏了一些。
但在凌闻霄看来，除了时间之外，他们其实并不需要付出什么东西。以他偶尔小气的性格，时间成本……还真不是什么成本。
而让胖虎给汪汪盆代言什么的，更不用他出什么力气，便是对胖虎而言，按照剧本拍一些广告，在直播间里给汪汪盆宠物食品几个镜头，或是弄些小剧情什么的，都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既然没有什么损失，便是失败了又如何？
其实即便要投入成本，些许的损失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他损失得起。
与这种几乎零风险的付出比起来，让女朋友找到事情做，顺便让她从中获得一些经济上的收入，才是凌闻霄更在意的。
至于姚军是不是好的合作伙伴，他能不能把生意做大……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有姚军的电话号码吧？”凌闻霄没有理会梁静怡的惊讶，“上次他给了我一张名片，不过我当时就扔在了武道馆那边的办公室里。”
“呃……有！”梁静怡点点头，“你就不想一下吗？”
“想什么？有什么好想的？既然你想做事，那就去做呗，我支持你！”凌闻霄笑着把额头凑到梁静怡脑袋上，亲昵的摇了摇。
梁静怡：“……”
怎么成了她想做事呢？明明是她觉得姚军的提议很不错，所以才建议凌闻霄尝试一下啊？
……
“喂，是姚军吗？我是凌闻霄。”从梁静怡手机里拿到姚军的电话号码之后，凌闻霄当即就拨了过去。
“凌，凌，凌老师，你好，你好！”还在鸣翠花园小区对面马路边车子里的姚军接通电话之后，差点激动地跳起来，原本灵活的舌头就好像是打了结一般，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囫囵话来。
“嗯，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凌闻霄不太理解姚军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他知道梁静淑和胖虎配合做直播效果很好，这些天他和梁静怡也都在一直关注，粉丝突破两百万，并且增长趋势还没有停止，打赏的数据也越来越好看。
到这个时候，凌闻霄其实已经不太关注梁静淑做直播能不能赚钱了，因为那是明摆着的事情，平均每天都能收到数万甚至十数万的礼物打赏，相信不用几天就可以解决掉梁家的经济困难。
但打赏数据好看，也就意味着人气的稳定。
哪怕无论粉丝数量还是打赏金额，其中都有一部分是平台后台刷的数据，但挤掉水分之后，净数值也是大网红级别的了。
这年头大网红的地位未必比得上二三线的小明星，但影响力却绝对不比那些小明星差。
譬如说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在关江这个出生地还算是有些小名气，但那是有赖于家乡人捧着，就全国范围来看，第二张专辑沉寂之后，她们几乎已经从娱乐圈消失了。
而胖虎和梁静淑虽然也登不上什么热搜热点，可实实在在认识它和她的人，还是很多的。
这年头，流量和人气，就是恰饭的本钱。
只不过一直以来，凌闻霄从来都没有想过流量变现如此简单，再加上“不喜欢钱”，故而也就很难理解姚军为什么心心念念要让胖虎给汪汪盆代言的事情了。
“我就在鸣翠花园小区门口！”姚军强行平复了心情之后，立刻就报出了自己的地址，然后问道，“凌老师现在方便吗？我现在去拜访你？”
尽管并不知道凌闻霄打电话给他，倒是事情有了转机，还是因为自己上午拜访梁静怡让他不开心，但他还是自己找了个由头钻营。
刚才他一直在看虎虎生威直播间，知道梁静淑在直播，凌闻霄应该也会在家。无论是那种情况，他主动去拜访也是应有之义。
“好，我住在18栋10楼，我马上就给你在系统里备注一下。”说完，凌闻霄就挂了电话，然后掏出手机，在小区安防系统里面备注了一下拜访人姓名和手机号码。
没过多长时间，顶着满头大汗的姚军就到了。
独自在沙发围成的角落地板上玩玩具的梁静淑见到有陌生人过来，立刻警惕地看了过去，待看到那颗在灯光下发着光的大光头，很没礼貌地朝他咧嘴一笑。
她倒是不怕这个陌生光头，上午光头去家里的时候她见过，知道这个叔叔一点都不可怕。
不仅不可怕，还非常地滑稽，圆溜溜光秃秃的脑袋瓜，就像是大西瓜一样，看上去好玩极了。
姚军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正对着门口的那个大沙发，也一下子就看到了“嘲笑”他的小不点。
他知道那小丫头应该是凌闻霄的“小小姨子”，也没和她计较，友善地笑了笑之后，就顺着凌闻霄的意思坐到了沙发上。
“喝茶！”刚刚坐下，之前凌闻霄打电话时就去准备开水的梁静怡，用托盘端了茶具过来沏茶。
“谢谢！”姚军谢过之后，也没顾得上喝，而是对着凌闻霄试探道，“凌老师，不知你是不是考虑清楚了？”
“嗯！”凌闻霄无所谓地点点头，“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我的经济条件其实还可以。
“之前你一直和我说，让胖虎给你们公司代言会给出足够的报酬，我是真的不在乎的。”
“呃，是。”姚军苦笑道，“其实不瞒凌老师，我之前也是想当然了，以胖虎现在不断上涨的知名度和名气，汪汪盆还真不一定能拿得出足够胖虎身价的资金。
“即便拿得出来，工厂运转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当然了，只要有足够的订单，贷款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难免会有一系列的麻烦。
“所以我上午才厚着脸皮拜访梁老师，让她帮忙给你带话，想用股份来支付……”
别看他是计算机专业出身，但商业运作方面那些常用伎俩，用的可不要太熟练了。
直接分出股份来，虽然看上去很有诚意，但难免有一些“借鸡生蛋”的意思，就他那个小工厂，产品线还只有狗粮一种，能值多少钱都不好说。
不过凌闻霄也没在意这些，而是装作有兴趣地问道：“你能给多少股份？资金紧张的话，我也不介意多投一些进去。”

第397章 达成意向

姚军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凌闻霄不仅愿意让胖虎给汪汪盆做代言，竟然还愿意投资一笔钱给他。
尽管无论哪一种，他都要付出股份作为代价，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事互联网创业那段时间，他明白一个道理，紧紧握着绝对多的股份是没有意义的，只有一轮轮地引进资金以及有能力的投资人，共同完成一项事业，并且最后还能取得成功，自己所掌握的那部分股份才会值钱。
否则的话，便是掌握百分百的股份，项目失败后也是不值一文。
可话是这么说，但到底给出多少股份才合适，汪汪盆又需要多少资金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迎来的销量暴增？
这都是问题，都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决定的，那太草率也太过儿戏了。
尽管从内心来说，他不介意分出大部分股份给凌闻霄，哪怕多给一些也无所谓，毕竟引入这个投资人对汪汪盆来说，是能改变局面的重要一步。
可若给得太多，甚至影响到他对公司的掌控和经营，似乎又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做实体生产和做网络项目终究还是有些区别的。
将这些弯弯绕绕在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姚军立刻就接上了凌闻霄的花头道：“真是太感谢凌先生了！只是，不知凌先生对股份有什么要求？”
“要求？”凌闻霄笑了笑，“合作共赢嘛，只要公平合理，大家都不吃亏就行。不过其他方面，我还真有些小要求。”
听凌闻霄这么一说，姚军面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心里却嘀咕了起来，生怕对方的要求太过分。
“我们合作的事情，我打算让我女朋友全权负责。包括股份、投资这些细节上的事情，都由她来和你细谈。等敲定了合作细节之后，我也希望她能够参与到你接下来的营销之中。”
凌闻霄也没有多想，直接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认为这些要求很正当。
就像那些投资电影拍摄的要求安排自己指定的演员参与拍摄一样，这叫做带资进组。
而姚军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他虽然不介意分出股份，但在经营方面却是个非常“独”的人。
集思广益可以，别人给他提意见也可以，但前提是最终拍板的人必须是他。
可凌闻霄以股东身份安插梁静怡参与到管理过程中，若到时候对他指手画脚，他宁愿不要这样的合作。
见姚军明显皱起的眉头，凌闻霄稍稍一想就明白他的顾忌，摇了摇头道：“事实上我只是想在暑假时让她找点事情做，我们都是做老师的，开学之后肯定忙得不可开交……你明白吧？”
凌闻霄没有明确说他们不会“夺权”，姚军却秒懂了他的意思，尴尬地笑道：“抱歉，凌老师，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当然了，我女朋友虽然代表我，但给你打工，工资方面你可要大方点哦！”凌闻霄摇摇头，继续说自己的要求。
“凌老师你说笑了！”姚军真的是以为凌闻霄在开玩笑。
这些天下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调查分析凌闻霄这个人，尽管调查得不算深入，但无论是凌霄武道馆的热火朝天，还是凌闻霄的座驾，亦或是其他一些方面，都能看得出来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位凌老师不缺钱。
有钱到什么程度他没法估算，但绝对不会是为了一点工资斤斤计较。
况且相比于他们即将要谈的合作，梁静怡两个月的工资能有多少？给十万块钱顶天了吧？这么点钱在谈判过程中，稍微争取一下就出来了啊。
然而凌闻霄却摇摇头道：“我不是开玩笑……算了，这事过后再和你说。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敲定一个意向，细节方面我们明天再谈。
“嗯……我其实也不懂这些，到时候让我女朋友和你谈。”
姚军很是知情识趣，在凌闻霄说出这句话之后，立刻就告辞而去。
尽管两人谈话时间连十分钟都没有，他甚至连梁静怡沏的茶都没有喝一口，但走的时候心情却愉快得很。
待姚军走后，梁静怡神色复杂地看了凌闻霄一眼，半晌才幽幽说道：“你这么我会压力很大的！”
凌闻霄哈哈一笑，也不接她这个话茬，而是笑道：“我们之间不要说这个，你这样我压力也很大呢！”
梁静怡哭笑不得，想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算了，我说不过你，但工资什么的你不要再插手了好不好？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再这样的话……”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能够说下去，因为凌闻霄听不得这个，直接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并且用嘴巴把她的话给堵住了。
“唔唔唔~”措不及防之下，梁静怡有些不知所措，等凌闻霄把她放开之后，有些生气地道，“小静妍还在旁边呢，你怎么能这样？”
凌闻霄抱歉地笑了笑：“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第二天，早饭过后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在小区外面的一家茶楼里约见了姚军，就合作的事情进一步作了探讨。
为了尽快敲定合作事宜，姚军昨晚上连夜赶回羡州市，将汪汪盆的资料全部整理好了之后，又连夜开车赶来了关江。
看着姚军那明显的黑眼圈，凌闻霄心中有些触动，这才是真正做事业人啊，哪像他和周学文，开个武道馆就跟过家家似的。
“姚总其实不用这么赶的，疲劳驾驶总归是不好！”凌闻霄关心道。
虽然身体很是疲劳，但姚军的精神却非常亢奋，他哈哈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来关江的时候，我找了个代驾。”
凌闻霄一听，心里给他点了个赞，这人虽然看上去很莽撞，但该细心的时候还是很细心的嘛。
“这些都是汪汪盆的资料，还有这两年的财务报表以及银行流水……”姚军准备的资料很详细也很周全，更加印证了凌闻霄对他细心的评价。
“姚总这么认真，肯定会是个好的合作伙伴！”凌闻霄没有看那些资料，而是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意向。
梁静怡没有加入到凌闻霄和姚军的谈话中，而是拿起桌上的资料慢慢看着。

第398章 占便宜

当双方的合作意向都足够强烈的时候，合作的事情也就会进行得很顺利。
姚军带来的资料和账本之类，梁静怡不可能在短短时间里全部都仔细过一遍。而且，本身无论是资料还是账本，这些字面上的东西，想要弄得好看一些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姚军将这些字面上的东西连夜拿过来，也不是为了让凌闻霄他们知道汪汪盆有多少实力或者潜力。
事实上，在正式合同签订之前，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肯定是要去羡州市的生产工厂去实地考察一番的。
他将这些资料拿来展示，为的是让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看到他坚定不移的态度，是为了告诉他们，经营汪汪盆，他自己是有足够野心的。
是以，在大略看了一下从中找到几个关键的点以及数据之后，梁静怡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接下来，她连续问了姚军好几个问题，都是关于这家工厂内部管理的问题。姚军也一一作了回答，听上去都还能让人满意。
三人在茶楼里面不过谈了一个小时左右，然后就驱车前往羡州市。
梁静怡需要实地去查看一下汪汪盆公司的运营和生产，然后再整体上给这个公司进行估值。
同时，姚军那边也需要对胖虎代言所能带来的收益进行估值。
双方都需要先算计好自己的心理底线，凌闻霄再怎么不在乎，但也不能吃亏，而姚军再如何求着凌闻霄，也不愿意自己的心血贬值。
东吴的高速公路密集，从关江开车到羡州市只用了半个小时，反倒是进入市区之后，开到汪汪盆公司花去的时间更长一些。
汪汪盆公司坐落在羡州市的一个工业集中区里，这个工业园区占地很大，据介绍有上万亩，里面被划分了好些个小的园区。
其中有一个小园区集中了一批生产食品的工厂，都是生产各种零食、调味料、宠物食品的。
甫一进入园区，就能闻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浓浓的食物香味，便是没有打开车窗，这股味道也弥漫进了车子里面。
汪汪盆租的厂房是这一块常见的标准大车间，占地不大，约莫三千平方左右，三层楼，一楼和二楼是狗粮生产以及封装的流水线，三楼是办公室以及会客室。
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的到来，算不上是突然袭击，所以看到的都是一派井然有序的场景，流水线上的工人服装统一，看上去就干净卫生，车间的清洁整理做得也特别好。
将两个楼层的车间参观了一遍之后，两人就在姚军的招待下次了一顿不算丰盛但很精致的午餐。
下午，梁静怡在初步弄清了汪汪盆的资产之后，就开始和姚军进行商谈入股事宜。
在梁静怡看来，汪汪盆本身的固定资产也就两个大车间的流水线设备，其他如人力资源、销售渠道以及品牌价值之类，也估不出什么高价。
不过姚军显然不这么看，他觉得梁静怡没有把他这个经营者的能力算进去。
然而，这场谈判显然是姚军没有经历过的，或者说是和他曾经经历过的谈判完全不同的。
因为梁静怡本身性格，从来都不适合进行商业谈判。也得亏是当了一年老师，口舌上并不会显得太过笨拙，但性格方面，确实是不太适应与人争执的场面。
即便她心里也知道多争取一些，就能为凌闻霄多拿到一些利益，可真正让她据理力争，却又显得为难了一些。
实在是她也没有想过，凌闻霄会正的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全部丢给他，哪怕已经有了一个晚上的缓冲，事到临头还是有种赶鸭子上架的局促感。
见女朋友为难，凌闻霄笑呵呵地说道：“姚总的能力我是认可的，这一点在我们上午参观过你们的车间的现场管理成果后，我就已经确定了。”
这年头很多小的食品公司，做给人吃的零食都不太讲卫生，姚军的狗粮生产车间却能做到无尘车间的水准，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他的“野心”来。
听凌闻霄肯定自己的价值，姚军差点笑开了花，而梁静怡则是白了男朋友一眼，谈判有他这样的么？这不是让人有坐地起价的借口吗？
然而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是，凌闻霄笑着说道：“但你也必须考虑到我的价值，不是投个几百万上千万，也不仅仅是让胖虎给你做代言，我们的隐形价值也需要重新考量。”
此话一出，姚军愕然，梁静怡则是抿嘴一笑。不过会客室里做服务工作的秘书，却是觉得老板似乎请了个骗子来。
现在就是把汪汪盆公司卖了，顶多也就是一千万出头，这人豪言投几百上千万入股，这是准备把创始人给挤走吗？
“凌老师，恕我没听明白。”真正进入细节讨论，姚军也有些锱铢必较的意思了。
凌闻霄笑着道：“我估计，等狗粮品牌运营成功之后，姚总下一步肯定会上马猫粮项目吧？”
“嗯！”这一点姚军不会否认，这也是必然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凌闻霄会提到这个，这和他的能力有什么关系吗？
“或许是天赋吧，我这人呢，天生对训练宠物有那么点天赋，你说如果将来上马猫粮之后，推广啊、代言啊，若是有一只和胖虎一样灵性的猫……”凌闻霄傲然地笑道。
姚军眼睛一亮，现在他甚至都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若是凌闻霄真的能训练处一只和胖虎一样聪明的猫，到时候他们甚至都可以拍一系列《猫狗大战》之类的微电影，给公司的产品做推广。
他倒没有怀疑凌闻霄能不能做到，毕竟能养出胖虎那等妖孽的人，说还能再训练出一只同样妖孽的猫，应该不是在吹牛。
那么，凌闻霄本身的价值还真的没法估量，而他姚军在经营方面再天才，似乎也不怎么对等了。
“所以呢，我们合作双方本身的价值以及对公司的影响力，其实是很难量化出一个具体价格来的，我看这方面就不用太过计较了，好不好？”
“呃……当然，当然，说起来应是我占了便宜！”姚军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承认了凌闻霄说的有道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双反对股份价值以及比例的商谈，立刻就进入了快车道，顺利到姚军的秘书瞠目结舌的程度。
最终，凌闻霄以胖虎代言再加上一百万现金入股，占据汪汪盆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若是纯粹以金额来衡量，胖虎的代言费差不多达到五百万，这个价格基本上和那些一线明星的代言价格持平……如果不讨论代言年限的话。
但即便如此，姚军的秘书也觉得让凌闻霄他们占了大便宜。
不过在送走凌闻霄和梁静怡之后，姚军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对着满是不解的秘书说道：“合作共赢，没有谁站谁便宜的说法，从我的角度来看，真正占便宜的却是我。
“不信的话，下个月的销售数据就会告诉你，我拿出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但我得到的却远超过原本百分百股份。”

第399章 闹事

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回关江的时候，带了不少汪汪盆公司“赞助”的狗粮，这些都是用来宣传产品的道具。
从今天开始，虎虎生威直播间就要开始给汪汪盆狗粮进行宣传，面对的是两百万向上的粉丝团体。
不过这方面的工作，都由梁静怡配合姚军那边进行，凌闻霄这个甩手掌柜并不会去管。
下午的时候，双方已经签订好了入股协议，凌闻霄当场就划过去一百万，让梁静怡一下子感到了责任重大。
“我好怕我做不好！”梁静怡在回程的车上，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凌闻霄则是笑了笑，对他来说，就算女朋友把这事搞砸了，也没有什么大了不得的。
只不过，他是这么想，梁静怡的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
从小到大，她骨子里刚强，有股子执拗劲儿，之前强撑着帮凌闻霄谈下这次的合作，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这会儿合同谈成了，能帮凌闻霄获得的已经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接下来一段时间能不能帮汪汪盆实现飞速发展的场面，则需要她这个外行去努力。
哪怕在整个营销计划之中，她也不是站在主导地位，只是作为凌闻霄的代表参与其中，可她依然对自己能不能做到缺乏自信。
“实在觉得做不来的话，要不就算了？”凌闻霄理解这种心理压力，试探着问道？
之前几次，他一直都在说没关系，可梁静怡却总是摇头：“怎么会没关系呢？搞砸了那是很多钱啊！”
梁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在凌闻霄面前表现出为钱担忧的情形，反倒是这会儿，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犯下错误让凌闻霄损失钱财。
其中的原因，无需用任何言语表明，都能让人清楚地知道。
是以，凌闻霄有些后悔自己的草率了。
不是后悔草率地投资什么的，反正只要不打扰到他修炼，不打扰到他和梁静怡卿卿我我，投资什么的真不算什么。
只是，他原本的想法是假公济私给女朋友找一份薪酬丰厚的兼职，同时也是让她忙起来，或许能实现所谓的自我价值。
想法是不错，可若是让女朋友每天背负那么大的压力，他又有些心疼了，这才有了劝说她放弃的话来。
不过梁静怡的倔强不允许她这么做，摇头道：“没事，我先试试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凌闻霄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合着他怎么安慰都不对？
两人回到关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凌闻霄借着今天谈妥合作的由头，准备请梁静怡在外面小资一回。
对此梁静怡也是欣然同意，可就在他们刚把车听到一家餐厅门口时，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的手机里同时响起了信息提示音，然后，两人的手机又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凌闻霄掏出手机一看，便看到是王国忠打来的，感觉很是意外，按理来说就算学校行政人员放假晚不少天，这会儿也应该下班了吧？
刚按下接听键，王国忠那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很闹腾也很嘈杂，嗡嗡嗡的，好像是在某个喧闹的集市里。
“喂，王主任，什么事？”凌闻霄开口问道。
而旁边的梁静怡，也同时开口问道：“喂，赵组长，你有什么事吗？”
……
凌闻霄一听梁静怡那边竟然是赵晓英找，心里又是一阵嘀咕。
可能是那边声音太吵了的缘故，王国忠没有听清，而是朝着身旁的人道：“都别吵，我这在打电话呢。”
过了片刻之后，电话那头的吵闹声终于安静了一些，王国忠这才对凌闻霄说道：“凌老师，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你，你这会有时间吗？能不能现在就到学校来，这里有点急事想要你帮忙处理一下。”
“嗯？很急吗？”凌闻霄有些不情不愿地问道。
即将升毕业班的学生都已经放假了，还能有什么急事不成？
就算那个关中的刀锋积极活动想要挖他，找关系到八中去谈判，那也没他什么事啊。
“很急，你最好立刻就过来……是关于下学期教学任务安排的事情。”王国忠含糊其辞地说道，生怕凌闻霄嗅到什么不好的苗头不愿意出面似的。
“抱歉啊，我这会儿不在关江……如果非要我出面的话，我尽量赶过去？”凌闻霄敷衍地应了一句，然后不待王国忠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而另外一边，梁静怡也刚刚放下电话，皱起秀气的柳叶眉，嘀咕道：“也不知道学校里出了什么事，赵组长让我现在就去学校。”
“啊？”凌闻霄眨巴了一下嘴巴，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急事，这会儿还召唤他们去学校，连梁静怡都给捎上了。
无论王国忠还是赵晓英，都说得不清不楚的，顿时就给了他们这事儿很麻烦的感觉。
凌闻霄很怕这些麻烦，所以他敷衍王国忠，没给他明确回答。然而他可以置身事外，梁静怡却不行。
头疼地揉了揉脑袋，无奈地说道：“唉，没办法，看来这顿饭还得等会儿才能吃了。”
梁静怡的小脸上也满是不情愿，好不容易能过一回二人世界……
就在两人准备打转往学校去的时候，凌闻霄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喂，是叶老师啊，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事大着呢！”叶益青略有些苍老的声音中并没有多少焦急的成分，相反，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也没等凌闻霄追问，这位还有两年就要退休老师立刻就和他说了起来。
原来，学校不仅联系了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他们这些教导13和14班的老师，就在刚刚都接到了各自教学组组长急招他们去学校的电话。
总体而言，他们都和梁静怡以及凌闻霄一样，都没有被告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叶益青不同，他和高一年级语文组组长的关系很不错，打听到了事情的始末。
就和他说的那样，八中校园里这会儿真的是出了大事了，很多学生家长闹到了学校，要求学校给个说法什么的。
“这是闹事啊？”凌闻霄听完之后，饶有兴趣地评价了这么一句。

第400章 群体事件

“行吧，你快点过来吧，我估计啊，这是没你出面还真不好解决。”叶益青调侃地回了一句。
凌闻霄则是哈哈一笑：“叶老师你是把我看得太重了，要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话，我今天还真不敢去学校了。”
“开玩笑，开玩笑，所有人都等着你过去呢，你不去怎么行？”叶益青打了个哈哈，然后才说道，“行了，你快点啊，我先去学校等你们。”
挂了电话之后，梁静怡好奇地问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吗？我怎么听你说有人到学校闹事？”
她没有凌闻霄那么灵敏的听觉，也不知道叶益青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凌闻霄摇摇头，无奈地启动了汽车，然后一边往学校开，一边说道：“其实具体情况叶老师也没有细说，只说了个大概。
“昨天不是高二学生的文理科自选提交了吗？今天学校就把分班结果给弄出来公布到了网上。”
梁静怡点点头，却仍然不知道凌闻霄说这个做什么，疑惑地看着他说道“嗯，我们今天忙也没顾得上看结果，和这事有关？”
凌闻霄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就说道：“总务处那帮人效率高，下午的时候，不仅把分班结果公布到了网上，还把每个班各个科目的任课老师也都拟定好了。
“说实话，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下学期的任课安排，学生们反而知道了。
“然后问题就出来了，叶老师说，有很多家长发现我们办公室的几个老师都没有安排教高二的任务，尤其是我们班的那些学生家长，觉得学校这是对学生们不负责，所以就闹出来啦。”
“这……有什么关系吗？”梁静怡隐约猜到问题大概是出在哪里，但任然不敢想象，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往年……不说往年，就算是在其他学校里，学生的老师是谁、班主任是谁，统统都是由学校统筹安排，跟学生和家长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怎么今年八中这些家长就这么激动，竟然还弄出了群体事件来了呢？
说到这，凌闻霄的嘴角就勾了起来，他倒是很想和女朋友嘚瑟一下，自夸一句还不是你男朋友我的教学成绩太出众，家长们争着抢着要把学生塞到他班上。
可转念一想，自己的成果起码有一小半都是用超凡能力作弊来的，而且这些梁静怡都知道，这么炫耀一点意思也没有嘛。
“按理来说是没关系，但你想想啊，无论是我们班的学生，还是你们班的一些学生，原本大多都是没有希望通过高考改变命运的。
“尤其是我们班，你还记不记得高一刚开学的那段时候，家长群里面一直都有家长在说，只希望我们把那群熊孩子给管住，不要让他们乱来就行了？
“学习成绩什么的，他们也没太大的要求，反正现在只要不挑，花钱上个大专就行……呃，好像你母亲当时在群里也是这么说的。”
梁静怡笑了笑，点头道：“那是你有本事嘛！现在当然不会这么想了。”
凌闻霄自得地一笑：“人嘛，都想上进，家长更希望自己孩子能上进。不是我自夸我多么出色，但想来那些家长闹到学校去，也是这方面的原因吧？
“嗯……不过也说不定，谁知道呢？叶老师在电话里也没有说是不是因为这个闹将起来的，或许不是。”
梁静怡抿了抿嘴，又摇了摇头：“就算是这样，叫我们过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是啊，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学校喊过去的都是各科的年级组长嘛！”凌闻霄耸了耸肩。
两人说着说着，车子就开到了学校。
因为是暑假的缘故，凌闻霄也没有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去，而是直接开到了办公楼附近。
“怎么这么多人？”刚下车，两人就看到办公楼和小花园中间的那一块空地上聚集了几十号人，密密麻麻地站在那里，在这炎热的盛夏傍晚，一个个浑身冒汗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有眼尖的家长看到凌闻霄走过来，立刻就大叫到：“凌老师来了！”
“凌老师好！”
“凌老师……”
……
原本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就吵闹得不行。凌闻霄一出现，更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打招呼的声浪一下子更加高涨了起来。
看到这么多人一窝蜂地向他这边走来，凌闻霄立刻把梁静怡往自己身后一拉，然后大声说道：“各位冷静，冷静一些，可别弄出踩踏事件啊，有话好好说，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然而，他的话根本没人听，片刻之后他和梁静怡两人就被这些家长围了起来。
“唉~凌老师，你怎么就不跟班了啊？”
“是啊！学校说你的教学任务还没有安排下来，需要你自己选择，可这高二所有班的老师都安排好了，我家李思蕊没了凌老师教导，成绩肯定会下降的啊……”
……
凌闻霄认出了这些说话的家长，绝大部分还真是他们班的，这会儿七嘴八舌地话都听不清。
“停停停！安静，安静，听我说！”他连忙让大家安静下来，不然的话，别说大家说的话他听不清楚，他说话大家也听不清楚。
“好，我们听凌老师说！”于涵睿的家长当先响应。
这位地中海发型的家长凌闻霄很有印象，年初的时候，就是他提议让各位家长众筹个基金给学校，给各位辛苦的老师发放些福利……尽管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弄成，但那段时间他积极奔走，在大多数家长中也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是以他一开口，周围的家长差不多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听我说，有什么事情冷静下来慢慢说，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是不是？”凌闻霄笑着道，“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家也可以慢慢协商，但千万千万不能激动，万一真弄出什么群体事件来，对大家对学校都不好对不对？”
“好，那我就代表大伙儿和凌老师说道说道，大家说好不好？”地中海当仁不让地代表大家出头。
“好！”
看来，凌闻霄班上的这些家长对老于还是有些认可的，在他自告奋勇站出来之后，其余家长都附和道。

第401章 劝说

解决一个人的问题，远比解决很多人同样的问题要简单。
不是说解决问题本身的难易，而是人多了，每一个人的想法和诉求都会不一样，每个人能够接受的标准也不一样。
若是同时和这么多人进行商谈，除非满足所有人的要求，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说得通。
所以当于涵睿的父亲站出来之后，凌闻霄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指挥大家分散一下，借口让梁静怡去办公楼里面搬椅子给大家，支开了女朋友被围堵的窘境。
“于先生，你先说说，你们闹到学校里，是为了什么事情吧？我来得急，也不知道你们具体想说些什么。”见家长们没有那么激愤，凌闻霄装作不知情地问道。
“凌老师，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要离开八中啊？”
老于的第一句话就让凌闻霄意识到哪里不对，这话从何说起？难道他们不是为了文理分班的事情来的？怎么可能吗？
关键问题是，关中的刀锋想要挖他，都是私下里说的，就算要协调关系，顶多也就是和八中的几个领导说一下而已，这些家长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知道得还这么快，这中间要说没有猫腻，他肯定是不信的。
不过现在他可不能承认，连刀锋和他联系的事情都不能说出来，免得引得这些家长过激反应。
是以，在地中海老于问出这个问题后，他立刻就摇头道：“你们从哪听来的这些八卦？我什么时候就要离开八中了？”
“我们可是听说了，说你下学期要调到关中去！”
“是啊！关中是重点高中，凌老师想去我们也能理解，就是我们家梓豪怎么办啊？他可是特地报了理科，就是想继续在凌老师的教导下学习……”
“对啊，凌老师你就说句实在话，你下学期到底是不是要调走啊？”
……
顿时，底下又是叽叽喳喳地一片议论，非要凌闻霄给个说法。
凌闻霄皱了皱眉头，往四周扫了一圈，顿时就看到了人群外的几个眼熟的老师，还有王国忠也在旁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仿佛从王国忠脸上看到了一些“得意”的感觉。
他得意什么？凌闻霄觉得莫名其妙。
“停！停！”实在是被这些家长吵得头大，凌闻霄连忙伸直了双手，然后冲着大家压了压。
待大家的问询声音被压了下来，只剩下叽叽咕咕的低声议论之后，他才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大家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消息，前些天我刚和学校续签了两年的合同，是不是要调动，又或是调动到哪里去，我也做不了主。
“但是想来，应该是不可能的。”
其实细想一下，他也没有给大家明确的答复，不过在当下这种环境中，他这般略带含糊且模棱两可的答案，倒是让家长们觉得他应该是不会走了。
凌闻霄甚至能听到周围大家纷纷长吁一口气，好像解决了什么根本问题似的。
然后老于作为代表又问道：“既然这样，凌老师能不能和学校申请一下，让你下学期带高二1班？”
“呃……”凌闻霄楞了一下，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啊，但看大家一个个地都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仿佛只要他说个不字，立马就会把他给淹没，只好推诿道：“教哪个班是学校决定的，我也做不了主啊！”
“哎~凌老师这话就不实在了，刚才王主任可是说了，你现在是想教哪个班都自己选，学校安排也要和你商量的。”
“就是，凌老师你可别糊弄我们啊！”
“对对对，凌老师，现在的高二1班大部分学生可都是原来高一14班的学生，都是你教出来的，都是冲着你才报的理科，你可不能不管他们啊！”
“是啊，是啊，凌老师，我们和你也认识这么久了，也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其他老师！”
……
老于终究还是没有什么领导魅力，凌闻霄这边没给出满意答复，大家就又把他这个代表给抛弃了。
而且这一个个的，说话越来越诛心，什么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其他老师，这不是挑拨他和其他同事之间的关系吗？
你看看周围那些年级组长，个个都是八中内的优秀老师，你们得有多看不起他们，又是多么看得起他凌闻霄，才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凌闻霄看到那几个先前就被叫过来解决问题的各科年级组长，在这些家长闹将起来也漠然无比。
甚至从凌闻霄他们一出现之后，就全部站在外面摆出一副事不关己袖手旁观的架势，就知道这些家长的这些话，恐怕之前已经说了不少。
所以，这话凌闻霄不想接，也不敢接。
待得家长们意识到凌闻霄沉默了很长时间不说话，似乎也觉得这么闹哄哄地确实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复又安静了下来。
有人推了推于涵睿的父亲，示意他代表大家把话说清楚。
老于苦笑一声，这是用不上就把他抛一边，用得上就让他顶上啊。
不过事情也关乎他儿子，他也没有推脱的想法：“凌老师，你也知道，我们家的孩子原来都很不好管，中考成绩更是一塌糊涂，能进八中学习多多少少都是花了不少择校费的。
“嗯……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都不是什么有钱有关系的家庭，不然的话，就是砸钱也要把孩子砸到重点中学去……”
老于的话还没说完，底下就有性子急的家长不耐烦听他煽情，打断道：“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这和我们有没有钱有什么关系？反正当初我们的孩子进学校是花了钱的，学校还让我们签了一份劳什子协议，说从高一到高三，这个班都不会拆分到其他班，一般来说老师也不会换。
“是，我们知道我们的孩子不成器，学习成绩不好，不算是学文科还是理科都一个鸟样，所以签那种明显欺负人的协议，我们也就认了。
“可现在呢，学校不讲信用，根本不按照协议上的执行，你说我们要不要个说法？”
说话的这个家长凌闻霄看着眼生，似乎是王潇潇的父亲。
别看他说话好像很蛮横，但从头到尾都死咬着一个“理”字，他们给钱了，他们和学校签协议了，那学校就应该遵守契约精神履行协议。
这让凌闻霄也不知道和他怎么解释和劝说，毕竟这决定又不是他做的，不是吗？

第402章 胡闹

凌闻霄的记忆很好，尽管只是去年开学的时候见过一面，还是想起来眼前之人应该是王潇潇的父亲。
之前停车的时候，凌闻霄扫了一眼梁静怡手机上打开的校网上的分班安排，王潇潇似乎没有被分到高二1班。
这倒是很正常的事情，原来的高一14班里，她一直都是吊车尾的存在，成绩始终上不去。
王潇潇成绩不好倒不是她自身不够勤奋，事实上她甚至比任何人都要勤奋，她的父亲甚至很多时候在家长沟通群里拜托凌闻霄，说他家潇潇每天五点刚过就起床，晚自习回家之后还要自学到十二点，可奈何就学不进去，让凌老师帮忙想想办法。
一直到这学期期末考试，王潇潇的成绩比以往确实有所提高，比刚入学时的水平更是高出不少，但总体上和班上其他同学来比较的话，她依然是落后的。
凌闻霄知道这不怪王潇潇，这个小姑娘勤奋好学，只是学习方法和学习习惯都有一些问题。
只是班上五十六个学生，除了梁静淑之外，凌闻霄也没有特地关照谁，也不可能面面俱到。顶多偶尔单独和她谈谈，让她注重学习效率。
可学习方法这东西，随便谁似乎都能列举出很多种科学的优化的方法，但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那些看上去很高效的方法，未必就适合每一个人。
王潇潇能耐得下性子，下得了苦工，所以文科成绩还行，但数学、物理以及化学这三门理科，不论她如何努力，总是不开窍。
按照正常的逻辑，她这样的情况自然是选文科更好，说不定两年后的高考还能够得上本科线。
“呃……王潇潇同学也选理科了？这不是胡闹吗？”凌闻霄皱起眉，对着嗓门最大的这个中年人不客气地说道。
凌闻霄知道14班有很多学生都是冲着他选理科，算是保留继续在他带领下学习的机会。
之前家长沟通群里就经常有很多家长说过这事儿，理智一些的家长，也会让他这个班主任提供点建议。
凌闻霄记得王潇潇的父亲就在群里这么问过，他当时没有一一回复，但也郑重地告诫大家，面对高考，任何人都不能马虎对待。
而且，他还特别分别列举了班上适合报理科和文科的几个学生名单，不多，加起来也就八九人的样子。
其中他强烈建议选理科的学生有五个，因为他们几个理科成绩非常出色，文科总是拖后腿。剩下的四个学生，他强烈推荐他们选文科，其中一个就有王潇潇。
“啊！那个……那个……凌老师，我不是觉得你水平高，肯定能把我家潇潇教得好的嘛！”
被凌闻霄那么一质问，老王脸上很是尴尬，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了。
“唉……你，还有这里的各位家长，不是我说你们，学生选文科还是选理科，都必须要本着对自己负责任的态度去认真斟酌。
“无论是功利一些指着能在高考中考得更好，还是学生本身的兴趣爱好偏向哪一科，都是个理由，可你们冲着今后两年带他们的老师是谁去选，这不是胡闹吗？”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基本上只要逻辑正常的人，不用说都知道选文理科该怎么选。
所以现场围着凌闻霄的这些家长，听到他第二次没有特别针对王潇潇的父亲说胡闹，大部分人都赧然地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刻意躲着凌闻霄的视线。
当然，除了老王之外，这些的家长，绝大多数也算不上是胡闹，因为就原来高一14班的学生而言，要说能某个学生绝对适合学习理科，还真不见得。
从分数上来说，大部分学生的文科和理科成绩都差不多，根据个人兴趣选择，将来学习起来才会更有劲头。
从客观角度来说，凌闻霄说他们胡闹有点过了，但凡在正常情况下，有人反驳他的话，他也没法不承认。
不过么，现在这么多家长都是来学校“说理”的，这个“理”不是理科的理，是道理的理，他们这么闹有没有道理？
按“理”来说，是有道理的。
毕竟去年这个班学生入学的时候，学校确实和大家签订了一份不符合规范的协议，那就是到高二分班的时候，14班的学生没有选择权，必须是根据大部分学生的优势学科，由学校来安排这个班所有学生是学文还是学理。
从契约精神的角度看，14班的家长强烈要求学校履行合同上的约定，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问题是，在暑假之前，总务处的人和14班所有家长开了一次会，私下里也分别和每一个家长商谈过。
结果百分之九十的家长都同意了接受文理分科……毕竟这是学校将原本属于学生的选择权还给大家，是对学生负责任的态度。
至于聊聊几个不同意的，死硬着要求学校按照原本签订的协议，不同意14班分班的家长，就只是少数中的少数了。
也就是说，从他们同意了各自孩子自由选择文理科发展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没有道理了。
现在因为学校没有安排凌闻霄带高二学生……准确说是没有安排凌闻霄带他们的孩子，就到学校来闹事，说他们不是胡闹，怎么也说不过去。
另外，他们其实也很清楚，就算学校履行原本的协议，高一14班进入高二之后仍然不分班，但学校也完全可以重新给凌闻霄安排岗位，未必就会继续让他跟班。
即便现在的高一14班确实是同年级中最优秀的班级，学校会怎么安排，也不是学生家长能够决定的。
正因为大家其实都知道自己理亏，被凌闻霄这句意有所指的“胡闹”二字，都给弄得尴尬不已。
气势这东西就是这样，当一方强势的时候，弱势的一方就会失去了主动权，甚至有时候连话语权都会失去。
“那……凌老师，我们是真的希望你继续教我们孩子的。”于涵睿的父亲将“胡闹”的老王挤到一边，磕磕绊绊地请求道。
他也知道，话说道这个份上，凌闻霄本人都出面了，大家其实没有理由强求凌闻霄必须教高一1班。
哪怕其中很多学生家长在心里都认为，他们或他们的孩子冲着凌闻霄这个招牌，放弃自己的文科“优势”选了理科，终究只是他们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学校有学校的安排，无论如何安排都有其理由。
而凌闻霄如何选择自己的任务……如果他有选择权的话。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老于问凌闻霄是不是要跳槽到关中去时，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
即便凌闻霄真的为了自己的“前程”跳槽，家长们也没有理由指责他，更没有办法制约得了他。
从根本上来说，他们聚众而来，确实就是胡闹。

第403章 感情牌

趁着大家伙儿情绪安静下来，心里面开始发虚的机会，站在人群外围的王国忠见缝插针，建议大家转移谈话场地，到了办公楼前面的多功能会议厅。
盛夏的天气便是到了傍晚依旧很高，即便八中校园内的绿化做得相当不错，绿树成荫草坪芬芳，也挡不住这如毒之火燎烤一天的积威，外加夕阳余辉的持续攻击。
更不用说，这么多人聚集在一块儿，一个个都是巨大的热源，这周遭的气温不比正午低。
温度一高，人的情绪就容易烦躁，烦躁的人也更容易激动。
这也是之前总务处的人怎么也没办法安抚好大家的原因之一，群体事件就是如此，不能给气氛降温，说什么都白搭，说得再多么有道理也没人会理会。
而王国忠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想让大家到会议厅里去坐下谈，吹吹空调，让大家都冷静冷静，心平气和地把话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可他知道归知道，想归想，但做不到。
因为这些家长不是三三两两慢慢聚集过来的，而是在群里约好了时间，在校门口集中，然后一起来到办公楼前要“说法”的。
而且他们一来，就吵吵嚷嚷不接受学校的安排，不接受王国忠的解释。反正只要不能给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处理结果，他们就在这耗着，谁也别想走。
大抵上，这些家长是掌握了闹事的精髓，绝不是王国忠那点手腕能解决的。
也就是缪志清校长今天去了教委开会，没有在学校里面，不然的话，就算他这个一把手出面，估计也得被这些家长给“劫持”了。
多功能会议厅的空调开得很足，凌闻霄很不喜欢这种生硬的凉爽感觉。
但凉爽的环境还是让跟随而来的家长们情绪更冷静了一些，各自找地方坐下之后，也没再像之前那样闹腾。
“王主任，这事儿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该你说了吧？”
待大家都坐定之后，凌闻霄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连忙转过头朝王国忠说道。
“啊？”王国忠的反应很是奇怪，好像完全没想到凌闻霄会把事儿交到他手上一般。
愣了一小会儿之后，他好似才想起来，这事儿确实应该由他来解决，凌闻霄，还有其他那些被喊来“助阵”的老师，也确实没有帮忙安抚劝说的义务。
但同时，他却知道目前还没到他出面的时候，所以口中的话就变成了：“你说得很好啊！你继续和家长们沟通一下，我待会再说。”
凌闻霄不干了，这人怎么能这样呢？于是，他也装死，偏过头去没再看这狡猾的家伙，老神在在地等着看谁憋得过谁。
就和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谁先动谁输。
对凌闻霄来说，这事儿不归他来解决，就算家长们的情绪爆炸，真闹出什么事端来，也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哪怕闹大了，舆论扩散出去，别人也只会惊讶：震惊，这个老师竟然引发了群体事件！
责任不用担半点，反而还能由此涨名气，让更多人看到家长为了孩子接受他的优秀教导，表现得有多么的疯狂。
而事情闹大了，王国忠这个总务处主任兼副校长，肯定是有一部分责任的。
但在王国忠的角度来看，他的责任……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顶多就是处置这种突发事情不够得力。
毕竟闹事的这些家长理亏啊，他从头到尾也没做错什么事情，难道学校给老师安排任务，还需要征求家长们的同意？
再说了，这里大部分家长，他们的孩子都是被分到了高二1班，而学校对这个最拔尖的理科班级安排的老师，都是经验丰富的优秀老师，而且每一个都是各科的年级组长，说学校对学生不负责任，那也太冤枉人了。
当然，王国忠不担心事情会发酵，也是看准了这些家长不敢过分。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孩子还要在八中学习两年，要说太过分的话，他们会不会担心得罪了学校和老师，到时候对他们孩子不尽心？
这和那几年最紧张时刻的医患关系一样，哪怕患者对医生的医德和水平再怎么不托底，进手术室之前该送红包还是要送红包。
所以最终凌闻霄憋住了，嗯，王国忠也憋住了。
“咳咳！”憋不住的是被冷静了一会儿的家长。
老于作为代表再次站了出来，心平气和地说道：“王主任，凌老师，其实我们也知道我们这么闹很没道理，但是无论是学校还是老师，你们也应该理解我们。
“在座的这么多家长，大部分都是原来高一14班的学生家长，说句不怕丢脸的话，孩子们刚上高中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学校和我们家长都很清楚。
“那时候啊，我们其实对他们将来高考都没抱什么希望，就想着让他们能安安稳稳地在学校里待三年，最后高考不管考得怎么样，随便花钱买个民办大专让他们去混毕业证就行了。
“而且，说句不怕大家笑话的话，刚开学那会儿，我还一直担心凌老师年轻压不住我家于涵睿犯错误，就像……咳咳，大家都懂吧？”
说到这，所有家长都下意识点点头，八中的14班实在是太有名了，几乎每年都要闹出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来。虽说不是每个学生都变坏，但一颗屎坏了一锅粥的事情，他们见得太多了。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们怎么会让孩子到这里来上学？
于涵睿的父亲继续说道：“以前上初中那会儿，我家于涵睿一到放假，基本上都是没日没夜地在外面胡来，白天去网吧晚上去酒吧，痞里痞气的，我们都管不住。
“但现在，在凌老师这一年的教导下，成绩提升是让我们感到惊喜，但真正让我这个做家长高兴的，还是孩子变得更懂事，行为也更像个学生了。
“所以，凌老师，我们怕啊，怕孩子没了你的教导，又变回了原来那样，你能理解我们做家长的心情吗？”
老于同志这一大段话说得声情并茂感人肺腑，说着说着，他自己的眼泪都止不住地往下淌，真难为他一个秃顶中年人还这么动情。
只是，这演技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就算是打感情牌，那也不能这么卖惨啊？
说句不负责任的话，凌闻霄和你家孩子有个毛的感情啊？于涵睿变成什么样，难道还会对他有影响吗？

第404章 别样心思

于涵睿父亲的感情牌打的很稀烂，于情于理都没法让人同情得起来。
从感情上来说，他虽然肯定了凌闻霄“挽救失足青年”的功劳，对凌老师管教孩子的能力予以了感谢。
可他这么说凌闻霄也不会感谢他，更不能感谢他的信任。
毕竟在座这么多老师都在，老于这么说分明就是对其他老师不信任嘛，想得阴暗一些，还有些挑拨凌闻霄和其他老师关系的可能。
是以，尽管他说得可能是大实话，却同时得罪了那么多的老师，也得罪了凌闻霄。
而从道理上来说，他说的也立不住脚。
合着你家孩子的教育，都是老师的事情吗？教得不好，家长就一点责任都没有？
不管于涵睿以前是怎样，现在学好了，成绩也变得出色了，做家长的连继续保持下去都不敢保证，还寄希望于有一个强有力的老师惯着，这家庭教育也太失败了吧？
“咳咳！”凌闻霄见身边几个老师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连忙阻止了这个地中海中年继续“挑拨”下去，“老于啊！不是我说你，就算我下学期不能再教于涵睿了，但你也不能这么说啊！
“你看看这边坐着的几个老师，有教出好几十个重点本科的牛老师，有带出国英语满分学生的赵老师，有……”
凌闻霄用手指着一个个年级组长细数过去，最后总结道：“这几位老师都是八中最优秀的老师，他们的教学经验管理经验以及教学成绩，都是被证明过的。
“和他们比起来，我虽然去年一年里确实取得了一些成绩，把你们的孩子教得进步大了一些，可要论教学水平，我和他们还有很大的差距。
“所以，你就别捧杀我了，行不行？”
如果真是玩一二三木头人的话，凌闻霄承认自己真玩不过王国忠，没办法只好挺身而出。
见老于被他这么一说没了声响，他又看了看对面的这些家长，然后接着说道：“所以，学校给学生们安排这么出色的老师，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话不能这么说啊！”凌闻霄的话音刚落，坐在前排的一个家长紧跟着就站了起来，“凌老师，我们不是不相信其他老师的能力。只是我们也同样有老于的担心，那就是我们的孩子原来的底子不好，换一个老师能不能保持他们的成绩？”
凌闻霄翻了个白眼，他之前的话难道都白说了吗？他表示不想说了，车轱辘的话来来回回说来说去，有意思吗？
王国忠见这些家长们终于能“冷静”地进行交流，终于再次开口说话了：“咳，这位家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在座各位家长的想法，我们都能够理解。
“确实，凌老师无论是带班能力还是教学能力，在我们全校所有老师中都是佼佼者，说是最厉害的也行。
“学校没让他跟着教高二年级，不符合大家的期望值，甚至你们担心孩子会在其他老师的教导之下还会退步，这一点我们都理解，也不会否认你们担心的情况不会发生。”
说到这里，底下立刻就传来家长们认可的回应。
“你知道就好！”
“连你也这么说了，这换老师也太过分了！”
……
诸如这些话，除了后来的几个老师，总务处的工作人员以及其他几个年级组长，听起来都有些别扭。
合着就凌闻霄能耐，他们都是草包吗？
可若是让他们扪心自问，他们也确实知道自己不如凌闻霄，如果让他们执教高二1班，也不能保证所有学生的成绩一直在进步，其实便是维持目前的水平，他们也没那么有自信。
这也是从始至终他们赶到学校之后，都没有出头的原因。
自己不自信，家长们也不信任，根本就没法沟通嘛。
“但是呢，我们也没办法啊！”王国忠语气一个转折，“作为学校领导，我们难道就不担心学生们的成绩下降吗？
“说的功利一些，你们也知道，高二1班还有一个今年四市联考考进全市前三的学生，如果能把她的成绩水准保持下去，说不定后年高考的时候，八中很有可能历史性地出现一位考入清北名校的学生。
“你们说，学校会那么短视吗？
“不会，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没有哪个学校领导是傻子，会放着这样的荣誉不要，让凌老师去教其他年级。
“但还是那句话，我们也没办法……”
王国忠的“痛心疾首”让家长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一个家长弱弱地问道：“之前我们听老师说，关江中学想要把凌老师调过去，这事难道是真的？”
一听这话，凌闻霄眉头顿时就是一皱，终于知道之前于涵睿家长为什么要问他下学期会不会调走了，原来根子出在这里啊？
“呃……”王国忠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家长真的是神助攻啊！
事实上，刚开始老于问凌闻霄这句话的时候，凌闻霄那模棱两可的回答就让王国忠感到不妙。
好吧，具体说，其实在前两天缪志清和他说起关中的刀锋来挖凌闻霄和梁静怡的时候，老王同志就感觉情况不妙了。
八中和凌闻霄签了新的聘用合同不假，但体制内的合同从来都不是那么死板，若到时候时候一纸调令下来，学校顶不住的。
所以当时为了留下凌闻霄，缪志清和王国忠特地私下联系了梁静怡，拟定行的薪酬更丰厚福利更好的聘用合同，为的就是想让梁静怡牵绊住凌闻霄。
然而关江的刀锋的工作做得实在是太细致了，竟然提出要把这两人一起调走，顺带着甚至还想把梁静淑这个未来之星的学籍也调走。
这招釜底抽薪使将出来，挖走凌闻霄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缪志清确实是老资格，在省教委里面的人脉也很广，但八中和关中毕竟是差了好几个档次的学校，若市教委真的未来“大局”，“牺牲”掉八中的利益，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王国忠慌了，于是今天就在给新升高二年级分班的时候做了点“手脚”，便是故意刺激原来高一14班的那些家长。
只是他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而且关注的重点却没有放在凌闻霄会走这个可能想上，一味地怪学校乱安排。
没办法，他也只好站出来把话题往这方面引导。
他这会倒不在乎凌闻霄会不会看穿他，签订了新合同，凌闻霄固然可以毁约走人，但他女朋友呢？
决定凌闻霄走不走的关键是梁静怡，而决定梁静怡调不调走的关键是梁静淑，而真正能拍板这件事的，还是在教委那边。
所以了，八中现在必须让教委的官僚们看到学校老师和家长们的“民意”，希望他们别太欺负人。

第405章 人才争夺

听到王国忠这么说，凌闻霄眼睛下意识就眯了眯，也确定了这个消息就是他捅给这些家长知晓的。
尽管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这是个什么神操作，但目的却是明确的，那就是把他留在八中。
被王国忠如此毫不掩饰地算计，凌闻霄可以理解却不能接受。
然而就像王国忠所想的那样，他接不接受，现在已经不太重要了。
嗯，不是说他的意见不重要，事实上不管什么时候，他的主观意愿都是决定去留的最关键要素。
然而，对人心人性算计的厉害就在这里，王国忠没有说凌闻霄想要调走，而是把原因归咎于教委那边。凌闻霄自然也就不能主动跳出来，对此发表自己的想法。
或许，王国忠抛出这个话题的时候，还巴不得凌闻霄会主动说点什么呢。
面对这么多学生家长的面，凌闻霄总不至于说自己是想调到关中去的，尽管有这样的想法谁都会理解，但冲着他让学生选理科的家长们会接受吗？
若是凌闻霄真的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肯定会让现场原本就躁动的气氛变得更加不可控。
这会让他在舆论上处于被动，于个人名声来说也不太好听。
而若是凌闻霄否认想要调走……这个结果显然是如了王国忠等人的意。
是以，无论如何凌闻霄现在对这个问题表达任何个人想法都是不明智的，哑巴亏是吃定了。
多功能会议厅里的这些个家长听到王国忠如此“挑唆”的话，一时间就炸裂了。
“凭什么关中想调哪个老师就调哪个老师，我们不同意。”
“就是关中也不能这么做啊！”
“教委这么做太过分了！”
“我们不同意！”
“不同意！”
……
于是，在王国忠巧妙的引导之下，家长们的话题风向立刻就转向了对教委和关中的不满。
其实就现实而言，这些家长再反对，对教委的影响也是非常有限，但八中却寄希望于此和教委打擂台。
与此同时，还在教委大楼开会的缪志清收到了一条内容奇怪的信息：家长闹事。
“……就教育资源的优化利用，我们刚才讨论了这么长的时间，希望在座的各位不要抱着抵抗的想法，死守着自己那摊子，要从全局进行考量。
“要知道当下竞争非常激烈，今年高考关江市区所有毕业生中，考入清北的学生只有十三人，被985以及211重点大学录取的学生总数，甚至都没有超过一千，重本达线学生数量也没有超过两千。
“同志们，这样的成绩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甚至说得难听一些，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职。
“不说和省会金陵比，也不说和那几个教育重镇比，就是和云州比，我们今年的高考数据也很不好看。
“甚至说得消极一些，我市今年的高考成绩在全省都已经位列倒数，同志们呐，这不行……”
台上，李振懋痛心疾首地总结着刚过去的高考成绩。
发怒也好生气也罢，他的情绪一点没有作伪。着实是因为他被今年的高考成果，打脸了，而且还打得很响亮。
成功上位成为教委一把手之后，这是检验他领导工作的头一炮，结果却哑了火，你说这得多么糟心？
或许有人会说，他是地市教委，高考成绩对他的影响能有多大？应届高中毕业生考得怎样，教委在这其中只是扮演辅助后勤的角色，能有什么责任？
再说了，教委辖下又不只是高中，为高考考生服务也只是教委工作的一小部分而已，在这一项工作上失了分，貌似也没那么严重不是？
然而反过来看，地市教委辖下的工作从幼儿园到高中，能出彩的地方可不多。省会城市的教育领域里，还有大学这一块可以增添亮色，而地方上的，真正能够拿出来和同行们比较的，高考肯定是绕不开的。
而关键的关键，还是李振懋昨天去省里开会，光听着其他同行们互相吹捧和自我吹嘘了，他是一句话都没好意思说。
为啥？觉得丢脸呗。
暗地里，他甚至听到有人说他耍手段上位，斗争的本事高明，但干工作就稀松平常……巴拉巴拉诸如此类的小道消息，真真是让他正处级的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大概是想到了这不愉快的评价，李振懋的语气变得越发严厉起来：“所以，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必须保证把毕业班给我带好，明年高考再出现这种情况……”
如此云云，让底下大部分高中校长听得直撇嘴。
前些年关江的教育成果是很不错的，那时一直以来其他地方的教育资源不足，尤其是北面那几个地市，有的学校甚至一个班都有六七十个学生，教学质量可想而知。
现在别人教育资源得到缓解，成绩自然就慢慢赶上来了，而关江的教育资源却没有比以前得到更多进步，怎么和那些大的地市比？
但领导可不和他们讲什么客观情况，而作为全市高考成绩担当的一中和关中，佘余和刀锋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毕竟全市最优秀的老师都在他们学校，最出色的生源也都被他们先录走，今年高考，这两所学校彼此之间的交锋虽然打了个平局，可和往年相比，却要逊色一些。
好在，他们两人在会前就已经向李振懋做过检讨，也提出来各自的解决方案，得到了一把手的认可，是以也没有在小会上被当众点名批评。
“……之前我说我们在教育资源优化配置上做得很不好，优秀老师的流动性方面也没有落到实处。所以我决定，从下学期开始，优先保证关江中学和关江一中的资源……缪志清校长，听说刀锋校长之前向你协调调动两个老师，你那边拒绝了？”
终于提到这茬，缪志清稳了稳心神沉着应对道：“是的，李局。不是我们不顾大局，但我们八中的教育资源就那样，好不容易来了一两个靠谱的老师，刀锋就想挖走，我们的缺额谁给补上？”
缪志清这么不给面子不合作的态度，让李振懋面上很不好看，他板起脸来，不客气地说道：“难道八中都招不到老师了吗？”
“招得到靠谱的我也不会这么为难啊！”缪志清倒也没有一味地争锋相对，哪怕他政治情商再低，也知道在会议上让领导下不了台是多么恶劣的事，“李局，没有编制名额，以八中的名气真的很难招得到好的老师，这一点不止是我们八中……我们也想顾大局，可总得给我们这些普通高中一条活路吧？”
诉苦当然是没用的，刀锋笑嘻嘻地接过话头道：“缪校长，不是我们关中吃相难看，而是你们挽留人才的方法太强硬了。”

第406章 落幕

刀锋仗着有教委“撑腰”，如此不客气地反讽，可把缪志清给气得够呛。
什么叫他们挽留老师的方法太过强硬？他们怎么强硬了？是你们这些重点高中的挖人的手段强硬才是吧？
“李局，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是，我们确实是不想放凌闻霄老师离开八中，但这有什么错？难道他在八中就不能出成果吗？”刀锋咄咄逼人，缪志清也不客气了，直接反问道。
然后仿佛觉得还不过瘾，他一点不留情面地讽刺道：“四市联考成绩表明，某些学校明明占着最好的资源，有全市最优秀的学生，也不如凌老师教出来的成绩出色。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些人只会仗着政策倾斜吃老本，在教学上根本没有下功夫……”
巴拉巴拉，把刀锋和顺带着捎进去的佘余两人气得要升天。
特么的这是人说的话吗？
缪志清这话说得有没有道理？从理论上来说是立得住脚的。
而且从旁边各位校长的眼神里，也看到了认同的光彩。
每年中考之后，最优秀的那一拨学生要不是报考一中，要么就是报考关中，其他中学都只能冲着剩下的那些学生发力，招来的学生在学习能力上天然就差了不止一筹。
而八中这样垫底的几所高中，更是能把学生招满都算是完成任务了。
老师更是如此，政策倾斜，只要表现出众的老师，都会被这两所学校给挖过去。
集中了最好的学生和老师，教出来的成绩还不如八中的垃圾班级，除了说凌闻霄教学能力出众之外，说关中和一中的老师们不用心，貌似也说得过去啊！
可若细究一下，却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八中高一14班在凌闻霄的带领下，确实超越了关中和一中的普通班级，但他只是个特例，完全不能说明人家关中和一中的老师吃干饭不努力。
毕竟从这次四市联考的成绩来看，除了凌闻霄这个特例，其他学校，哪怕是仅次于两所重点高中的二中的强化班，也要比关中和一中的普通版差不少。
最高分不如人家，平均分也不如人家，可见人家也是下了功夫的。
“哼！”道理显而易见，刀锋和佘余生气之余也没辩解，反正这次教委是站在他们一边的，缪志清说得再有理也没用，他们权当是看戏。
然而，下一刻缪志清就抛出了他的杀手锏，让刀锋感到浑身恶寒：“另外，这么功利的唯政绩论的做派，大大违背了教育本身的意义。
“往大了说，那是官僚风气，是政绩工程……”
说到这里，几乎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缪志清是不想好好退休了还是怎的，这么炮轰教委的决策，就不怕人给他上点眼药？
再说了，要说玩政绩工程，你们八中的分班方式比任何学校都要极端好不好？
“当然，我们都是做管理的，这么做其实也无可厚非，我也能理解教委的想法。
“只是往小了说，这对其他学校的学生很不公平。
“我之所以要这么说，是因为在发言之前我刚刚收到一条学校同事发过来的消息，有一部分凌老师班上的家长听说教委有意把凌老师调走，集合起来闹到了学校里，现在还没有散去，他们要学校给一个说法……刀校长，你说，我该怎么给家长们解释？
“我是向他们说，凌老师为了更好的发展，选择离开八中这个没有希望的学校？
还是和他们说，这是正常的调动，他们的孩子没有考上关中，就合该不配有优秀的老师教他们？
“还有，现在出了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解决？
“要是不能在学校里把家长们安抚好了，到时候闹到教委来……”
“啪！”李振懋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没等缪志清把话说完，右手狠狠地往会议桌上一拍，然后大喝一声：“够了！”
缪志清也适时停下了话头，但却没有服软，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振懋。
所谓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现在的缪志清已经到了必须退休的年龄，就算再怎么争取，也不可能有被返聘的机会。
所以从个人角度来说，他无所谓得罪不得罪领导。就算退休之后，教委还能管着他的一部分福利，但他压根就不在乎那点蝇头小利。
况且以他的人脉来说，关江市的教委也不可能在这点小事上恶心他，不然的话，他找省里的老同事歪歪一嘴，整个关江教育体系的人都会被恶心了。
最多也就是退休后，教委的人和他老死不相往来，让他在体系里没有了任何影响力而已。
这一点对他来说同样不重要，他儿子又不混教育体系，孙子也不在关江上学，求不着谁办事。
到了他这般境地，真的是可以说得上随心所欲而不逾矩了。
李振懋被他盯得有些烦躁，皱起眉头问道：“你说有学生家长到学校闹事？”
“嗯啊！”缪志清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呵呵……”李振懋被缪志清的态度给气乐了，要说这其中八中没有搞什么小动作，他绝对是不信的。
可这话他也不能直接说出来，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只能做不能说，而且旁人连点破都不行，因为没证据。
“八中好不容易出了个能出成绩的老师，还没把一届学生送毕业，关中就急哄哄地想要调走，家长们群情激奋也是可以理解的。”缪志清可不管李振懋心里是不是猜到了什么，继续恐吓道，“现在学校还在努力安抚他们，希望不要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但我估计很难。”
难不难其实要看学校有多大决心，但谁都知道，缪志清如果“不满意”的话，那这事而就不可能解决得了。
甚至，八中那伙人还会暗戳戳地怂恿那些家长到教委大楼来闹。
若真的到了那一步……
嚯~那可就真的有热闹可看了，弄得舆论沸沸扬扬，对教委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丑闻。
哪怕从事实上来说，这其实就是正常的行业规则，可问题是老百姓不和你讲这套啊。
李振懋伸出指头按了按印堂穴，有些头疼缪志清这老狐狸，这一手玩得可够阴的，煽动民意对抗上级，求求你做个人吧。
“算了，凌老师的事情你们私下协调，我们继续说高考的事……”
此言一出，缪志清脸上就露出了胜利的神色。
什么私下协调？还不是怕事情闹大？
刀锋愤愤地看着缪志清，觉得这老阴货不是个东西，怎么可以这样呢？要都像你这么干，今后还怎么管理学校？
缪志清看都没看几人一眼，笑眯眯地拿起桌上的手机，在刚才那条信息下面恢复了两个字：“落幕！”

第407章 突然袭击

“……所以呢，不是学校不愿意安排凌老师继续带高二的班，更不是想让他今年教毕业班，而是到目前为止，我们也没法确定教委会不会把凌老师给调走，这一点，还是希望各位家长能够理解……”
多功能会议室里的气氛太过火爆，开足了的冷气也没法浇灭家长们暴躁的情绪，王国忠不得不打开麦克风，用音响把大家嘈杂而高涨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不过这内容么……显然更让大伙儿感觉愤怒，凭什么要把凌闻霄给调走，他们不同意。
王国忠也是有意把家长们的情绪往那方面引导，把仇恨往教委头上拉。
如此一来，即便缪志清那边真的没能顶住，教委那边还是要调走凌闻霄，或许这些家长还真会到教委大楼那边闹一闹也说不定……尽管可能性不高，但家长们终归不会对学校不满。
唯一让他觉得不太好的，大概就是，这么说了以后，如果缪志清那边把教委的决策给顶回去了，今年凌闻霄肯定是带不了毕业班了。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旁边有一个总务处的工作人员走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搞定了！”
然后王国忠脸上顿时就泛出了喜色，说话的声音都高亢了不少，引得音响里一阵啸叫。
“安静！安静！”
也不知道是王国忠的声音太大，还是啸叫的声音太过刺耳，坐在地下的家长们一个个捂住耳朵，嘴巴也歇了下来。
“咳咳！先说个好消息，刚才校长在教委那边的会议上，驳回了关江中学关于调动凌闻霄老师工作岗位的申请……”
……
回去的路上，梁静怡嘟起嘴对凌闻霄说道：“都不关我们的事，为什么要把我们叫过去。而且，王主任这么做，我们想调走也走不成了……”
见梁静怡絮絮叨叨地埋怨，凌闻霄心里好笑，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学校这么做也很正常好伐？
放假之前你就和学校签了新的聘用合同，工资涨一级，职称涨一级……不管学校这么做的目的是不是纯粹，总之对你也不错了。
凌闻霄这边也是，当初既然已经考虑好续签了合同，那么后来又想着跳槽，理亏的是他们才是。
是以王国忠或是缪志清他们耍了点手段，想要把他们俩留在学校里，就算这手段有点见不得光，他们有什么不满也得憋着。
不过那么大张旗鼓地把原本14班的老师都请过去，确实做得有些过，有种想打感情牌却用力过猛的感觉。
等梁静怡把内心的郁闷发泄掉一部分之后，凌闻霄安慰道：“没关系，就算梁静淑不去关中，在八中也不会掉队。”
梁静怡白了男朋友一眼，瞧这话说的……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
“你就一点不生气吗？”梁静怡好奇地问道。
凌闻霄一边开车一边反问道：“为什么要生气呢？虽然学校这么做确实有点强人所难的意思，家长们也有点不理智，可终究是他们对我能力的肯定，行为激烈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嘛。嗯……”
说到这儿的时候，前面刚好经过一大段没有车流和岔路口的安静路段，凌闻霄转过头去看了看梁静怡不开心的脸色，求生欲很强地改了口：“当然，他们这么一闹，害得我们晚饭都推后了，我还是很不开心的。”
梁静怡撇了撇嘴，然后林黛玉一样哀怨地说道：“刀锋那边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有用没用凌闻霄不知道怎么评价，但就他个人角度来说，这事儿还真是一点都无所谓。
两人找了家还算过得去的馆子简单地吃了一顿，因为正是晚间热闹的时候，好一点的餐厅都已经客满，排队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但闹哄哄的环境，一点都不浪漫。
对于凌闻霄来说，或许他真的应该觉得王国忠多事吧，多好的一次约会机会，就生生被搅和了。
两人回到小区的时候，梁静淑已经在书房里开始做直播了。
梁静妍小朋友今天没有过来，估计是姚倩那边不同意。
是以进门之后，梁静怡依旧没有收敛起那气鼓鼓的情绪：“本来都答应了汪汪盆那边，今天晚上直播的时候给做广告的，现在怎么办？”
不知怎的，凌闻霄看到她这么发小脾气，心里意外地没有觉得烦，相反还觉得她很可爱。
大概是因为梁静怡很少表露这种小女孩的脾气吧，难得一见感觉很新鲜。
当然了，作为男朋友，他也不能因为喜欢看女朋友闹小情绪就一直看着，还得安慰安抚啊。
“别生气了，我们刚才不是和姚军打过招呼了吗？明天让梁静淑多录几个小视频，应该比直播做广告的效果更好。”
凌闻霄这么说其实也没错，为了保证直播的质量，植入广告时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太过生硬反而不美。
如此一来，植入广告只能蜻蜓点水，也很难给观众以深刻的印象。
而拍视频就不一样了，首先最近几个月时间，胖虎几乎没有被人拍视频传网上去，以前火起来的那阵子拍的视频已经过时，网上几乎看不到。
是以出现新的视频，肯定会让更多网友看到，哪怕是广告视频，应该也会收获很多的点击和观看……当然，凌闻霄对这块并不是很懂，都是姚军说的。
“哼！”梁静怡也很诧异自己今天的情绪会这么不稳定，闷哼着坐进沙发里，最终还是觉得是凌闻霄的锅，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全部推给她，让她背负着很大的压力……肯定是这样。
见女朋友依然闷闷不乐，凌闻霄也是苦笑不已，然后把身子往梁静怡那边挤了挤，用力把她往怀里抱了抱。
不过他嘴比较笨，貌似也说不出什么安慰性的话来，没办法，只好把嘴凑上前去，亲在了梁静怡那柔嫩的双唇上……
好吧，这个动作倒是很有效果，起码对梁静怡这样爱害羞的女孩子来说，安抚效果非常大，完全把她的注意力给分散了。
按照一般剧情，接下来小情侣两人应该就要进入羞羞时间，然而老天仿佛还不想放过他们。
他裤兜里的电话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已然情动的梁静怡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推开男朋友，脸蛋红扑扑地催促道：“快接电话吧！”
凌闻霄很恼火，都这个点了，谁这么不开眼打电话过来啊？
嘴里也开始没把门：“真是的，哪个王……咳咳，咳咳……”
看到来电显示上备注的“太后”二字，凌闻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下一刻他变脸一般换上了狗腿的表情，尽管电话那头的太后肯定看不到。
“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那讨好的语气，标准的孝顺乖宝宝。
“睡什么睡？我们到你这什么小区外面了，门卫不让进，你快来接我们……”

第408章 碎碎念

“呃……啊……”听到太后的命令，凌闻霄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这个形容当然有些过了，不过被苗青凤这么突然袭击，他确实被弄得手足无措。
就好像小时候一个人在书房里面写作业时偷偷地做小动作，然后毫无准备地被母亲开门逮着，那感觉是一样一样的。
“啊什么啊？快点，这小区门卫也真是的，都说了你是我儿子，竟然还不让我们进去，我们看上去就那么像小偷吗……”
吧啦吧啦，凌闻霄都能够想得到，苗青凤说这话时绝对是朝着门岗那边站着的安保小哥说的，也能够想象得到安保小哥尴尬的表情。
但规矩就是规矩，人家拿那么高的工资，显然不可能因为你嘲讽两句就放行。
“哦，好，我这就过来。”凌闻霄强压下心底泛起的紧张感，干巴巴地回答道。
挂了电话之后，凌闻霄一拍脑门，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劲儿。
按说他也没犯错误啊？为什么要紧张？
看了看一旁比自己还紧张的梁静怡，他嘿嘿一笑，又不是早恋，也没有什么“金屋藏娇”，被发现就被发现呗。
就算没有提前告诉家里，想来母上大人也不可能为这事生气，说不得还会觉得很高兴……必须很高兴。
“是，是……阿姨来了吗？我……我……”梁静怡的视线和凌闻霄一碰撞，结结巴巴地问道，“我要不要先回去……呃，静淑还在直播……啊，怎么办啊？”
凌闻霄好笑地按住女朋友惶恐不安的身体，安慰道：“别怕，我妈很好相处的！”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点都不自信。但留给他们做心理建设的时间实在有限，说完这一句之后，他就立刻出门了。
鸣翠花园的安防系统其实很智能，一般有客人来访的话，只要在手机上发一个临时通行二维码就能直达他的家门口。
可这套智能楼宇系统对老年人并不是特别友好，尤其是对那些用不来智能机的人来说，小区里如果来了老年访客，一般都是拿着住户打印出来的二维码刷。
凌闻霄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其实也没过去多久，可二老已经坐在门卫办公室里聊上了，从玻璃幕墙朝里面看去，他们和安保小哥刘昊天聊得还很开心。
“凌老师你好！”站在门岗的安保小哥看到凌闻霄出现，立刻挺直身子敬了个礼，用他那中气十足的嗓音问候了一声。
“你好，你好！”凌闻霄笑着回应，住这小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他还是不太能接受得了这种机关甚至是部队里干部才能享受得到的尊贵享受。
说人人平等什么的太过夸张，但鸣翠花园的这个特色太过刻意，或许一些土豪老板会喜欢这样被人尊重的感觉，可凌闻霄每天上课都要接受一大群学生起立敬礼的待遇，时间长了也就对这一套免疫了。
“凌老师来啦！”听到门岗小哥的话，刘昊天快走几步从门卫处走了出来，同样声音洪亮且很狗腿地招呼道，“哎呀，刚才我还说送叔叔阿姨过去的，他们非要等你来……”
没等刘昊天把谄媚的那一套演完，苗青凤和凌建军就跟着出来，并且打断了这小伙子的话头：“哟，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爸，妈，走，咱们回家！”凌闻霄满头黑线，二老这么不给面子他是预料得到的，刚刚受了门岗的“气”，撒在他这个儿子身上很正常不是？
“呵呵……回家，我家可不在这里啊！”苗青凤昂起头，傲娇地回了一句。
一旁的刘昊天和另外一个安保小哥努力憋着笑，这一出家庭喜剧在高档小区里可是很少能见得到的。
虽说当面教子背后教妻，苗青凤和梁建军其实也就是嘴上讽刺几句，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表达了想念儿子的举动，走到了凌闻霄近前。
“嘿嘿！妈，爸，我这不是没想到你们会过来嘛，走，去看看儿子租的大房子，要是你们满意的话，明天我就买下来。”凌闻霄也不生气……也没法生气，嘻嘻哈哈地挤到父母中间，然后搂着两人的肩膀，一边带着轻车简从的二老往十八栋楼的方向走，一边岔开话题。
然后，苗青凤不客气的话又传了出来：“哟，这是成功人士了啊？房子说买就买，这么牛哔，你爸妈知道吗？”
“呃……”凌闻霄哭笑不得了，天然的降维打击不能还手啊这是。
“行了，孩子在外面打拼，能自己买得起房不是好事么？一见面就冷嘲热讽的，你的怨气怎么就这么大呢？”凌建军看不惯妻子在外面这么奚落儿子，冒着生命危险打断了苗青凤的话头。
凌闻霄赚钱的事情没有瞒着父母，只是具体挣了多少没说，也没法说，怕说出去吓着二老。
好好一个当老师的，有了上亿的存款，正常人也接受不了啊。
所以经常打电话回去的时候，他都零零碎碎地说他又做了一单什么什么生意，挣了小几万小十万什么的，还有最近又买了辆车，和谁谁合作开了个武道馆……
总之就是先打着埋伏，一方面让父母别为了钱发愁，拼命干活，另一方面也是提前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就如现在这样，说买房子就买房子，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惊异的事情。
“赚钱了不起啊？赚钱就可以半年都不回家，有那么忙吗？”被梁建军这么一说，苗青凤的“气势”倒是被打下去不少，但嘴上犹自不服地碎碎念叨着。
一说到这个，凌闻霄还真是感觉很歉疚。
关江和沙洲离得也不远，现在他又买了车，开车顶多一个小时就能到家，别说现在已经放了暑假时间充裕得不得了，就是正常上班的时候，想回去也是能挤出时间来的。
为了掩饰心虚，凌闻霄又岔开话题问道：“那个，这么晚了，爸妈你们是怎么来的？”
沙洲到关江市区的长途末班车是下午七点半，到新区的公交末班车同样是晚上七点半，这会儿都已经九点多了，他们难道是赶末班车来的？
“还有脸说呢！听说你最近买车了？也不见你去接我们啊！”啧啧，苗青凤这不客气的语气，说地凌闻霄脸色又舔几分尴尬。
“那个……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前天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这两天有一个合作要谈，谈完了就回家陪你们。”
这倒是实话，本来凌闻霄就打算近期回去的，毕竟放暑假都不回去，实在是说不过去了点。
可苗青凤不能理解啊，她倒不是真的不想看到儿子上进，只是对老人家来说，儿子已经有了编制，端上铁饭碗了都，赚钱这个选项已经不是迫在眉睫最重要的事情了。
那么问题来了，对他们来说，当务之急又是什么呢？
“张成建都要养二胎了，你说你怎么一旦都不急呢？让你回去相亲……”
反正不管凌闻霄怎么说，话题最终都会导向苗青凤关注的重点，碎碎念大法的精髓就在这里了。

第409章 合租的？

一直到电梯挺稳，苗青凤嘴里的碎碎念都没有停下来，凌闻霄这个乖儿子倒是没觉得有多烦……主要就是一直纠结着没机会打另外一个预防针。
他找女朋友了嘛，然后父母还不知道，这突然袭击被发现了，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轻浮？找的女朋友也像前女友那样“不靠谱”，所以不敢带回去给他们看？
其实以凌闻霄本来的想法，和梁静怡确定关系之后，就应该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的。
倒不是尊重苗青凤和梁建军这老两口的知情权，而是每次打电话到最后都要被念叨“找女朋友”、“相亲”之类的话，听多了很烦呢。
不过考虑到苗青凤的性格，听说儿子交了女朋友，肯定会磨着要让他带回去给……掌掌眼，就像当初的童彤第一次上门时，就是这种情况。
然而梁静怡的性格又太过内敛，即便两人已经确定关系，但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她的心理建设就没法圆满，也不太敢上门见家长。
倒不是她担心将来什么的，就是觉得太快了，之前凌闻霄提议带她回去，她没答应，完全就是出于心理上还没准备好的缘故。
苗青凤的想法可不会这么细腻，什么女孩子害羞啦，不好意思啦，对她来说都是借口。
既然是谈恋爱嘛，不都是冲着结婚去的吗？迟早都是一家人，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早点晚点有什么区别？
除非是耍着玩……这一点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既不允许别的女孩子玩弄儿子的感情，也不允许儿子玩弄人女孩子的感情。
就算儿子谈的女朋友真的性格容易害羞，暂时真的不能带回去给她掌眼，她也会突然袭击杀过来瞧瞧。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凌闻霄决定等说服梁静怡，等梁静怡自己克服了内心的惶恐之后，再带她回去。
而且梁静怡也明确答应了，寒假的时候会和他一起去老家见家长，认识一年多，确定关系几个月之后见家长，这也算是很正常的节奏。
可凌闻霄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苗青凤和凌建军两人还是突然袭击来了。尽管二老都不是有意要来突袭，但事实上，他们选择的这个时间点，却真正打了凌闻霄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说一切都是命，张成建，也就是凌闻霄那个大表哥，为了能让张家的香火能够传下去，年前的时候甚至不靠谱地寄望于保健品有用，还千方百计找大师给改风水。
也是因为他，凌闻霄才结识了于忠海和鞠友新这一对师徒。
年后的时候，于忠海纯粹安慰性质地去张成建家里改了风水，得知他和凌闻霄的关系后，还打电话给过来解释了一下，说他的摆弄风水的本事都是样子货，未必有用。
没成想老于这运气杠杠的，在张成建夜以继日的努力之下，大表嫂还真怀上了二胎，而且都快三个月了。
去医院找关系一查，是男孩子的几率还很大，这下老张家就紧张开了。毕竟大表嫂已经是大龄产妇了，各种保养、保胎，但凡能保证下一代继承人顺利降世的法子，都会试一试。
这不，今天刚好是外婆那边的家庭聚会，下午的时候，大表嫂感觉肚子有点难受，一家人都跟着紧张得不行，立刻就送到沙洲人民医院去做检查。
然而沙洲毕竟是县级市，人民医院只是位列二甲，妇产科检查了好长时间都没差出问题在哪，于是就和这一家子关心的人说了，孕妇身体没问题，孩子也很健康，不要过度紧张巴拉巴拉。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医生都说没问题了，肯定就放心回去安养了嘛。
可老张家一家子奇葩，觉得二甲医院的医生水平不行，不然为什么大表嫂都感到肚子难受了，怎么可能会没问题呢？万一有什么问题医生没有查出来怎么办？继承人可不能在肚子里就夭折了。
于是，这一大家子人呼啦啦开了四辆车，把这个重点保护对象给送到了关江。
苗青凤和凌建军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可一大家子亲戚都过来了，他们不过来又不太好。
于是就跟着大军杀了过来，然后，在关江第一人民医院做了检查，证明沙洲的医生不是草囊饭袋，大表嫂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至于为什么肚子不舒服……既然他们还不放心，那医院也不会推掉送钱的，住院观察几天再说吧。
凌苗二人一看这架势，嘚，老张家这是没事找事，他们可不愿意奉陪下去了。刚好儿子也在关江，住址也知道，那就顺便去看看呗。
合适的话今晚就在这住下，要是儿子有空，明天起个早把他们送回去也不耽误。
然后就有了这次突然袭击，凌闻霄能说什么？就是赶巧了呗。
“我和你说啊！你别总是嗯嗯啊啊的，我和你爸就是想早点抱孙子，现在你经济基础也有了……”
苗青凤这一路上就没停下嘴来，凌闻霄想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的机会都开不了口，一开口就被母上大人给镇压：“你别给我找理由，什么没时间没精力的，我看都是借口。”
对于这个话题，梁建军是和妻子保持高度一致的，一点都不会同情儿子吃瘪。
“叮！欢迎回家！”电梯达到十层，温婉的智能提示音终于打断了苗青凤的碎碎念。
凌闻霄终于有机会开口道：“妈，屋里还有别人在，待会你可别念叨，给点面子……你别开口，听我说，是女孩子，女孩子，女孩子……”
“哦？”苗青凤的嘴巴张大了，饶有兴致地看着儿子，这“女孩子”三个字对她胃口。
不过她也没往儿子的女朋友那个方面想，作为童彤口中的“妈宝男”，作为二老眼中的乖儿子，苗青凤对凌闻霄还是很“信任”的，既然以前没有跟他们提有女朋友的事，那应该就是没有。
凌闻霄用指纹打开房间门，把父母二人领了进去。
然后他自己就先发现了不对，梁静怡在厨房不知道忙活什么，没看到人影，但客厅里却不复之前有些小凌乱，被收拾地整整齐齐。
为此，苗青凤还夸赞了一句：“行啊！小子！没把住的地方搞得像狗窝一样，有进步！
“这么大的地方也能收拾……唉，不对啊，你一个人怎么租这么大的房子啊？不觉得空吗？打扫起来很费事吧？”
说到这儿，苗青凤终于找到可以“喷”的点，准备再来一轮人身打击，把儿子训得乖乖地，然后再切回找女朋友这个话题。
只是，当梁静怡用托盘端着茶具出来的时候，单身儿子的中年妈眼睛都看直了，小声凑到凌闻霄耳边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女孩子？那个，是和你合租的吗？长得不错，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第410章 笑开花

“叔叔，阿姨，晚上好！”梁静怡脸上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了，便是这再正常不过的招呼，也明显透露着紧张的颤抖。
“姑娘，你也好，你也好！”梁建军点点头，有些拘谨。
相比之下苗青凤就更放得开一些，或许是因为同性的关系，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姑娘，我家闻宵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
“噗~”凌闻霄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到女朋友紧张得已经快要僵硬的身体，连忙走过去接过她手上的托盘，放到茶几上之后迅速转身，回到梁静怡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一些。
然后在苗青凤再次张大了嘴巴的惊愕表情中，开口给双方介绍道：“爸，妈，这是我女朋友，梁静怡，静怡，这是我爸，这是我妈！”
“叔叔，阿姨，你们坐！”梁静怡的声音依旧绷得紧紧的，不过从小到大养成的礼貌，还是让她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来。
“啊~坐，坐，你也坐！”苗青凤有些紧张，真的很紧张。
以前凌闻霄带前女友童彤回家的时候，她可没有这么紧张过。嗯，主要是那时候是他主动让凌闻霄带童彤回去掌眼的，心里早有准备。
另外一个原因，不得不说梁静怡自小养成的气质太过清冷冷冽。
哪怕这会儿羞红了脸，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改往哪里放，但那股子空谷幽兰的味儿，那股子白莲花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出尘气息，让苗青凤这个寻常的农村妇女感到……自惭形秽？
不，准确说是她突然对自家千好万好的儿子不自信了，那个不着调的臭小子配得上这么好的女孩子吗？
所以咯，所有的错误依然都是凌闻霄的锅。
是他没有提前告诉他们有了女朋友，是他没有提前拿这个女孩子的照片给他们看，也不知道他们表现得算不算得体，有没有出丑。
凌建军和苗青凤先坐进了宽大的沙发上，梁静怡没好意思直接坐下，硬着头皮拿起茶几上的茶具，将沏好的茶从紫砂壶里分到几个小杯子，然后僵硬地递到二老面前。
啧啧，那感觉，就好像小媳妇给公婆敬茶一样一样的。
“啊，姑娘，坐，你坐下说话！”凌建军受宠若惊，连忙招呼。
“对，对，梁静怡是吧，你也坐，坐下。”苗青凤呼了一口气，大约是看到梁静怡比她还紧张，她反倒是放松了一些。
放松的同时，她的八卦之心也顺势就冒出了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这个看上去就贤淑得不得了的好女孩，仿佛是想一眼看穿她的心肝脾肺肾。
梁静怡低眉顺眼地坐到了拐角的大沙发床上，低着头，双手的手指绞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气氛如此尴尬，凌闻霄不好意思地坐到女朋友身边，和佳人靠的很近，不过手上却是规规矩矩的。
给了女朋友足够的安全感之后，就对着二老笑道：“那个，我简单给你们介绍一下，梁静怡是我同事，同一个办公室，教的学生也是一样。”
“好！”苗青凤激动地点点头，脱口而出就是一个好字，“名字好，工作也好。”
所谓知母莫若子，凌闻霄就知道说这个能挠到母亲的痒痒肉。
要是他介绍女朋友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家闺秀，也就是现在俗称的白富美，苗青凤或许，不，是肯定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好的。
要说漂亮，要说有钱，凌闻霄的前女友童彤就非常漂亮，光论脸蛋的话，和梁静怡是不同类型的，只能说春兰秋菊各擅胜场。而且童彤家里就很有钱，在他们那个小城里，不算是顶尖富豪，却也是中层以上的富贵人家了。
但漂亮不能当饭吃，好的工作才行。
嗯，吃不吃饭什么的苗青凤现在也不介意了，反正他儿子能养家，儿媳妇能不能赚钱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她在意的是女孩子能不能持家，脾气好不好，能不能和儿子好好相处。
而在她为儿子选择媳妇的标准中，职业是占据相当重要的一个参考项。
依然不是钱的事情，在她朴素的观念中，当老师、护士的这类女孩，都是有耐心脾气好的，最适合不过当她儿媳了。
甚至凌闻霄都不需要再说其他，仅仅看在梁静怡是老师这一点，苗青凤就对这个姑娘万分满意了。
“嗯，然后呢，我们是一年前就认识的。不过确定关系却是在最近，所以也没来得及和你们说。”见母亲心情开怀，凌闻霄连忙解释了一句，生怕苗青凤会误会什么。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与的。
“哦，这样啊，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处理。”苗青凤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这话说得大气，就好像她不想管儿子的“闲事”似的。
当然了，如此场合凌闻霄也不可能拆台，然后接着介绍道：“我们两个同岁，生日就隔了一个月……”
从家庭情况到个人爱好，凌闻霄替女朋友说了个遍。梁静怡静静地坐在旁边，就好像是个会呼吸的3D模型，保持微笑就够了。
也得亏是凌闻霄出面，不然的话，她估计连话都说不连贯。
而由于是第一次见面，何其还是没有任何准备情况下的突然相遇，苗青凤也做不出那种刨根问底，查户口一样的问话。
所以凌闻霄的举动，算是解决了双方沟通上的困难。
大致了解了一下准儿媳的情况之后，苗青凤更满意了。
女方有两个妹妹，这没什么。自家儿子是独生子嘛，梁静怡有妹妹的话更好，将来亲家那边有什么事情，儿子这边的担子就轻一些。
这是出于现实的考虑，也不是出于经济上的。
譬如说将来亲家老了之后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如果梁静怡也是独生子女的话，那拖累就大了……也不能说是拖累吧，反正有几个姐妹共同照顾总归是好很多。
“姑娘会做饭？”这一点其实是苗青凤更在意的。
倒不是她现在就想当个恶婆婆，娶个儿媳回去干活儿。而是儿子特地赞扬梁静怡做饭很好吃，让她对这姑娘的观感好得。
“就是会做几道家常菜……”梁静怡细声细气地谦虚了一句。
然后凌闻霄不允许，嗯，实力也不允许她低调，夸张地辩解道：“妈，你是不知道，她做饭可是真的很好吃的……”
吧啦吧啦，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把梁静怡都夸地不好意思抬头了。
不过么，苗青凤却是越听越开心，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儿。不管儿子的话里面有多少夸张的成分，但很显然，梁静怡勤快贤惠的人设算是在她心中立了起来。
这样的人设，天然就符合苗青凤对未来儿媳的期待，哪怕去掉其中的水分……
关键不是那些，关键是看这姑娘的态度，他们有望近期抱孙子了吖！

第411章 过关

被人审视的过程绝对算不得上愉快，梁静怡的性子虽然柔弱，但心里的感受却并不会和普通人有所不同。
有素质的人在被人审视的时候，会表现出自己的耐心，情商高的人，会更进一步做出配合，让审视之人得到满意的回馈。
梁静怡的情商说不上高，但她的素质却绝对够得上平均水平，便是被苗青凤问得很不自在，也积极表现出一种我在配合的样子来。
当然，这也和凌闻霄帮她回答了太多的问题有关，她只是偶尔才捞到必须亲自开口回答的问题。
好在苗青凤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恶婆婆，问的问题都是一些关乎她生活上的琐事，连她和凌闻霄之间的感情问题都一点没有涉及。
只不过么，中年妇女，问话的对象又是儿子的女朋友，苗青凤问得兴致起来了自然不可能主动打住，也打不住。
至于现场另外两个人，凌闻霄是不敢制止老娘的八卦之火，而凌建军……他也不敢，但凌闻霄心中认为更大可能老爹也想多了解一下准儿媳的事情。
问了将近有半个小时之后，书房的门打开，梁静淑从里面走了出来，总算是把她的大姐给从尴尬的氛围中解救出来了。
“叔叔，阿姨，这就是我妹妹，梁静淑，也是凌闻宵班上的学生。”见妹妹出现，梁静怡仿佛是找到了什么支持，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给苗青凤和凌建军介绍到。
凌闻霄也配合地对梁静淑说道：“这是我的爸爸和妈妈。”
“叔叔好，阿姨好。”尽管心中万分困惑凌闻霄的父母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梁静淑的性格显然要比她姐姐开朗得多，哪怕是陌生人也能聊得来，“早知道叔叔阿姨今天会过来，我和姐姐就不过来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
或许是做主播的缘故吧，这小丫头说气话来一套一套的，比凌闻霄都能侃。苗青凤和凌建军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活泼的小姑娘，如果不是她是儿子的准小姨子，他们都要冲动地把她收做干女儿了。
总之，梁静淑一出现，立刻就解救了紧张尴尬的梁静怡，自动和二老聊得很投机，让凌闻霄刮目相看，暗暗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哎呀……没注意，时间都这么晚了，真是打扰叔叔阿姨休息了。嗯，我家就住在对面小区，叔叔阿姨明天去我家玩，尝尝我姐的手艺，可一定要去啊！”
聊了一会儿之后，见折腾了一天的苗青凤用手捂着嘴巴打起呵欠，梁静淑连忙告辞。
待姐妹二人离开之后，苗青凤和凌建军原本还是春风和煦的脸上立刻就变成了三九寒冬。
“说说吧，怎么回事，这藏着掖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金屋藏娇呢？”苗青凤很不客气地质问道。
“那个……爸妈，你们明天不是要上班吗？要不早点洗澡睡觉吧，我现在下去给你们买换洗的衣服？”凌闻霄可不敢接这茬，倒不是觉得自己理亏，而是他再有道理，也不能和母上大人掰扯啊，认真他就输了的那种。
“睡什么睡？”苗青凤可不吃这一天，大概是今晚上的心情起伏太剧烈了，她是身体想睡，精神上却亢奋着呢，“出这么大事儿，我和你爸明天就不上班了。”
“啊？”凌闻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怎么就出大事了呢？不就是交了个女朋友嘛！”
“呵！你说得轻巧，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亏得我和你爸成天托人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但凡情绪激动的时候，苗青凤都有些词不达意。
可巧，凌闻霄抓住了这点儿破绽道：“妈，你不是对梁静怡的印象很好吗？怎么我找着了合适的女朋友，你反而不乐意呢？”
“别打岔！”果然，苗青凤就是个不讲理的，“我就问你，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害我差点出丑。”
“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解释了吗？我们刚确定关系还没多长时间……”
“行了！行了！”凌建军看不过老婆没理也要搅合几分的劲头，打断儿子委屈巴巴的解释，然后才一锤定音地说道，“既然你觉得你们合适，我和你妈也不会反对。只是你也这么大了，如果真的合适的话，早点结婚。”
“呃……好吧！”凌闻霄也摸不清老爹是站在他这边的，还是站在母上大人那一头的，只好含糊着答应。
两位太上驾临，气场太过压抑，胖虎都没敢到他们眼皮子底下晃荡。梁静淑出了书房那时候，它就悄悄把门关上，顺便也把书房的灯也关上，孤孤单单地躲在角落里。
大狗的明哲保身让凌闻霄很是生气，这只不讲义气的死狗，主人有难都不知道出来帮忙解围。
虽然他心里也很清楚，就算这条萌宠现在已经有了两百多万粉丝，和人打交道的功力日增，但要说能从二老手上解救主人，那还是不可能的。
好在苗青凤和凌建军折腾了一天也确实是累了，凌闻霄借口要给二老买换洗衣服，灰溜溜地出门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凌闻霄没去梁家蹭早饭，而是难得勤快地亲自下厨。
在厨房一边熬粥，他就一边担心，老爹和老妈这么“晚”还不起床，不会是真的打算不回去了吧？
尽管凌闻霄一直希望能把二老留在身边，和他一起生活，让他们不要工作太累，但时间点不对啊！
万一……万一他们要是突然心血来潮，今天真的想去拜访一下梁山和姚倩，开个家长见面会什么的，探讨小情侣什么时候订婚什么时候结婚，再商讨……
那场面凌闻霄都不敢想象，太尴尬了。
倒不是说他担心双方价值观不合什么的，凌家是农家出身，家庭条件一般，也就是凌闻霄这走了狗屎运成了暴发户，苗青凤和凌建军的思维和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
而梁家更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也就是生活在城区的草根小市民，价值观和凌家也不会相差太大。
从这个角度看，倒是门当户对得很。
但是么，若是催结婚的话，不愁嫁的女方总是会顾虑更多。
也不是说梁山和姚倩会挑肥拣瘦，凌闻霄相信只要梁静怡愿意的话，这两口子绝对不会作梗，还会乐见其成。
问题的关键依然还是在梁静怡身上，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而凌闻霄本人也乐意保持这种浓情蜜意的感觉，同样不愿意用婚姻来捆绑的爱情。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苗青凤和凌建军两人只是因为昨天太过劳累，晚起了那么一会儿。
等凌闻霄把粥熬好，二老就起床了，吃完早饭之后便让凌闻霄送他们回沙洲。
这一关算是暂时涉险而过了，至于今后被碎碎念，念就念吧，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从小到大也习惯了。

第412章 吴李争执

时间是早上六点钟，康居大酒店某房间的叫早服务铃声吵醒了两个还在熟睡的美少女。
随即，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啊！起床时间到了吗？我还不想起来怎么办？”
另一张床上的女孩，同样有气无力地回道：“不行啊，我们还要赶八点的飞机回深城呢！”
然后，两个不情不愿的春睡海棠掀开各自身上的薄毯，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婷姐，你说我们这么飞来飞去地上节目做通告接商演，是不是太累了啊？睡眠不足，我都快变成黄脸婆了，几十万的化妆品都挽救不了我的水嫩肌肤啊！啊！啊~”吴佳音一边懒洋洋地起身，一边抱怨道。
“唉~”李妙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傻闺蜜，你还有心思担心你那不值钱的容颜呢，也不想想这次专辑卖不动，将来的路该怎么走。
也不能说吴佳音傻天真，真的不想，其实她还是有想过的：“婷姐，我后悔进娱乐圈了，你看看，昨天那伙人什么素质啊？口头上就没有几句正经话，要是录下来告他们性骚扰都能成为铁证了。我就在想啊，既然这个圈子这么乱，我们为什么不退出去呢？”
“你……”李妙婷一脸震惊地看着闺蜜，换衣服的动作都停在了那里，“你是认真的？”
“啊？”吴佳音一边换衣服一边茫然地问，“什么？你说什么认真的？”
“你刚才不是说想退出娱乐圈吗？我问你你是认真的吗？”李妙婷追问道。
大概是内心深处的疲倦和厌烦不经意暴露了出来，吴佳音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呃~我说着玩呢，婷姐你别介意啊，也就是这一个多月连轴转做宣发，实在是太累了，脑袋都累成了一团浆糊。”
“不是，我感觉你好像真的不想再做下去的意思，和我说实话。”李妙婷认真地盯着吴佳音，很严肃地问道。
那边吴佳音已经换上了一声热辣短打装，性感的小吊带，惹火的短亵裤，看上去就像是个元气满满的青春美少女。
不过她的脸上却有着一股浓浓的无法掩饰的疲倦，不只是身体上的疲倦，更像是从内到外的厌倦：“唉~婷姐，我就说实话吧，以前在清吧做驻唱的时候，我们都向往能混进娱乐圈里，混成大明星光彩耀眼。
“呵呵……说起来好像也没过多久时间，一年都没到吧？那时候还没有认识凌老师，我们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想那个根本就是做梦。
“后来我们得了机遇，然后又在外面飘荡苦熬了一段时间，凭着婷姐的歌红了，又签了腾龙公司的约，好像就梦想成真了。
“可这次专辑……”
说到这里，吴佳音的情绪就更低落了，也说不下去了。她知道无论之前怎么红火，这阵子怎么低谷，原因其实都是出在她身上。
她的音乐素养就那样，跟着李妙婷混出了点名头，最后却又拖了后腿，内心的挣扎，才是她想要退出娱乐圈的根本原因。
“怎么不说了？说啊？”李妙婷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凶光，她知道闺蜜的心里想什么，也知道她这段时间的压力、负疚很大，但她绝不允许两人的感情因此而变质，所以她很生气。
“啊……婷姐，你别生气，我，我……”吴佳音知道自己的那点城府太过浅薄，什么心思都不可能瞒得过闺蜜的法眼，支支吾吾地找借口道，“我就是觉得，我好想不适合娱乐圈的生活。
“苦一点累一点我都不怕，就怕苦了累了没个结果。而娱乐圈里却从来都不是努力就一定能够成功的，这一点我也是入了行之后见多了才看清楚了的。
“不过么，娱乐圈是什么样也不管我的事，那些人口花花，我也不是不能忍。只是，凭什么啊？婷姐，你说，我们凭什么要活得这么累啊？
“就算我们混出头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他们嘴里的戏子？是下九流？我就觉着吧，我其实就是爱慕虚荣想出名，虚荣心太过了。而你呢，就是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比别人差。”
说到这里，吴佳音整个人都垮了下去，好像已经对未来感到意兴阑珊，也不想再说下去了。
“然后呢？”李妙婷虎着脸，“说下去啊！”
“说什么？”吴佳音无精打采地苦笑道，“说我虚荣……其实吧，红过一次之后，品尝了明星的滋味之后，我就觉得我追逐的不是什么梦想，就是想多赚点钱。
“我这么漂亮，想赚钱其实不难的是吧？找个靠谱的富二代什么的，傍个大款，嫁对了人，这辈子想活得潇洒一些也没什么难的对不对？”
李妙婷皱着眉，根本就没有被闺蜜这拙劣的借口打动，叹了口气道：“这次专辑卖不动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选的歌商业性太差，没有迎合市场口味。”
“婷姐你别把责任往你自己身上拉，我知道，你其实也不是想成为明星才进娱乐圈的。”吴佳音很理智地摇头道，“你比我好强，想要证明自己的创作能力不比那些中音、央音的人差。
“可是，我们是做流行音乐的啊！流行音乐就是下里巴人，人家都是奔着艺术家去的，你证明自己的方向根本就错了啊！”
李妙婷有些生气了，她被吴佳音戳到了痛点：“佳音，你……”
“婷姐，你听我说完！”吴佳音摆了摆手，“你的理想我知道，你当初考中音没有考上，不得已和我一道考进金山音乐学院，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但热爱音乐，喜欢创作音乐，不一定是要和谁比较啊？我觉得你应该更喜欢一个人写写歌，找个懂你的人听。对不对？
“别说假话，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太了解了。”
“是又怎样？”李妙婷倒是没有否认，“不管你说的理由看上去有多正确，我们的梦想起码还没有完成，你现在就像做逃兵了吗？”
“逃兵？”吴佳音嗤笑一声，“婷姐，我不是想做逃兵，我是不想再拖累你了。”
“你想和腾龙解约吗？”李妙婷揉了揉眉角，有些恼火地问道，“这次要是再解约的话，我们可付不起违约金了。”
“不是我们，是我，我想解约，婷姐你还是去追逐梦想吧！”吴佳音摇头否定道。
“不行！”李妙婷难得强硬地说道，“我们说好了永远不分开的……”
“啊！”吴佳音嗤笑一声，“婷姐，能认识你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但是我真的不想再拖累你了，也不想被人说成是花瓶……呜呜呜，婷姐，我好累啊！”
说道最后，吴佳音情绪已经崩溃了，趴在床上大声哭了出来。

第413章 现实惨淡

李妙婷和吴佳音两人的行程安排非常密集，每天的时间表都是掐着点按照分钟计算的，也就比部队里面稍微宽松一点……一小点。
两人在房间里争执的时间其实也没有多长，顶多就是二十来分钟而已。然而按照她们被安排好的计划，这会儿应该洗漱完毕去餐厅吃饭了。
然而到了早餐时间，她们的经纪人常茹没有在酒店餐厅看到她们的身影，立刻就杀了过来。
“砰！砰！砰！李妙婷，吴佳音，你们怎么搞的，睡过头了吗？快点开门！”
这段时间一来，常茹跟着这两个妞也是天南地北地飞来飞去，工作量比她们也小不到哪里去。
不过这段时间却是她自担当吴李二人经纪人以来，最为充实的一段时间。
她不是什么工作狂，累并快乐着的情况放在她身上也不适合，主要是一开始的时候，吴李二人和腾龙签约的合同自由度太高，她这个经纪人在这俩小明星面前一点威仪都没有。
让她们接商演接通告，统统都被拒绝。关键是公司上层的领导还站在那两个小蹄子那一边，让她这个经纪人当得就好像是助理一样。
这次吴李二人的新专辑虽然销量不好，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她的收入，但也正因如此，公司对吴李的容忍度触底反弹，让常茹的地位得到很大的提高。
所谓精神上的满足便是如此，在面对手底下这两个小明星的时候，她有了更多的主动权。
譬如说现在，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不过是晚到了餐厅一会儿，她也敢凶她们两句了。
强势得一塌糊涂，这才是经纪人该有的样子嘛！
然而然常茹没有想到的是，李妙婷的态度却没有前些时候软弱，紧接着传来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常姐，麻烦你帮我们把飞机票改签一下，我们今天不回去了。”
听到李妙婷的话，常茹火气立刻就冒上头来，和谁耍大牌呢？现在的你们有资格耍大牌吗？
不说现在你们的专辑基本上扑了，就算没扑，也就是小明星而已，没有公司支持你们，你们能跳得起来？谁给你们胆子随意更改行程的？
“不行！”常茹回绝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而且语气也愈发地严厉和不客气，“在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赶不上今天的飞机回去，你们看着办。”
说着，常茹就噔噔噔地踩着高跟鞋在走廊里走远了，她不相信李妙婷和吴佳音这两个小妮子敢对抗公司的决定，明天还有活动计划，要是她们不配合的话，以公司上层的耐性，肯定会有反制措施的。
商品经济时代就是这样，你没有价值就会被抛弃。
而吴李二人已经和公司解约过一次，有过前科，所以新合同的违约金很高。若是她们不配合公司的安排，呵呵，雪藏个几年，她们永远都别想出头了。
这是现实问题，任何脑袋正常的人都不会挑战公司的决策，常茹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信心满满地走了。
然而她低估了吴李二人，准确说是她低估了吴佳音退出娱乐圈的决心。
“婷姐，你也看到了，就她这个态度，我们将来的日子可不好过啊！”吴佳音这会儿已经停止了哭泣。
李妙婷坐在闺蜜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现实就是这样啊，我们以前做驻唱的时候，不是比这更难熬？受的委屈不也比这更大更多？
“再说了，就算我们这张专辑真的没有起色，大不了下一张努力一点，又不是一棒子被打死了，你怎么就这么没有信心呢？”
吴佳音抽噎了两下，摇摇头，很悲观地说道：“我就是个花瓶啊，婷姐，要是没有我拖后腿的话……”
听到闺蜜这么说，李妙婷是真的生气了：“行了，行了，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和你绝交了啊！”
从理智上来说，吴佳音确实不是个合格的歌手，她连演唱的基本功都算不得扎实，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漂亮。
但作为歌手来说，漂亮从来都不是值得夸耀的卖点。
这些李妙婷都知道，在学校那会儿，她就知道这个闺蜜的专业能力顶多也就是比业余的歌房麦霸强上一些。
别说和那些国家一级二级歌唱家之流比了，就是和流行乐坛的三流歌手比唱功，可能都要差上不少。
只是，这些又有什么呢？她们是朋友啊！
再说了，吴佳音也不是那么差不是吗？
“再说了，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这句话一锤定音将吴佳音的冲动给全部镇压了下去。
就和常茹所想的那样，她们现在可玩不起了，腾龙公司之前对她们有多重视，合同里对她们解约的限制就会有多严苛。
巨额的违约金她们不可能拿得出来，若是被雪藏了的话……好吧，似乎吴佳音也没所谓，但对于热衷音乐的李妙婷来说，这又是不可接受的。
哪怕她一直渴望的都不是做流行音乐，而是想要跻身高雅音乐的行列内。也不希望生活和职业生涯因为一时意气而蹉跎……正常人也不会这么做。
“呃……”吴佳音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有些自暴自弃地瘫倒到床上，“婷姐，我要疯了。”
“再坚持几天吧！”李妙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闺蜜，她也知道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最多只有四个多小时的睡眠时间，吴佳音受不了这般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再加上内心又带着一些对她的歉疚，当逃兵倒也可以理解。
……
清晨的高架上车流稀疏，凌闻霄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父母送到了工作单位打转回关江，今天要给胖虎拍广告小视频，这是全新工作，也不知道要忙多久。
心头想着事情，他随手打开了车载广播，搜到交通电台。
“观众朋友们大家伙，欢迎收听本次《旅途音乐》节目，我是大家的好朋友小明，今天小明给大家推荐的音乐是来自我市歌星李妙婷和吴佳音的新专辑，这张专辑上市已经有一个多月……”
听到熟悉的名字，凌闻霄的耳朵立刻就竖起来。
他知道吴李二人在暑假前发布了一张新专辑，自己也买了一张数字专辑听过一遍，只不过他本人对音乐没有太大的爱好，听过也就算了。
之后也没有太过关注这张主打毕业季的专辑销售情况，便是前些天李妙婷和吴佳音两人来找他的时候，抱怨专辑卖得不好，他也没太在意。
所以听到《旅途音乐》节目推介她们的专辑，凌闻霄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张专辑应该是成功了。
“……首先，我们来听听这张专辑的主打歌《道别之后》……”
主播报幕之后，悠扬的音乐随即就传了出来。

第414章 计划

“……道别之后又几年，含混的记忆模糊的你……”
这首歌的质量很高，凌闻霄听得很认真，尽管之前已经听过，可这次又听出了一些感觉出来。
怎么说呢？旋律很美，天然有一种能够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大概是李妙婷汲取了《宫曲律典》里面的韵味。
只是，安静的歌安静地听固然可以，但整首歌的气质却和毕业季不怎么搭。毕业是喧闹的，是伤感的，是动情的……总之就不能是安静的。
凌闻霄知道自己对音乐的鉴赏能力不足，也不知道感觉对不对。
一曲终了，电台主播的“点评”就来了：“这首歌应当说是李妙婷倾心竭力创作的成果，比她上一张专辑《吴李之辈》更具感染力。
“只不过从市场行情上看，这张新专辑的销量似乎遇到了一些问题。小明认为，或许是因为制作人对这张专辑的定位出了问题，而不是歌曲本身质量不能迎合听众的胃口。
“为什么这么说呢？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听完刚才那首《道别之后》，整个人都感觉宁静了下来，无论是烦躁、焦虑亦或是失眠、情绪失控，总能被这首曲子的旋律安抚下来，让人变得更为冷静。
“事实上，李妙婷和吴佳音两位歌手合作的这张新专辑中，所有的曲目的风格都一致统一，都带着这样的魔力。
“音源网站上的评论区，就有很多乐迷听过之后发表看法，认为这些歌曲就是涤荡人心灵的深谷翠鸣，是抚慰人情感的冷冽清泉。
“可惜的是，制作方却生硬地将主题往毕业季上去硬靠，到头来让很多带着先入为主期待的听众，在试听的时候无法获得期待中的情感共鸣。
“就好像原本期待品尝到的是一倍芳香浓郁口干厚重的卡布奇诺，结果喝到的却是一杯清淡回甘的绿茶，给人的感觉自然就会非常别扭。
“很多试听过留下差评的乐迷，大多都是因为被主题误导，从而失望而去的。
“平心而论，若是这些歌曲换一个主题，把里面的歌名、歌词再略作修改，我想，这张专辑的销量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旅途音乐这档电台节目，并不是那种音乐打榜或是鉴赏分析的严肃节目，其本身就是一档让司机消磨时间，在上班途中放松心情的节目。
主播小明以往的主持风格，更像是一个报幕员，介绍完歌曲的名字、歌手是谁、创作的时间以及来自哪张专辑等简单的资料外，他几乎从来不会对歌曲本身做出什么评价。
今天说了这么长一段废话，也不知道是因为歌曲的创作以及演唱者，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是关江本地人，还是因为这首歌，亦或是这一整张专辑里的歌曲确实让小明同学觉得太优秀，没人欣赏简直是在犯罪。
所以主播今天格外地啰嗦，而且接下来，他还没有像往常那样，播放其他音乐人的当红歌曲，而是依然在电台里放了一首吴李二人新专辑里面的歌。
哦，不，准确说，小明童鞋是一首接着一首地，把吴李新专辑的歌曲全部放送给正在收听交通电台的听众们。
通过小明主播的介绍，凌闻霄终于意识到了吴佳音和李妙婷这两个歌星朋友的窘境，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小明主播为她们安利歌曲的努力。
只可惜，关江市的交通广播频道只在关江市区能收听得到，而且如今愿意听广播电台的听众，也基本上是小众中的小众，小明再如何努力，对吴李二人的新专辑销量，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积极作用。
不是凌闻霄的想法太过悲观，实在是现实就是如此，地方小电台的推介作用，能带动关江这个三线小城市的销量，就已经不错了。
但反过来一想，凌闻霄也觉得有些惭愧，朋友遇到坎儿，他却没有办法提供帮助，甚至还是从公众媒体里得知了具体的消息，不应该。
或许……待会回去拍视频的时候，把她们的歌曲当成背景音乐？不管怎么说，胖虎现在也是拥有两百多万粉丝的萌宠了，呃，尽管它一点都不萌。
回到鸣翠花园的时候，时间还没到八点，正是关江小城一天中最为热闹的时候。
上班的人流车流，蜂拥着从小区里面往外流动，街面上买菜的、溜达的老人三五一群，繁忙的一天刚刚开始。
“凌老师！”刘昊天夜班结束，之前已经和同事交接完毕，不过他却没有走人，而是站在门岗处，看到凌闻霄的车回来，立刻就拦下他招呼道。
凌闻霄把车窗放下，好奇地问道：“有事找我？”
“是……是有点事想麻烦凌老师，那个……”刘昊天说话有点支支吾吾的。
凌闻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不过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车子停在这里也影响交通，想了想，他说道：“我先去停车，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再说。”
刚好他也有事情要找刘昊天问问，所以在地下车库停好车之后，他没有直接坐电梯回去，而是走回到小区大门。
再次看到刘昊天的时候，发现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长相很是婉约的女孩，估计是安保小哥的女朋友。另一个则是身着唐装款式夏装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老头儿凌闻霄不认识，但那股子气质却很能吸睛，只不过多看了一两眼之后，凌闻霄就把注意力放回到那个女孩儿身上。
咳咳，对天发誓，这绝对和什么异性相吸无关。而是之前听刘昊天说过，他女朋友是摄影专业毕业的大学生，现在从事的工作也是专业摄影，兼职拍摄快抖小视频。
刚好凌闻霄今天想要拍小视频，有现成的专业人士可用，真真是瞌睡遇上枕头，运气实在太好了。
另外么，虽然已经计划好要拍小视频，但到目前为止，他脑子里对要拍摄的内容还没有任何构思。
就好像拍电影、广告，却连剧本都没准备好，为了质量考虑，让这个专业的人来给把把关，或是干脆就让对方从头到尾帮忙策划，貌似也更好一些。
除此之外，路上就想过为吴佳音和李妙婷做点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总之，如果不是看到刘昊天和他的女朋友，他还真有点抓瞎的感觉。
是以他的态度比以往热情了不少，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走，刘哥，去我屋里坐坐，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说。”
“啊？”刘昊天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就摇头拒绝，“那个……不，不太合适，要不我们去外面说？”

第415章 合作

刘昊天下意识拒绝了凌闻霄的提议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鸣翠花园的物业管理有严格规定，非本小区人员不得进入小区内。这其中非本小区人员，其实就包括了他们这些安保人员。
工作时间，刘昊天可以按照他的职责范围在小区里面溜达，但下班之后就不能进去了。
毕竟鸣翠花园是关江市真正意义上的高档小区，不是开发商为了堆高楼盘物价宣传出来的高档，而是每一个能在这里居住的住户，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非富即贵。
为了让“高档”住户觉得高昂的物业费物有所值，这样的规定执行起来非常严格。
说实话，凌闻霄能够租到这里的房子，周学文是费了一番力气的。
凌闻霄的那个大平层的房东因为全家移民，想要把这套房子给买了，只不过大平层的价格太高，挂在中介那儿快一年都没人有兴趣。
于是房东一家就把房子空在那里，再加上人家是真不差钱，也就没想过出租，也不愿意随便租出去。
周学文也是通过他那些富豪圈子里的朋友，才打听到这个信息，最后通过通达房产的少东家莫名联系了那家人，才辗转把房子暂时租了下来。
咳咳，扯远了，总之意思就是，这里是关江市区之内屈指可数的富豪小区，平均每套房子的价格都超过千万，住户的财产安全隐患，是物业必须重视的。
刘昊天在这里也做了两年多的安保了，对这里的规章制度基本上形成了条件反射，下班时间一到，就不会再进入小区。
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身后的那个老头。
“凌先生！”秦风见凌闻霄走来，连忙走上前去，略带谄媚地问候道，“这么早就过来打扰凌先生，真是太冒昧了，还望你能谅解。”
“你是？”凌闻霄并不认识秦风，认认真真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依旧确认自己是真不认识，只好尴尬地问道。
“贫……老朽秦风，初次见面！”秦风倒是一点尴尬都没有。
“哦！原来是秦老先生。”凌闻霄恍然，然后他偏了偏头，朝刘昊天说道，“刘哥，如果不麻烦的话，你能不能先等我一会，我和这位秦老先生有点事情谈，很快，最多半个小时。”
说完，他掏出手机，在门岗小哥那里扫了个码，为秦风申请了个临时通行码。接着就邀请秦风去他屋里，秦风自然是客随主便。
秦风的来意很简单，就是上一次的交易后续的问题。
凌闻霄和雁回宗的瓜葛说起来也就那么点破事，人家掌门亲自上门了结因果，他自然没有刁难的意思。
不过，要说双方会因为一次合作愉快就相谈甚欢，倒也不见得。大家都两清了，今后会不会还有往来，以凌闻霄对修行界人士的抗拒和排斥，这就要看情况了。
所以，没过二十分钟，凌闻霄就将秦风给送出了小区，倒是让门岗处候着的刘昊天有了一种一丝被正视的感觉。
为了尊重刘昊天的刻板，凌闻霄只得邀请对方在小区外面的茶楼坐谈。
“凌老师，这是我女朋友柳依依！”点的茶水还没有上桌，刘昊天就“被”迫不及待地为凌闻霄介绍身边的那个八分女孩。
以前他还以为这柳依依和那些一天到晚尽想着成名当网红赚流量的低俗网民一样，为了能近距离接触胖虎这个大网红，不惜“委身”刘昊天，怎么看怎么都有些浪烧贱的赶脚。
不过看她的长相和身材，都明显带着江南女子的婉约气质，浑身上下线条柔和，清新清爽不艳俗，虽说不至于用多么漂亮来形容，却也颇为耐看。
关键是这样的人，也不像是那种为了成名，就随便的女孩子啊。
然而她一开口，又打破了凌闻霄因为她外貌而形成的新印象：“凌老师是吧？真的太高兴认识你了，那个，昊子应该和你说过了对吧？我就是觉得胖虎……”
吧啦吧啦一大通，自来熟的妹纸热情而又不失礼，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想要和胖虎合作拍视频，如果能带着胖虎做直播的话，那就更好了云云。
也不知道是不是凌闻霄对她有所“企图”，还是柳依依爽朗的性格使然。她直白的请求，并没有让凌闻霄感到失礼，相反还对她如此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感到很欣赏。
好吧，这是刘昊天的女朋友，欣赏一下也就够了。
“可以啊！”凌闻霄答应得很爽快，“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天我就想请你帮忙拍几个关于胖虎的小视频，嗯……如果你想出镜的话也可以，只是这些小视频不能让你独家发布！”
“知道，知道，胖虎现在是虎虎生威直播间的‘主播’了吗！”柳依依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她本来的打算就是蹭蹭胖虎的人气。
只不过她蹭人气的目的却不一样，别人是为了当网红赚钱，她则是想拍点有趣的东西……有点不太好形容。
如果硬要说的话，她是把摄影当成是一份兴趣和事业来做的，说她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可能更准确一些吧。
当然咯，想获得他人的认可，也是柳依依刚性的需求了。
双方都有意合作，也都有对方所需要的东西，谈起来也就很顺畅了。
凌闻霄需要柳依依帮他多拍一些汪汪盆广告以及推广吴李二人歌曲的视频，这对专业人士来说不算困难。
而除了凌闻霄所需要的视频之外，柳依依想要胖虎配合她拍其他类型的视频。只要她不过度消费胖虎，胖虎那条狗也乐意的话，凌闻霄也没有异议。
甚至，凌闻霄还给了柳依依一个惊喜，那就是等合适的时候，今后胖虎的直播间，将会交由她去搭理，让她替代梁静淑。
当然，这一条目前只是互相达成意向而已，具体什么时候，一要看梁静淑本人的意愿，另一方面还要看梁静淑有没有“赚”够足够的钱。
“合作愉快！”谈判进行得非常快，几乎是双方把自己想要的条件说出来就能和对方一拍即合。
于是，茶楼送上的香茗还没喝上几口，合作意向就就已经大致敲定了。
“我待会让我女朋友和你谈直播间收益分配的事情，你看可以吗？”凌闻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倒不是文青得耻于谈利，也不是对钱财失去了敏感性。而是面对一个“弱女子”，他这个本身就处于“强势”地位的一方，很难代入商人角色，总觉得有些欺负人家女孩子。
柳依依倒是比他更洒脱，笑道：“无所谓啊！我义务劳动都可以的！”

第416章 创意

义务劳动当然是不可能的，凌闻霄也不放行柳依依不要钱。
俗话说得好，这世上免费的从来都是最贵的。
柳依依不参与直播利益分配，万一到时候她不尽心，导致虎虎生威直播间的粉丝数量和观看人数锐减，导致履行不了和快抖平台签订的合约怎么办？
又或是，万一她到时候私心作祟，私自利用直播间乱接广告带货怎么办？
总之，哪怕是站着绝对主动的地位，凌闻霄也不希望太过压榨，该双赢还是双赢。
唯有到明年的时候，和快抖平台的合同到期不续签，他才会不用在乎这些问题。
刘昊天最终还是“违背”了他的准则，陪同女朋友跟着凌闻霄进了鸣翠花园小区……以登记访客的身份。
进到凌闻霄家里没多久，梁静怡也带着梁静淑过来了。
“胖虎，出来！”
因为不确定两位太上有没有离开，在书房里躲了一夜的胖虎，一直没敢冒头，直到凌闻霄呼喊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哇呀！”近距离看到胖虎那雄壮的身姿，身材娇小的柳依依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叶公好龙，立刻惊呼出声。
“别怕！胖虎的脾气很好！”这话不是凌闻霄说的，而是梁静怡以女主人身份安慰的。
胖虎“优雅”地朝两个陌生客人点点头，很人性化地往凌闻霄身侧一坐，听话地如同小狗……小时候。
看到胖虎如此乖巧，柳依依的眼神就更亮了，她对梁静怡点点头，然后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拍视频？我的灵感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凌闻霄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姑娘挺会来事，情商不是一般地高。
她没有立刻找梁静怡谈利益分配的事情，因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但凡不是傻子和胖虎合作做直播，就没有失败的可能。
区别只在于能力高低，能吸引到的人气有所区别，但目前已经有二百万打底，就是不上涨，下跌的可能性也很少。
而收益方面，更是越来越可观，时刻关注虎虎生威直播间的人都知道，这两天梁静淑带着胖虎做直播的时候，那些观众打赏的礼物总金额就没有低于十万的。
也就是说，扣除平台分成，扣除所得税之后，属于主播的净收益每天也能保底五万。
这对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都不是小数目。
而柳依依自然不是出身大富人家的富婆，在物质方面肯定也会有需求和追求。
然而她却忍住了没和梁静怡谈利益分配的事情，而是主动提出先帮凌闻霄拍视频。
这是要显显本事，让凌闻霄看到她的能耐。
“可以！”凌闻霄对这种知情识趣的人很有好感，他也似乎感染了爽快的作风，点头道，“不知柳同学有什么好的创意？嗯……我之前没有构思什么剧本，这些都要麻烦柳同学了。”
柳依依眉头微微蹙起，倒不是觉得凌闻霄不靠谱，组织了一下语言，直接问道：“我不知道凌老师是怎么训练胖虎的，如果我提的想法太复杂的话，它学会需要多长时间？”
这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起码对这世上所有的狗来说，都是如此。
尽管狗的智商很高，柳依依也知道胖虎比那些聪明的狗还要聪明，但她也敢想象一条狗能在没有经过训练的情况下，就能根据人类的语言完成复杂的剧本故事。
至于说胖虎直播的时候，根据观众们的要求完成相应的动作，那毕竟是简单的……准确说都是简短的动作，就好像业余舞蹈爱好者一样，玩个一字马，或是劈叉什么的。
但她的要求，则需要胖虎像是专业的舞蹈演员那样，能够完成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来，而且还需要尽可能完成得流畅自然充满美感。
凌闻霄沉吟了一下，他对胖虎的能力自然是有相当把握的，只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柳依依有限度地表述胖虎的能耐，说得太过妖孽显然不行，但说得太保守了，势必又会耽搁大量时间。
“哦，凌老师别担心，就算我的想法复杂一些也是能拍的，只不过花费的时间长一些，只要把剧情拆分，然后分段拍摄最后剪辑在一起就行了！”作为专业人士，柳依依从自己专业的角度解说道。
凌闻霄点点头：“那个，胖虎呢，他非常聪明，你先和它说说你的想法如何？”
“呃……”柳依依的眼睛惊愕地眨呀眨，以为凌闻霄表述有误。胖虎再聪明，能听得懂她的“剧本”吗？
不过，她也没有反驳凌闻霄的自信或是失误，反正剧本也要和凌闻霄沟通的，需要准备的道具、需要凌闻霄指挥胖虎做的动作，等等这些和谁说都一样。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胖虎代言的产品不是叫汪汪盆吗？我刚刚在脑海里给它设计了一个创意小片段。
“就是让它先叫唤两声‘汪汪’，然后紧接着让它用腿敲打金属盆，发出‘盆盆盆’的声音。
“这两种声音尽量契合，合起来就像是胖虎表达语言‘汪汪盆’。
“这组动作简单易学，相信胖虎很快就能掌握的。”
凌闻霄点点头，柳依依的设计不算惊艳，但却能用简单的方法和汪汪盆产品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倒也能算得上巧妙。
不过让柳依依惊讶，准确说是让她感到惊悚的是，胖虎竟然给了她一记非常拟人的鄙视眼神，仿佛说：你这是什么鬼想法？
紧接着，这只大狗好像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智慧更高级一些，站起身子迈步走到小客厅旁边，然后用狗嘴叼这它“御用”的饭盆走了过来，站在了客厅中央。
所有人都不明白胖虎要做什么，凌闻霄知道它应该是想“排练”，因为他非常清楚胖虎是能够完全领会柳依依的想法的。
而相处久了，梁静怡梁静淑也大约知道胖虎的聪明程度，也隐约猜到了它能听得懂柳依依的意思。
然而让他们这些知晓情况之人都大吃一惊的是，胖虎并没有按照柳依依设计的小剧情去演，而是“自创”了一套动作。
只见它松开叼着狗食盆的嘴，随即就吐词清晰地叫了两声“汪汪”，等它的吠声刚结束，不锈钢的狗食盆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无缝衔接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盆”。
即便是在没有任何修音的情况下，这一句组合“汪汪盆”的表达，也完全达到了柳依依原本设计的要求，而且，胖虎所做的动作还要更简练。
倒不是柳依依想不到这么简单方法，只是一般的狗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么精确。
盆从狗嘴里往下掉落，到撞击地面发出声响，这中间的时间很短，便是反应迟钝一些的人，想要完成类似动作都要熟悉好几遍，更不用说智商远不如人的狗了。
但胖虎却做到了，而且还是在没有人讲诉的情况下做到了，这不仅仅说明它聪明，更说明了它已经掌握了思考的能力，已经有了人类的“创意思维”，这才是真正的妖孽啊！

第417章 拍摄

一只够懂得思考，无疑是非常让人感到惊悚的事情。柳依依直愣愣地呆住好半晌，才哆哆嗦嗦地指着胖虎：“这……这……”
最终她也没能表达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太过突破想象的情况出现，似乎让她失去了语言表达的能力。
凌闻霄耸了耸肩，却没有觉得胖虎的表现有多么夸张。很早之前，胖虎的灵魂异变之后吧，他就通过各种渠道研究对比过犬类的智商问题。
犬类的智商和种群有关，像黑背、拉布拉多甚至是哈士奇，这类在很古老年代就被人类驯服用作工作犬的狗，智商绝大多数都是特别高的。
在训练得法的情况下，这些聪明的犬类也会具备一定的“自主思考能力”，个别优秀的，接会让很少关注这类信息的人不明觉厉，认为是这些狗儿都成精了。
刚刚胖虎的表现或许远超一般的宠物，妖孽到让人窒息的程度，但在他的感觉中，并没有比其他聪明的狗而妖孽太多。
“不用大惊小怪的，救护犬还会打急救电话呢。胖虎是很聪明的狗，你可以把它当成是十岁的小孩来看，那样有助于你作出更大胆的尝试。”凌闻霄笑着对柳依依说道。
然后，仿佛是为了验证他所说的话，胖虎很配合地点了点头，身后的尾巴还下意识地晃了晃。
柳依依下意识点了点头，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凌闻霄说得也有道理，再刨根问底地话，会不会显得她很没有见识？
她回头看向男朋友刘昊天，却见这个呆头鹅一样的玩意儿竟然深有同感地在点头。
刘昊天是从部队转业来的，当初认识的时候，柳依依曾在他面前惊叹过胖虎的聪明和机灵云云。
那时刘昊天的反应就很淡定，哪怕是看过一些她从网上找来的视频，也没觉得有多么了不起。还和她说他们部队里的军犬个个都是非常聪明乖巧……
此刻，柳依依见男朋友并没有觉得胖虎主动“改剧本”表演有什么奇怪，也强自压下心头的震撼，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
勉强接受了胖虎是一直智商卓绝的狗之后，柳依依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从随身带着的坤包里拿出那款据说是配备了超感光徕卡电影四摄的华为旗舰手机。
然后她走到胖虎近前一米左右的位置，蹲下对着狗儿说道：“接下来，我们来一组简单的动作……”
和动物讲戏，是任何国际名导都没有过的体验，大概柳依依是史上第一个这么做的……看上去有点傻。
不过，在催眠似的让自己克服了那种世界观紊乱的感觉之后，柳依依的心态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节奏。
第一个小视频的内容很简单，背景音乐是吴李二人新专辑的主打歌《道别之后》，在这里是被当做催眠曲用的。
一开始的时候，在背景音乐的悠扬曲调中，一只大狗陷入深度的睡眠之中。
这个镜头时间不长，但胖虎这只转世的戏精，却把这几秒钟的剧本演绎得很有“深度”。
本来，按照柳依依的要求，它只要趴在或是侧卧在地板上，然后把狗眼闭上，表示它正在睡觉就够了。
但胖虎却演出了熟睡的精髓，浑身上下肌肉极度放松地侧躺在底板上，眼睛闭得紧紧地。
仅仅是肢体表达出来的状态，就能让人一眼看得出来这只狗是真的睡着了，而不是在装睡。
而胖虎的表演还不止如此，为了让“熟睡”更有说服力，这戏精还微微张开狗嘴，嘴角随着呼吸一张一翕，还弄出一些哈喇子运到唇边，凝结成欲滴不滴的状态，仿佛是在梦中见到了大骨头。
突然，《道别之后》的音乐戛然而止，胖虎的眼睛微微睁开，很明显地表达出对有人打断它享受音乐静美而生气的表情来。
狗戏精的表演生动而传神，配上它那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传达出明确的，如同人类起床气的情绪波动。
接下来就是柳依依出镜，她拎着一袋打开的汪汪盆狗粮走进镜头框内。
然后胖虎微睁开的眼睛猛然瞪大，鼻子抽吸个不停，待它的眼睛里看到汪汪盆的时候，整个身躯如同触电一般跃起。
站起身之后，它的狗头左右观望了一下，迅速找到自己的狗食盆，狗嘴如进击的眼镜蛇般，于电光石火间叼起了狗食盆。
紧接着胖虎一个腾跃，跳到了柳依依……准确说是狗粮袋子面前。
接下来就是之前它自己设计的动作组合，先松开狗嘴，任由不锈钢的狗食盆掉落下去，嘴里迅速叫着“汪汪”这两个音节，待它犬吠音结束，狗食盆刚好落地，发出“盆”的一声。
此刻的镜头是近景镜头，镜框里只有狗头和狗粮袋，“汪汪+盆”这三个模拟出来的声音和狗粮袋上的“汪汪盆”三个字，就好像天作之合一般。
镜头紧接着就切换成长镜头，画框里面的故事继续。
胖虎充分发挥着它那野路子培养出来的演技，对着狗粮袋留哈喇子，鼻子耸动得更频繁了，尾巴就好像装了电动马达一般转成了电风扇。
浑身上下把“馋”这个镜头语言表达得淋漓尽致，让人一目了然知道狗粮已经征服了它，让它忘记了起床气那回事。
柳依依倒了一些狗粮在狗食盆里，把不锈钢盆装得慢慢地。
也不知道是汪汪盆狗粮的配方确实讨好狗的胃口，还是胖虎从昨天晚上做完直播之后就没有进食，饿狠了的原因，亦或是这狗儿敬业精神太足。
总之，对着这满满一盆饼干似的狗粮，胖虎在没有水的情况下，风卷残云也似的扫进狗嘴，片刻功夫就吃了个精光。
吃完之后，这戏精还表现出了一副很明显的意犹未尽的模样，满脸都写着“我还要，我还要”。
“不行，胖虎，再次你会变得更胖的，难道你想变成餐桌上的美食吗？”这是这个小视频里，柳依依唯一的一句台词。
不过，这具威吓性十足的台词并没有吓到胖虎，胖虎依旧冲着狗粮“汪汪”大叫，紧接着又用前腿将狗食盆踢得“盆盆”作响，连续发出了五个组合起来的“汪汪盆”声音。
柳依依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从兜里掏出另外一个手机，然后点开继续播放之前暂停的《道别之后》。
没过两秒钟，对食物渴望至极的胖虎就安静了下来，接着摇晃起狗脑袋，装出一副陶醉于音乐的模样。
又几秒钟之后，整条狗就瘫软了下去趴到了地上，狗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欣赏歌曲，又像是在打瞌睡，镜头拉近，狗眼皮逐渐耷拉下来……
第一段视频就此结束，拍摄非常顺利，没有出任何状况。

第418章 视频爆红

从支撑架上拿回拍摄手机，将之前拍摄的镜头粗略看了一遍之后，柳依依神情激动地对胖虎伸了个大拇指：“一条过，胖虎你真是太棒了！”
她是摄影专业的科班摄影师，这个专业说牛也牛，张国师执导电影之前就是这个专业的佼佼者。
但要说这个专业有多牛，却也不至于。毕竟张国师只有一个，而柳依依也不是什么名校出身，连给网剧掌镜的机会都没曾有过。
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次正儿八经地拍摄断片，还是拍摄毕业作品的时候。
呃……从合格角度来说，她的表扬似乎也没什么含金量。
而胖虎仿佛是洞悉了柳依依导演的彩虹屁没诚意，撇了撇嘴，又傲娇地昂起狗头，表示对完成这种压根没有挑战的事情，真是连开心的情绪都兴不起。
柳依依也就是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激动而已，也没看到胖虎无所谓的表情。说完之后，她就从点开手机里一款剪辑应用，稍稍剪辑了一下，将时间压缩到一分半钟以内。
“凌老师，你看这个视频怎样？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再重新剪辑一下。”对于剪辑，柳依依是没有什么经验。
但左右不过是一个恰饭的广告视频，她好歹也是曾学过镜头语言什么的半专业人士，之前自娱自乐拍小视频也有做简单后期的经验，自信应该能让凌闻霄满意。
然而再自信也得让“甲方”满意才行，做甲方爸爸是这世上最难服侍的对象，鬼知道有什么地方凌闻霄觉得不妥，打回来让她修改个几次，好显得他这个甲方很“内行”呢？
柳依依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凌闻霄对理科之外的一切，敏感性都非常缺乏，别说柳依依剪辑的视频确实不错，便是有什么瑕疵，以他的审美水平，约莫也不可能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凌闻霄觉得第一个小视频不错，于是立刻就打开快抖账号，在小视频区上传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笑着对柳依依道：“这个视频你也可以用，不过，如果接下来你和胖虎合作的效率更高的话，今天多拍几段出来，最好发我没有发过的视频。”
“好！”柳依依自然明白凌闻霄的意思，虽然这是广告视频，但因为有了剧情，参与表演的又是胖虎，以现如今网友喜欢猎奇的尿性，肯定会贡献相当一部分的点击量。
如果同一个视频有两个发布者，肯定会给人以盗视频的感觉，一定程度上会对虎虎生威这个账号造成负面影响。
她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遗憾的，之前那个视频从讲解到拍摄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加上剪辑处理，拢共也就用了二十分钟左右。
以这个速度，只要她的灵感跟得上，一天拍个十来条视频绰绰有余。凌闻霄只要分一条给她传到自己视频账号中，她就已经满足了。
经过第一条视频的检验，凌闻霄已经认可了柳依依的“专业能力”。而且这姑娘和胖虎的合作也渐入佳境，于是他便拉着梁静怡进了书房。
接下来的视频拍摄，他很心大地全部交给了柳导演。有刘昊天在一旁帮忙，凌闻霄也乐将打下手的事情交给他，让这对情侣独处……胖虎应该不算灯泡，对吧？
按照柳依依的设想，小视频拍摄的场景不全是在凌闻霄家里，有的是在小区底下的花园，有的是在电梯里……
接下来每隔半小时左右，柳依依都会传一个剪辑好的视频给凌闻霄，凌闻霄则是稍稍看过之后，就直接传到网上。
因为虎虎生威这个账号之前一直都只是做直播，从来没有上传过任何小视频，所以从第一个小视频上架之后一个多小时，也没有产生点击量。
这让信心满满的凌闻霄感到有些泄气，看来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好在凌闻霄和快抖平台签过合约，虽然只是直播合约，但也算是建立了一定的利益关系。
是以他当即就给那边打了个电话，没别的要求，就是希望能给个好的推荐引流。
快抖平台的直播事业部和小视频事业部不是同一个部门，但却同属于一家公司，内部人员之间协调很简单，对方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这其中还是发生了点小插曲，那就是快抖直播的工作人员和快抖小视频那边的沟通，一开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倒不是牵扯到什么办公室政治或是部门争斗之类的狗血桥段，而是因为凌闻霄上传的三个视频，恰饭的味道实在太明显了。
别看快抖直播平台不温不火，但快抖小视频却是当下小视频领域的霸主，推荐资源还是很值钱的。
人凭什么要给你这恰饭的广告视频推荐？推广资源可没有那么廉价。
好在快抖直播的负责人在公司内部地位不低，为了虎虎生威这个优质内容提供者，他豁出去争取，还是让小视频部门的人同意了。
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凌闻霄上传的视频尽管恰饭，但恰饭的姿势很好看的缘故。
这年头小视频和直播都有三要素原则，即颜值即正义，剧情很重要，沙雕得人心。
这三点，凌闻霄上传的视频，马马虎虎也是满足的。
胖虎的颜值不算萌，但却威武潇洒，对宠物有爱的人不会忽视掉它的帅气。
剧情么，虽然不够冲突也没有所谓戏剧张力，但柳依依的编剧能力也还过关，再加上戏精胖虎的倾情表演，这一块也可打动人。
最后一条，以一条狗做主角的视频，实在是太够沙雕了，也有足够的槽点让沙雕网友玩鬼畜。
综上所述，快抖小视频的审核人员勉强同意在应用首页稍偏的位置，给一个引流推荐。
或许是因为十点钟正是放暑假的学生，一天中刚刚开始的时候，快抖小视频的推荐引流效果很明显。
没有多长时间，凌闻霄上传的三个视频，哦，已经是四个视频了，这四个恰饭视频立刻就有了大量的点击。
点击量从十点获得首页推荐位开始，就从个位十位百位千位万位，逐渐上扬，最后到达十万位的时候，才渐渐平缓了下来。
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到，获得引流链接的第一个视频，点击量就超过了三十万。
三十万个点击的视频算不得有多么火爆，但考虑到积累这么多点击的时长，就知道这个小视频已经具备了爆红的潜质。
不止如此，因为这三十万个点击所引来的关注，其他三个没有获得推荐的视频，也逐渐得到了大量点击。
基本上可以说，即便是恰饭视频，也是可以爆火的。

第419章 冲突加剧

当然，视频是不是能够火爆，不只是看点击量就够的。
如果这些点击量都是因为推荐被“骗”过来的，点击量再大也只是虚火。
很显然，凌闻霄上传的这些视频不是虚火，而是实实在在的真火。
不只是从虎虎生威账号视频区的关注上可以看出来，从视频后面的评论区也能看得出来。
“这狗是叫胖虎吗？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类是比较正常的，虽然胖虎很有知名度，但还不至于每个网民都对它印象深刻。
“胖虎！我是大雄，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我吗？”
这类就比较沙雕了，属于自娱自乐性质的沙雕。
“啧啧，虎爷这恰饭的姿势就是帅，我严重怀疑虎爷是穿着狗皮大衣的人！”
这类是虎爷的粉丝，妥妥的是真爱。
“虎爷，能给小弟来一包狗粮吗？单身狗需要安胃。”
这是粉丝中间的沙雕……
总之，一条狗在没有特效的情况下拍摄的广告视频，还是勾起了网友们的猎奇兴趣，评论区十万加的评论，实打实证明这些视频是有卖点的。
不过，随着视频更新数量增加，粉丝们的评论渐渐歪楼。
“哟，虎爷你听的是安魂曲吗？怎么一放音乐你就要睡觉？”
“这背景音乐好耳熟啊？求歌名！”
“还别说，这歌曲还真有点催眠效果，我都听得要打哈欠了。”
“不想起床+1”
……
深城，腾龙大楼，腾龙音乐事业部。
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最终还是向现实屈服了，无奈地跟随经纪人常茹回到了公司。
下午有一个针对她们新专辑的会议，内容是探讨下一阶段推广宣传的事情。
参与的人不多，也不是音乐事业部的头头脑脑，可以说级别很低，但现在的吴李二人却推脱不了，常茹也不允许她们缺席。
“累？谁不累？你说你们昨天晚上十二点多才回宾馆睡觉，早上六点就要起来，难道我就不是吗？”常茹的语气很是尖酸，“谁让你们的新专辑卖不动？不能给公司带来收益，你们就得拼了命的去跑通告做宣传……”
巴拉巴拉，类似的话常茹已经说了一路，从早上吴李二人洗漱好去到宾馆餐厅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训斥。
除了中途在飞机上的时候，为了表现个人素质闭嘴闭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在车里的时候就没有停过嘴巴。
吴佳音和李妙婷也就是比原定时间晚了十几分钟，最多不过是李妙婷希望把飞机票改签推延一天而已，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从日程安排上，今天也就是下午有一个小会，她们是不是出席参加讨论都不重要。
可常茹这人似乎要把之前那段时间受到的“怨气”发泄出来，这一路上翻来覆去将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开始还顾忌着车上司机，措辞还有所收敛，顶多就是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可回到公司进到办公室之后，她就火力全开，直接没了顾忌，措辞升级到冷嘲热讽、血口喷人的程度。
吴佳音不过是小小争辩了一下，说最近一段时间实在太累了，身体承受不住。
事实上也是如此，换谁平均每天只能睡四个多小时踏实觉，都会遭不住。就算转场的路上能眯上一小会，但作息规律被打破，补那点时间的觉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可常茹却不这么看，你们两个累，跟着你们跑前跑后的她就不累吗？你们的助理就不累吗？
合着就你们两个大明星娇气？想罢工就罢工？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现在都快一点了，你还要说道什么时候？我们还要不要吃饭？”吴佳音也是被说得火了，实在受不了这个憋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喝道。
常茹脸色铁青，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敢朝她吼，气得她失了方寸：“刚才在飞机上不是已经吃了吗？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还想不想干了？”
这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得过火了，训斥她们可以，站在公司角度把她们的日程排得更紧密一些也没什么，但直接说出类似“不想干滚蛋”这样的话，却是相当不适合的。
一方面，容易刺激到艺人的自尊……尽管娱乐圈中大多数人脸皮足够厚，但这话说出来也容易激化矛盾，就算吴李二人一时遭遇低估，也轮不到她来撕破脸皮，毕竟她还是她们的经纪人，真要闹掰了，公司也会追究她的责任。
另一方面，她脱口而出的话好没道理。
她常茹是经纪人，饮食方面自然是随便得很。但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却是艺人。尽管在体型控制上，歌手比演员要宽松一些，却也宽松不到哪里去。
毕竟她们的外在条件都不错，公司也有过让她们组合走偶像歌手路子的打算。所以在饮食方面还是有规定的，飞机上提供的午餐都是高热量的食物，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压根一点没吃。
常茹一时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反驳的话很容易让人抓住话柄。
当然了，这种口误也不是什么大的过失，就算闹大了，公司也不会为此处置她什么。顶多说出去不好听，容易给人苛待甚至是虐待手下艺人之类的风评。
吴佳音也知道揪着常茹的这点小失误没有什么大的意义，可心头的火实在压不下去：“我就是不想干怎样？有本事你把我开除了啊！”
“……”
特么的，这要是在一般公司，开除确实是个威胁。可吴李二人和公司打包签订的协议怎么可能轻易解除？
腾龙音乐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那么多的资源来捧她们，一时没成绩也不可能放她们走啊，不然岂不是亏大了？更不用说还主动开除她们了，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想。
“呵呵……开除？就你这态度，就是开除你也要你赔付违约金……”常茹冷笑着。
不过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吴佳音这不经大脑考虑的：“赔就赔……”
呃……大概是觉得好像被人牵着鼻子在说话，吴佳音说完之后就改口道：“我又没有违约，凭什么让我赔违约金啊？有本事你让公司雪藏我们啊？”
听到吴佳音一开始那句嘴硬的话，常茹的心就彭彭乱跳。她想起来，这两个死丫头在关江那边可是有个人面很广的朋友，虽然结识的人物都是些百亿级别的“小富豪”，但说不准人家还掏得出上亿的违约金呢？
要真把旗下艺人逼得违约走人，这责任可不是她这个经纪人能扛得住的。虽说这段时间公司对吴李二人的新专辑不是很满意，但却还没有对她们彻底失望，还是很认可李妙婷的创作能力的。
也就是说，公司多少还是有些看中李妙婷的，怎么可能放她们走呢？
若真发生那种小概率事件，她常茹肯定要被追究工作上的错误，严重的话就是把她给辞退了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当吴佳音说出后一句话之后，常茹就笑了，终究是这丫头没城府，哪怕她被气晕了头没带脑子，也能轻轻松松制得住这个小蹄子。

第420章 逆转

腾龙集团音乐事业部，下午的一场小小探讨会，最终以不欢而散结束。
怎么说呢？有时候，破罐破摔未必就一定会收获最糟糕的结局。
譬如说吴佳音这傻妞，在会议上拒绝接受高强度的宣传活动，拒绝接受公司安排出席各种酒局，拒绝接那些诸如会所开业之类的低俗商演……
反正她就死扣着一条，那就是当初和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规定的义务，她们会履行，但超出合同之外的，除非她愿意，不然的话一概不配合。
如果是在以前，以李妙婷更为理智的性格，她肯定不会让吴佳音这么胡来。就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占了一些理，但现实世界的道理其实并没有站在她们这边。
资本的世界从来没有温良恭谦让，温情脉脉讲道理地情况是不可能存在的。有的只有冰冷的利益，在没有触及底线的情况下，在自身不够强大的情况下，鲁莽行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然而今天她却没有对吴佳音的冲动行为作出任何阻拦，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就好像这件事和她完全无关。
个中的心路历程说起来其实倒也不复杂，实在是这段时间一来，常茹对她们两人的态度转变太过巨大，是不是就会冒出两句不中听的话刺她们一下。
李妙婷脾气清单并不表示她没有脾气，情商再高也是有限度的嘛。
因而当她也感觉到常茹实在太过分的时候，也差不多知道闺蜜心里那股气憋得有多狠了，没有拦着，是为了让吴佳音把这段时间积累的怨气发泄掉一些，怕她再憋下去憋得忧郁了。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建立在她知道事情闹不大的情况下。
到目前为止，出面和她们沟通商洽的，级别最高也就是常茹这个经纪人，腾龙公司艺人经纪部门出面列席会议的，最高也就是个部门组长级别的小头目。
和这些人便是真发生了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事业部上层出面也能轻松收拾得了。
也就是说，那些高层领导之所以不直接出面，本身就代表了他们的态度，那就是让底下这些人唱黑脸，好让吴佳音和李妙婷这两人感受到压力。
而他们就坐等着看戏，就算吴李二人有所反弹，他们再出来唱红脸，安抚一下她们。
总之，开革是不可能开革的，万一李妙婷下一张专辑火了，不，哪怕是她之后能写一首爆款的流行歌曲出来，腾龙岂不是要后悔死？
腾龙虽然牛批，但这年头除了官方，在牛批的业内公司也不可能绝对封杀得了谁。
不能开除不能封杀，更不可能雪藏。
如果是那些所谓的流量明星，腾龙公司雪藏起来毫无压力。可李妙婷和吴佳音这两人，是公司花费了大笔签字费签约的歌手，其中李妙婷还是当下娱乐圈中颇为稀缺的优秀创作型歌手。
把这样的人才雪藏起来，不说公司的损失能不能弥补回来，单单从经营的角度来说，这种举动也是极为愚蠢的浪费。
所以李妙婷并不担心吴佳音在小会上发飙，会把事情搞砸了。
再说了，她们两人现如今的处境，还能更“差劲”吗？
于是乎，在吴佳音的“胡搅蛮缠”或者说是“据理力争”之下，下午的会议开到一半，就彻彻底底地偏离了主题，成为吴英雌舌战群宵小的火爆场面。
吴佳音怼得最多的，还是常茹。
两人就像是冤家对头一样，把这几个月来藏在心头对彼此的怨气全部喷泄而出。
结果到了最后，吴佳音棋高一着，把常茹骂得要原地爆炸，脑袋一抽直接就离席而去。
说是准备向上级反应她们不服从公司安排，准备给她们点颜色瞧瞧之类。
而其他与会的工作人员，自然要站在“得势”的一方，对吴佳音……顺带着也把全程旁观的李妙婷算进去，进行强烈的谴责和口诛笔伐。
但吴佳音有耐心对常茹口吐芬芳那么久，是因为受她的气受够了。对这些“趋炎附势”的工作人员，她却是连动嘴都懒得动。
嗯……也没劲和他们再吵下去了。
中午回到公司之后，先是和常茹“预热”般吵了一顿。
事实证明，那时候爆发真的是很不理智的行为。就因为那一顿吵，害得她和李妙婷两人错过了午饭，直接被常茹以“尊重他人”的理由，挤兑到直接空腹过来参加会议。
见这群人还喋喋不休地指责她们不敬业，没有职业道德云云，吴佳音懒得搭理，直接拉着李妙婷连个人就出了小会议室。
吴佳音的举动爽固然是爽了，但一时爽不代表能一直爽。
此后两天，或许是常茹刻意引导，也或许是那天参与会议几人的私下议论，亦或是公司上层也在推波助澜。
腾龙娱乐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讨论吴佳音和李妙婷这两个小艺人……相比于艺人经济部签下的那些能在大小荧屏上出镜的流量明星，吴佳音和李妙婷确确实实只能算是小艺人，连明星都算不上。
很多人诧异这两人为何会那般没有自知之明，新专辑扑了之后竟然还敢跟经纪人跟公司叫板。
明明没有多大的流量，竟然也能耍大牌，这情商，这智商……啧啧，混什么娱乐圈啊？
更多的工作人员，则是觉得这两个人脑子有病，当艺人收入那么高，凭什么不愿意多加班？想养尊处优就别想着当明星啊？
总之，公司内部的舆论对吴李二人非常不利，连公司配给她们二人的实际，这两天看她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也幸亏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现在的热度不高，说她们是十八线艺人有些太看轻了，但顶多也就是四五线的艺人，民众关注度没到那份上。
否则的话，就凭这股公司内的舆论风潮，分分钟都能让她们“耍大牌”的新闻上热搜上热点。
这是她们两人的幸运，也是不幸。
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和工作，无疑是让人非常不愉悦的。
李妙婷还好一些，她这段时间一有空暇就打坐修炼，已经隐隐约约入了修行门槛，即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修士一枚。
但吴佳音的心情糟糕透了，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地议论，走到哪都觉得别人看她的眼神不善，便是以她那大大咧咧的大心脏，也觉得压抑地不得了。
好在，这样憋屈且压抑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转机仅仅隔了两天时间，就以一种让人意外的方式，突然地从天而降。
而主动营造这个转机的凌闻霄，也没想到只是抱着能帮一点是一点的尽力而为，竟然引发了一轮乐坛风暴。

第421章 连锁反应

凌闻霄从来没有想到，只不过是让胖虎拍了几个小视频……呃，准确说是平均每天拍五六个小视频而已，竟然掀起了一股热潮。
说实话，别看他如今也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但对网络的了解，也仅限于了解一些实时热议，根本不知道和他同龄的年轻人，兴趣到底有多么的奇葩。
胖虎的聪慧灵性，确实是个容易引人眼球的看点。
这也是凌闻霄让胖虎拍视频助推汪汪盆销量的初衷，只是，他压根就想象不到，柳依依的脑洞有多大，也想想不到她和胖虎的合作，到底是如何契合现如今的沙雕文化之潮流。
反正，从第一天被快抖视频推荐之后，虎虎生威这个账号发布的视频，就正儿八经成了网络上的热点之一。
大概除了某流量明星出轨被绿人设崩塌之类的大新闻之外，胖虎的陡然走红，确确实实收割了好大一波流量。
反映到视频点击量上，哪怕是纯粹的广告视频，也达到了以千万为单位计算的级别。
不过是三天时间而已，拢共发布了十八个视频，总的浏览人数超过了三亿，平均每个视频都有两千多万的观看次数。
尽管其中肯定有人不止观看了一次，但就算保守一些，这些恰饭视频也收获了有千万以上的观众。
而从平台统计出的粉丝，也就是所谓“加关注不迷路”的老铁数量，也有了两千多万，比在直播平台上收获的粉丝还要多。
都说互联网时代走红已经不能简单以时间来衡量，流量的迅猛增长都是以秒来计算的。
但就柳依依这个半专业人士得出的结论，保守估计，虎虎生威也已经具备了冲击亿级粉丝的营销号潜质。
尽管她在说这话的时候，不排除因为她个人粉丝增长的“虚假繁荣”过于乐观的因素，可账号走红带来的实质利益以及……烦恼，却是实实在在的。
首先，说……烦恼。
说烦恼其实有些矫情，实在要说，那也是幸福的烦恼。
比如说，广告视频大热，给汪汪盆带来了销量增长，而且还是那种跨越式的增长。
短短三天而已，汪汪盆宠物食品公司单单是线上接到的狗粮订单，就比上个月还要多出一倍来。
除了网店直销的销量增加，在线下，也有很多的宠物店和宠物超市陆续打电话前来咨询。
哪怕一开始都是试水性的订单，但也不比网上的销售数据小多少。
毕竟个人下单的话，考虑到狗粮保质期问题，一般都是买个一包就够够的了。
而宠物商店下单，便是试水，订单本身也要比个人要大。
总之，从三天前起，汪汪盆公司的销售数据就突然直线攀升，累积到今天，三天总销量比之过去三个月的销量还要高。
这对姚军来说，绝对是幸福的烦恼。
这三天他几乎没怎么休息，全天候泡在公司里，监督流水线生产，更多的时候则是泡在网售部门，帮忙处理订单。
尽管在这之前，他就已经预计到这波销售高峰到来，已经做了一定的准备。
但胖虎的带货能力如此之强，依然是姚军没有想象得到的，以至于原本拟定的扩产计划和人员招聘计划，从一开始就面临了缓不济急的尴尬局面。
忙到最后，他全家上阵，不仅业已六十多岁的父母和岳父岳母都被他拉来临时帮忙，连已经怀孕的妻子，这两天也来到公司帮忙接电话接订单。
即便如此，销量的增长依旧没办法完全解决，开了三班倒的流水线产量跟不上，订单处理的人手和速度也跟不上。
也就是姚军秃了，不然的话，他就是有一头浓密的头发，这两天也得掉光。
而对于凌闻霄本人来说，这爆发出来的销售高峰，纯粹就是烦恼了，幸福？不存在的。
赚钱虽然也能给他带来一些快乐，但因为汪汪盆突然陷入运营瓶颈，梁静怡这个临时工也被迫陷入了忙碌状态，这就是凌闻霄不能接受的了。
尽管现如今的远程办公条件非常发达，梁静怡也不需要负责汪汪盆的生产和销售。
但宣传问题却是她的责任，这份工作的工作量，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别看从销售数据上来看，梁静怡的宣传工作不做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宣传就是为了销售服务嘛。
可从事实上来说，宣传工作还包括了品牌建设以及美誉度的维护。
现在烈火烹油的销售状况，归根究底和那些过度消费的网红产品没有什么区别，一旦遭遇到舆论上的抹黑，短时间内出现崩盘都有可能。
梁静怡的工作就是在视频评论区，以及各大贴吧进行搜索，一旦发现有对汪汪盆这个品牌进行抹黑打击的情况，就必须及时做出应对。
好在姚军对此是早有准备，以前也曾从事过互联网方面的工作，诸如网络爬虫之类好用的小程序，以及曾经认识的一些水军，都交给了梁静怡。
也就是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火爆场面，品牌建设的工作全部都压到了梁静怡身上。
女朋友被工作霸占，凌闻霄当然会觉得恼火了，还是那种想发表不满都不能的恼火。
视频走红的好处，不能昧着良心说没有。
即便是站在凌闻霄的角度上来看，除了能给他带来经济上的回报之外，大概就是账号粉丝多了，直播的热度也被带动了上来。
如此一来，梁静淑配合胖虎的直播粉丝，在短短的三天里就从原本二百多万攀升到了六百多万。
每天能收到的礼物收益，也从原来几万增加到十几万二十万，如此一来，凌闻霄很快就能以此为理由给梁静淑“发工资”，尽快解决掉梁家的经济问题，让女朋友的生活回到“正轨”上。
其次，视频和直播的联动火热，也逐渐让很多人关乎到背景音乐。
坚持用不那么合适的音乐做背景，是凌闻霄为了吴李两位朋友而强行为之。
尽管一定程度上确实影响了视频和直播的效果，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他也确确实实是帮到了朋友。
起码就凌闻霄的感觉而言，她们的新专辑应该已经不缺乏知名度了，网络上面关于新专辑歌曲，尤其是那首《道别之后》的主打歌的讨论，就好像水军来袭一般，充斥着各个论坛贴吧。
简单的来说，吴佳音和李妙婷的新专辑重新获得了话题度。
而被女朋友“冷落”的凌闻霄，这两天除了督促梁静淑学习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刷评论，就和脑残粉一样为吴李二人战天斗地，化身喷子。

第422章 销量陡增

很难说凌闻霄这个“脑残粉”发出的声音有多少人能听到，但他对吴李二人的帮助，却让她们两人感到从天而降的惊喜。
这天一大早，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照例是被常茹这个“容嬷嬷”式的经纪人给吵醒，时间是五点半。
盛夏的五点半天已经大亮，要说早么，其实很多工种这个时间都已经早起了。
可问题是，昨天晚上，她们两人的工作持续到了晚上十二点。回到住处忙完睡下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也就是说，这一晚她们的睡眠时间也就是四个小时出头。
“烦不烦啊？”吴佳音恼火地挂断了常茹的“焦躁服务”，面目都狰狞了起来。
满脸倦容的李妙婷也是憋屈地很，身体更是疲累地一点力气都没有，用打坐替代睡觉，并没有让她变得更加精神。
真气确实有滋养经脉，在炼气初期阶段，也有一定温养精神的功效。可连续高强度的工作，对身体的透支和伤害，却远远超出了真气补元的速度。
那天吴佳音小小地爆发了一次，怼得常茹气急而走。
但这却不是她的胜利，反而，之后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不得不面对公司上上下下的舆论压力。
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当周围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开始对她们指指点点，说她们这样那样的时候，不用公司高层出面，她们自己就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不得不认命般任凭团队安排。
上不是大热的综艺节目做推广，去档次不高的商场或店铺做商演……
这两天，她们又忙得像是被抽打的陀螺，转个不停，不停转场。
身体固然是累，但心更累。
就比如现在，明明说好了是八点半去做节目……事实上节目开始录制甚至比这个时间更晚，但常茹却五点半就让她们起床。
美名其曰要对人家网络综艺制作组以尊敬，怕路上堵车或是其他意外而迟到，并且还要给化妆师足够的时间化妆，所以提前三个小时就把她们给叫醒。
事实上，顶着黑眼圈的李妙婷和吴佳音都清楚，这就是常茹的报复，可劲儿地折腾她们，直到她们服软，亦或是下一次冲突，不然的话，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
就在吴李二人觉得，这种状态还要持续一段时间的时候，转机突然就出现了。
两人无精打采地洗漱之后，让公司的保姆车把她们送到公司。
刚进了公司大楼，两人就被昨天还对她们漠视的前台热情问候了一声早。
然后，等她们进到公司餐厅，但凡遇到早起的工作人员和艺人，都很热情地和她们打起了招呼，明显和前两天的态度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了，婷姐？他们是不是吃错药了？”吴佳音心里的疑惑实在是忍不住，瞧瞧凑到李妙婷耳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李妙婷还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两天，她们两人连轴转着工作，连睡觉的时间都非常奢侈，之前在车上的时候，两人还抓紧时间闭目养神来着。
是以，没有时间关注网络舆情的她们，根本不知道这两天网络上对她们新专辑的讨论有多么火热。
而她们的经纪人常茹，显然也忙得忘记了关注这方面的消息……或许，她是压根不会想到，一冷到底的吴李新专辑，竟然还有翻身的那一刻。
但是，他们这个不和谐也同样不合格的团队没有关注，不代表其他人不关注。
尤其腾龙娱乐公司对各方面的信息搜索，尤其是对旗下艺人在网络上的舆情关注，向来都是重中之重。
所以在前天凌闻霄发布的视频火爆起来之后，就有人发现了。
只不过那时候，李妙婷写的歌曲作为背景音乐知名度被打开之后，新专辑的销量却没有因此而上升多少。
网站上的后台销售数据显示出来的结果，只是比之前一天多出了几百个而已。
这个成绩不能说差，但要说好，真不能说得上好在哪里。
人家业余歌手上传的普通歌曲，遇上对口味的，一天卖出上千张数字专辑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是以，热度是热度，销量是销量。吴李二人的歌曲热度有了，却没有改变她们没有给公司带来实质利益的本质。
再加上，常茹那伙人刻意引导舆论，把这两个小艺人“耍大牌”不配合的事情散发得到处都是，公司内的普通人难免就被带了节奏。
故而也没人想到，吴李二人的新专辑发布一个月没起色，一个月后却能因为几个视频逆转了局势。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营销号“虎虎生威”发布的最后一个视频的缘故，还是越来越多人认识到吴李二人新歌魅力的缘故，反正，销量从晚上八点多开始，就飞速的网上攀升。
昨天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凌闻霄发布了柳依依后期处理好的最后一个视频。
那段视频本身不是广告，镜头也很简单，就是胖虎听着音乐“表演”面部表情的一个搞怪秀。
或许是因为这段视频，是所有视频中唯一一个没有参杂任何“商业因素”的视频，以至于评论区里的沙雕网友们竟然给出了一致的五星好评。
诸如什么“五星好评，晒图返现”之类网购评论体评论，一时间派对整齐地出现在视频评论区里。
然后，莫名其妙或者说是顺理成章地，作为主打歌曲的《道别之后》，同样被大家玩坏了。
“我要晕了，我发觉我的表情竟然和虎爷神同步，谁来解释这是为什么？”
“神同步加一！”
“我是莫得感情的听众，越听这首歌越莫得感情！”
……
病毒式营销的可怕就在这里，到的此时，虎虎生威视频账号的关注粉丝也有了近两千万，直播账户的关注粉丝也达到了两千万，同时在线观看人数突破六百万。
虽然不知道这些数据平台那边有没有掺水，但即便是掺水了，这也是顶级流量才能达到的数据。
这几乎是一线明星的现身推广，效果能不好么？
再加上《道别之后》也确实是一首适合晚上静静欣赏的歌曲，不知不觉中，很多人都对这首歌喜欢上了。
然后，为了这首歌而买下整张专辑的网友，也不下少数。
从那之后，吴李二人组的新专辑的试听数据、销售数据以及下载数据，陡然间就以不合逻辑的方式增长起来。
到目前为止，单曲试听数据最高达到了三千万，其中两千多万都是昨天晚上发生的。
单曲销售数据，尤其是主打歌《道别之后》，也达到了三百多万，其中有两百多万，是昨晚上的新增数据。
而整张专辑的销售数量，也勉强达到了四十多万，其中四十多万，咳咳，昨晚之前的销售数据连一万都没有。

第423章 变色龙

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并没有凌闻霄那敏感的听觉，再加上昨天一直忙到深夜，所有的精力都被繁重的工作榨干，以至于她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大家的态度转变，是因为她们的新专辑销量增加。
当然，由于她们两人到公司的时间才过六点半，小餐厅和大食堂里的人加起来也没多少。
这也就是腾龙公司的体量大，总部这边的工作人员加起来超过三千人，难免会有一些赶工干通宵的，轮班上夜班的，又或是临时工作紧张提前来上班的。
但数量也没有几个，大食堂里坐得稀稀朗朗的，是以吴李二人也只能感觉到大家看向她们的目光较前两天和善了一些，甚至还以为这是错觉。
再加上这两天她们被人“指点”得习惯了，故而也就美欧细想其中的缘由。
然后，等常茹出现的时候，她们才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
原本常茹也不知道吴李二人的新专辑还有销量逆转的一天，这些天她也累得够呛，昨天忙到那个时候，回去也是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被闹钟闹醒的时候，她把所有的起床气都撒向吴李之后，这才晃悠悠地收拾起自己来。
她起床又是打电话又是哗哗啦啦地洗漱化妆，自然就把她的丈夫……准确说现在还是男朋友，给吵醒了。
她男朋友是深城一家外贸公司的销售，工作不累收入也还好，但隔三差五就要出差，又或是陪顾客吃饭什么的。
昨天晚上两人都是到凌晨才到家，睡得比较晚，六点不到就被吵醒了，常茹的男朋友随口就抱怨了两句：“我说你带的那两个艺人，新专辑现在卖得那么好，用得着这么满世界做宣传吗？”
“什么卖的好？”正在化妆的常茹不明所以，“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啊~我说的是你现在带的那两个歌星啊，你这些天不是一直在抱怨她们的专辑卖不动吗？害得你这段时间尽带着她们到处赶通告做商演，我说你们公司那么大，格局也太小了吧？人家为你们公司挣那么多钱，还让她们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商演，不是浪费了她们的名气吗？”
常茹的男朋友不屑地撇撇嘴，觉得女朋友这没日没夜地工作，两人明明在一个城市工作，却聚少离多，搞得像是异地恋一样，这日子没发过了啊！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就带了两个小歌星，吴佳音和李妙婷，她们上个月出的专辑，销量都没有破千，怎么就卖得好了？”常茹有些莫名其妙，一边往脸上抹遮瑕霜，一边问道。
“呃……昨天晚上我不是招待了一个做宠物食品的客户嘛，饭局上听那公司的老总和我抱怨，说他们这行里最近出了个网红爆款，说是找了一条网红狗拍视频，就把产品销量增加了。”
或许因为是做销售的，常茹的男朋友话特别多：“我当时就感慨，现在这年头连狗都能成网红，都能带货了。
“然后那客户笑着跟我说，你还别不信，人家不仅能带货，连拍的视频里面的背景音乐，都因为视频走红涨了销量呢……”
“对不起啊，我要去上班了，这个故事还是回来听你说吧，再见了亲爱的。”大约是已经习惯了男朋友爱好长篇大论的喜欢，故而在听了一大通废话后，差不多已经收拾妥当的常茹温柔地对男友笑了一下，还是拒绝再听下去。
“不是，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男朋友有些沮丧，每次都是这样，这样会沟通不畅的啊！
其实，这也是他们两人交往好几年，到现在还没结婚的缘故。实在是常茹的急性子，让他有些畏惧婚后的生活。
“不说了，早饭你就去外面买吧，我去公司食堂吃。”常茹从衣柜上拿起坤包，态度温柔地说出了坚定地话。
“喂，喂，喂……”男朋友最终还是没有能把吴李二人专辑销量爆发性增长的情况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女朋友施施然出了门。
不过，他的话终究还是起了点作用的，起码常茹在开车去公司的时候，心底就不停在嘀咕，是不是男朋友昨晚上喝多了，记错了。
只是急着赶去公司“检查”吴佳音和李妙婷有没有“听话”，也就没有来得及核实一下这个消息。
“快点吃，吃完就立刻去化妆。”在艺人部的餐厅看到吴李二人时，常茹脸色不复在男朋友面前那么温柔，板着个死人脸，好像面前这两人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不过吴佳音和李妙婷也没有理会她，闷不做声地把餐盘里面的营养餐吃完，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
在公众场合，常茹也没法发脾气，只是面部表情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很凑巧的，她的表情被旁边一个工作人员看到，这人笑呵呵地凑了过来道：“常老师，还是你厉害，现在还能吃得住她们。”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地，常茹翻了个白眼：“怎么？话说这么难听做什么，我们做经纪人的，都是为了艺人负责嘛。就好像小孩子，犯了错也不能纵容不是？”
“嘿~”那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就走了。他和常茹的关系不是很对付，讨了个没趣自然不会多说下去。
只是他这一提醒，顿时就让常茹想到来之前男朋友说的话，又想到今天公司里的遇到的人和她打招呼都有些怪怪地，连忙放下餐盘，掏出手机查询了一下后台。
没多长时间，就看到吴李二人新专辑销量突破五十万张，《道别之后》单曲销量突破三百五十万，整张专辑的试听人次更是诡异地突破了六千万。
一开始，常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或是后台数据出错。不然的话，每到一已经扑了一个多月的专辑，还会突然走俏，这不科学啊！
信息传播速度几近光速的现如今，几乎已经不存在慢热型的作品。但凡只要作品质量过硬，安利似的分享，顶多两三天功夫就能让所有人知晓。
更不用说，腾龙公司为了这张专辑的销售，还特地分配了很多音乐网站的推荐之源，这样都没能红起来，怎么可能在下架之后反而变得畅销了嘛？
她当即就给网络技术部门的熟人打了个电话，然后确认了那些数据的真实有效性，心情更是复杂得不得了。
腾龙艺人部的化妆间不大，平时在这里化妆的艺人也不多，正儿八经的化妆师造型师也就两三个。
吴佳音和李妙婷来到这里的时候，化妆师还没来上班，她们只能自己动手。
“哎呀~你们怎么自己化妆呢？哟，我的小祖宗们哟，你看看你们脸上的黑眼圈这么重，怎么就不懂照顾好自己呢……”
就在吴李二人心不在焉化妆到一半的时候，常茹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啧啧，包括她说话的态度，活像个变色龙。

第424章 现实不温情

化妆间里，常茹谄媚的声音让李妙婷和吴佳音两人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这段时间是我疏忽了你们的身体，是我的错。这样吧，今天的通告我帮你们推了，你们先回去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工作……”
常茹颠三倒四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讨好的话一箩筐就没有停止过。
说道最后，她终于想起什么：“那个，最近这段时间，是常姐我太心急了……”
对经纪人来说，道歉都是专业的，服软也必须是专业的。
尤其是常茹这样的小经纪人，在公司里上有领导，之前还有强势的艺人，在外面还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顾客和媒体，不会伏低做小压根就不可能混这行。
除非她能混出头，手头上有足够的资源，才有资格傲视一切。
显然常茹不具备足够能量的，能进入到腾龙公司，这“基本功”才是她的最大特长。
只不过，实在是前段时间她对吴李二人的态度太恶劣了，甚至刚才的时候她还语气不善地训了她们一句。
这道歉也好，讨好也罢，短短这么点时间突然转变，太生硬也太刻意了。
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对视一眼，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由吴佳音出头，敷衍地应了两句之后，两人便甩头离开了化妆间。
既然常茹说了今天的通告不用参加，她们也不会为了所谓的职业道德坚持要去。
毕竟只是一个点击量一般的网络综艺节目而已，说是为了给新专辑做宣传，其实还是制作方看中了她们创作型歌手的格调。
这种档次的节目，十八线的艺人都没兴趣参加。
看着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潇洒远去的身影，常茹有些后悔这段时间对她们的苛刻了。
不是她没想到这两人还能咸鱼翻身，所以就膨胀了。说到底她也是有着专业素养的经纪人，怎么可能这么肤浅？
尤其是李妙婷的创作能力还在，即便一张专辑扑了，也不意味着她们从此就一蹶不振了。
只有脑子拎不清的人，才会如此膨胀，把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弄得那么紧张，差不多都势不两立了。
然而，常茹也委屈啊。
吴李二人的新专辑成绩不好，领导们对此很不满意，但却不会直接朝两个艺人责难。
于是常茹这个小经纪人就必须直面来自上层的不满，相当于替旗下两个艺人背了锅。
一次两次还无所谓，替人受难的次数多了，常茹也难免会有情绪的嘛，忍不住的时候，把这种不满的情绪带到工作中也是难免。
再加上这段时间吴李二人密集的行程安排，几乎都是部门领导给布置下来的，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的不满又冲着她这个执行者……
算了，不想了，想就是委屈。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唉~还是太年轻，不能做到平常心啊！
常茹抹了一把脸，对着化妆间墙壁上的镜子挤出一个笑脸，然后保持着这个表情走了出去。
才吃了几口的早饭也不想去继续了，空着肚子回到办公室，斟酌着待会儿该如何和领导汇报。
想来，昨天数据出现变化的时候，应该有人向领导们报备过，这样的话，可以少说些铺垫，点一下之后就提出让吴李二人休息一段时间，等有了真正的好资源，再让她们上上节目什么的。
常茹相信，以现在的销售数据，领导们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为难她们。
真正让她纠结的是，以她和吴李二人现在的紧张关系，今后该如何相处，还真是个问题。
从本质上来说，她是个非常强势的人。这种性格不能说不适合当经纪人的，但问题是她的强势只是性格，手上的资源以及手腕却不够支持她的强势。
在一开始公司把她分配给吴李二人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寄希望于她能够给吴李帮上多少忙，基本上就是把她当成助理了。
那段时间，吴李二人的上一张专辑正火，人气正旺，有任性的资格，参加综艺节目、出席商演什么的，都挑三拣四得不得了。
常茹能争取到的好节目好商演毕竟只是少数，最重要的是，那段时间公司也不会支持她。所以吴李不愿意参加，她也只能顺着她们。
拥有强势性格的人压抑得久了，一旦有机会爆发，强势得连自己都怕。
这大概也是这段时间她对吴李两人态度转变的根本原因？
不过，从今往后，她估计也不敢这么随性了。
强势是需要实力做支撑的，经过这一出，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在公司的地位肯定会有大幅提高，她这小经纪人……
头疼啊！
然而，她很快就不用头疼了。
时间倏忽来到八点，常茹第一时间来到艺人部经理的办公室……的门口等着。
“王经理，早上好！”等了大约好几分钟，艺人部经理才晃悠悠走过来。
王经理看着常茹那副恭敬的仪态，心里嘿嘿一笑，也没说什么，就嗯了一声点点头是以她进办公室再说。
“王经理，吴佳音和李妙婷今天本来有个网络综艺的安排……”待两人在办公室坐定，常茹坐直了身姿开始汇报。
向领导汇报工作请示工作最重要的是言简意赅，常茹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很快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果然不出她所料，王经理点点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今后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节目就不用给她们安排了。
“另外……嗯，小常啊，最近部门会对你的工作做一些调整，你有个心理准备。”
本来，王经理还想考虑一下常茹的感受，想说得委婉一些，但一想到昨天一朋友和他说的事，嘴巴一秃噜就直接说了出来。
王经理的表述虽然很“官方”，但意思却表达得相当明确，那就是常茹这个经纪人当到头了。
“啊？”常茹有些惊愕。
她的惊愕多少有些装出来的，作为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现实从来就没有脉脉温情。
就好像她曾经和吴李二人说的，不能给公司带来利益，甚至会损害公司利益的人，公司也不会善待他。
之前她和吴李二人闹矛盾，本身倒也没什么，但闹到全公司上下都知道，甚至还在别人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下，对吴李二人的名誉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
无论她是不是有意为之，公司都不可能会容忍得了这样的行为。
无他，现在的吴李，已经成了公司的摇钱树，谁破坏这个大局，就要受到来自公司的集火。
如果只是把她调离吴李二人身边，不再担当她们的经纪人，常茹勉强也能接受。
犯了错要受惩罚，这是小学生都能明白的道理。常茹自己也觉得这样处置没问题，她估计就算硬着头皮继续给那两位做经纪人，她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
重新回到普通办事人员的岗位上，甚至被调拨给其他艺人当助理，她都能接受，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然而，接下来王经理说的一个消息，却让她深深后悔起来……

第425章 邀请

“你也别惊讶了！本来呢，你和吴李二人的那点小摩擦，在圈子里还真不叫个事！”王经理说得很豪迈。
都是成年人了嘛，吵几句嘴，传出点风言风语，能有多大事情？时候道个歉，诚恳点，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便是小孩子闹别扭，也没那么难解决？记恨到不死不休的，那情商能适合混娱乐圈？
这一点常茹自己也明白，不过她不明白王经理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一次是真的很惊讶了。
以王经理在公司里的资历，有必要和她说这些吗？
“但是……”果然，重点都是在“但是”这两个字后面，“但是昨天晚上，我一个圈子里的朋友，打电话给我，向我们公司，准确说是向李妙婷和吴佳音发出了口头邀约，请她们专门写首曲子，如果效果好的话，很可能会出现在今年的春晚上……嗯，就是国家台的那档春晚！”
常茹眨了眨眼睛，一开始倒也没觉得有多么惊讶。腾龙娱乐公司，尤其是下属的音乐部门，在乐坛的影响力也就仅次于几家央字头中字头国字头的艺术团。
旗下艺人上春晚也不是什么新闻，每年都能捞得到一两个机会。
筹备组看中李妙婷的创作能力，向她邀歌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关键是她几乎已经确定不再担任吴李的经纪人，就算这个成就真的很了不得，和她也没有关系了不是？
“只要李妙婷写出来的歌曲能让筹备组满意，我估计她们俩还真有机会上今年的春晚。”王经理的心情看起来很开心，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地就绽放了开来。
“所以啊，小常，你也别觉得公司亏待了你，这段时间你的辛苦公司也看在眼里。只是这毕竟……有可能要带艺人上春晚，你的经验还差那么一些……”
王经理不说这么一句还好，毕竟常茹也知道以她现在和吴李二人紧张的关系，解除经纪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可这意识是她经验少？所以就让经验多的人来带？
这很明显是要摘桃子吧？常茹心里更委屈了，这不是欺负人嘛？
只不过，就算是有人欺负她，她也只能忍了。
谁让她的资历不够？谁让她犯错了呢？
可细想一下还是会忍不住要后悔，如果这段时间克制好自己的脾气，口头上不那么刁难吴李二人，在她们人生低落的时候体现出她这个经纪人的关怀……
那样的话，她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很融洽了呢？
都说做经纪人，归根到底还是做人，经营好人脉关系，她还会被这么轻易让公司给调走吗？
应该不会吧？
想想看，如果手下的两个艺人真的登上国家台春晚的舞台，这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咳咳，想什么呢？
不提常茹这边后悔失落，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回到公司安排的宿舍之后，已经开始睡回笼觉的时候，才被通知春晚筹备组的人向她们邀歌。
“……不知道你们在睡觉，抱歉，抱歉，打扰了，你们看什么时候方便，就打这个号码给我，到时候再说？”
“好！”这通长达两三分钟的电话，李妙婷全程就说了这一个字。
挂断电话之后，她直愣愣地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包括新专辑销量突然蹿上去的事实，哪怕在之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和吴佳音两人上网再三确认过，也依旧像是做梦一样。
这会儿那个自称是她们新经纪人的女人，又打电话过来告诉她，几年春晚筹备组的人向她邀歌……
是，邀歌只是邀请她写歌，并不意味着她写的歌就一定会被采纳。而且就算被对方采纳了，也不一定会让她和吴佳音两个人上台。
可那是国家台的春晚啊！就算这两年春晚的造星能力不如往年，那也是个观众数亿的大舞台，便是以幕后创作人员的身份参与其中，对她的资历也是一种大的提升。
只是，这个机会怎么看上去，好像她还在梦中没有醒来呢？怎么突然就掉到她手里了？
或许是连续两个变故都太虚幻了的缘故，以至于李妙婷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倒是吴佳音心大，哪怕隔着一堵墙，李妙婷还能听得到她的鼾声。
想了想，她给凌闻霄发了一条信息：“谢谢！”
字越少情越深……嗯，只有友情和感激之情，李妙婷在心中强调。
“呵！有困难也不早点说，不拿我当朋友啊！”
凌闻霄的信息回得很快，没办法，女朋友现在是汪汪盆的品牌运营官（孤陋寡闻的凌闻霄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个职位），以至于他这一天天的，不是在辅导梁静淑做功课，就是一个人在练功房里修炼。
当手机提示李妙婷信息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被吊起了谈兴。
“也没什么困难啊，就是这阵子忙了一些。”李妙婷心情不错，字里行间都透着喜悦，“对了，刚才我们收到春晚节目组的邀歌了，好开心呢！”
“恭喜！恭喜！”凌闻霄是真心为李妙婷她们感到开心，虽然他自己咸鱼得不像话，好像人生已经没了什么追求，但朋友能在事业上取得成功，还是让他有着很强烈的愉悦。
“还是要谢谢你呢！你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拍的视频……”
两人越聊越开心，最后嫌打字慢，干脆就开了语音。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聊天也是如此，同性之间如果性格不是特别契合的朋友，可能聊上几句就会陷入没话说的尴尬气氛。
而异性之间，但凡彼此看得过眼，哪怕隔着电话似乎也能嗅到荷尔蒙的诱人气息。
这和异性相吸没关系，起码凌闻霄不认为自己是被李妙婷给吸引了，真的是单纯觉得接收到朋友分享来的快乐，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更愉悦了一些。
只是，凌闻霄压根就没有想到，他这边是聊得开心了，旁边的梁静淑却要气炸了肺。
哪怕她也没有从凌闻霄嘴里听到什么虎狼之辞，甚至连略带挑逗或是暧昧的话也是一句都没有，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你是我姐夫耶，和别的女人这么其乐融融地聊天，对得起我姐吗？
而且还当着准小姨子的面，心也太狠了吧？
还有……什么国家台的春晚？不会是什么暗号吧？
春，嗯，还有，晚……好吧，小丫头片子的脑袋里已经不那么健康了。
看到梁静淑那询问，准确说是质询意味浓郁的眼神，凌闻霄抱歉地笑了笑，却没有挂电话，而是走出了书房，到客厅里去打电话了。
“哇呀呀！好怒啊！怎么能这样子？”
梁静淑也定不下心学习了，垫着脚猫着腰，以标准的谍战片配角的姿势跟踪到书房门口，把耳朵贴到门上，努力当好一个身处敌营的小间谍。

第426章 如水时光

当凌闻霄和李妙婷结束通话之后回到书房，就看到梁静淑气鼓鼓地嘟着嘴巴坐在书桌前，娇俏滑嫩的小脸蛋上写着满满的“宝宝不开森”。
凌闻霄暗自苦笑一声，这妮子不会是以为他出墙了吧？
不过，他也没有为此担心什么，毕竟……他什么也没做不是？
而事实他也确实不需要担心什么。
当晚，梁静淑这个小间谍就把他今天和“其他女人”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姐姐，而且还充分发挥了她当主播的伶俐口才，添油加醋地脑补了一出人间情感大戏。
可让小妮子憋屈的是，梁静怡在她时候的时候全程微笑，连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更不用说有什么愤怒啊、悲苦啊之类感情遭到背叛之后的应有情绪反应。
“姐，你可上点心吧，我和你说，他和那个女人聊了整整半个小时，有说有笑的我都看不过去，你怎么可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姊妹篇，无论妹妹多么疾言厉色，梁静怡始终都是淡定地一笑：“你想得太多了。”
又或是说：“你不懂什么叫感情。”
再或是：“互相猜忌不好！”
……
如果不细究，梁静怡倒像是看透世情，看待感情有着独特且睿智视角。
然而事实上呢，那是因为凌闻霄早先就给她发过信息“自证清白”，甚至还把和李妙婷的交谈内容大略说了一遍。
李妙婷，还要带上吴佳音，这两个明星和凌闻霄之间的关系，梁静怡是早就知晓的。
她们是不是对凌闻霄有什么想法，梁静怡不清楚。但她却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凌闻霄如果对这两个明星有意，之前也不可能看得上她这个丑八怪。
即便现在她的相貌已经在凌闻霄的帮助下得到了巨大的改变，但她心底依旧没有足够的自信。
尤其是，吴佳音和李妙婷两人还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竞争力”实在太强，强到她都不敢想象。
再加上凌闻霄本人又太过……特殊，似乎只要他稍微“认真”一些，这世上能配得上他的女人就不剩几个。
也难怪梁静怡会如此淡定，与其把事情想得多么复杂，与其为这些有的没的暗自伤神，还不如放宽心，把自己的信任全部交给对方，这才是她认为对待感情最正确的方法和心态。
怎么说呢，这心态相当……不错。
尤其是对男人来说，女朋友或老婆如果能有这么大的信任度，那人生岂不是会非常轻松？
呃……好吧，这种想法其实有些渣。
凌闻霄不是渣男，他不觉得梁静怡对他完全信任是坏事。但内心深处，却也没觉得是好事。
那感觉矛盾也很纠结，拧巴得不得了。
要是梁静怡和他闹吧，他说不得会真的有些恼，认为她不信任他。
可这么轻描淡写地，他说什么她就信，凌闻霄不自觉地又要多想。
他和其他女生玩“暧昧”，女朋友都不吃醋，是不是说不喜欢他啊？
又或是女朋友是不是表面上不在乎，其实心里弄个小本本把他这次的“错误”给记下来，等以后两人有了矛盾时，然后再“秋后算账”式地集中清算？
好吧，这些暗戳戳的想法实在拿不上台面来说，凌闻霄也只能在心底想一想。
关键是，若是梁静怡其实是在乎的，却宁愿自己受点小委屈憋在心里不说出来，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就算不影响感情，有什么心思都藏着掖着，对她的身体也不好啊。
说得文艺一些，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女朋友蕙质兰心用情又深，好像每一点都沾的上。
而说得学术一些，抑郁症就是从这些不能言说的小憋屈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呃……会不会想得太严重了？
当然，这点小小的波折，其实并没有影响到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的感情，哪怕梁静淑坚定不移地站在姐姐那边挑拨离间，也没能掀起什么大浪来。
时光就在忙碌和平淡中慢悠悠地滑过生命的长河，忙碌的是梁静淑梁静怡，平淡的是凌闻霄。
在梁静淑看来，她之所以每天都要忙得焦头烂额，就是凌闻霄在“报复”她。
哪有学生预习的时候，平均一天要预习一个星期的知识点？就是学霸学神也不是这么学习的吧？真当高中的课程和小学一样简单呢？
就是小学知识，那也不能这么囫囵着学习吧？
可凌闻霄就是这么强势，往她旁边一坐，巴拉巴拉地就开始讲起知识点。九门课程一门不落，除了文科大多数时间让她自学之外，理科课程都是全程讲解。
鉴于凌大魔王一直以来的威慑气场，梁静淑连反抗都不敢，只能硬着头皮学。
学习一天，然后考试一天。
到暑假第一个月结束的时候，梁静淑竟然把高二年级的所有知识都学过了一遍，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梦幻。
要知道，每天晚上八点她还要完成两个小时的直播任务，为了直播的质量，她还得花时间和精力构思。
可以说每天都过得那么“充实”，大有只要学不是就往死里学的架势……被迫的。
但其实于梁静淑的教学问题上，凌闻霄是非常有数的。如果一味地赶进度，是不可能赶出一个清北名额来的。
梁静淑能学得这么快，而且知识点的掌握还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程度，也是多亏了凌闻霄的灵气供给不限量。
对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臭丫头，凌闻霄是想骂而骂不得。
而比梁静淑还要忙碌的，自然就是她的姐姐梁静怡了。为了能对得住已经涨到十万元的月薪，这妞儿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工作上。
一天最起码有十八个小时是坐在电脑前，开网络会议，盯着网络上对汪汪盆的反馈评论，或是对手的舆论抹黑，然后和姚军帮忙建立的临时团队商讨解决办法……等等，搞得凌闻霄这近一个月时间都没有品尝到女朋友的味道。
咳咳，是女朋友做的饭的味道。
而相比于这对姐妹的忙碌，凌闻霄则混得和那些肥宅一个模样。这么多天几乎都是躲在家里“避暑”，只有到饭点时才会出门。
除了每隔一天给梁静淑讲解课本知识外，其余时间都沉浸在修行之中。
自从那次意外从那些低阶修士那儿“敲诈”到了基础修炼法门，后来又从天机老人那里获得了一些修行上的讲解，此后他就一直没停止过对修行的研究和实践。
不为什么长生久视，也不是为了境界攀升的成就感，纯粹的就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想尽一切办法提高自身实力而已。

第427章 契机

如果横向对比的话，凌闻霄现如今的实力和境界都比筑基期要高出不少，而且本身的基础也无比扎实。
若是把普通人锻炼身体比喻成一条天然形成的崎岖山路，即便拥有最科学的锻炼方法，在遇到山体转折之处，自身的强化也就到了头。
而武者，就是那些修炼内力的武者，比科学训练要强不少，因为他们走的是一条自己开辟出来的……羊肠小道。
修炼内力难不难，速度快不快，这些都不去说。终归不会像普通锻炼那样，遇到极限就突破不了，天花板的高度肯定是更高。
而修行者，如果不计较前期的入门难度，真正踏上这条路之后就会发现，这是一条指向无限远处的高速公路，困难就在于你想上高速，必须有车，还得烧油……
好吧，这条高速公路还不免费，每隔一段都会有一个收费口，那就是每个修士都会遇到的境界瓶颈。
而凌闻霄呢，他以灵气对自身身体以及精神力的开发，就好像是超高标准的飞机跑道，不仅路更宽，而且基础也扎实无比。
问题是，飞机跑道很短，凌闻霄没有飞机也上不了天，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头。
也就是第一次与天机老人遭遇时，那老头儿以自身压力刺激他，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相当于把飞机跑道又延长了一些，但到头之后……又没了路。
解锁灵魂技能这三年多时间，凌闻霄对灵魂的了解还相当初级，但灵魂转化成的灵气，他却在这一年时间里就摸索到了其本质。
灵气的本质是什么？那就是最大限度刺激人类身体活动，同时还能保证身体的各项平衡。
譬如说让梁静淑进入高强度学习状态，灵气本身便是促进脑细胞活跃的能量，又是消弭脑细胞过度活跃过程中各种负面作用的稳定剂。
一般人脑力消耗过度，肯定会出现头晕发热甚至呕吐的现象，那是人类身体自我保护的正常反应。
但有了灵气之后，如交感神经紊乱之类的反应，却在灵气的作用下被降低到正常范围。
凌闻霄身体的蜕变也是如此，无论是神经网络还是骨骼血管，在灵气的辅助之下发生蜕变，以至于超越了一般的修行者。
可若是穷究其中的原理，灵气的作用也就如此了，因为人类身体的构成物质本身并没有被彻底改造，也没有被能量化，已然是到了其上限。
打个比方，人类骨骼中最坚硬的成分是磷酸钙和各种矿物质，灵气的作用就是让这些矿物质如被锻打一般，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硬，能支撑得起更高强度的身体活动。
但磷酸钙再如何致密，其本质上依旧是磷酸钙，不可能变成钛合金。当承受的力道达到一个限度的时候，依然会存在被摧毁的情况。
灵气蕴养，只是在骨骼出现一定磨损的情况下，通过快速修补的方式复原。想要突破那个极限，依旧还得朝着能量化的方向进化才行。
而凌闻霄恰恰缺乏这方面的方法，他甚至连将灵气渗入到骨骼之中，使之成为骨骼的一部分都做不到。
这也是他改换门庭，想要通过修行来继续提高自身的根本原因。
就算人家的“高速公路”质量不如他的“飞机跑道”，但人家能走得远啊！
而从头修行，就好像是用高速公路的质量，重新把飞机跑道修改一遍。
这对凌闻霄来说，其实还是蛮困难的。
形象一点说，他的跑道质量虽高，但却不是他自己一点点修建出来的，而是“外包”给灵气。
是以现在让他修次一等级的高速路，他反而一点经验都没有。
一开始的时候，按照修士的炼气期法门修炼还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因为他的跑道天然就在那里，基础打得太好了，想这么修就怎么修，连走火入魔的情况都不会发现。
但当他走到第一个关卡，也就是从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的时候，他却迷茫了。
按照天机老人所说，筑基期便是精神力达到一定高度，可以对浑身上下所有的组织用真元进行加固，连血液都加固得如同汞浆。
这该如何做？凌闻霄现如今的身体强度，比起筑基期只高不低，但也没出现那种极限情况啊？
所以说，其实从这里开始，他的跑道就不接着走下去了，必须“拐弯”才行。
可问题是，他本身虽然有《宫曲律典》这等完整的上古修行典籍，又从白云子那里交换到了关于阵法的修行法门，但依旧没有搞懂改如何筑基。
强化身体组织，怎么强化？
真元他不缺，便是修炼出来的那点真元不够用，但灵气的强大功效也足够够替代真元。
难道是用真元包裹各个身体器官？
咳咳，以他已经蜕变的身体素质来说，就算用真元去“改造”身体组织，貌似也看不出效果来啊？
除了血液。
一直到暑假过去一半，时间悄然进入八月份，凌闻霄于修行一途上的境界进度，依旧停留在可怜的炼气期巅峰阶段，感觉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跨入筑基期，但始终就差了那临门一脚。
眼见着宅在家里苦修也没任何进展，他终于决定出去走走……这段时间下来，灵气是真的快要见底了。
原本他是期望着能带着梁静怡一起出国旅行，顺便收割一些灵魂转化灵气回来的，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显然是告别了这样的完美计划。
八月刚过一天，他给梁静淑布置了真·海量的题目，钱是针对她上一个月所学的知识点和掌握得不那么牢固的知识点。
然后在梁静怡不出意料的再次婉拒下，踏上了前往扶桑的飞机。
这是一趟注定不会愉快的路途，除了他本身就对那个国家充满了各种成见之外，收割灵魂的过程也让他抗拒得很。
即便他已经打算这次要把收割的时间延长，也不敢保证这些负面作用不会给他带来更多的伤害。
而且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待那么长时间，难免就提前有种“孤独”感涌上心头。
然而，让他也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扶桑收割之旅，竟然意外地让他遇到了突破修行壁垒的契机。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当然了，刚刚走出机场，踏上東晶土地的他，对此还是一无所知。放眼四周全是异国风情，让他的心情都变得有些被动。
大魔王不开森会怎么做？
呵呵，割取灵魂呗。反正只要他看不顺眼的那些扶桑歪果仁，只要在范围之内，他的精神之刃毫不留情地就挥舞了过去。

第428章 跟踪

在机场有克制地收割了一波灵魂之后，凌闻霄便坐上了机场大巴进入市区。
上一次来扶桑，凌闻霄是跟随周学文一起过来的，所有行程也都是周学文安排，他自己压根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可现在周学文有武道馆那边一大摊子事情要忙，尤其是王玉塞了几个“特殊学员”来，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时间。
一个人来扶桑旅行，对凌闻霄来说是相当不方便的事情。
别看扶桑是个老牌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但在移动互联网服务方面，就体验来说，和华夏任何地方都能快捷方便地使用移动支付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譬如说他预定的这辆机场大巴，说是可以网上预约车票，但却不支持网络支付，原因是因为这辆巴车是“挂靠”的，属于司机个人的班车。
而扶桑民众对移动支付的接受程度，显然要比华夏那边低上很多，所以凌闻霄不得不准备好足够的现金。
麻烦是麻烦了一些，但这两巴车确实比机场提供的客运服务要更加周到一些，直接把凌闻霄送到了在网上预订好的民宿中。
八月的扶桑大概除了北海道之外，就没有特别适合避暑的地方了。凌闻霄之所以首选東晶为落脚的第一站，便是为了凑热闹。
根据网上搜罗过来的攻略，就在最近这两天，富士地区将会有一场五湖花火大会，这也是扶桑各种夏日祭典活动的开端。
本来他大山去青森参加睡魔祭的，据说那个祭典历史悠久，规模也更大，参与的扶桑人也更多。
但凌闻霄本着“做熟不做生”的原则，依旧选择了在東晶附近活动。
尽管他熟练掌握扶桑的语言和文字，不虞会有迷路之类的小麻烦，但他终究不是纯粹的游客，对各种异域特色风景也没有什么爱好。
就在他在机场大巴上努力消化之前割取来的灵气之时，突然眼光扫到一个奇怪的扶桑人。
之所以说这人奇怪，并非是因为他长相清奇亦或是奇装异服，事实上，这个人的穿着打扮非常普通，长相也没有特点，属于那种丢在人群里都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的路人。
然而，就是这种轻易不会被人注意上的人，却让凌闻霄感觉很是别扭。
因为他发现，这个人从上车开始，似乎就一直盯着自己。
凌闻霄的座位在大巴靠前的地方，而那个人则是坐在他的侧后方两三排的位置。
这个角度应该说是最适合盯梢和观察的，所以那人的视线，时不时就会聚焦到凌闻霄的身上。
如果是其他人被这么看着，或许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都不会发现有人在观察自己。
毕竟那个盯梢的人只要一抬头，视线自然而然地就会往前，而坐在前面的人又没有后视眼，不是反侦察经验丰富的人，几乎都不会发现得了。
凌闻霄没有后视眼，也没有反侦察经验丰富的人。不过当他被人用视线观察的频率变得频繁，精神力便会有条件反射一般的自然反馈。
那种感觉很玄虚，就好像人的第六感。
而凌闻霄奇怪的也就在这里，他有什么值得人观察的呢？难道是因为他很帅？
好吧，这确实是个理由，这个鬼畜国家的人口味……咳咳，说多了倒胃口。
但就凌闻霄从视线余光扫到的情形来看，那家伙盯着他还真不像有那种倾向。倒是有着一种探究的目的性，倒是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扒手的目光类似。
嗯，扶桑这边移动支付普及率确实是个问题，每年涌入的大量旅客中，因为带着大量现金被抢被偷的情况，也是屡见不鲜。
也不怪凌闻霄没有想到其他的方面，实在是这人的盯梢水平，不能说不行，但确实是差了一些。
如果有更深层的目的，对方就不应该频频把视线扫过来。便是不知道凌闻霄的精神力强大，能觉察到被人注视的情况，也应该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因为这世上终究还是有一些人第六感敏锐，譬如说那些反侦察能力突出的人，先天或是后天培养的直觉，在被人盯上的第一时间，就能有所察觉。
而另外一个证明这人不够“专业”的原因，就在于这是在机场大巴车里，但凡跟踪经验丰富一些的人，这时候都会竭力避免和被盯梢的人发生任何形式上的接触。
毕竟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下，被盯梢的人反正也不会中途溜走，完全没有必要再三确认对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综上所述，凌闻霄觉得，大约是之前掏钱买票的时候，让对方看到自己钱包里那厚厚一沓现金，从而被对方给盯上了。
然而事实却比他想象得复杂得多，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个盯梢他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盯梢的是谁，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谁服务。
他只知道昨天有人找到他，让他今天八点坐飞机到東晶机场，然后给他发了一张照片，并告诉他此人将会坐那一个航班达到机场。
而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跟上照片上的那个人，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开通实时定位功能就行。
在扶桑，尾随是个很猥琐的词汇，但也间接说明，这一行的“行情”有多么火。
这个接下任务的人，本职工作是私人侦探，对，就是和柯南同行的那个行业。尾随什么的，正好是他的专业……就是他的专业技能点还没有点满而已。
这趟任务的佣金很高，作为没有任何道德洁癖的人来说，不接这趟任务就是傻得冒烟。
只是，雇主的要求实在太……简单，简单到让他感到这佣金拿得不踏实。
就跟踪一下对方的行踪，然后也不需要他汇报对方的活动，数千万扶桑币就到手，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难道他要跟踪的人是什么大了不得的人？还是特别危险的存在？
前者显然是不可能的，全世界就没有哪个大人物这般轻车简从，还坐机场大巴，这是有多么信任扶桑的治安水平啊？
至于后者，貌似也不像，从机场跟上凌闻霄之后，这个私人侦探就一直在观察对方。
此人所有行礼加起来就一个背包，不像是携带危险品的样子，走路的步伐虽然不飘忽，但也不是很沉稳，也不像是有“功夫”在身的样子……
除了他所能想象得到的危险之外，凌闻霄唯一给他的感觉，就是年轻帅气还有斯文，和普通的旅客没什么区别。
但越是不起眼，就越是让私人侦探觉得这趟任务扎手。
这年头能花数千万扶桑币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善财童子？

第429章 误会

得益于自己的工作经验，私人侦探很快就脑补出一出雇人买凶的系列案件和操作方法来。
之所以他能够得到以千万计算的跟踪调查费，很大概率就是对方想要以此“封口”，不然的话，到时候凌闻霄若是在扶桑被凶杀，他这边再出卖一下雇主的信息……
想到这，私人侦探汗毛就竖了起来，他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在扶桑这个社团合法的国家里，个人安全还真未必能得到百分百保证。见惯了各种黑暗的私人侦探，所担心的也不是没道理。
说实话，这年头想要搞点意外事件，譬如说车祸之类的，就扶桑警方那尿性，根本不可能查的出什么问题来。
所以在车上的时候，他才会那么不专业地不停观察凌闻霄，想看看这个目标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若是可能，现在就必须留一些后手。
做了这么多年的私人侦探，在保全自身方面还是有一些办法的。
譬如说，他本人和雅库扎的关系很好，每年都要帮雅库扎处理一些问题。若真遇到他解决不了的安全性问题，完全可以申请保护。
在扶桑这地界，雅库扎对上层的影响力或许不如那些财阀，但就武力方面而言，保下他这么小人物的命还是没问题的。
尤其是面对外国来的过江龙，雅库扎就是地头蛇中的战斗蛇。
其实这个私人侦探所不知道的是，他所想象中的危险，压根就不是来自于挥金如土的外国雇主。
对于他来说，真正危险的，恰恰就是他认为没有威胁的那个被跟踪对象。
大巴车在東晶市区不到的一处民宿集中区停下，是全程第一站，凌闻霄就在这一站下的车，他在网上订的民宿也在这片。
这块离富士山只有五十公里左右，离市区的距离也差不多是这么远，算是两地的中心距离，交通也还方便，可以用优步叫到顺风车。
就在凌闻霄下车没多一会，那个私家侦探也紧跟着下了车，因为同时从大巴车上下来的人有好些个，所以他自认为自己的跟踪很不显眼。
然后这片地方又是東晶民宿集中区，相当于华夏那些农家乐格式的度假山庄，他跟着凌闻霄身后往里面走，距离不远不近，看样子就和那些从扶桑其他地方赶来参加富士五湖花火大会的游客没什么两样。
然而，也不知道是凌闻霄发现了异样，还是因为他不太熟悉这块儿的路，总之在这片区兜兜转转地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入住的民宿。
这突发情况让私人侦探有些傻眼，他要尾随的人从公路边上往里走，然后折了一圈又走回了大路边，这让他怎么跟？
现在别说另外更新没有警惕性，就是普通人被这么跟了一圈，也能发现自己被跟踪了吧？
凌闻霄还真就是察觉到自己似乎被跟踪了，所以才装作不认识路，特地绕了一圈。
现在确认自己被人跟踪，心底就泛起了一阵嘀咕。
他不奇怪会有人盯上自己，无论是已经很久没有接触的修行界，还是最近有过一些冲突的地下赛事组织，都有可能做这等事情。
但从这跟梢之人的行事作风来看……很不专业，一点也不如那些地老鼠谨慎小心，倒像是外行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可修行界……咝，一想到那些家伙，凌闻霄就倒抽一口凉气。不会是有人猜到自己能收割灵魂，所以想要“偷学”吧？
这么一想，倒也合情合理。天机老人能一眼看出自己能将灵魂转化成灵气，未必那些底蕴深厚的修行门派没有记录。
虽说这种技能肯定是非正义阵营的手段，但现如今不是灵气难觅么？保不准就有修士急功近利，想要学会这等“邪门歪道”也很有可能。
又或是这些修士打算利用这点做文章，把他树立成“魔道”典型，搞群起而攻之那一套？
一直到在民宿住下后，凌闻霄都在琢磨着这件事。
再加上之前在机场那边收割了一波，为缓解灵魂压力，他干脆就不出门了。
他所乘坐的航班到达東晶机场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左右，乘坐巴车到达民宿，也就是十一点，随便让房东送了点简单食物解决午餐，一直到晚上天都黑下去，他都没有露面。
而尾随他在隔壁民宿入住的私人侦探，就像个傻子一样，一整天都站在门楼外面，盯着对面民宿的大门。
要知道这可是八月流火的盛夏，他选的地方连个遮阴的地方都没有……关键是地方没得选，这罪他必须得生受了。
敢私人侦探这行，刮风下雨打雷闪电日晒雨淋，不管多么恶劣的其后，该出活就必须出活，比这更糟糕的体验他都经历过，倒也没觉得特别难受。
嗯，主要是那数千万扶桑币的酬劳，让他忘却了身体上的负面反馈，用强大的意志克服了这点“小小”的困难，最终没有中暑。
可凌闻霄始终窝在对面的民宿里没有出来，就让他有些麻爪了。
以往他要盯梢某个目标，一般都要提前了解一下对方的作息习惯，即便不精确，也得有个大概的了解。
譬如说，目标一般什么时候有空闲，喜欢什么活动之类，这样跟踪起来也有目的性，自己也能合理安排时间。
可这些过往的经验，放在凌闻霄身上统统失效了。
毕竟这个外国的目标他不熟悉，今天第一次见面，什么都不了解两眼一抹黑，自然就没法提前制定好盯梢计划。
本来，他以为这个华夏人来東晶，肯定是来旅游的么，尽管八月份来扶桑旅游，也就是凑凑夏日祭的热闹，但终归是来玩儿的。
既然是来玩的，那肯定得出门吧？要说中午太阳太大太毒，气温又高得蒸人，那傍晚时分和刚入夜这段时间，正是夜生活正热闹的时候，总得出门吧？
可凌闻霄偏偏就像是个宅男一样，待在民宿里愣是不出来。
“难道目标来東晶的目的不是旅游？”私人侦探猜测着，“他会不会是商业间谍？要到深夜才出来行动？”
想到这儿，他立刻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他躲到角落里小声说道：“麻生，现在有空吗？我这边有个活儿，想请你配合一下行不行？”
“是稻垣吗？出什么价？”
“一千万！”
“成交！”
电话那头的人很爽快，听到价格后连任务的内容都没有询问，当即就点头应下了。
这倒是和这个叫稻垣的私人侦探一个德行，连预估行动风险的步骤都省略了，直接冲着钱就接下任务，真真是……业余啊！

第430章 忍者

被稻垣称作麻生的，全名叫做麻生五原，是个野生的忍者。
之所以说他是野生的，是因为他没有自己的组织。
在古代扶桑，忍者其实就是从事情报刺探、暗杀等间谍活动的一种特殊职业，相当于现在的特工。
从这个职业的内容就可以看得出来，忍者说白了就是门阀的工具，都是有归属的。
及至现代，扶桑的忍者已经蜕变成一种文化符号，就和华夏传说中的“侠客”类似，热血少年或是文艺青年，总是心心念念忘却不了这个特别的符号。
无论是影视作品中还是文学作品中，忍术难以避免就会被美化、夸大，吸引了不少中二少年“自学成才”。
麻生五原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和其他那些只是因为爱好而烤死普赖的妖艳贱货相比，他是真真切切按照忍者训练的方法，从小训练出来的。
只不过，他不归属于任何财阀，学有小成之后就自己单干……职业特性倒是和稻垣这个私人侦探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不过和稻垣又有些不同的是，麻生五原从事得更多的其实是“脏活”，而稻垣做的更多的则是“脑力劳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技术含量更高。
两人擅长的东西不同，所以经常接到难以独立完成的任务，都会找彼此合作。这种相互独立又相互帮助的合作模式，从他们入行认识开始，已经有了好些年，一直都很愉快，彼此也建立了足够的信任。
是以听稻垣说本次合作的报酬他能分到一千万扶桑币之后，麻生五原很快就找了过来。
“怎么不找个隐蔽的地方？”在民宿门口看到稻垣时，麻生五原的眉头就是一皱。
作为一个忍者，他非常不习惯这种“大鸣大放”的环境下工作，太扎眼了。
“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从札幌过来的游客，躲躲藏藏的才不正常好吧？”稻垣不屑地撇了撇嘴。
麻生五原也就是嘴上这么一说而已，他们合作的次数已经不少，对彼此的行事风格都非常了解，谁也说服不了谁。
“对了，你还没说是什么任务呢！”
“监视一个人的行踪，然后通过实时定位发送给客户！”稻垣但两句话就把任务交代得清清楚楚，然后似乎是想到什么似的，郑重交代道，“我发觉这个目标有些奇怪，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千万别和他打照面。”
之前凌闻霄带着稻垣在民宿村溜达了一大圈，之后有干脆整日没有从住的民宿出来，稻垣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对方发现了，估摸着这会儿正防着他。
若是在以往，发现目标对他产生警惕的第一时间，稻垣就会呼叫麻生五原前来帮忙。
但这不是财帛动人心么，数千万的报酬呢！而且这活儿又不是特别困难的，平白分给麻生五原，他也不舍得啊！
现在他自然是不敢这么托大了，万一完不成任务，雇主不把占大头的尾款打给他，这笔单子他也赚不到什么啦。
而且，别看在业内稻垣的名气比麻生五原要大得多，接单完成率好评率也是业界前列的存在，可就跟踪这方面而言，麻生五原确实比他要厉害得多。
稻垣的长项在于善于逻辑分析，善于利用高科技武器，在行动能力方面也就是普通私家侦探的水平，和受过全套忍者训练的麻生相比就是个弟弟。
“这是那人的照片，华夏人，很好认！”说着，稻垣将凌闻霄的照片，还有在机场大巴车上偷偷摸摸拍下的几段短视频传给了麻生五原。
麻生五原用手机接收了一下，看过之后就删除了，而且还用特殊软件将痕迹清理了一遍。
这是他的习惯，那就是能用脑袋记住的东西，绝对不会在纸面上或是其他载体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你下午一直在这看着？”麻生五原问道。
稻垣嘴角一咧道：“麻生，你是不是怀疑目标已经不再对面民宿里？”
“是！”麻生五原的情商不是很高，如果是朋友的话，他这么一点不委婉的说话方式，肯定是容易得罪人的。
不过么，他们终究是合作伙伴，尤其是从事他们这行的，任何一点思虑不周都会导致任务失败，所以在细节方面越是较真，就越是说明他对待任务的态度认真。
“你站到我这个角度来看！”稻垣把麻生五原拉到自己身边，指着对面的民宿说道，“你看对面……”
凌闻霄入住的民宿是在网上预订的，当时就是冲着评价最高的那几家定的。
这一家之所以获得的评价高，是因为这家民宿很有卖点，主打传统的扶桑风格。
从庭院建筑，到服装饮食，所有的一切都透着极为浓郁且“正宗”的扶桑复古味道。
这卖点什么的凌闻霄不在意，也不是稻垣和麻生五原关注的重点，重点是传统扶桑风格的庭院，清一水的一层楼木屋，很方便稻垣纵览全局。
“死角呢？”然而麻生五原就像是杠精一样，依旧不敢相信稻垣的判断。
毕竟就算是前来扶桑有特殊目的的游客，来了之后也应该装得像个游客吧？宅在民宿里享受异国风情，不合逻辑啊！
“你认为他会从死角离开？不可能！”稻垣摇了摇头道，“这片地方到处都是监控，我这个角度看不到的对面只有一个出口，就是公共盥洗室的窗户，不说他怎么从那里出去，就算他本事出众，想出去也会被对面的监控给拍下！”
“哦？是吗？”麻生五原其实已经信了七成，毕竟稻垣是有办法截获附近监控的，这种低级错误也不会出现在这个聪明的家伙身上。
“要不，你去看看。不过小心点，如果目标真的是我猜想的那样，那么他的反侦察能力肯定很强，可别被发现了。”稻垣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他知道这个合作过多次的伙伴有一个非常特别的习惯，那就是必须亲眼看一下目标。
据他自己所说，好像忍术里有一些特殊的办法，也不知道是通过嗅觉还是什么神神怪怪的直觉，锁定想要盯梢的人和事物。
麻生五原耸耸肩，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就朝着对面的民宿走了过去。
他是忍者不假，但现如今的忍着行动时也不像古代那样，一声黑色或是紫色忍者服，浑身上下叮叮当当带着乱七八糟的如手里剑、撒菱之类的辅助工具。
现在的真正忍者，也与时俱进地和间谍一样，有着更为科学合理的着装。
譬如现在的麻生五原，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背着旅行包的游客。

第431章 意志交锋

意识到自己被盯梢之后，凌闻霄就一直在房间里等着可能的“访客”上门。
因为他误以为跟踪自己的人是修行界中人雇佣的，所以他长时间不出门，就是要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在这民宿里“搞事”。
既然对方想“偷学”或是“取证”他收割灵魂的过程，肯定要亲自出马才行。不然靠那个没有任何修行痕迹的扶桑人，什么都没法做嘛。
或许是错有错着吧，他没有等来臆想中的修行者，却等来了扶桑本土的“修行者”。
对于扶桑的土著们来说，夏日祭即将到来的这段时间，就是他们的旅行旺季。凌闻霄入住的这家民宿几乎已经满员，他的房间周边的套房早就已经住满了游客。
吃完饭的时候，凌闻霄特地把左右两个房间的住客认识了一下，都是全家出动的。
左边那家是一家四口，一对中年夫妻和一对五六岁大的儿女。右边哪一家则是一家三口，小夫妻两人看着很年轻，带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儿子。
而前后两进房子里面的住户就更多了，凌闻霄没有机会认识，但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中，却也差不多能确定有哪些人。
而这些游客几乎全部都是在他入住之前就住进来的，据他推断，其中应该没有盯梢他的人。
若是有人能先一步知道自己入住的民宿，也不会雇佣稻垣来跟踪自己。
也正因为事先已经摸清了周围的情况，当麻生五原这个后来者住进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盯上了对方。
也是他运气比较好，麻生五原在潜行伪装这方面的技巧，比稻垣要强上好几层楼那么高。
如果不是凌闻霄投入在这个忍者身上的关注够多，压根就发现不了这家伙的异样。
因为麻生五原就像是普通旅客一样，所有的行为都没有任何特别可疑之处，甚至因为民宿空着的客房所剩无几，他选择的房间离凌闻霄的房间还隔着一进院子。
然而，有句话叫做但有所求必有所动，麻生五原在他的房间安顿下来，又叫了一份晚餐到房间里之后，突然问了一句服务员民宿里有没有华夏的游客。
虽说八月的東晶确实不是适合旅游的地方，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华夏人来这旅游。
除了那些赶潮流假文青打算凑一凑夏日祭的热闹外，这时候的富士，尤其是山腰以上的地方，气候还是很适宜避暑的。
服务员以为麻生五原是右翼分子，嗯，主要是麻生五原也确实表现，准确说是表演出右翼分子的态度。
故而，这服务员回答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生怕惹得这位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家伙生气。
这家民宿的占地面积其实不是特别大，京都经济圈么，地价比华夏首都外环还夸张一些，也就是这两年扶桑的经济疲软，地价回落了不少，但总体上来说，想这家民宿奢侈到全部是一层楼的，还真罕见。
咳咳，扯远了，言归正传。因为这家民宿统统只有一层，而且占地面积也只有两三亩地的缘故，所以客房不是特别多。
而又因为收费高昂的缘故，入住进来的华夏游客，除了凌闻霄之外就是另外一对情侣。
因为事先已经从稻垣那里得知了凌闻霄的信息，所以在服务员说了这两处客人之后，麻生五原立刻就知道了目标的住所所在。
前面说过，麻生五原的房间离凌闻霄的房间隔得有些远，他向服务员询问的时候，声音还刻意压低了。
如果不是凌闻霄在他一进来的时候就盯上了他，还真未必能听得到这段暴露对方身份的谈话。
以他的听力，真想偷听的话，这区区百米都不到的直线距离，轻而易举就听了个清清楚楚。
只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麻生五原依然是日本人，虽然身上有一些修行的气质，但和凌闻霄原本所设想的不是一回事。
可惜隔得有些远，不然的话，凌闻霄真想试探着对这家伙的灵魂下手，看看对方有什么反应呢。
不过他也不急，既然第二个跟踪盯梢他的人已经出现，那么接下来对方肯定还会有所动作。
而凌闻霄既然已经有了准备，也不惧这家伙能对自己构成威胁。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时间到了子夜的时候，凌闻霄的感知中，那个麻生五原鬼鬼祟祟地朝着他这边走来。
看上去这家伙就好像是清酒喝多了，出来透透气吹吹夜晚凉爽的风。可已经了然于胸的凌闻霄，自然一下子就猜到对方肯定另有目的。
麻生五原不是鲁莽之辈，从业这么多年，他不会犯下稻垣那样，明明已经将目标纳入视线范围，且已经确定目标不可能走脱之后，还要频繁关注的低级错误。
他甚至都没有想和目标打照面，只不过是想靠近凌闻霄的房间，“采集”一些对方身上散发的“信息素”而已。
怎么说呢，麻生五原的伪装很像那么一回事，尽管在凌闻霄眼里有些鬼祟，可如果从扶桑本地人的角度看，他那么轻手轻脚，就是夜晚出来闲逛，担心打扰到别人的小心翼翼。
当他走到凌闻霄房间门口时，突地驻足停留，眼睛倒是没有往房间方向看，而是看向走廊外面的天井，仿佛是仰望星空，又好似陶醉于夜色。
但房间里的凌闻霄却明显察觉到一股特殊的波动从这人身上散发出来，他第一时间就认出来，这分明就是外放的精神力波动。
不过这股波动和凌闻霄以往遇到的或攻击或蛊惑的精神力完全不同，感觉就好像是扫描仪扫描一样，从房门口的方向朝里蔓延。
盘膝坐在榻榻米上的凌闻霄洒然一笑，这不是关公面前舞大刀吗？别看他对精神力运用的技巧不行，连那些经过系统修炼的炼气期修士都不如，但那是没有人告诉他如何应用才会有怎样的效果。
他本身的精神力强度、对精神力的掌控，其实都不是普通炼气期修士能比的，甚至就现在的他来说，别说炼气期修士，就是筑基期修士也没有能强得过他的。
麻生五原的精神力扫描固然玄妙，但外放蔓延出来的精神力却弱得很。
鉴于对方对自己存在着恶意试探的可能，凌闻霄也没有任何客气，当即就把自己的精神力也延伸到体外，对着正扫描过来的精神波动就是一顿蹂躏。
降维打击也似的暗中交锋，简直是在侮辱交锋这个词，根本就是单方面的碾压么！

第432章 拷问

如果具体一点比较的话，麻生五原的精神力强度甚至都没有炼气期中期的修行者强。
按理来说，这般脆弱的精神力想要突破身体的束缚延伸到外界，还能延伸足够的距离，一点都不……科学。
只能说，要不就是麻生五原天赋异禀，要不就是忍术有着其可取之处。
当然，这一切凌闻霄都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碾压过去，直接就将这暗中窥视他的家伙给威压住了。
从六岁开始，辛辛苦苦训练了二十年，麻生五原对自己的忍术很有信心。从事私家侦探这行十来年，他也凭着自己的忍术顺风顺水到现在。
随手在行内没有稻垣那个家伙成名，但那只是因为稻垣玩电子设备玩得溜，所以才能在这个智能时代里混得如鱼得水罢了。
真要说行动能力，一百个稻垣都不是他的对手。
尤其是像这家民宿，内部完全是复古风，除了空调等改善环境的家电以及客人自带的手机之外，连无线网都没有。
在这般和“上古”没什么区别的环境里，稻垣的手段十去其八，也难怪要冒着大太阳充当人工监视器。
而像这样的原始环境，恰恰是最适合麻生五原发挥的场合了。
一想到自己最得意的忍术，麻生五原就庆幸自己能在六岁那年被师父看中。他师父是正儿八经的按照古法训练出来的忍者。
原本这位传统忍者是打算把麻生的基础打好，然后再带进他所在的财阀里的，没成想那个小财阀没闯过广场协议那一关，彻底倒闭了。
也是从那之后，麻生五原就变成了一个野生忍者。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麻生五原从他师父那里学到了如何激发精神力，如何应用精神力的各种方法。
这也是他从业这么多年以来，所有任务都无往不利的原因。
对于今天这个稻垣分包给他的任务，麻生五原谨慎归谨慎，但其实一直没当回事儿。
只是事实给了他当头一棒，精神力刚蔓延至目标的房间里，还没能锁定屋内那人的气息，麻生五原就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气势从里面窜了出来。
那感觉就好像里面躲着一只洪荒猛兽般，充满了极度的危险。
按照忍者的行动规则，一旦发现任务没法完成，必须立刻收手远遁。面子啊、任务啊，都不是忍者需要考虑的，保全自身就是忍者的最高准则。
然而就在麻生五原打算立刻退走的那一瞬间，那股惊人的气势就从房间里面喷薄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了这股强大的场域之内。
甚至，这会儿他想要挪动的腿脚还没有能够迈出，就被囫囵定在了原地。
不是他不想走，凌闻霄的精神力场还没强大到如天机老人那般，能够干涉到现实，别说禁锢住麻生五原的身体，能束缚住对方的头发都很费力。
但凌闻霄的精神力却可以锁定对方的精神源，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就能瞬间抹除掉对方精神在这个世上存在过的痕迹。
甚至，只要凌闻霄愿意的话，整个儿把麻生五原的灵魂泯灭掉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或许对于直觉没那么强大的普通人来说，反而不能感受到这种精神层面的威胁，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无知者无畏”，反而敢赌一把。
可麻生五原的精神比普通人强大，敏锐感觉到了其中的凶险，所以哪怕他可以克服精神层面的禁锢，凭借自身的意志力强行离开，他也不敢承受那股惊人气息的雷霆一击。
就在麻生五原冷汗淋漓地僵硬在走廊上的时候，他身后的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
然后，凌闻霄施施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对着僵在那儿的麻生五原说道：“进来吧，我们谈谈？”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麻生五原当然不敢反抗，小命都被人捏在手里，他自然是不敢的。
如果傀儡一般被凌闻霄带进房间，还顺手把门关上后，凌闻霄也没让他坐下。
“说说吧！是谁派你们过来跟踪我的？”凌闻霄的身高比这扶桑忍者高出很多，天然就营造出居高临下的审视气氛。
当然了，承受了莫大精神压力的麻生五原本身就处在弱势的位置，身高上的差距所带来的压力，其实也是聊胜于无。
然而忍者毕竟是忍者，哪怕麻生五原是野生的忍者，终究也是遵守四项基本戒律的，譬如除了公事之外不准滥用忍术、遇到危险时必须舍弃一切自尊、落在敌人手里之后哪怕舍弃性命也必须守口如瓶、且绝对不能泄露身份。
第一条和麻生五原无关，因为他是为自己工作，也没有公事和滥用的说法。
至于第二条，这不是逃不掉么？
第三条和第四条其实才是忍者的根本，忍者么，不足够隐忍怎么能称得上忍者？
这些戒律本身，其实也是间谍的基本准则，只不过忍者从小就开始训练各种耐受力，是以才显得与众不同。
面对凌闻霄的审问，麻生五原干脆闭上眼睛装死，那意思很明显，谁也别想从他口里问出什么来。
凌闻霄非常讨厌这些不配合的死硬分子，见对方不开口，皱着眉又说道：“我认为我的扶桑语很正宗，你要装作听不懂，快点说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或者说，是谁雇佣你来跟踪我的？”
麻生五原依旧不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凌闻霄，大有慷慨赴死的傲骨。
对于拷问，凌闻霄的手段其实非常有限，他很羡慕修行者能够用精神力轻易催眠他人的能力，只可惜到目前为止，他还玩不来这么精妙的技术。
主要是没有人提点，不知道用精神力催眠的原理。
没办法，既然不能玩点有技术含量的，也只好选择简单粗暴了。
只见凌闻霄嘴角咧开，朝着麻生五原冷冷一笑：“你以为不说我就没办法知道吗？”
麻生五原不知道凌闻霄要干什么，但他依旧死死咬紧牙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紧接着，他就感到脑海里传来一股锥心的痛感，如千万根刺同时扎进脑子里一般，瞬间就淹没了他的意识。
不过，数十年的忍术锻炼让他的意志变得格外坚强，他怕自己意识迷离之后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一狠心咬着舌尖，竭力保持着清醒，不想让凌闻霄有机可乘。
事实证明，简单粗暴的方法只能对付简单粗暴的人，像麻生五原这样善于隐忍的人，如此手段还差了点意思。

第433章 尝试催眠

从事过很多暗杀活动的麻生五原，从来都是个非常谨慎的人。
尽管他的任务完成率不高，但无论多么危险的任务，他都能全身而退，可见他有多么惜命。
这次失手是他有生以来的头一次，栽在凌闻霄手里，那是信息不足，或者说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真正忍者更强大的人存在。
这并不能说是他托大，谁能想象得到几乎是神话传说中的修士会出现在普通人面前呢？
即便如此，麻生五原在行动之前，其实也是准备了万一事情不成的退路的。
至于个人的安危，起码在离开这个房间之前，他真的不太担心凌闻霄会拿他怎么样。
毕竟这里是扶桑，而且还有稻垣知道他在调查凌闻霄，也就是说，如果他出了事情的话，稻垣虽然不能出手帮他报仇，但却可以报警，并且为警察提供相关线索。
再加上之前他故意向服务员打听这处民宿里有没有住着华夏人，刻意表现出来自己对华夏人的敌视态度。如果他真的出事的话，又会让凌闻霄增加嫌疑。
是的，之前凌闻霄偷听到的那段问话，就是麻生五原故意留下的一个伏笔，只不过这位野生忍者当时没想到凌闻霄能听到而已。
事实上在此之前，以稻垣出色的黑客技术，早就从这家民宿的网上订房系统里，查到了凌闻霄入住的客房号，同时也把这个信息传给了麻生五原。
这也是他坚决不想出卖稻垣的理由之一……唔，好吧，没有人不怕死。
麻生五原也会怕死，除了死之外，他还担心凌闻霄会磨灭他的精神意志，让他今后变成一个彻底的白痴，这简直比让他死去还要可怕的多的惩罚。
然而哪怕来自精神层面的折磨让他简直要死去活来，他也没有松口说一句。
根本原因其实还是因为忍者的戒律限制，会不会觉得他很迂腐？
其实不然，因为忍者戒律本身除了是规矩之外，还是渗入整个忍者修行体系中的价值观和信念。
如果这个信念崩塌，那么忍者的忍术也会失去威力。
麻生五原苦修了二三十年的时间，才凭借着对忍者目标的坚定信念激发了自身的精神意念（扶桑神道修士也有称之位式神），即便到了生死关头他也不愿意抛弃自己的信仰，因为那意味着剥离自己数十年的努力。
对于麻生五原的“有恃无恐”，凌闻霄确实是有些恼火的。也正如对方所猜想的那样，在扶桑这块儿，他出手的顾虑更多……怕麻烦。
在精神层面炮制了这块“顽石”足足五分钟时间，最后他不得不放弃了继续整下去的想法。
因为这会儿麻生五原的精神力已经被他盘得快要歇火了，再“玩”下去的话，这家伙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白痴。
他不是杀人狂魔，即便这人是来跟踪自己的，但他也没有必须取其性命的想法和理由。
放开对麻生五原的精神压制之后，凌闻霄开始琢磨该如何才能让这家伙开口。
在他想来，能请的动麻生五原这般相比普通人来说算得上是“奇人异士”的人出手，肯定是实力比他更强大的存在。
也就是他先入为主所认定的，来自于华夏修行界的那些修行者。
只不过他对修行界的了解并不多，曾经和白云子数次短暂闲聊之时，倒是打听到了一些粗略的信息。
可那些信息太过泛泛，从中也分析不出来谁对他有敌意，谁对他更警惕，谁对他的存在抱持无所谓的态度啊。
所以，要想确定“谁是我们的敌人”，就必须让麻生五原开口。
至于之前跟踪他的那个扶桑普通人，在凌闻霄的想法中，反而更像是个临时雇用的用来混淆他思路的棋子。
只是，面前这人死活不屈服，还真是难办啊？
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用催眠术，在精神层面能形成绝对碾压优势的情况下，这是最轻松的。
但无论是催眠术也好，惑神术也好，亦或是说得邪恶一些的搜魂术也好，凌闻霄统统都不会。
那又怎么办？
没人教那就自力更生呗！从决定灵魂技能到如今，他又有哪个技能是别人教的？不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么？
此前在周学文办挑战赛的时候，一帮修行界的“小字辈”前来捣乱，用惑神术蛊惑了一大帮富人，从那时候起，他就对这门“实用”的技巧给迷上了。
只不过那些小家伙宁愿给他基础修行法门，也不愿意把这等简单的精神力运用技巧告诉他。
真是让人生气啊！
而一个月前，雁回宗的秦风等人充分利用这个简单的技巧，直接就把整个地下赛事组织华夏部分的所有人都给挖了出来，可见技能这东西不是威力越大就越好，只有越实用的才越好。
可惜，无论是秦风还是他认识的白云子，在精神力运用方面，也就是修行界之人所谓的“法术”方面，对他全面封禁了。
除非凌闻霄愿意放下“架子”，拜入某个修行门派……同时还要人家修行门派愿意冒着风险收他。
只是两次真切感受过惑神术的威力，凌闻霄一直都没有放弃自己摸索。
甚至理论上还有了好几种设想，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好的实验对象。
看着面容已然有些呆滞的麻生五原，凌闻霄突然眼睛一亮，实验对象当下不就有一个吗？
不过这个实验对象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就像是瓷娃娃一样，精神很脆弱，一不小心就会玩废了的那种。
所以催眠之时一定要小心，可不敢真把他给弄坏了。
有些为难地在房间中左右踱步，想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猛得一排脑门，最终还是决定实验一番。
嗯，是有限度地实验一小下。
既然次数不能太多，当然是要按照最有可能的设想进行操作。
在凌闻霄的认知和猜想中，无论是心理学范畴的催眠方法，还是修行者采用的精神迷惑之术，从本质上应该是一回事，准确说，目的应该是一样的。
那就是同某种方法欺骗他人的意识，让受术者的意识对施术者敞开，然后就像是编写程序一样，在对方的意识中植入施术者想要植入的指令。
只不过心理医生或是催眠师采用的是科学，通过欺骗人类感官传递让人迷惑的信息，而修行者直接使用精神力迷惑对方的精神思辨能力。
这两种方法殊途同归，最终目的都是一样，而过程么，自然是修行者的方法更为简单快捷一些……只要前置条件能够满足的话。

第434章 验证

催眠的原理很容易理解，凌闻霄对于精神层面的催眠，也是基于这个最基本的原理。
但那只是他的猜想，至于对不对，还有待验证。
不止如此，如何用精神力欺骗受术者的精神意识，他所设想的方法也有好多种。
譬如说，压制禁锢麻生五原的精神意识，用最强硬的方法入侵对方的意识。
又比如技术含量更高一些的，调整自身精神力的波动频率，使之和对方的精神力达到一致，让其认为这外来的精神力是“自己人”。
还有，或许也可以直接将对方的精神重创至失去自主意识的程度，就如现在的麻生五原的状态一样。
还有……
总之，理工狗大胆猜想出来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求证过的么……呵呵，一种也没有。
而且当下他只能采取一种，容错率实在太低了一些。
不过本来他也没指望能一次性成功，就算不能现在撬开这个家伙的嘴巴，他也不急。
反正已经逮住了这个家伙，大不了这几天不出去活动，盯死了他，等他休息几天恢复一下，还是有机会多验证几次的。
当下，凌闻霄也没有犹豫，再次催发了自己的精神力。
他决定采取更精细一些的操作方式，将自身的精神力慢慢调整，一边调整一边往麻生五原的识海探了过去。
调整精神波动并不是什么难事，起码对如今的凌闻霄来说，难度并不是很大。只不过他对麻生五原的精神“波段”很陌生，想要调整到和对方完全一致，还是有一些困难的。
其实在当初作出如此设想的时候，凌闻霄并没有觉得有多少的可操作性。
毕竟人类的精神力波动（也可以看成是脑电波）从来都不是固定的，想要在短短瞬间将自身精神力调整至和对方“谐振”的状态，难度相当的大。
而且犹记得周学文设擂台那天，那些仅仅炼气期修士施展惑神术时的场景，也让他对这种方法产生了一些存疑。
他连感知一个人的精神波动都觉得不容易，当时那些炼气期修士是如何一下子蛊惑了那么多人的呢？
哪怕那些人都是普通人，也不可能每个人的精神波动都是一致的吧？
所以，一直以来，凌闻霄都觉得精神层面的催眠，应该就是用更强大的精神力压制或禁锢受术者的精神，让对方失去思考能力，处于一种“眩晕”的状态之中，方便施术者的精神力入侵。
然而凌闻霄琢磨了这么久之后，尤其是当他发现麻生五原的抵抗意志非常强烈之时，又觉得这种方法的缺陷。
人的精神意志和意识是有关联的，意识分显意识和潜意识，精神意志也会同时受到显意识和潜意识的影响。
当显意识主导时，麻生五原会主动抵抗，当显意识无法阻挡的时候，潜意识也会抗拒。
强行入侵不是不行，但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对方的精神源。
这种做法太过霸道，若是精神层面的对抗太过剧烈，催眠成功的概率太小了。
所以凌闻霄就稳了一手，决定以欺骗为主。
麻生五原的精神波动不稳定没关系，以凌闻霄对自身精神力的精妙掌控，慢慢调整就是，反正现在离天亮还早，他有的是时间验证这种方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就在凌闻霄觉得自己太过乐观，麻生五原的精神越发萎靡，就要打算放弃的时候，他的精神力“触须”反馈回来一种难以明说的玄妙感觉。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他的精神力感知原本就好像是一个初来乍到“外来人”，想要融入到麻生五原的精神意识这个“团体”之中，但无论他如何改变自己，总显得格格不入。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无论从“行为习惯”还是从“语言举止”，都变得和“团体成员”一模一样，然后自然而然地就被这个“团体”接纳。
总之，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异象，凌闻霄就是确定了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成功“欺骗”了麻生五原的精神意识。
就好像伪装成正常数据流的病毒骗过了杀毒程序，成功侵入到他人的系统之中。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哦，对了，是用自己的精神力影响对方的意识，让对方言听计从。
方向很明确，可……他不会啊！
他对心理学上的催眠术倒是有一些研究，对瞬间催眠术的原理和方法也比较熟悉。
当然，他所谓的研究和熟悉，都是建立在记忆上的。
就如网上那个经典的梗，眼睛：我会了！脑袋：我觉得我会了！手：来来来，你们上！
没有实操经验，只是理论上了解的程度，还不足以让他成为一个掌握瞬间催眠术的催眠大师。
不过么，催眠术的理论还是可以拿来借鉴一番的。
既然已经取得对方意识的认同，接下来应该就是诱导对方的意识。
到底是直接通过自己的精神力“触须”释放信息呢？还是向对方意识更深处侵入？
唉~以前看那些炼气期修行者蛊惑普通人，怎么就那么轻松呢？轮到他，明明他的精神力强度远超那些家伙，怎么一上手就这么吃力呢？
难道还是方法不对？又或是自己第一次练习的缘故？
还有，还记得当初天机老人直接在自己脑子里拓印了一张繁复无比的观想图，哪怕到现在，凌闻霄对这张观想图还记得清晰无比，这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果然啊，从上古到如今漫长岁月中，无数修行者摸索总结并传承下来的各种法门，哪怕是小小的，连炼气期修士都能掌握的小法术，都不是那么容易复制得出来的。
凌闻霄决定把精神力继续往麻生五原的意识深处探寻，他对自己能否诱导对方开口，没有十足的把握。
所幸他的精神力波动和对方保持一致之后，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排斥，很轻易地就深入到这个忍者的识海。
到得这时，凌闻霄猛然发现，自己摸索出来的这所谓“催眠术”，好像不止是能催眠啊？
就像之前那个形容一般，他现在的精神力进入麻生五原识海，就好像是木马程序侵入了对方的电脑系统。
既然是木马，除了劫持或破坏对方的系统程序外，同样也可以窃取对方的存储数据。
凌闻霄的精神力现在就是这么个状况，虽说即便到的此时他依然还不清楚该怎么做才能劫持对方的意识，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可以通过精神力读取到对方识海中的信息。
也就是说，他现在可以翻看对方的记忆，这哪里是什么催眠术啊？叫搜魂术才对。

第435章 顺藤摸瓜

对于现下的情况而言，显然能够读取记忆的“搜魂术”比催眠术更有用处。
见时间已经是凌晨两三点，凌闻霄怕读取记忆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便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喜悦，沉下心来，将自己的精神触须深入到麻生五原的识海记忆区。
就如原本凌闻霄只是想摸索催眠术，最终却弄出个搜魂术一样，他对于如何读取他人的记忆也是一头雾水。
唔，其实倒不是完全没有头绪，毕竟他现在的记忆力已经侵入了麻生五原的记忆区，已经可以翻阅对方的记忆。
只不过，他之前所接受到的记忆，是对方精神波动无意识调动的记忆，凌闻霄能感知到，纯属于被动接受。
现在他想要主动阅读对方的记忆，必须首先要能掌握主动阅读的技能。
另外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难点，那就是如何从庞大的记忆中快速筛选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信息。
要知道，人的记忆，尤其是像麻生五原这般已经中年的人，所经历过的人生，大脑中所存储的记忆，是非常非常庞大的。
简单地说，可以将其看成是一部长达三四十年时间的高清三维电影，而且还是没有明确时间轴，找不到快进选项的大电影。
好在这两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凌闻霄多久，因为他侵入到麻生五原识海中的那一缕精神力，很快就掌握了如何调动对方主动回忆的窍门。
这个窍门说穿了其实也没甚玄妙的地方，而是客观规律如此。
寻根究底地说，人类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决定了人类对大脑的利用效率，在到达某个限度之后，就不会再有提高。
虽然绝大部分修行路数，都有针对大脑开发和利用的法门，也就是精神力相关的修炼法门，但便是以凌闻霄现如今的精神力高度，在没有全力以赴激发或是用灵气开挂的情况下，大脑的利用率也就比寻常人高出一丁点而已。
和电脑一样，人类大脑的“运行内存”小，在信息处理方面，也就会自动筛选对自己更重要的信息。
譬如说麻生五原，他的意识中就下意识回避那些诸如晚饭吃了几个寿司，早饭喝了几口牛奶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一开始的时候，凌闻霄没有掌握这个诀窍，摸索了好长时间才能引动麻生五原的意识去“回忆”。
对于麻生五原来说，他这辈子记忆最为深刻的，自然是他修行的忍术，这门技艺他练了二十多近三十年，浑身上下几乎每一细胞都对忍术形成了记忆。
同时，他不仅修炼，而且还时时刻刻都用得到这门技艺，可以说，这就是他赖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饭碗。
对于这等低级的修炼方法，哪怕再系统全面，凌闻霄也不会有任何的兴趣。但乐队麻生五原的记忆并不是完全受他控制的，对方想要“回忆”凌闻霄也只能被动地去感受。
好在思维层面的时间和现实层面的时间是两个感念，麻生五原在回忆以前苦练忍术的时候，一方面会把过于漫长的冗余以及相似和重复的画面“剪辑”掉。
另一方面，在外界短短几分钟甚至是几秒钟的时间里，他就把与忍术修炼有关的记忆从头至尾给梳理了一遍。
所以，虽然凌闻霄一下子接受的信息量恨到，甚至以他强悍的精神力修为都感到有些吃不消，但时间方面却没有过去多久。
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放松了不少。从现在开始到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左右。
便是民宿的老板早起准备早饭，估计也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从麻生五原的记忆中挖掘出更有价值的信息了。
不是说忍术修炼的过程对他一点意义都没有，任何一门技能都不会没有价值，凌闻霄也想过刻意遗忘掉“窃取”来的相关记忆，或许今后有用到的时候又会自然而然地想起来呢？
可能是麻生五原精神衰弱的缘故，他的思维反而比完全清醒的时候更加活跃一些，就好像人在进入浅层睡眠的时候容易做梦一般。
在回忆了忍术的修炼之后，麻生五原又开始回忆起第一次“出任务”，还有后来经历过的或凶险或能称得上“巨大成功”的任务……大概是这次失手让他下意识想起了当年的战绩吧。
乱七八糟回忆了好多凌闻霄根本不感兴趣的画面之后，时间轴终于渐渐靠近了这次任务的起始。
在了解了详细的始末之后，凌闻霄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若非这麻生五原连他最为机密的忍术修炼都展现出来给他看，他真的要认为这是对方故意“篡改”过的记忆画面呢。
这家伙竟然只是被他那个叫稻垣的朋友叫过来帮忙，非要说雇佣的话，也就是那个昨天跟踪过凌闻霄的家伙雇佣的他。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那个叫，嗯，应该是姓稻垣的扶桑普通人，到底是谁雇佣的呢？
一想到这里，凌闻霄就觉得恼人得不得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搜魂术”对受术者的精神力构成极大负担，还是在之前的暴力拷问过程中，把麻生五原的精神力伤得太过厉害。
在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这个忍者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好在凌闻霄身手敏捷，不然的话，即便地板上有榻榻米软垫，在这个万籁俱静的凌晨时分，造成的响动也很有可能会惊动到其他人。
轻手轻脚地把业已昏迷的麻生五原拎出了房间，悄悄扔到他入住的客房里，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造成一丝响动。
回到房间之后，凌闻霄就开始琢磨着该怎么对稻垣下手。根据后来从麻生五原识海里获得的记忆，这个家伙虽然寻踪尾随的能力确实不够专业，但在电子技术方面却是个鬼才。
附近的室外监控几乎都被他给控制了起来，除了他入住的这家民宿，基本上可以说，他的行踪完全在那家伙的监控之下。
现在他刚把这个私家侦探召唤而来的帮手给玩坏了，若是不尽快顺藤摸瓜的话，那家伙或许就会察觉到什么。
想了想，凌闻霄也没等天亮，简单地用清水洗了一把脸之后，就信步走出了民宿，来到了外面的巷道里。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在这个行人出没最少的时间段，把那个家伙给引到偏僻的地方进行搜魂。
顺便，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在这个家伙身上试试如何催眠呢！
反正这家伙除了没杀过人之外，也不是什么好人，在获得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就算也把对方玩残了，凌闻霄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第436章 知识小偷？

从麻生五原的记忆中，凌闻霄约略知道了稻垣的雇主所下达的任务内容，竟然是时刻锁定他的行踪。
那么，那个雇佣稻垣的人，到底想对他做什么？
难道是想从生理上消灭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凌闻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或许因为民宿是在郊区热岛效应不明显的缘故，再加上海岛气候的特性，即便是盛夏时节，凌晨时分周边的气温相对有些偏低。
凌闻霄下意识摸了摸皮肤上冒起的点点鸡皮疙瘩，感觉自己在这个时间点独自外出，非常地冒失，一点都不符合他苟且偷安的性格。
毕竟，就算他现如今的实力远超筑基期修士，身体的敏捷性也早已突破了寻常人的范畴，但这个世界上能够对他构成威胁，乃至于能要了他小命的存在，还是有很多的。
譬如说，热武器。
在华夏的时候他可以不用担心这方面的危险，因为那儿是全世界枪支管制最严格的地方。
或许偏远偏僻的边境地区或许会有一些不法分子亡命之徒拥有此等利器，但在沿海内陆，哪怕是经济不太发达的农村，这玩意儿都被管控得死死的。
这也是一直以来凌闻霄潜意识中就没把这些现代武器当成威胁的缘故，除了轻易不会出动的国家相关单位之外，在境内遇到那种威胁的可能实在是太小了。
然而，这里可不是华夏。
虽说整个东亚对枪支等热武器的管理都非常严格，便是扶桑这边连社团都能合法存在，也罕有发生枪击案件。
可罕有罕见不代表没有，而且扶桑的法律中，也允许个人拥有枪支的条文。
如果只是手枪之类的短枪，因为射程的关系，以凌闻霄敏锐的观察能力，倒是不用担心被人打了黑枪。
可若是长枪，甚至是狙击枪的话，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受到伤害甚至致命伤害，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他有些后悔冒失地独自出门了，而且还在这黑黢黢的夜色之中。
只不过，都已经出了门，而且离开民宿有好长一段距离，还真的把稻垣这个跟踪者给钓鱼般钓了出来，他也只好祈祷这不是那些暗中算计之人的谋划。
“跟那么远，你不怕跟丢么？”凌闻霄用熟练的扶桑语对着身后说道。
听到凌闻霄语带戏谑，稻垣有些脸红。
作为一个自认为还算“专业”的私家侦探，被目标轻易发现还叫破行藏，实在是一件讽刺的事情。
但他也郁闷啊，雇主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实施跟踪凌闻霄，然后把实时位置发送给雇主。
昨天上午的时候，他承认自己在大巴车上的表现太过孟浪，太过轻视了自己的目标，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此后的盯梢再怎么周密，也没法挽回一开始犯下的错。
至于现在，被凌闻霄发现，这也不是他的错啊！即便京都经济圈发达繁华，这条公路还是通往机场的方向，在凌晨四点多的这个点上，也没有太多的车流。
嗯，车流稀少不算什么，关键是凌闻霄是独自步行，这个点往来还有一些车子，但行人却是一个也没有。
他这个私家侦探就算再小透明，跟在目标身后只有十几二十米的距离，想不被发现都困难。
“哦？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我的扶桑语不够标准吗？”凌闻霄更加戏谑了。
他决定快刀斩乱麻，万一真的让对方招来更多的帮手甚至是携带大杀器的凶手，那他就被动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和精神力一直没有放松对四周进行扫描。
马路周边两百米之内没有高层建筑，一百米之内都是空旷的田野，尽管这会儿除了马路上还有路灯照射，周边都是黑黢黢的一片，但在凌闻霄的视野中却是一览无余。
没有危险，也没有埋伏。
这倒是不出他的所料，因为他出现在这里本就是临时起意，对方不可能在这里提前做好埋伏。
那么，如果危险一定会出现的话，那么只能来自在那些来来往往的车子里的某一辆或某几辆。
一边对周边环境进行侦查，凌闻霄一边回头望稻垣的方向走去。以他现如今的速度，即便这个跟踪他的家伙有手枪藏在身上，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危险。
就好像那句很装的话说的那样，他的速度比不过子弹，但反应速度绝对比射手更快。
稻垣发现凌闻霄朝自己走来，心下顿时就有些慌乱。
之前他直面面对凌闻霄的底气在于麻生五原，他以为麻生五原这会儿应该躲在周围某个黑暗的角落，或是视觉盲区所在。
毕竟那是个忍者嘛，隐藏能力比他这个黑客出身的侦探要强得多。
然而，当凌闻霄离他越来越近，近到两人之间连一米的距离都不足，麻生五原依旧没有任何表示的时候，稻垣开始慌了。
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想做……什么？”
“哟西~”凌闻霄很“太君”地感慨了一句，然后也不废话，用伸出右手按住了稻垣的肩膀。
稻垣下意识地挥舞双手反抗，然后……没有任何效果。
因为凌闻霄的那一只手，就好像是大山，又好像是液压钳，死死地把他的肩膀给固定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是无用。
虽然表面上凌闻霄所表露出来的是猫戏老鼠的神色，但行动上却是一点都不耽搁。
这段马路上虽然没有监控，但鬼知道稻垣有没有呼叫援手呢？
稻垣的精神力比之麻生五原要弱得多，凌闻霄几乎是很轻易地就把自己的精神感知侵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所谓一回生二睡熟，这一次他很快就触碰到了稻垣的记忆。
然后，也不知道是因为稻垣本身太过清醒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凌闻霄所接受到的记忆画面都是零碎得几乎看不懂的。
为免夜长梦多，凌闻霄强制性地“敲打”了对方的精神几下，让他处在半昏迷的状态。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这次凌闻霄很顺利地得到了不少的消息。
譬如说，稻垣本身所掌握的电脑知识。
凌闻霄很想吐槽，他自己闭门造车摸索，咳咳，准确说是误打误撞弄出来的“搜魂术”，怎么越看越像是“技能复制”功能。
不光是能翻阅别人的记忆，竟然还能把别人所掌握的只是窃为己有，这也太夸张一些了吧？
嗯，看上去好像很有意思，也很不错的样子？
但现在时间紧张，他真的对此不感兴趣啊！如果有意学习电子技术，他完全可以用灵气“氪金学习”嘛。

第437章 严正警告

抛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凌闻霄继续“观看”稻垣的记忆。
约莫十分钟之后，他把已经瘫软的稻垣靠在了路边的路灯杆上，然后很淡定地往回走。
从稻垣的记忆中，他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因为真正的雇主并不是直接和稻垣联系的。
给稻垣发布任务的，是和他打过好几次交道的一个掮客。以稻垣的黑客技术，竟然都没有能通过那个掮客的手机、电脑等联网工具中，查到关于雇主的信息。
当然了，稻垣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只不过是在之前意识到自己或有可能会被雇主“杀人灭口”，才匆匆开始进行破解。
时间非常短，没能得到有用信息也很正常。
不过那个掮客却是一个有用的线索，凌闻霄决定天亮之后就去把这个家伙给找出来。
也是这掮客很好找，做中介的嘛，如果不好找的话，也不会有业务找上门了。更巧的是，这家伙的落脚地刚好是在東晶。
天刚刚放亮，民宿就开始向住客提供早餐。
早餐的花样不是特别多，但却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扶桑传统风味。
一小碗味增汤，一小碗纳豆，一条烤鱼，外加一个饭团，两块鱼饼。
看上去很丰富，种类花样都不少，用一个大大的食盘装着，喜欢拍照分（zhuang）享（bi）的人应该特别有感觉。
但凌闻霄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方面，他本身的心思就不在这些食物上，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食物的量实在太少，鱼饼一口一个，饭团一口搞定，味增汤一口喝掉……
反正就是还没怎么回味呢，早餐就没了。
最坑的是，民宿提供的早餐是定量的，便是饭团也没得多。
所以，这就是凌闻霄吃得很快的理由。
等他吃好，通过优步软件叫到的快车恰好停到了民宿外面，凌闻霄没有耽搁，坐上车就往東晶市区而去。
那个掮客的住址很好找，快车都没兜圈子就在七点左右到达了目的地。
掮客的住所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最迟九十年代初修建的公寓楼，入眼有些斑驳，电梯也很老旧。
由于正值上班时间，仅有的两架电梯非常繁忙，上行下行都挤满了人。
凌闻霄怕耽搁久了和那掮客错开，找到消防通道，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九楼。
也是他运气好，可能这掮客是个夜猫子，白天并没有出去活动，而是在家里睡觉。
以下委托的名义骗开门之后，凌闻霄立刻就制住了这个身高只有一米六的猥琐家伙。
“放手！放手！再不放手我叫人了啊！”长相猥琐的掮客挣扎了半天都没法挣脱凌闻霄的控制，立刻就大喊大叫了起来。
凌闻霄双眼一眯，立刻就用精神力将这家伙给震得五迷三道晕晕乎乎的。
接下来的事情毋庸赘叙，搜魂术一出，这个顶多只能算得上油滑的普通人，根本就抗衡不了记忆被翻阅的命运。
半个小时之后，凌闻霄施施然走出了公寓楼，脸上带着一丝失落，还有九分的迷茫。
因为就连这个掮客本人，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下的委托。
他只知道让他找人盯梢凌闻霄的，是一个扶桑土著……或许不是，但那人的言谈举止和扶桑土著几乎没有二致。
之所以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是因为那人是用一个新注册的LINE账号给他下的单，而且很爽快地直接就往这掮客的银行账号上打了五千万扶桑币的订金。
一般遇到这种豪客，掮客是不敢糊弄的。所以即便雇主没有出面，他也立刻就把任务派发给了已经合作过好几次的稻垣。
凌闻霄的手机上没有装LINE，但他用那掮客的手机试着联系一下对方，但结果却发现，这掮客的账号竟然被对方拉黑了。
这般谨慎的操作手法，让凌闻霄根本没法追溯源头。
也就是说，线索到了这个掮客这儿，基本上就已经断了，这让他感到非常地棘手。
之前控制住稻垣的时候，他怕打草惊蛇，没敢用对方的手机向共享位置的接受方发信息，但却也记下了那个账号。
一对比发现，那个账号和给掮客下单的账号完全一致。
这个发现有一定的佐证价值，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找出对方来，单凭几条语音记录，更听不出下单的雇主到底是谁。
如果是警察办案，基本上只能回头找稻垣，通过技术手段反过来定位那个LINE账号使用者的位置。
但账号毕竟只是账号，没有绑定的账号追踪更加困难。若是对方也拥有反追踪技术，很有可能还会让对方断臂逃生。
所以，从一切讲究实质证据的角度来看，到了这一步就很难再进行下去。
但对凌闻霄来说，他不需要证据，在仔细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过一遍之后，他对谁是幕后黑手立刻就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他是前天下午订的飞机票，而给掮客接到这个委托的时间是前天深夜，中间隔了大概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
这个信息看似没用，但却透露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首先，凌闻霄可以确定，盯着自己的人大致来自两个方面，觊觎自己灵气的修行界修士，另一方则是和自己有嫌隙的地下赛事组织方。
这两方应该都有能力第一时间查询到自己的航班信息，但能在四五个小时之内在扶桑这边找到“代理人”的，后者的嫌疑更大一些。
因为白云子曾经告诉过他，虽然现在的修行宗派一般都有世俗产业，但大多都在本土发展，办成跨国企业的几乎没有。
而地下赛事的组织是全球“连锁”的，即便是九州分部和境外的组织没有隶属关系，但联系还是有的。
其次……
不用其次了，凌闻霄不需要太多的证据佐证这一点，自由心证即可。
先挑嫌疑大的警告一番就是，如果搞错了，大不了再回过头来继续追查就是。
“凌……凌先生，你有什么事情么？”
白明绪的电话一如既往地难打，凌闻霄试了足足十八个号码才打通了。不过这次，这家伙接电话倒是很……爽快，基本上一打通就接了。
“我听得出来，你的声音在颤抖。”凌闻霄咋呼道，“还记得我们约定过的事情吗？我们说好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对不对？”
“凌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明绪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反问道。
凌闻霄呵呵一笑，语气变得轻蔑而冷酷：“别装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在扶桑做的这些小动作，已经被我知晓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我严正警告你，请收起你的小心思。
“哦，对了，你可以不听我的劝告，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即便躲在天涯海角，我也能很快把你找出来。”

第438章 纠缠

能在官府管控严密程度位居世界前列的九州组织地下赛事，而且平稳运行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被正义的铁锤给捣毁，足可见白明绪的能耐。
甭管他的手腕和能耐是不是用在正道上，有那么多年锻炼出来的城府，怎么也不至于被凌闻霄这么随便一吓唬就认了。
再说了，这承认是那么好承认的吗？
那是要出人命的啊！
白明绪心头腹诽了几句凌闻霄真是毛头小子，嘴上却说道：“凌老师，不知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误会了我们，但我发誓你遇到的事情真的和我们无关！”
这话说得，啧啧，真是滴水不漏，让凌闻霄想揪出点错误都不可能。
然而，凌闻霄还是那个态度，甭管你认不认，我觉得是你在捣鬼，那就是你，所以自由心证的意思就是，一切以我的推断为证据。
“无所谓啊！”凌闻霄耸了耸肩。
……
这颇为耐人寻味的态度，让白明绪听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找人跟踪凌闻霄这事情，还真是白明绪所为。
至于说他为何不讲信用……拜托，他可是混黑的，见多了背叛毁诺的事情发生。
平日里就是黑纸白字的契约签好，他也不带多相信的。
更何况当日他只是和凌闻霄口头上说过两不相犯，莫说白明绪不会相信这样的“君子协议”，便是寻常人之间，也不会这么幼稚吧？不然的话，这年头骗子也不会越来越难混下去了。
好吧，又扯远了，反正当初他在被雁回宗那伙人摆了一道之后，心慌之下口头上和凌闻霄“和解”，那是做不得数的，也是信不过的。
不是不能信，而是不敢信。
白明绪他们这伙人做的事情，如果被逮着的话，请最好的律师也是吃花生米的下场，便是凌闻霄确实不想和他们作对，但把柄被人捏在手里，他能放得下心来？
甚至，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中，他们都没有敢开展活动，直接亏损就在十亿以上，更不用说间接还可能因为长时间没有举办赛事，流失掉一些客户。
所谓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白明绪他们的损失那么大，能咽得下那口气才怪了呢！
之所以过了这么就才想起对付凌闻霄，一方面是这段时间忙着让组织核心成员藏匿和安置的事情，没全部安排妥当之前，也不敢和凌闻霄彻底撕破脸。
另一方面么，因为核心成员大批外逃，再加上近段时间没有组织赛事，对外围成员的控制力有所下降。
尤其在华夏境内，在不敢过分刺激凌闻霄的情况下，能动用的手段是在太少。
不止如此，他还担心组织的那些人被凌闻霄盯上，只能让他一些正当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帮忙盯着凌闻霄的行踪，更不敢请他们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也就是现在凌闻霄来到了扶桑，他的操作空间变得更大，想试试看能不能一劳永逸解决掉这个麻烦。
当然，白明绪倒没指望一举就能成功将这个“奇人”消灭掉。
毕竟之前他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就着了对方朋友的道，而且事后他想通过手机回溯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结果邪门得不得了，他那别墅里面多有监控探头的视频全部都无法读取，是被有管理权限的账号给删除了的。
凌闻霄还有这样的朋友在，而且他们地下赛事的组织成员名单，那伙人也是知晓的，若是真能直接把凌闻霄给杀了，他也未必敢冒这个险。
这次通过扶桑这边的关系，找人跟踪凌闻霄的目的，说实话，白明绪还真没想好。
倒不是他想一出是一出，而是得到凌闻霄出国的消息很突然，之前也没有完整的针对性计划。
所以，他只是找掮客让人跟踪凌闻霄的行踪，他本人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派人去扶桑那边看看该如何下手。
没成想凌闻霄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被跟踪，而且这么快就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了，着实让他感到震惊不已。
但也只是震惊凌闻霄的敏感性而已，暂时还没觉得有多了不得的。
毕竟，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以来，组织内部的人手除了无关紧要的外围成员，基本上都全部撤离了九州，分散到了世界各处，便是真的撕破脸皮也不可能会损失更大。
所以，对于凌闻霄的威胁，他还是有些底气的。
且凌闻霄的口头上越是措辞严厉，他越是觉得对方拿自己没办法，所以干脆就抵赖到底。
可这一句“无所谓”，却让白明绪心里有些不大底定了。
难道他们都躲得比天涯海角还远了，凌闻霄还能把他们找出来不成？
要知道，若不是为了维持组织的完整性，他早就把原先的卫星电话卡都给换了，谁能神通广大到可以定位到他的位置？
凌闻霄确实不行，可他知道这世上有人可以。
譬如说……天机老人。
只是如无必要，他并不像和天机老人牵扯太深，用那老神仙的话来首，因果这东西尽量少结，毕竟牵扯到果报、功德，业障太多的话，会增加突破元神乃至合道的难度。
但实在避不开的话，凌闻霄也不介意求助天机老人。
这老神仙收下于忠海那个徒弟之后，为了加速这个弟子的修行，需要的灵气可是不少。
而这世上能弄来大量灵气的，有且只有凌闻霄一人，他有底气能请动天机老人出手。
“凌老师，真的不是……”白明绪的自信心不是那么足。
大概是心里有一定的底气和对方纠缠，凌闻霄也没有再那么幼稚地嘴上咋呼，而是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说实话，到现在他都不能确定找人跟踪他的幕后黑手到底是不是白明绪，除非对分更进一步对他动手，他才有可能找到机会。
但也不能说这一通电话没有任何作用，首先，从两人简短的对话上来看，尤其是白明绪那不太明显的语气变化，他还是能分析出一些东西的。
如果说原先他还觉得白明绪那伙人只是有一些嫌疑的话，那现在他基本上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就是他们干的。
其次，他把稻垣以及这掮客这条线掐断了，已然打草惊蛇，若是对方是修行界中的人，势必会果断抽手。
而白明绪那样的枭雄人物，反而不会死心。这不是小孩纸置气，而是为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看着東晶街头拥挤的人潮，他喟叹一声，他只想安安生生地过点小日子，怎么就不能消停呢？
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因果纠缠果然是没完没了……

第439章 意外惊喜

以前看武侠小说的时候，凌闻霄经常能看到这么一句形容人武功境界超绝的句子，叫秋风未动蝉先觉。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句话很有范儿，但现如今看来，这种描述除了有稍许夸张之外，实在是太贴切不过了。
很多常年生活在战场上的人，预知各种危险的能力非常敏锐。
直觉异常敏锐的老兵，甚至被上千米外的狙击枪瞄准，都能提前察觉得到。
听上去很玄妙也非常不科学，但随着凌闻霄对修行的了解越来越多，也逐渐揭开了个中神秘面纱……的一角。
在掌握了精神力外放的能力之后，尤其是当精神力能蔓延至体外，在现实空间中以精神力波的形式存在之后，凌闻霄对直觉这东西有了自己的理解。
道家的神识之说，佛家的八识之说，就很形象地描述了直觉的奥妙。
所谓直觉，便是针对某方面的精神力感知能力。譬如在荒野食物链底端，却每每能躲过天敌抓捕的各种动物，于生死之间锤锻出来的敏锐感知力，便是直觉。
之所以凌闻霄想到这个，是因为他现在对自身安危更紧张了。
在给白明绪打过电话之后，他先是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现在非常安全，又给梁静怡打了个电话，确定身边几个亲密的人都没什么意外之后，他就知道那些人暂时只会冲着自己来。
终究九州的治安环境还是很不错的，至少白明绪那伙人……或是其他人，目前为止还不敢狗急跳墙。
蝼蚁尚且偷生，凌闻霄也是惜命的人，甚至他比任何人都要怕死。所以他万分渴望自己能拥有所谓秋风未动蝉先觉的预知危险能力。
毕竟，以他现如今感知危险的能力，对狙击手神枪手之类的危险……怎么说呢，以前也没有遇到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提前预知。
他的精神力底子固然是好的，但迄今为止，自身的预知能力却仍然停留在理论设想之上，故而别看他和白明绪通电话时说得硬气，心底却虚得很。
尤其是身处异国他乡，对周遭环境非常陌生，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回民宿的时候，他没有打车，而是选择安全系数更大的公交车。
而且回去之后，在不确定还有没有人跟踪的情况下，他一整天都待在了自己的房间中没有出去。
当然，凌闻霄也知道躲避是没有用处的，除非现在他就订机票回国，不然的话，就算待在这民宿中也不敢说安全。
是以还是要提高自己的实力啊！
可遍数能够用来提高实力的办法，凌闻霄又不得不沮丧地暗叹，如果有天机老人那般的实力，莫说面对枪支之类点杀，便是导弹之流的范围杀伤，也甭想伤到他一根汗毛。
可问题是，想要修行到天机老人那般实力，实在是太困难了一些。
不说到目前为止，他还卡在炼气巅峰境界的瓶颈无法突入筑基期，便是没有瓶颈，想要短时间能力把实力提到那个高度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凌闻霄也知道自己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自己的能力完全发挥出来，用句不客气的话来说，他对自身实力的掌握非常粗疏。
虽不至于说他是小孩抡大锤有反伤自身的危险，但一直以来他出手的机会就不多，而且本人也更信奉一力降十会。
所以在遇到如今这种可能会有危险的情形下，再盘点过自己所掌握的各项技能之后，他猛然发觉，其实自己便是没有对危险的极度敏锐，也不是毫无防备能力。
首先就是探查环境的能力，精神力暂且不说，起码他那灵敏得非人的五感，之前就一直没有用得上……更多的时候就是偷听一些小道消息什么的。
危机当头，这时候他觉得这方面的能力有深度挖掘的价值。
嗅觉触觉什么的就不说了，视觉也受到一定限制，但他敏锐的听觉却非常适合在远距离采集到信息。
同时在灵气的辅助之下，他的大脑全速运转的话，筛选信息能力也能跟得上，只要多做训练，今后对危险的敏感性也会得到巨大的提高。
好吧，还是那句话，现在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针对性的训练。
不过随着他对自身技能的深度挖掘，却是发现了个意外之喜。
他所谓的意外之喜，因为那就不是他本人掌握的技能，而是凌晨时分从哪个叫麻生五原的忍者记忆中截取来的忍术修炼法门。
和直指大道的九州修行法门相比，扶桑的忍术甚至连粗陋都说不上……咳咳，好吧，若非有天机老人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神仙在，九州的修行底蕴再高明，就修士的能力而言，也未必就有资格嘲笑人家忍术。
不过，忍术粗陋归粗陋，但这法门的实用性却不低。
凌闻霄不是正统的修行者，也不知道九州的修行界是不是也有更高级的应用法术，但就他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起码在隐匿、刺杀、逃遁等方面，忍术比他所知的要实用的多。
而且对他目前的情况，也有着不少的帮助。
譬如说隐匿，忍术中有一套很特别的方法，可以帮助忍者藏匿自身身形，减少被敌对者发现的概率。
这套隐匿方法，不只是介绍了如何利用各种环境和隐蔽物遮蔽自身行藏，便是在空旷无一物的平原野外，其也有一种颇为玄妙的隐匿之法。
之所以用玄妙这个词，是因为它不是利用保护色之类的辅助装备让自身达到“隐形”，起码不只是充分利用这种外在的辅助。
其具体原理凌闻霄一时也理解不了，但根据麻生五原的记忆，那独特的呼吸节奏以及迈步频率，据说可以大大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听上去倒有些像是华夏“天人合一”的设想，很是不可思议。
当凌闻霄发现竟然还有这种忍术之后，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
尽管没有验证过，但这会儿的凌闻霄，怎么说呢，说他临时抱佛脚也好，说他死马当作活马医也好，反正艺多不压身，总之先学了再说。
再说……咳咳，麻生五原这家伙要不是遇上自己，他的下场也不可能那么惨。凌闻霄也没想用忍术骗过修行者的灵觉，应付普通人应该问题不大吧？
一想到这里，凌闻霄就没再耽搁，当即就根据麻生五原记忆中的锻炼方法练习了起来。
记忆终究只是记忆，记住知识和掌握知识是两码事，知道怎么做却没做过，再高明的忍术也不可能发挥得出作用来。

第440章 突破

自从凌闻霄从那些个在周学文擂台赛上捣乱的炼气期修士那儿敲来了通用修行法门之后，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按照上面的方法修炼。
由于他本来的底子就被灵气改造得非常雄厚，短短几个月的功夫就修炼到了炼气期巅峰境界。
所谓炼气期，炼的是真气真元，真元对身体的强化远不如灵气。凌闻霄一开始的时候还乐观地认为以自己的底蕴，肯定很轻松能迈入筑基期境界。
如果运气好的话，甚至短期之内晋级金丹境界也为未可知。
毕竟当时无论是和白云子探讨，亦或是向天机老人讨教的时候，都得到过一些隐晦的提示，那就是在炼气和筑基这两个境界中，只要灵气充足，修炼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
只不过那最后一步，而且还是从炼气期跨入到筑基期的第一个关卡，却任凭他如何琢磨，都无法迈过去。
凌闻霄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无论是真元的厚实程度还是精神力的强度，他都已经达到晋级的标准。
但修炼不是考证，不是说你达标了就能拿到资格。
关键是想要迈入到筑基境界，必须达到标志性的突破，也就是血如汞浆。
筑基，顾名思义就是构筑通往大道重点的基础。
对道家来说，这个基础就是修士的身体，谓之曰道基。
按照天机老人的解惑所说，修士的经脉在炼气期其实就已经在不断搬运真元运转的过程之中变得非常坚韧，故而在进入筑基期之后，却是不需要更进一步强化。
或者说，经脉的强化都是在每日的修炼之中，但不需要刻意为之。
其次么就是肌肉骨骼的强化，看上去就好像是寻常人锻炼身体一样，无非就是骨骼没法强化，得用真元温养，再配以修炼秘法而已。
按理来说，从易到难从外至内的修炼似乎更加科学，毕竟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循序渐进嘛。
若是如此，凌闻霄倒也不太发愁了。
毕竟他的肌肉骨骼已经很强了，自问已经达到了筑基的要求。
但事实上，筑基期的修炼却是以人的脏腑强化为最首要的目标，因为人的五脏六腑非常脆弱，且关系到整个身体的运转。
从理论上来说，脏腑不够强大，也负担不起强壮的身体。
在这一点上，凌闻霄自觉也不是什么费事的事情，因为他有灵气，就是这么自信。
然而在强化脏腑之前，筑基期的最显著也是最大的门槛，却是“精炼”血液。
对此凌闻霄就有些无能为力了……倒不是灵气对血液毫无滋养效果，事实上，以凌闻霄现如今的身体素质，血液运输氧气以及各种养分的功能，肯定比普通人强得太多，这都是灵气所带来的好处。
可对修士来说，这似乎是还不够，尤其是以筑基期的标准而言，他的血液“浓度”似乎还不够。
如果按部就班地以灵气滋养，凌闻霄觉得只要时间足够的话，他的血液肯定也能达到标准。
从这个角度来看，灵气似乎也不是万能的，其似乎更容易激发细胞活性，但血液……唔，细胞活性是增加了，但各种功能的细胞数量却没有增加。
其实若是按照事实情况来看，凌闻霄各方面的标准其实已经达到了筑基要求。但按照修行的角度来看的话，却又并非如此。
盖因为包括他的经脉、脏腑、肌肉、骨骼……等所有身体组织，强度上或许已经达到了筑基的要求，但都是用灵气催生出来的。
缺乏“打磨”，就好像直接从平炉里炼出来的钢铁，没有经过足够的锤锻，无论是刚性还是韧性，都无法和经过锻打过的钢铁比较。
按照凌闻霄的想法，仅仅如此是不行的，谁知道他这种依靠“作弊”得来的基础是不是足够夯实。
万一基础不够牢靠，等他弄到凝结金丹的法门之后，想要修炼都修炼不了，岂不是又要从头来过。
再说了，就算对结丹没有太大的影响，再下一步呢？
何况夯实基础对他本身的实力提高也有很大的好处，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摆脱对灵气的依赖。
毕竟他获得灵气也不是全无代价，一想到灵魂层面要接受那么多的垃圾信息，凌闻霄就感到非常难受。
可问题是，想要夯实基础，这第一关就难住了凌闻霄。
锻炼肌肉很简单，锻炼骨骼现如今也有科学的锻炼方法，可锻炼脏腑和血液，尤其是精炼血液，这怎么玩？
他知道修行者肯定有自己的门道，不然的话，白云子也不可能在得到凌闻霄的灵气之后，就一跃跨过炼气和筑基之间的那道坎，成功迈入“高修”的行列之中。
一直以来，凌闻霄都在自己瞎捉摸。只不过闭门造车肯定是不行的，迄今为止他也没琢磨出个有用的方法来。
直到今天，他终于从麻生五原记忆中的忍术中得到了启发。
从医学角度来说，血液中百分之八十三都是水，其作用就是让血液有足够的流动性。
其余百分之十七之中，又有一大部分是蛋白质和低分子物质。剩下的一小部分才是红细胞白细胞和血小板这三种血液细胞。
凌闻霄的灵气针对的是三种血液细胞强化，对提高蛋白质浓度以及其他电解质浓度，却无能为力。
在忍术之中，恰恰就有针对这方面的训练秘法。
当然了，便是忍术也不是能速成的。如果盲目追求速成，很有可能造成身体崩溃。
可经过理论上的推算，凌闻霄觉得这个方法似乎应该可行，因为他的身体素质好，代谢能力强，若是速成的方法不可行，也可以在短时间里调整过来。
等他下定决心按照忍术里介绍的方法提高血液的功能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减少血液中的水分，提高蛋白质和低分子物质浓度，如果可以，顺便还要提高血液细胞的数量。
减少水分很简单，无非就是多出汗，利用身体的渗透压抽取血液中的水分而已。
而提高蛋白质浓度，则需要依靠消化系统摄取足够的物质。
说白了，就是多吃饭么！
呃……好吧，说起来很简单，但摸不通其中的窍门，理论指导再怎么正确也是废话。
也就是得到了忍术的提示，不然凌闻霄想一辈子都未必能想得出来。
不得不说，这忍术还是有一些门道的。尤其是麻生五原所受到的最传统最系统的忍术训练，在这方面很有一套。
及至天色擦黑，凌闻霄也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汗，吃了多少蛋白粉。
突地感到自己似乎是到达了某个临界点，然后紧接着就是突破了那似有似五的瓶颈。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达到了筑基境界了。

第441章 谋刺

其实这次突破到筑基期，凌闻霄本身的身体素质并没有质的突破。
从力量、敏捷度之类的数据来看，他和原先没有突破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可以说一点变化都没有。
但他自己却很清楚，原先他的力量也好速度也罢，虽然都超出了人类的极限，可那顶多只能说他的爆发力强，在耐力方面却，嗯，怎么说呢……不够持久。
若再考虑到灵气本身就有增强细胞活性的作用，这持续运动方面，貌似也没变化得太过夸张。
不过，血液中功能物质的浓度提高，却让他感到了很大的不同。
譬如说，在摆脱了对灵气的依赖之后，他可以通过快速消化身体内存储的脂肪等积累，为高强度的身体运动提供能量，从而让耐力提升到一个很大的台阶。
从这个角度来看，似乎这样的突破对他目前的境况没有太大的帮助。
然而事实却不是这般，因为他其他方面的身体强度，早在灵气的调理和滋养下，获得了远超筑基修士的程度。
也就是说，从实际上看，在解决了血液方面的问题之后，他本身的境界其实已经不能单纯以筑基初期来看。
可以说，他现在就是真正的筑基巅峰修士，按照九州修行界的修行境界来看，他已经拥有了凝结内丹的基础，而且这基础还非常浑厚。
便是凌闻霄今后没有获得筑基期的修炼法门，不再打磨自身的各个组织器官的强度，他也可以继续往下一个境界迈进。
也就是说，在大道修行这条路上，他的基础已经打好了。
而除了这个收获之外，真正让凌闻霄感到有现实意义的，还是当他突破到筑基期之后，他的精神力仿佛也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蜕变。
若是让他具体表述的话，这冥冥之中的变化他也说不出来是哪个方便得到了强化，但就是觉得精神力更灵活了一些，自身以意志控制的时候，变得更为轻松。
其中缘由他不是非常清楚，但这对目前的他来说，却是非常利好的一个消息。
譬如说，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像当初的天衍道人那般，将精神力凝结成极为细小的一根线。
以前凌闻霄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把精神力波动收束到如此的地步，延伸至体外时，即便竭尽全力也只能凝聚成手电筒射出的光束一般粗细。
在和天衍道人交手的那次之后，他就万分想要从修行者那边得知如何这么精细控制精神力的法门。
没成想当他身体素质方面突破到筑基期之后，对精神力的掌控竟然还会得到如此提升。
精神力收束得越集中，延伸的距离也就越远。以凌闻霄现如今的精神力强度，在全力收束精神力波动的情况下，用精神力探查一千米之内的情况绝无问题。
除此之外，精神力掌控水平提高之后，割取灵魂的速度也会极大地加快。
一想到这些利好，凌闻霄就坐不住了，立刻掏出手机打了辆车。
扶桑的夏日祭刚好是今天开始，富士五湖地区的花火大会也在今天。所以……凌闻霄想打车都困难得很，等到西边的最后一缕白光快要隐没，他的订单都没有人理会。
好在来年東晶有一个国际性赛事要在此举行，斥巨资对公共交通系统进行了升级，轨道交通不提，公交车的数量和班次都比以前增加了不少。
尽管因为五湖地区的花火大会使得客流量猛增，公交系统的压力没有得到彻底的改善，但凌闻霄最后还是挤上了一辆公车，得以在花火大会开始之前，到达了夏日祭的主场。
不得不说，扶桑人在传统节日方面做得确实比九州要更有仪式感一些，尤其是夏日祭这样的集会，几乎附近的每一条街都高悬着传统的灯笼，各家商铺门店的装扮，也特有扶桑的民族风情。
凌闻霄对这些“东洋景”其实是无爱的，感慨一下之后就开始溜达了起来。一边溜达，一边对过往行人收“灵魂税”。
这次，他吸取了前两次大规模采撷灵魂的经验和教训，专挑外层灵魂最外围的一点进行收割。
当然了，即便是最外层凌闻霄认为是最“干净”的灵魂，其实也是夹杂着少许信息碎片的，凌闻霄也没有贪多。
另外，考虑到此次外出很有可能遇到危险，他还得分出大部分精神力感知危险，以便保证自身的安危。
所以从总体上来说，他这次采集灵魂的效率并不高，一切以稳妥为准。
不得不说，凌闻霄的小心谨慎还是有必要的。
就在离他不足两百米的一处木楼二楼临街房间里，两个身穿白衬衫的大汉相对而坐，不过两人的视线都紧紧看着不远处密集人群中的凌闻霄。
“头，大老板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不是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全部要蛰伏不出的吗？”其中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青年满头雾水地问道。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眉眼低垂，没吭声，待到凌闻霄快要走过他们所在的木楼时，才低声说道：“不是大老板的意思……”
“嗯？”青年眼角一挑，原本就颇为凶历的长相看上去充满了煞气。
中年人也没有在意，他对自己这个手下的德行很是了解，有本事是有本事，但也桀骜不驯。
他眼睛微眯，沉吟了许久，看着凌闻霄走过的背影才说道：“大老板把那人的能耐说得神乎其神的，一直不允许我们亲自出手，怕被对方报复。今次是我自作主张，想陈一称那人的斤两。”
青年一拍大腿，压抑着激动的嗓音说道：“还是莫老大给力，就该这么做嘛！没道理被对方一吓就龟缩起来，我们是玩黑的，可不是地老鼠。
“只是莫头，你该早点和我说的，刚才那机会多好啊！”
没理会青年的咋呼，这个被称为莫头的中年摇摇头道：“这里是在闹市，我们想搞那人一下，也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那我跟上去，找个合适的机会……”话还没说完，青年就站起了身来，打算下楼去追上凌闻霄。
莫头忙拦住这个莽撞的手下，将自己上午从白明绪那里听来的消息给说了一遍。大概意识就是想告诫青年，他们的目标还是有门道的，还得有个万全的计划才行。
“嘁，那是扶桑这边的私家侦探本事不行！”青年傲然地蔑视了一下稻垣，然后毫不在乎地说道，“简简单单的跟踪都能被人家发现，真是一点都不专业。”

第442章 土鸡瓦狗

这青年倒不是在说大话，他也没有轻视凌闻霄的意思。
只不过，作为地下赛事组织九州分部境外训练营的一名主管人员，他的实力和经验让他有足够的底气蔑视扶桑的私家侦探。
虽说他没有参加过地下擂台赛的生死斗，但就境外训练营的雇佣兵性质来说，曾经出过多次任务的他，见过的血杀过的人经历过的凶险，远比那些在擂台上逞凶的武夫要多得多。
他曾带着自己的小队在危险丛生的亚马逊丛林里面，追杀过一支全副武装的毒枭私军，也曾在非洲大草原上和抓捕走私钻石原矿的部落武装正面硬钢，还和三角洲的军阀部队称量过……
有如此经历，此青年自然有资格鄙视“过家家”一样的扶桑私家侦探。
况且这些私家侦探连跟踪人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给办砸了，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浪费经费。
这段时间一来，九州境内的地下擂台赛不得已停办，组织的收入大幅缩水，对他们这些训练营的人来说，就不得不多接活，危险也相应地提高了不少，他对凌闻霄这个“罪魁祸首”的恨意可不低。
而坐在他对面的“莫头”今早才邀请他出马，不过是区区一下午时间，他们就摸清了凌闻霄的行踪，并且还能提前在他经过的路上进行观察，尤其还没引起凌闻霄的警惕，可见这青年本身的追踪能力。
莫头是地下赛事的“创始人”之一，在组织中也占了不小的股份。他的全名没人知晓，干他们这行的，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透露自己的证明，甚至莫头的姓都是假的。
不过这不妨碍他对那青年有着影响力，小股东也是老板嘛。
“稍安勿躁，晓波，你们行动组的风格我虽然不懂，但大家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的人，该谨慎的时候就不能大意。伟人曾经也说过，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还是要重视敌人的嘛！”莫头把声音压得极低，“万无一失，万无一失才是根本！”
他这话看似是在阻拦那个叫晓波的青年，但又似是在激将对方。
大概，这就叫无知者无畏吧。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莫头都不知道白明绪为什么那么怕凌闻霄这个小老师。据他所知，凌闻霄也就是在训练武者方面有着一定的能耐，最多也就是个能打的武者罢了。
他们地下赛事组织什么时候怕过武力强大的武者？
莫头也不是没听白明绪描述过凌闻霄那些个“朋友”的邪门，竟然直接摸到了大老板的别墅里，把整个组织的所有成员名单，连莫头的详细信息也给泄露了出去。
这也是地下赛事组织不得已暂停活动的原因，组织内部对此，甚至对做出这个决定的白明绪，其实是颇有微词的。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他们跟着白明绪赚了很多钱，而且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事情，即便损失很大，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了。
当所有人都平稳转移到境外之后，大家都要求白明绪尽快解决凌闻霄这个麻烦，除了那些被雁回宗几个修士摸上门的组织中高层管理人员外，没人认为区区几个人能和他们真组织对抗。
哪怕那些人各个都身怀绝技，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找上他们，他们依然不信那个邪。
这才有了白明绪不得不继续和凌闻霄纠缠，并在凌闻霄赴扶桑旅游的第一时间，就找人跟踪他。
只是，白明绪只是想更多地搜集一下凌闻霄的信息，如果没有一击必杀乃至将他“朋友”一网打尽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而这莫头就不一样了，他在接到白明绪让他找人跟踪凌闻霄的安排后，也确实被再三叮嘱不让他和凌闻霄打照面，以免上一次被人摸上门的事情再次上演。
一开始莫头还无所谓，但在稻垣失手之后，莫头就耐不住了，找来这个叫晓波的行动组，目的就是想进一步试探一下凌闻霄，如果机会合适的话，直接把他“留在”扶桑。
晓波看上去五大三粗，性格也大大咧咧，但经历了那么多次小规模武装冲突还能全须全尾地活到今天，怎么也不可能是没脑子的。
他当然听得懂莫头的激将，但谁让他恰好在扶桑这边，也接到了白明绪那边的安排呢？
就像莫头“叮嘱”的那样，除非真的万无一失，他才不会贸然出手呢。
再说了，这是哪里？
这里是扶桑的首都，这里是一年一度的夏日祭举办地，是扶桑土著集中的地方。
他可以在亚马逊森林逞威风，敢在三角洲几进几出，但在人家行政中心搞事，真当人家的警察系统都是吃干饭的？
不过面上，叫晓波的青年还是毫无城府地摆摆手：“没事，人多我不会出手！”
说着，他就施施然下了楼，然后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就看到了那个在人群中也很显眼的目标。
对于这一点，凌闻霄其实也没办法。他的身高即便是在蜕变之后，其实也算不上有多高。在国内也就是稍稍高出平均水平，不说和姚大叔比，就是走在街上也不是特别显眼。
可在这扶桑街头，怎么说呢，倒也不是说这个民族的平均身高太低，但今天还真邪门了，他就是整条该上最高的那个。
也正因为知道自己的目标太过显眼，凌闻霄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之前那个叫晓波的青年和莫头对话时，两人以为凌闻霄离着百多米距离，且街道上密集的人潮所带来的嘈杂声音，足以将他们本就不高的谈话给掩盖掉。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凌闻霄全力以赴关注周围的各种异常的时候，除非他们谈话不涉及到敏感关键词，否则的话，一公里之内都不可能逃得脱凌闻霄的感知。
所以，当晓波童鞋尾随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对方的身形。
不过凌闻霄没有立刻出手解决这个家伙，因为现在他在明，敌人在暗，好不容易抓到一条线索，他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了。
再说了，尽管他不知道这晓波童鞋是什么身份，但却知道那个所谓的莫头，身份地位肯定要比这人要高。
再加上他们身后还有一个组织，这个叫晓波的青年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同伴，凌闻霄这次可不想打草惊蛇了。
在他看来，这些普通人就是土鸡瓦狗，不能一网打尽的话，也不能对白明绪造成一定的威慑。
他一边随着人流往前走，并装得和普通游客一样东看看西瞧瞧，一边却全力施展精神力扫描，看看能否在周围找出那晓波的同伙来。

第443章 摧枯拉朽

晓波有着极为敏锐的战场感应能力，他方才从木楼门口出来没多久，甚至视线都没有朝凌闻霄方向扫过几次，冥冥中的直觉就告诉他，他被自己盯梢的目标给发现了。
尽管前面的凌闻霄并没有回头看，甚至晓波还可以躲着凌闻霄余光能够看到的角度，但他就是感觉自己暴露了。
没有原因，纯粹就是这些年在生死之间徘徊所锻炼出来的敏锐直觉。
这个发现让他感到很是沮丧，觉得可能是之前在楼上的时候，他和莫头两人的视线频繁关注凌闻霄所带来的恶果。
但问题是，无论是他还是莫头都是有着丰富的盯梢经验。
就算他们一直盯着凌闻霄的行踪，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甚至视线都不敢太过聚焦，都只是泛泛地注视着楼下的密集人群，只不过是把凌闻霄给纳入了视线范围内而已。
难道是之前盯梢凌闻霄的人给发现了？
说实话，凌闻霄还真不知道自己之前就被人给盯上了。
只能说他的精神探测能力再出众，也是有漏洞的。
首先从他没有换一家民宿，就说明他本人摆脱盯梢的经验不足。
其次，在上下公交车的时候，跟踪他的人一方面没有表露出对他的敌意，另外一个也没有全程跟着他，只是单纯根据他搭乘的公交车牌，来判断他的行踪和去向。
有密集的人群给这些个盯梢者打掩护，凌闻霄的精神力可分辨不出来谁在盯他。
不过么，谁让晓波和莫头两人碰头时的交谈暴露了呢？
嗯，说暴露也不妥当，因为凌闻霄也不能肯定对方就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不过，当晓波出现在他身后，视线有意无意往他这边看的时候，凌闻霄才能够确定了。
既然确定自己被人跟踪了，凌闻霄就停止了之前割取灵魂的动作，专心致志地探查四周的危险。
也不知道是晓波的出现让那些个跟踪者有了反应，还是因为凌闻霄以上帝视角监控全场的缘故，还真让他发现了几个有嫌疑的家伙。
要说这几个家伙着装随意，言行举止也和周围的游客似乎没有什么两样，但随着凌闻霄前行，这几个人和他始终保持这固定的距离。
无论凌闻霄刻意加快步伐，还是故意装作被街头的某个新奇物事给吸引而驻足，这些跟踪者和他的距离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顶多就是原先在他身后的继续前行，在他身侧和身前的，则减速慢行。
忽快忽慢的步伐节奏变化了几次之后，凌闻霄基本上就锁定了这几个嫌疑人。
不管他们装得有多么像是正常游客，他身边的游客都换了好几茬了，这几人的面孔始终没有远离，凌闻霄有理由怀疑他们就是对自己图谋不轨的。
另外，凌闻霄虽然没有全面学习从麻生五原记忆中复制而来的忍术，但凭借着忍术中的一些经验，以及对灵魂的观察，他还能从这约莫七八个家伙身上嗅到一股浓浓的“煞气”味道。
通过灵魂改变自身气质的能耐，凌闻霄早在去年就已经尝试过，效果还很不错。
这些家伙的气场和这热闹的街头格格不入，灵魂上“突刺”还不少，和普通人有着绝大的不同。
如果有经验丰富的特种兵再次，老远都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可见无论他们的行动多么小心，伪装得再像，也不能掩盖他们突出的气质啊。
转过几个街区之后，凌闻霄来到一个比较大的广场上，广场的对面是粼粼波光闪烁不绝的湖面。
广场上的游客很多，但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靠近湖边的广场上。
在那里，待会儿将会开始本次夏日祭的保留节目……燃放花火。
按照普通话理解，就是放烟花。
凌闻霄看来一下广场另一角巨大LED显示屏上显示的时间，知道烟花燃放的时间就快要到了，所以便站在广场边上没有再上前。
他所站立的这个“角落”有些偏，主要是视角不是很好，待会儿燃放烟花的时候，会被广场花坛里的树木遮挡到一些视线。
也正因为如此，他周围的游客数量也不是很多。
当然了，能不能看到烟花，周围的气氛够不够热闹，这些凌闻霄都不在乎，反正他也不是来看风景的。
只要能拍到一些照片回去，和女朋友分享一下自己的快乐就行。
然后，他发现之前跟踪自己的那几个人，加上那个叫晓波的青年人一共有九个，这会儿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这边靠近。
凌闻霄的精神高度紧张了起来，他没有小视普通人的想法。
无论是从电视还是电影亦或是小说里，他看多了很多大能阴沟里翻船的桥段。
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专业人士”对自己围攻，他还是保持了对这些人绝对的重视。
尽管从精神力反复扫描的结果看，这九人之中，除了那个叫晓波的身上带着一把手枪，其他人所携带的都是冷兵器。
甚至因为夏日衣服单薄的缘故，他们携带的武器中连一把长刀都没有。
但凌闻霄依旧不敢大意，因为他不清楚对方会不会用毒……按理说的话，如果给他下毒，最好的机会还是在他住在民宿中的时候。
但这年头，因为各种加工工具都有，五花八门的攻击性武器简直突破了人类的脑洞，也让人防不胜防。
不说其他，单单是把一瓶防狼喷剂，就能魔改出百八十种门类来。譬如说高纯度致晕剂……
恰好凌闻霄就从其中一个家伙身上发现了一瓶疑似喷剂瓶的东西，还从身后一个家伙身上发现了如工艺品一般的手弩……
这些家伙的武器都很小巧是不假，但想来肯定不可能是玩具。
当这些家伙有朝自己包抄过来的趋势时，凌闻霄当即就下定决心不玩火了，用最稳妥的方法解决掉他们。
然后，在旁人视觉无法发现的层面，凌闻霄将精神力分成了九缕如丝线一般细小的触须，朝着那九人电射而去。
因为凌闻霄和这九个人的距离还有些远，最远的一个，也就是那个叫做晓波的青年，离他足足有四十米的距离。
再加上他为了不使一人落网，还要同时攻击九个目标，故而攻击的强度难免就受到了影响。
而包括晓波在内的这九个意图不轨者，都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神经早就锻打得远比一般人坚韧。
别看他们都还属于普通人层次，但凌闻霄从精神层面发起的攻击，却没有一击建功。
就在凌闻霄攻击的那一瞬间，这九人同时感觉到脑袋一痛，然后浑身寒毛直竖，瞬间就好似置身危险丛生的亚马逊森林里，刚刚就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动物袭击了。
看到那九人瞬间就戒备起来的模样，凌闻霄两眼一眯，立刻加大了精神力攻击输出的力道，这次他没有在从精神层面下手，而是冲着这九个人的灵魂去的。
不得不说，凌闻霄的技能无论是怼修行者还是怼普通人，尅起来都一样的摧枯拉朽。
鉴于这几人对自己已经表露出了杀意，他压根就不介意以牙还牙。

第444章 反跟踪

对于要自己命的人，凌闻霄可是一点都不会客气，他直接将那九个家伙的灵魂绞成了碎片。
“砰！砰！砰！”
恰在此时，广场那边升起了绚烂的烟花，把整个广场照得光亮一片。所有人都被那绚烂多彩的烟花吸引，情不自禁地统统抬起了头。
而在广场这一角，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有九个大汉同时瘫软在地。
凌闻霄装作被空中的烟花吸引，也仰起了头观看，同时，似乎是为了寻找更好的角度，脚步慢慢挪转，只一会儿工夫就离开了原先站立的那个角落，离那九个已经魂归渺渺的九人更远了。
作为一年一度仅次于春节的盛大节日，五湖花火大会的规模是相当大的，光是燃放的烟花数量，大大小小加在一起就不下万数。
说火树银花不夜天，一夜鱼龙舞可能夸张了一些，但花火大会的时间却持续足足有一个小时。宣布了夏日祭开幕，也昭示了今天的活动达到了最热闹的阶段。
凌闻霄并没有在广场上和那些扶桑民众同乐，看了约莫五分钟之后，他就转身离开了广场，来到了另外一条街道上。
这条街道比之之前那条风情街更繁华一些，街道两边的高楼更多，不像之前那条街上，大多只是二层三层的传统木楼。虽然装点得很有扶桑传统风味，但两边的建筑却大多是五六层，中间还有几栋十几二十层的钢筋混凝土建筑。
凌闻霄如游鱼一般，在拥挤热闹的人群里穿梭着，速度却不比寻常人跑步慢上一丝。
得益于他肢体灵活，见缝插针地在从人缝里走过，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他也不想这般急切。
毕竟刚刚一下子解决了九条人命，想要不引起怀疑的话，做出太过异常的举动总是不美。
尽管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他离着那九个人中最近的那一个也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哪怕广场周围的监控能拍到现场每个角落的情形，也不可能让人怀疑到是他动手。
何况精神层面的交锋本身就是无影无形，也不可能有任何监控画面能拍到是他动的手。
再说了，他当时所在的地方虽然偏了些，可广场上那么多人，那个角落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游客，只不过相对于其他地方少了一些而已。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想要锁定他的嫌疑还是很困难的。
可如果他表现得太过反常的话，终归还是有一些暴露的风险的……好吧，出于对扶桑警察和侦探的尊重，他觉得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然而，除了那九个准备对他出手的家伙之外，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准确说是凌闻霄特地留下来的钩子。
也就是那个之前叫莫头的家伙，突然离开了。
之前经过隔壁那条街时，凌闻霄在那莫头身上留下了一些精神印记。
这个技巧同样是从麻生五原记忆中的忍术中学来的，意外地很好用。
尤其是凌闻霄本身的精神力足够强，使用出来比麻生五原还要利索有效。
在那个叫晓波的青年离开食铺后，莫头并没有立刻跟着离开。他悠然淡定地享用了一桌丰盛的扶桑料理，吃完之后，还饶有兴趣地从二楼的窗户欣赏了一下风情浓郁的街道风景。
等到花火大会正式开始，那密集的连续的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不停绽放，莫头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街上，悠闲自得地看向两边低矮建筑无法遮蔽的天空。
不过也就是看了看，他同样对这种风景没有太大的兴趣，看了一小会儿之后，就施施然穿过了一条胡同，来到了另外一条大街上。
凌闻霄也正是通过之前留下的精神印记发现莫头要走，才急急忙忙赶了过来，生怕这条小鱼脱了钩子。
咳咳，谁让他的精神力顶多只能在一公里范围内才能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印记呢，现在的交通工具速度太快，万一莫头坐车离去，顶多一两分钟的时间就能彻底消失不见。
为了不跟丢了，凌闻霄只好快速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也不知道这个被称作莫头的家伙，是因为晓波迟迟没有给他发送行动成功的消息，察觉到了事情有意外，还是因为凌闻霄的快速靠近，让他嗅到了危险的存在。
当凌闻霄追到这条街街口的时候，莫头已经坐上了一辆停靠在出租车站的出租车。
等那辆出租车开过一个拐角，确定不能看到这边的情况之后，凌闻霄飞快的窜了过去，拉开一辆停靠在站点等待游客的出租车，用扶桑语吩咐了一句。
片刻之后，出租车根据凌闻霄的指点开了出去。
整个过程并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凌闻霄将自己的精神力催发到极致，死死盯住莫头所在的位置，一边还要给出租车司机指出行驶方向。
好在运气不错，他所搭乘的这辆出租车司机有一个赛车手的梦想，车速一直保持在限速线上，没有被前面的车拉得太远，使得凌闻霄和莫头两者之间的直线距离，始终没有超出一公里的范围之外。
两车一前一后朝着原理東晶市区的方向行进了约莫二十多分钟，就在凌闻霄以为这个家伙要去机场的时候，莫头却在一个看似庄园的地方下了车。
凌闻霄没有下车，而是在出租车经过庄园的时候，记下了庄园的名字。
然后他让出租车又开出了近千米的距离，才在一处看上去是酒店的地方下了车。
下车之后，等原先搭乘的出租车走远之后，他七拐八拐地走到路灯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然后立刻发足狂奔，折返回那个莫头下车的地方。
一开始，凌闻霄还以为那是莫头的一处产业，但在附近用精神力扫描了一圈之后，发现这里是一处高档的度假山庄。
而那个叫莫头的家伙，在这里并没有同伙，起码在凌闻霄的探查结果里，这家伙就是孤身一人，身旁并没有其他人出现。
因为担心被这个度假山庄周围的监控拍摄到异常，凌闻霄没敢在外面鬼鬼祟祟地徘徊，而是装作游客走进山庄询问有没有空房间。
显然，夏日祭开幕这两天，这个山庄的所有房屋都租了出去，已经没有空的屋子了。
凌闻霄“遗憾”地离开，走出山庄有一段距离之后，才掏出手机，尝试了一会儿拨通了一个卫星电话的号码。
他的运气不错，这个号码对方竟然没有停用，这倒省了他不少的麻烦。
“喂，你好，你是谁？你找谁？”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洪亮，中气十足的样子。
“哦，我叫凌闻霄，我想找莫先生谈一谈……”
凌闻霄淡定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另一个手机听筒里，然后，接电话的那人浑身一震，浑身冷汗嗖的一下全冒了出来。

第445章 震慑

莫头，也就是凌闻霄口中的那个莫先生，在听到凌闻霄自报家门之后，心中就是一震。
按照时间来说，行动组的晓波和他手下那伙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对凌闻霄展开了行动才对，这人怎么给他打来了电话？
而且，最关键的是，凌闻霄竟然真的知道他的电话号码。
凌闻霄不止知道莫头的电话号码，还知道这个家伙的详细资料。
“莫先生，你还在吗？”凌闻霄的语气很平淡，完全听不出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哦，对了，我是应该叫你穆卞蛟呢？还是应该称呼你莫头领？”
此言一出，莫头，嗯应该是穆卞蛟，这次是真的被震到了。
原本白明绪毫不讳言自己的过失，说是凌闻霄请了些奇人从他那里得到了组织成员的名单和联系方法。
穆卞蛟本来还以为凌闻霄只得到他们组织内部的流传的信息，譬如说，他在组织内部公开的名字叫莫建刚，除了白明绪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的本名。
然而凌闻霄却能一口叫破，这根本就……不科学啊有木有？
“凌先生，你有什么事情么？”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穆卞蛟稳定了内心的语气问道。
凌闻霄用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说道：“哦，没什么，刚才我刚好路过富愿町山庄，恰巧看到穆先生，就打转回来想要拜访一下先生，不知道穆先生现在方不方便？”
闻言，穆卞蛟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拒绝道：“哦，我已经睡下了，要不凌先生留个地址，我明天一早就去拜会你？”
什么刚好路过，穆卞蛟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那么幼稚。
他和行动队的晓波刚分开都没有一个小时，凌闻霄就找上门来，显然是尾随他而来的。
再往深处想一下的话，说不定现在晓波那一队人马已经遭遇了不测。
若非如此，这么长时间过去，无论行动成功还是失败，亦或是遇到什么困难中途放弃，晓波都会给他打电话说明一下。
可偏偏先给他打电话的人却是凌闻霄，这说明了什么？细思极恐啊！
凌闻霄笑了笑，不复之前的冷酷，但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穆卞蛟不寒而栗：“哦，对了，我大概知道穆先生是在等什么消息，如果穆先生感兴趣的话，我觉得还是面谈一下比较好，嗯……应该可以消除一些误会。”
凌闻霄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山庄已经客满进不去，那就让穆卞蛟来找自己嘛。
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想当年穆卞蛟也是敢打敢拼的猛人，只是上了年纪之后，早已经没有了当年豁得出去一身剐的胆气了。
是以在听了凌闻霄那威胁意味十足的话之后，他当下就缩了。
他又不是傻子，这会儿去见凌闻霄，不是提着灯笼上厕所找死么？
可不出去的话难道就安全了？
他所在的这个山庄据说安防系数非常高，在整个扶桑都是有名的。只是，在穆卞蛟看来，这依然很不保险。
再说了，就算这里很安全，凌闻霄没办法杀进来，难道他还能在这里躲一辈子？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头疼。
早知道就不去接这劳什子任务了，又或是老老实实按照白明绪的安排，把任务“外包”出去，自己不亲自出马。
“凌先生，要不劳烦你来我这边做客如何？”沉默了好半晌之后，穆卞蛟一咬牙，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对这个山庄的安保有信心……就算没信心，也总好过他孤身一人面对危险要好。
再者，把会面地点选在自己的“半主场”，在有摄像监控的地方会谈，想来凌闻霄也不敢对他动手。
如果能谈妥的话，那自然是好的，即便谈不妥，也可以让凌闻霄有所顾忌。
十来分钟之后，凌闻霄施施然走进了山庄，来到了一间装饰得很古朴典雅的会客室中。
在进来之前，凌闻霄就用精神力扫视过这个房间，发现这里的“小玩意儿”还不少，正大光明装在角落的摄像头就有四个，隐蔽安装的也有好些，其他疑似录音笔之类的电子工具，凌闻霄也发现了不少。
对此他也无所谓，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杀掉穆卞蛟。
此来，他的目的有二，一是看能不能从穆卞蛟的记忆力挖掘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好让他对地下赛事组织的了解更多一些。
其二，也是想以这种堂堂正正拜访的方式，稍稍震慑一下穆卞蛟以及他的那些同伙们。
“坐！”从凌闻霄进来，穆卞蛟就一直在打量这个人，近距离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发现，即便以他这么多年的人生经验，也看不出凌闻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奇人。
干巴巴地客套了一句之后，他什么话也没再多说。
这不是谈判，无所谓掌握什么话语权。
凌闻霄也没说话，顺势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圈四周的摄像头，啧啧两声后说道：“真搞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非要弄得这么不死不休呢？
“是不是你们觉得你们人多势众，掌握的力量比我强么……”
嘴上说着这些无意义的言辞，凌闻霄的精神力却迅如闪电般探了出去，在穆卞蛟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就侵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也不知道是凌闻霄对精神力控制力变得更为入微了，还是穆卞蛟本人在精神层面的抵抗力太过弱鸡。
凌闻霄甚至都没有如何调整精神力波动的频率，就很容易骗过了对方的主观意识，将他这缕入侵的精神力当成了自身的潜意识。
不止是侵入很容易，连调阅对方的记忆，也就是通过自身精神力释放检索“申请”时，穆卞蛟连一点抵抗都没有。
这是凌闻霄第一次施展搜魂术这么容易的，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而已，他就从穆卞蛟的脑袋里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甚至，因为这些信息量太大，让他不得不消耗不少的灵气加快大脑运转的速度，才堪堪将穆卞蛟记忆中对自己有用的信息消化吸收了。
而站在穆卞蛟的角度来说，凌闻霄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嘚吧嘚吧地啰嗦，就好像没有任何城府的小青年，一时占得上风就到他这边来嘚瑟。
一开始的时候，已经确定无法联系上行动组的穆卞蛟，确实对凌闻霄手段感到惊惧。
可这凌闻霄这一通废话洋洋洒洒飘来，既让他感到恶心，又让他感到好笑。
不过，就在穆卞蛟不可能从凌闻霄嘴里听到什么有实际意义的话时，凌闻霄却话题一转，说出了一句让他连凌闻都感到震颤的话。

第446章 诈胡

“白先生，你说，我说得对吗？”凌闻霄把脸转了个方向，对着门口的那个探头诡异一笑，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穆卞蛟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强笑一声道：“凌先生，我姓穆，不姓白。”
然而凌闻霄却笑呵呵地继续说道：“穆先生，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说起来，我对你的了解，恐怕比你自己还要清楚一些。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大概是二十八年前，你在桂省李县县城做的那件大事？哦，或许对于穆先生来说，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对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一条人命比天还大……
“哦，还有，大概二十三年前，晋省一个煤老板和你发生了些许纠纷，没过多场时间，他家的那个矿井就塌了……
“再有……”
随着凌闻霄一桩桩一件件地细数穆卞蛟的过往，将穆卞蛟……以及通过摄像头全程关注这次“谈判”的那些个人都给震得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
凌闻霄整整说了有半个小时，差不多把穆卞蛟所有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抖了出来，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说的这些事情，甚至有些穆卞蛟本人都不太记得。
“所以，你看，穆先生，我对你这么了解，还会叫错你的姓么？”凌闻霄最后这一句总结的话，让早就听得口干舌燥的穆卞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先生……哦，对了，还有杨先生，赵先生……你们看，我说的对吗？”凌闻霄淡淡的话语声在这间并不大的房间里回荡，不知怎的，那感觉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穆卞蛟也放弃了狡辩，别人已经一口说出了事实，他再狡辩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了。
在凌闻霄来之前这十几分钟时间里，他匆匆将行动组暂放在他这里的几个摄像头全部安放在会客室各处，并且按照他们内部视频会议的操作方式和远在世界各地的几个合伙人远程链接上。
这会儿，在连曹变蛟都不清楚的几处地方，白明绪以及其他两位组织的股东，都正通过视频关注着此处。
“凌先生！”穆卞蛟苦笑一声，感觉自己气势上落入完全的下风，挣扎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挽回，最后干脆很光棍地说道，“不知你想怎么办？”
“不是我想怎么办！”凌闻霄摇摇头，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戏谑笑意，“我只是不明白你们到底想要怎么办。
“白明绪白先生，还有杨先生、赵先生，我们双方的矛盾是如何引起的，想来你们自己应该有数。
“从始至终，好像都是你们在针对我，对不对？”
或许是因为白明绪那几人没有打算和凌闻霄直接对话，穆卞蛟假设视频会议设备时，也没有安装扩音设备。
故而在凌闻霄问出之后，并没有人回答他。
穆卞蛟摇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凌先生，你的行为对我们的活动影响很大，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即便之前因为害怕以及自身跟脚被凌闻霄一口气全倒了出来，穆卞蛟确实慌乱了一阵。但他终究是枭雄了一辈子的人，也没用多长时间就调整了过来。
凌闻霄似笑非笑地盯着穆卞蛟的眼睛，然后又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几个摄像头，叹息一声道：“对，我知道，我知道，这世界上不是所有地方都是讲道理的。尤其是你们，或许已经习惯了拳头大才是道理的道理。对不对？
“好吧，既然你们有你们的行事法则，那我就按照你们的规矩来。
“我就像问几位一句，我的拳头可还够大？”
拳头可还够大？
凌闻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虚的。如果从个人实力上来说，这劳什子地下赛事组织方别看个个好似都是亡命之徒，但凌闻霄敢打包票自己能一打十。
可就算他能以一敌百又如何？人家人多势众，而且也不和你搞正面冲突，你能奈他们何？
所以他才想要逮着穆卞蛟这个对方组织里的前四号人物，把他的底细掏出来。
原本来之前，他只是想挖掘一下穆卞蛟的记忆，搜集一些有用的资料和信息。准备通过电话威慑一下白明绪和另外两个股东级别的合伙人。
没成想穆卞蛟生怕和凌闻霄会面时暴起，为了保命竟然多方连线，让白明绪等几人观看到现场的情形。
这样一来，效果比他原本设想得要好得多。
只是，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对方都是亡命之徒，都是靠拳头来说话的。他玩这些虚的花头，能不能真的震住对方，效果有几分，他自己也没把握。
要说慌，白明绪以及那杨先生赵先生，心里确实和穆卞蛟一样，被凌闻霄的信息“搜集能力”给惊到了。
他们不知道凌闻霄是如何把穆卞蛟查得那么清楚的，连二十多年前的那些事情他都能查得出来。
要知道，就是破案率能在全球排名前列的九州官府，也不可能掌握这么多的信息。不然的话，以穆卞蛟做的那些事情，加起来枪毙一百次都够了。
但事实上，穆卞蛟即便现在也可以以投资商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在境内各处抛头露面。
连那么强大的官府都没查到的事情，凌闻霄却能查得到，尤其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是不是对他们组织所有成员，不，只要是对他们四人的底细，都了解得如此详细，那么他们就有理由，也必须对凌闻霄保持足够的敬畏。
敬畏于对方的能力，也有对未知的恐惧。
不过，白明绪等人和穆卞蛟一般，都是真正意义上在刀尖上打滚的混不吝，就算有时候也会产生惧怕情绪，但让他们承认自身实力不如凌闻霄这个“走单帮”的，那也是很困难的。
凌闻霄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服软”，如果今天晚上谈判的效果不好，他决定拼着沾染嫌疑的风险，也要给穆卞蛟来一下狠的。
以他现在对精神力的控制程度，已经可以勉强做到下暗手却不当场爆发了。
想到这里，凌闻霄也是豁出去了，眼神也变得格外地凶历，看得穆卞蛟心头一颤。
“凌先生，我……咳咳，我觉得，有话好好说，好好说。”穆卞蛟尬笑着劝到。
他是被凌闻霄那个眼神给吓到了，被安逸生活消磨掉的对生死危险的敏感又回来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凌闻霄虽然有“杀人立威”的打算，但也是有所顾忌的，毕竟他不是孤家寡人嘛。
万一逼的这些家伙狗急跳墙，对他家人和身边的人下手，对他来说，无论最后是不是能报仇，都是亏的。
可他又不能把自己的虚弱和弱点主动暴露出来，还得装出一副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的狠劲来。
咳咳，也就是咋唬一把，希望能够凭借手上仅有的几张牌，看能不能诈糊一次。

第447章 满意而归

从情绪上来说，凌闻霄这种打上门的行为，无疑是对白明绪、不穆卞蛟等人的打脸。
且不管这地下赛事组织的性质如何，像白明绪、穆卞蛟以及被凌闻霄点了名的杨先生和赵先生，他们在这个组织的头领位置上坐了那么久，说是久居高位也不为过。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被削了面子当然是很不爽的。
可在大人的世界里，情绪是最没必要的东西。
凌闻霄已经展示了他的情报能力，他们虽然不在乎，即便凌闻霄掌握了他们所有的罪证又如何？
他们都分散在境外，不虞有被抓的危险。且凌闻霄也没说出他们所在的位置，看上去似乎也不具备什么威胁性。
对于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的人来说，自然不可能为了区区危险就服软。
只是，凌闻霄诈糊的效果终究是有的，起码让白明绪几人心里有了些许的忌惮。
而更让他们忌惮的是，九个行动组成员失联。
凌闻霄本来也不想将双方的关系弄得太过紧张，如果他现在把穆卞蛟给杀了，那很有可能让白明绪他们的敏感神经绷得更紧，使得双方的矛盾变得彻底不可调和。
至于说搞掉的那九个家伙，凌闻霄倒不觉得双方的仇恨会加深更多。
虽说秦风发给自己的邮件中没有那九人的具体资料，但也知道这个组织在境外有着为数不少的训练营，训练营出来的人除了上擂台之外，大部分都是当雇佣军，偶尔也会客串杀手之类。
只不过因为白明绪对这块不是很赚钱的“生意”不太关注，也没指望将之当成自己的武力保障，故而秦风也没能从他口中得到关于训练营成员的相关信息。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这事和秦风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当时问的不够仔细有关。
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那九个对自己表露出危险意图的行动人员，在白明绪这些“高层”眼中，或许都是属于可以“消耗”的人力资源。
起码和穆卞蛟这些赛事组织的真正掌控者比起来，那些行动组人员的命还没那么值钱。
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凌闻霄才忍住了对穆卞蛟出手的冲动，以免过度刺激到白明绪等人的敏感神经。
在示威之后，接下来自然就要表明自己的态度：“穆先生，白先生，以及杨先生和赵先生，我在之前就说过，我们之间其实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你们……认为呢？”
由于白明绪等人无法直接对话，穆卞蛟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大概是通过其他方式和几人沟通之后，才认真的说道：“凌先生说的是！”
凌闻霄似乎也不在意对方态度是不是有诚意，施施然站了起来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就不耽搁几位先生睡觉了。”
一边说一边往会客室的门外走去，然后大约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哦，看我这记性，杨先生和赵先生那边刚刚天亮，倒是白先生那边已经是凌晨……呵呵，总之，就是打扰大家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凌闻霄才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就在他离开后，穆卞蛟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掏出手机点开了某个软件，一番操作之后，顿时手机扬声器里传来了白明绪等人那边的声音。
不过都是些或喧闹或安静的背景音，几人都没有说话。
凌闻霄最后一句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因为就连他们这几个组织掌控者相互之间都不知道彼此现在具体的位置，凌闻霄却含糊地点了出来。
而关键的是，凌闻霄还没有说错，这就让他们感到恐惧了。
那凌闻霄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其实说穿了也没甚稀奇。依然是从穆卞蛟记忆中得来的。
穆卞蛟虽然也不知道白明绪他们几人具体在哪里，但这个老江湖暗地里却一直盯着这几个“合伙人”的家眷亲人。
其中牵扯到他们组织内部狗屁倒灶的事情凌闻霄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穆卞蛟竟然通过那些人的行踪大致推算得出白明绪等人现在的藏身之所。
不是很准确，但大概在哪个国家却心中有数。
这个信息对凌闻霄来说其实没有多大的用处，但说出来好歹也能吓一吓人，起码能让这几个家伙觉得他深不可测。
事实上他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白明绪开口道：“穆老三，你觉得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藏身方位的？”
“特娘的，劳资怎么知道？”之前精神高度紧张的穆卞蛟，这会儿一放松下来，脏话那是脱口就来。
“老三你嘴巴干净一点，你当谁劳资呢？”穆卞蛟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剃着大光头，脸上还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大汉，嘴里骂咧咧地呵斥道。
虽说他们都是赛事组织的掌控者和幕后老板，但除了白明绪之外，杨赵二人和穆卞蛟一样，都只是小股东而已。
刀疤脸光头姓杨，他服白明绪这个老大，却不服穆卞蛟这个老头。
尤其是，穆卞蛟平日里负责的就是训练营，当初让王玉去邀凌闻霄入伙的也是这家伙，这次跃跃欲试想要报复回去的，也是这家伙。
在刀疤杨看来，他们这种见不得光组织行事就该低调再低调，哪有穆卞蛟这么高调的？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另外一个姓赵的连忙打起了圆场，“这里我最小，说话也不好使，但我也想知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姓赵的嘴上说地客客气气，但还是暗戳戳得揶揄了一下穆卞蛟。
不过他所的也确实是几人都关心的问题，是以也没有吵起来。一时间，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让国内先组织一场比赛看看情况……另外，老三尽快找到晓波他们，如果……如果人不在了的话，尽量低调处理。”
好半晌之后，白明绪开口说道。
离开度假山庄的时候，凌闻霄稍稍松了口气，他不确定这次之后那些人会不会改变针对他的态度，但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微妙。
不过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凌闻霄倒是再也没有发觉有人跟踪，每日给父母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家里有什么异常……当然了，以梁建军和苗青凤两个普通人的警惕性，有什么异常大约也发现不了。
话虽如此，但没有异常总是好消息。
这也让凌闻霄稍稍放心在扶桑这边多逗留几天，而不是急匆匆地空手而归。
倒不是他太过贪图灵气，就他本人来说，灵气的作用已经差不多到达了一个极限，实在没有理由为了灵气而枉顾自身以及家人的安全。
可是，灵气是他和修行者交往，尤其是和天机老人那等存在交往的唯一硬通货，也是寻求他们帮助的唯一依仗，弹药不充足怎么行？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这次采撷灵魂的时候只取最“精华”的部分，当他搜集满全部十个灵石的灵气，还把自己丹田也储满之后，也没有产生前两次大规模采集时的反应。
凌闻霄估计这可能是因为自己跨入筑基期，灵魂产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变化有关。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终究是个好现象。
如果不是遭遇穆卞蛟的话，这趟扶桑之行应当可以说得上收获满满。
而就在他踏上九州大地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来自白明绪的电话，让他把那点小小的遗憾也给弥补了。

第448章 玄妙观里

在电话里，白明绪没有说什么服软的话，但对凌闻霄的态度，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的大概意思就是，劝说凌闻霄停止针对他们的敌对行动。
这个意思虽然白明绪说得很含蓄，但凌闻霄听上去依旧感觉很不爽。
特么的又不是他想找那些人的麻烦，他躲这些亡命之徒还来不及呢。怎么说到最后，到好像是他在无事生非？
难道挑起争斗的不是你们吗？
好在这话白明绪也就是一带而过，紧接着又含糊得表态，他们组织今后据对不会再对凌闻霄采取任何形式的攻击行动。
经历过一次“凶险”，凌闻霄当然不会就这么相信了白明绪口头上的承诺，谁知道他们讲不讲信誉呢？
尽管站在白明绪的角度来说，他是真不想再和凌闻霄这么耗下去。
话说，虽然就他们这个严密的组织来说，就算那些底层办事人员全部被逮捕了，对他们高层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干他们这行又不能公开招聘，平日里发展一个“会员”都要调查好久，更不用说接触到一定机密的办事人员了。
而就算把凌闻霄以及和他有关的人都抹除了，又有什么好处？
所以，如果凌闻霄不和他们敌对的话，他真犯不着加剧双方的矛盾。
可惜这次扶桑的行动太过冒失，试探的结果很是不乐观，白明绪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这么做的后果对他们很不利。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白明绪的言辞其实是很有诚意的。
凌闻霄也就是姑且信了对方的话，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他现在迫切希望提高自己实力，争取下次不是靠这种虚虚实实的欺骗战术喝止对方的过激举动。
是以，在挂掉电话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关江，而是联系上了白云子。
然后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在机场出口的地方坐上了一辆专程来接他的车，一个小时之后就出现在了姑苏玄妙观。
不是那个矗立在闹市区，已然成为景点的玄妙观，而是在城郊一处矮山的玄妙别院，连片的园林式建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富豪的私家庄园。
事实上，玄妙别院和玄妙观一点关系都没有，后者虽然挂着玄妙观的名头，位置也确实处在古代玄妙观的原址上。但那里的道士都是俗世之人，和修行界没有任何牵扯。
而玄妙别院则是正儿八经的修行宗门，单看园子外面粗略得看个大概，都能让人心中产生一种很是玄妙的感觉。
若是在以前，凌闻霄只会觉得这种感觉是自己先入为主所带来的，因为他以前也没去过其他什么修行宗门，第一次拜访，总会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臆测和想象。
但在晋升到筑基期之后，凌闻霄却隐约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玄妙感来，有些像是直觉。
按照他理工狗的思维，这玄妙别院的建筑和整个山势融为一体，极为符合华夏传统文化中“天人合一”的设计思想，建筑本身的光线、磁场之类，和整个山体这片天地完美契合。
再加上凌闻霄本身也掌握了一些半吊子的忍术，忍术之中也有很多充分利用环境融入环境的小技巧，虽然只是作用在个人活动方面，但原理和这玄妙别院的设计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玄妙别院，或者准确说是正宗玄妙观里的人很少，尽管从面积上来说，比那个在闹市区的玄妙观还要大上很多，但这里是修行门派的修行场所，是为道家清净地。
不过凌闻霄的到来时，还是受到了极为热烈的欢迎。
整个庄园上下，从白云子到打杂的“童子”，总共二十六人，全部都站在了玄妙别院的大门口迎接。
“凌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远远看到凌闻霄从停车场下车，白云子当先就迎了上去，大声地且饱含喜悦着招呼道。
凌闻霄也立刻堆满了笑容迎了上去：“白真人真是太隆重了，这般礼遇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作为合格的理工狗，凌闻霄并不习惯这么文绉绉的说话，不过入乡随俗，还是绞尽脑汁附和了这么一句。
相互寒暄几句，白云子就将凌闻霄迎进了别院内。
玄妙别院自然不是什么蓬荜，这座半山腰的庄园从外面看就已经彰显了其不凡的气质，走进之后更是让人感觉浑身都精神抖擞几分。
虽然内部的陈设和布局没有姑苏园林特有的小巧精致，也没有三步一景的玲珑妙思，但从房屋的排布，绿植的方位，乃至庭院的尺寸，无一不透露着一股玄妙而不可言说的韵味。
白云子将凌闻霄这个贵客迎入了第二进的正屋中，这间应该是用来会客的厅堂透光条件十分好，四周都是镂空雕花的窗户，很有一股古韵。
只是和一般会客之所又有不同的是，这件屋子里面的陈设相当简单，除了正对大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写着大大的“精”字的字画外，也就地板上整齐摆放着七个厚实的蒲团。
如果放在一般人家，这样的地方根本不适合用来招待客人。
毕竟客人来怎么着也得奉上香茗吧？连一个摆放茶具的矮几都没有，这怎么招待？
不过所谓客随主便，尽管凌闻霄也充满了疑惑，还是在白云子的引导之下在东南角的位置坐了下来。
当他盘膝坐下之后，立刻就体会到了一种独特的舒爽感觉。
首当其冲就是大脑变得清明，思维比以往更为敏锐清晰。更重要的是，原本从扶桑回来，灵魂中还受到些许杂乱信息的冲击，但在这里坐下之后，那些负面效果都似乎消退了不少，而且还在持续消退。
其次，在凌闻霄的感觉中，当他坐下之后，身体周围隐隐约约还有丝丝缕缕的灵气环绕。
灵气的量虽然不多，甚至按照他的估计，就算在这里枯坐十年时间，都未必能聚拢到一束的灵气量，但那些如尘埃般的灵气粒子，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看到凌闻霄脸上浮现出的惊讶表情，白云子呵呵一笑，心中还是有一些小得意的。
“这座别院是三十年前开建的，凌先生以为如何？”
到底是传承有序的古老门派，哪怕现在只有大小猫两三只，连观主都是从凌闻霄那里交换到灵气之后，才侥幸晋级筑基期，跻身为当下修行界中的高修行列。
可通过这座庭院，不，仅仅是通过这个会客室的玄妙，就能看得出这个宗派的底蕴，到底有多么雄厚。
在末法时代还能营造出能聚拢灵气的玄奇建筑，哪怕效果很差，但也足够白云子自豪的了。

第449章 说玄妙

“很好！”凌闻霄很想用千言万语来形容这座庄园的不简单，但无奈文化水平差，卧槽走天下。
不过他赞叹的语气很真诚，真诚中还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叹服，这难免就让白云子很是自得。
心底难免会生出一种“你小子也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土包子，哪里比得上我们‘传统贵族’的底蕴深厚？”
好吧，这个想法很危险，白云子当即掐掉。
想到这里，白云子又压抑着内心的自豪，很别扭的谦虚道：“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和上清翠微宫比起来，还差得很呢！”
嗯，怎么说呢，白云子说的倒是实话。
虽然在华夏的百年浩劫，以及席卷全国的抗击扶桑入侵战争中，还有再后来的建国后举国上下轰轰烈烈的运动中，无数的名寺古刹道宫福地都被摧毁了。
但上清翠微宫却是个例外，因为宋朝起，翠微宫就被分成了内外两宗。
外宗就是应对世俗的“接待处”，在战乱和运动中早就不复存在，但藏于大山中的翠微宫内宗，也就是现如今修行界认可的上清翠微宫，却从来没有收到任何的破坏。
除了翠微宫本身的选址偏僻，远离了人烟之外，还有其本身的建筑群设计得巧妙，连太空中的卫星一寸寸扫描，都无法辨别这个建筑群的存在。
是以，保存完好的翠微宫，不仅有着故老相传下来的厚重，更重要的是，从古至今逐渐添加的各种阵法和设置，都远比重建的玄妙观要更为精妙和完备。
“我有一个疑问，不知白真人能不能为我解惑。”既然谈到这个，凌闻霄自然要问个明白，颇有理工狗穷追不舍的劲头。
“请说！”白云子笑呵呵地说道。
他也乐得在凌闻霄面前显摆一下，最起码也能增强他在凌闻霄心中的分量不是？
嗯，主要是因为凌闻霄此来，是和他谈关于灵气交易的问题的。
由于现如今的大环境，因为只有凌闻霄才拥有灵气这种修行者必备的“战略物资”，使得白云子在他面前失去了任何谈判的主动性。
通过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抬高玄妙观的“格调”，虽不至于能增加手中的筹码，起码也能让凌闻霄对自己这方更为重视一些……吧？
“我发现你们玄妙观这园子的布局很奇特，而且此处更是别有玄妙，是如何营造的？”凌闻霄很诚恳的发问。
他是真的很想了解一下，这倒不是理工狗的钻研精神发作，而是因为这里所营造出来的效果，对他太重要了。
尤其是那种能够净化灵魂的感觉，让凌闻霄觉得比天机老人所传授的所谓功德经都要好上一些。
虽说从“净化”速度上来说，这里的净化效率确实慢了一些，但持续不断的净化，效果也未必差到哪里去。
而且比起那功德经文的诸多前置条件来说，营造这种环境似乎更简单一些。
所以，这种建筑或是其他什么方法，没发现也就罢了，发现之后他就志在必得。
按照这短短一会儿的感受来看，顶多在这个方位持续坐上两三天时间，灵魂层面的那些负面影响就能消除掉。
他这次从扶桑那边采撷到的灵魂，转化成灵气的话，大约是十一块灵石左右。
即便他每次割取都是选择其“精华”，且将采集灵魂的时间拉长，但那些灵魂中所夹杂的散碎意念，也对他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只不过冲击程度没有前两次那么大，他还能保持足够的清醒罢了。
从实际情况上来看，“信仰之毒”只是慢慢积累下来，总量上只不过减少了一半而已，反馈没有往常那么剧烈。
这里的环境竟然能够对自己有那么大的好处，他当然想要知道是如何营建出来的了。
如果这里不是玄妙观的宗门所在的话，凌闻霄甚至想和白云子商量，把这里给买下来。
“说起来也没甚好隐瞒的，上次交由凌先生的那本修行典籍，不知凌先生有没有钻研？”白云子拈着下巴上有些反青的胡须笑呵呵得问道。
凌闻霄略一思索，就惊讶得问道：“白真人是说《舆造》吗？难道你这玄妙观里布置了阵法？”
白云子傲然地点点头：“不错，凌先生现在所感受到的玄妙感觉，确实都是阵法的效果。
“不过单一的阵法效果有限，鄙派山门所构建的阵法足足有一百零八套，大阵套小阵，小阵之间又相互勾连，其繁复的组合方式，便是贫道，迄今也没法完全说得出其中的道道来。”
“哦？难道此处院落不是真人所营造的吗？”凌闻霄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虽说白云子给了他那本关《舆造》就是关于阵法的典籍，但他本人对这阵法的理解太过浅薄，而且现如今环境的影响，极度依赖灵气催动的阵法，本身其实已经失去了应有的玄妙。
如果让他自己去钻研的话，则必须吃透了这本典籍，若不能完全掌握阵法布设的原理，任何一点点细节上的差错，都有极大可能无法还原此处的特殊效果来。
所以，如果能情动这里大阵的设计和建造者帮忙，对他复制此处的连环阵也是有好处的。
“咳咳……”凌闻霄如此的直白询问，让白云子不由得老脸一红，“这里的阵法确实不是贫道所布设，当初贫道的修为还不够，只是在一旁帮助家师打下手而已。”
凌闻霄有些好奇道：“难道白真人的师父是修行阵法的吗？”
虽然白云子之前没有和凌闻霄明说的，但凌闻霄却清楚得很，若是《舆造》能够修炼的话，对方肯定不会和自己交易，不然会让玄妙观在修行界的“声誉”变差。
是以，白云子他师父修行阵法就有些奇怪了。
而且凌闻霄相当确定，《舆造》肯定不可能是玄妙观的传承典籍，白云子就是再怎么想要更进一步，也不可能动用他们玄妙观的传承根本。
从这个角度来看，白云子他师父更不可能放弃修行本派的传承，难道是兼修阵法吗？
“哦！”凌闻霄非常遗憾，白云子都已经当上玄妙观的观主了，他师父应该早就作古了吧？想要请动他老人家出马布阵，阎王爷估计不会放人。
“不知白真人可否告知，这连环阵发可有设计图？”凌闻霄不甘心得追问道。
白云子眨眨眼睛，笑着道：“莫非凌居士也想营造这等修行场所？”
大概是但凡拥有的都不觉得珍贵吧，白云子虽然也会对玄妙别院的底蕴非常自豪，但却也没觉得这儿有太大的实用价值。
聚灵阵的效果太差劲，对修行的辅助作用几乎看不出来。
而这方面又恰恰是凌闻霄本人的“特长”，他完全不觉得凌闻霄有什么必要营造大阵。
或许能快速让人静下心来进入修行状态的静心阵，对修行有不少帮助，可各派修行者在这方面都有很多的方法替代。
譬如说《宫曲律典》上所介绍的第一段旋律，其功效就是减少入定的困难。再比如说天机老人“赏赐”给鞠友新的那块玉……
而玄妙观本身也有着特定的方式，这个大阵除了彰显实力之外，对白云子本人来说功效其实也就那样。
“有倒是有，不过……”虽说白云子本人没有修行过阵法，但大致上也是曾经做过了解的，再加上这是他师父当年所涉及的大阵，效果再差劲也是长辈所作。
再说了，在如今这大环境下还能营造出如此繁复的连环阵发来，那也是玄妙观的实力彰显么，白云子怎么可能会不保留当初的设计图呢？
“不过什么？”凌闻霄有些好奇。
“阵法这东西很玄妙，即便是按照同样的设计图纸营造，但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环境中，阵法所能起到的效果却会出现很大的差别……”白云子斟酌着说道。
阵法的玄妙凌闻霄从小说上“听说”过不少，研究《舆造》的时候，他也知道阵法的设置必须遵循因地制宜因时制宜的原则，要充分考虑到周围环境的“势”是如何走向。
反正，这不是他区区半吊子能完全掌握的，但有完整的设计图纸，再结合这里的院落布局，在考察一下外面的环境以及周围的地形地貌甚至人文环境，总之，就是把周围的情况都仔细记住了，或许他自己也能复制出此地阵法也说不定呢？

第450章 神清气爽

有求于人的时候，凌闻霄的态度一向摆得很正。
见白云子唠唠叨叨地介绍这阵法如何如何玄妙，布设的时候又需要多少种特殊材料，又是……如何如何。
总之就是没见他主动提出让人把这阵法的图纸给送过来，凌闻霄立刻就领会了这老狐狸的意图。
凌闻霄从一直背在背上的小旅行包里拿出一块灵石，放到身前的一块蒲团上，对着白云子笑问道：“不知白真人对灵气可还需要？上次鞠道长那边的灵气可有欠缺？”
上次因为想要和天机老人沟通，凌闻霄不得已求助鞠友新，然后让白云子“钻了空子”，从他这里下了好些“订单”。
凌闻霄回国第一件事便来到玄妙观，其中一方面的原因就是过来“了结因果”的。
当然，另外一方面，想要从玄妙观的藏经阁中划拉一些能增长实力的方法，才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这灵石，他也是早就准备给白云子的。
只不过按照一开始的约定，白云子更希望用金钱来交易。
钱这东西在普通人眼中，那是维持生活和生活品质的必需品，但在修行者看来，不过是一种很“廉价”的资源罢了。
玄妙观在俗世之中的资产很多，虽然不能壕到把钱当成纸撒，但用来换取灵气的话，在白云子看来，多少都不会亏。
当然了，这并不妨碍他愿意把玄妙别院的阵图当成添头送给凌闻霄，一方面是示好，另一方面也是白云子本身也没觉得这阵法有什么大的用处。
双方没有明显的分歧和冲突，交易自然很快就达成了。
此次凌闻霄再次获得两亿进项，这笔钱将会通过各种复杂的操作进入到他个人的理财账户上，届时扣除必须的所得税，他的个人资产又将增加一亿八千万左右。
身家累积到多少，凌闻霄本人倒是没在意。
或许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为争取一个月五千的工作奔波，但当个人存款多到这辈子正常消费都花不完的地步时，在金钱上能获得的幸福感也在急剧下降。
这大概就是经济学中所说的边际效应衰减原理吧？
倒是白云子那边，尽管上次交换得来的灵气还没有消耗掉，但此次再次获得一块灵石的灵气，得到的幸福感却没有下降多少。
甚至，他的喜悦程度还要更甚从前。
个中缘由说来也是心酸，现如今的修行之路实在是太艰难了。
不说白云子苦熬到古稀之龄也无法突破瓶颈，侥幸获得灵气辅助才能跨入筑基期。
便是如周汝城、楮墨之流凭自身才具达到高修境界的，突破时也已经七老八十，虽说灵气可以极大地提高细胞生机从而改善人的身体素质，但那也是建立在一定基础上的。
虽说炼气期的时候，真元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滋养身体，但白云子毕竟已经上了年岁了，能保持身体各项平衡，像二三十岁年轻人一样健康，便已经是极限。
想要用灵气一下子将境界提升上去，还是差了点意思。便是用灵气来强化身体，也需要一个不太漫长但绝不短暂的过程，其所需要的灵气也不是个小数目。
所以，能有足够的灵气支撑自身的道行快速向前迈进，白云子自然觉得还是多多益善。
万一他的悟性好，在大限到来之前能突破到金丹期呢？
且不说白云子在那边暗自偷乐，一旁仔细钻研阵图的凌闻霄，却是远看心越凉。
若非他曾经钻研过一段时间《舆造》上面的内容，对这张画在布帛上密密麻麻的阵图，估计看一眼都会觉得眼晕。
那密密麻麻的线条，比之天机老人烙刻在他识海里的那张观想图还要复杂。具体形容的话，比之中央处理芯片的电路图还要复杂十倍不止。
即便凌闻霄对阵法原理有那么点皮毛之解，看起来也吃力得要命。
如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简单的事情，凌闻霄觉得只要自己努力钻研，花个一两年时间去啃，再加上还有《舆造》这本典籍给自己参考，弄懂这份阵图，乃至最终布置出全套阵法，也未必没有希望。
但这阵法和芯片又有不同的是，不是布置出来就能用的。
驱动阵法运转的灵气凌闻霄倒不是很担心，只要这大阵能够起作用，想要多少灵气他都能弄得来。
可阵法想要有效果，必须和周围的环境相融合。
德国哲学家莱布尼茨说过，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
这套阵法是白云子的师父根据玄妙别院周遭的环境设计出来的，凌闻霄到哪里去找到和此处环境完全一致的地方？
即便他运气好，能找到相似的环境，想要布置阵法也需要对阵法本身的设计进行微调，否则的话，阵法不能运转顶多浪费他一番精力，若阵法非但没有起到积极的作用，反而对身体有害，那可就糟糕透顶了。
如此一来，凌闻霄想要复制这套阵法，难度便会呈指数及提升。
首先他必须学会观势，这和堪舆风水里面的“望气”一脉相承，不管其原理是否科学，反正目前的凌闻霄对此是一无所知。
想要学会这个技能的话，凌闻霄估计不把《舆造》理解个七七八八都不可能。
其次，对阵法的理解最起码也要达到融会贯通的水平，单凭一本《舆造》，也未必能将他在阵法方面的造诣提高到那等地步。
也只有像白云子他师父那样，有着整个宗门数百上千年积累下来的底蕴，才能博采众长，于阵法一道上做到融会贯通因地制宜地设计阵法吧？
“凌先生，此次无比在鄙派盘亘两日，好让贫道略尽地主之谊！”勉强收拾起激动情绪的白云子，小心翼翼地把充满灵气的灵石贴身收好，略带讨好得热情挽留道。
按照他对凌闻霄的了解，此人对修行中人成见颇深，性格又偏于孤僻。此次交易现下已经完成，估计又会如同前几次会面时一样，立刻就会对他“避之而不及”。
他的挽留倒不是明知道凌闻霄不会留下，这才大方说些不要钱的客套话。
事实上，他是真心想和对方多亲近亲近的。
无他，之前他用空白灵石和凌闻霄交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那个背包里绿莹莹一片，起码得有七八块灵气充盈的灵石。
白云子眼馋啊，若是能再从凌闻霄那里交换点，便是他所需不会太多，门派里的几个师弟弟子也能用得上的嘛。
只可惜啊……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凌闻霄这次竟然没有回绝，而是非常爽快得应下。
“刚好，贵派此处福地甚为清净，我真想在这里静修一段时间呢！”
凌闻霄顺着白云子递出的杆子往上爬，一点都没有作为“恶客”的觉悟，还名言要霸占别人家的会客之所来修行，真真是脸皮厚。
不过么，有句话说得好，所谓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凌闻霄豁出去的是面子，收获的是里子。
五天过后，在玄妙别院会客静室整整“体悟”了五天道心的凌闻霄，灵魂深处感到一阵愉悦，整个人也变得神清气爽了起来。

第451章 生意兴隆

凌闻霄告别玄妙观回关江的时候，依旧是玄妙观的人相送。
白云子倒是没有一路相伴，但言语之间却对凌闻霄只在玄妙别院“静修”短短几日时间感到惋惜，他都没找到机会提出再买一些灵气的事情呢！
不过一想到临别时，白云子看向他那古怪的眼神，以及明明满脸都写着疑问欲言又止的表情，凌闻霄想想都觉得有趣。
玄妙别院的阵法确实玄妙异常，竟然有涤荡灵魂的功效，简直可以用神乎其神来形容。
然而，偏偏玄妙观之人，包括白云子这个观主在内，因为修为低下，却发现不了其中的玄妙和好处。
毕竟白云子不过是将将达到筑基期修为，对起码元婴境界才能触及到的灵魂层面，根本无法探查。
估计他们只把那庄园里的阵法当成是净化精神，最多再加上有些许聚灵效果的福地罢？
当真是身在宝山而不知，凌闻霄都替白云子觉得惋惜。
若他有这样的福地……好吧，还是不要想得太美了，上天已然对他不薄了。
只是凌闻霄还有一个疑惑，据白云子所说，他的师父到寿终正寝的时候，修为也不过堪堪达到筑基期巅峰，始终没有跨过凝结内丹那道坎。
那他是如何设计出这般能触及灵魂的阵法的呢？难道只是巧合，还是照着古籍上的阵法照猫画虎，误打误撞才有了如此玄妙的效果？
这个疑惑对凌闻霄来说重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白云子的师父确实是误打误撞才弄出如此大阵来，那么这套阵法只是多个阵法互相影响，乃至和环境相互影响，才诞生的意外产物。
如此一来，凌闻霄想要完美复制出那套阵法的效果，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如果白云子的师父和他一样，也是“天赋异禀”，天生对灵魂有着极为敏锐的感知，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在设计阵法的时候，是考虑过阵法对神魂的作用的。
也就是说，阵法本身必然遵循一定的规律，凌闻霄只要能吃透其中的原理，即便复制出来很困难，顶多也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可要说不重要，其实也不重要，无论白云子他师父到底是如何架设出这套大阵的，凌闻霄有阵图在手，再加上他本身就有对灵魂层面的感知能力在，终究还是有希望重现玄妙别院阵法效果的。
再说了，白云子的师父已经作古近二十年，是与不是都没法再验证，纠结于此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回到关江之后，凌闻霄先去了一趟武道馆。
他这次从扶桑归来，周学文本来说好了要亲自去机场接他的，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
可在他在扶桑登机时，周学文突然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武道馆出了点事，实在抽不出空，准备让他朋友代替他接风。
凌闻霄当时就拒绝了，他又不是小孩，而且关江离魔都又没多远的路，愿意让周学文接，是因为这弟子总觉得占师父的光太多，让他多出点力也是增进师徒感情的一种表现形式。
可让别人来接待，凌闻霄自然就觉得没那个必要了。再加上他本来就有和白云子见上一面的打算，这点小事当时说过也就过了。
只是，回到关江之后，凌闻霄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
按照周学文一贯的“作风”，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他肯定是把服侍好凌闻霄这个师父放在最首要位置的。
尽管凌闻霄对此种和封建人身依附关系的做法很不感冒，但周学文的一片“孝心”他还是很受用的。
这也说明周学文所说武道馆出了点事，绝不是一点小事。
作为名义上的武道馆股东之一，他也不放心，万一又是白明绪那伙人搞出来的事情呢？
以周学文现如今的能耐，估计还没办法和那些人扳手腕。
当然了，凌闻霄即便不出马其实也没什么，因为无论从出资比例上看，还是从对武道馆的贡献上看，他这个所谓的股东怎么看都是个假的。
而且在上个月，凌闻霄把武道馆账上属于他自己的那份资金剥离之后，以师父的名义强制让周学文接受了他对于股份调整的提议。
毕竟自从地下赛事组织的王玉上门那次之后，凌闻霄也意识到无论他愿不愿意，他所拥有的一些能力或资源，必定会引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人或势力觊觎。
区区武道馆也承受不起那样的风浪，如果这份产业是凌闻霄自己的，哪怕随时倒闭他都不会觉得可惜。
但偏偏这份事业是周学文折腾出来的，他把几乎所有精力都投入了进去，如果因为凌闻霄自身的原因，最后导致武道馆办不下去了，估计会很挫伤周学文的信心的。
凌闻霄也不想因为自己而牵连到这个徒弟……即便到现在，他依然还对两人有些不自然的师徒关系感到小小别扭，但哪怕只是从朋友的角度来看，牵连到周学文也不太好。
股份调整之后，凌闻霄虽然没有彻底退出武道馆的股东行列，但他现在所占的股份比例，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十。
之所以没有完全退出，用周学文的话来说，凌闻霄的存在，本身就是武道馆做大做强的“活招牌”，也是武道馆高级定制服务的底牌，要是凌闻霄不拿股份的话，那周学文这个徒弟今后都不敢麻烦师父了。
好吧，不管怎么说，凌闻霄觉得既然两人的因果已经“纠缠”在了一起，他就算想刻意撇清，估计也没办法理顺，所以当时也就允了。
作为股东，武道馆出了事，于情于理也要去看看，如果麻烦是因他而来，那更要出马。
然而凌闻霄到了武道馆之后，却意外地发现……是没有发现任何状况。
如果说生意好也是异常的话，那么武道馆的异常就是生意异常地好。
一出电梯，他就看到前台那边簇拥着好些人，七嘴八舌地在询问课程等事项。前台小美，以及之前已经辞职，凌闻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重新回来上班的肖静，两个人快速而忙碌地应付着这些咨询的准顾客。
而前台对面的小小等候区，几张长条沙发上也坐满了人，让凌闻霄下意识想到银行、医院才会出现的排队等号场景。
见小美和肖静在忙碌，凌闻霄也没和她们打招呼，而是挤过拥挤的前台区，走进了武道馆内部。
武道馆里面的那个原来凌闻霄觉得有些空旷的大厅，这会儿也是人满为患，教咏春的毛雨辰、教八极拳的赵文斌……每一个武术教练都带着自己班上的学员（超编之后的），在挥汗如雨地打套路。
放眼望去，连原本预留出来当做安全通道的过道，都被占得满满当当，连一条羊肠小道都没留下。
生意怎么一下子这么火爆起来了？凌闻霄有些莫名其妙，他去扶桑之前还来过一趟，那时候的生意虽然也不错，但也是因为暑假班学武的小孩多，可也没有这么火爆？
什么时候关江也有了这么浓厚的学武氛围了？总不至于灵气复苏了吧？

第452章 意外啊意外

也不知道是因为带班教学员练武的氛围太过浓厚，还是因为凌闻霄已经掌握了忍术中的隐身术。
总之，当他沿着练武大厅边角走进周学文办公室的时候，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他来。
为此凌闻霄心中还是稍稍有些得意的，或许这种削弱存在感的方法，在修行者看来只是雕虫小技，在有些门派中，连炼气中期的修士都能轻易做到这点。
但凌闻霄却像个刚把新的拼装玩具按图装好的孩童，获得感和成就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大概这就是“对钱没兴趣”的人，还剩下的唯一乐趣了吧？
不过，他刚把办公室的门一打开，周学文立刻就识破了他的“行踪，马上招呼道：”“师父，你回来啦！你先坐，我给你倒水！”
“不用麻烦，这两天生意怎么这么好？”凌闻霄也没客套，直接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周学文一排脑门，哭笑不得得从头说了起来。
说起来这事儿还真让周学文有些措手不及，原来就在凌闻霄准备从扶桑启程回国的那天，原本由王玉带来的那七个特殊学员刚好“出师”。
对于这七个烫手山芋，周学文巴不得把他们早点送走才好。
事实上，在八月第一天，凌闻霄最后一次给他们提供了灵气之后，这些人就可以走了。
因为那时候，他们就已经练出了内功，本身的技击水平和实力，也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提高。
只是，也不知他们是不是受了白明绪的指示，留在国内“监视”凌闻霄，还是觉得实力提高的幅度不如曹辩那么大，总之就“赖”在武道馆没走。
直到凌闻霄在扶桑和地下赛事组织的掌控者们再次碰撞了一回后，这才决定结束课程。
本来，把这几个麻烦送走，周学文算是舒了口气。
可就在这几个家伙上完最后一节课，从武道馆出去之后，没走多远，竟然倒霉催地遇上了车祸。
唔，严格来说，这七个家伙也没有倒霉，只是运气不好，在步行街出口那儿过马路时没注意，遭遇了一辆没有减速的公交车疾驰而过。
然后事情的发展，和常见的车祸完全不同。
这七个本就身强体壮的大汉，在公交车即将撞上他们的时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纷纷采取了规避措施。
其中两人潜力爆发，在公交车将要撞上之前，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窜了过去。而落在他们后面，又有三人及时止步，以更加不科学的方式向后倒飞出去，同样避开了撞击。
只有处在当中的两人，无论是向前还是向后，都因为兄弟们的阻挡而错失了最佳的机会。
然而，他们也同样没有被公交车撞到。
其中一人施展出一招类似旱地拔葱的招数腾空跃起，直接跳上了公交车的车顶，躲过了和公交车硬碰硬的结局。
剩下最后一个，他在生死一瞬间的选择就稍显不够干净利落了，他也跳了起来躲避，但并没有一下子跳得多高，只是跳到了公交车挡风玻璃的位置，然后一脚踢碎了公车前窗，整个人射进了公交车里面。
当时那场景，啧啧，用目击者的话来说，就好像是在拍特效大片，刺激得要命。
当然，场面再刺激再好看，那也是车祸，而且还牵扯到公共交通安全的特殊交通事故。
好在这七人无一受伤，便是最后那个撞进公交车里面的大汉，也是连皮都没有伤到。
然后问题就来了，既然被“撞”的人没有受伤，那公交车公司就要追究他们乱闯马路的责任了。
咳咳，至于公交车超速嘛，那哪能叫超速呢？那是为了乘客提供更快捷的服务啊！
而这几个家伙没有走斑马线，突然从路边就窜了出去，那是有危害公共安全的嫌疑的。
好吧，牵涉到公共安全，自然是不能按照一般车祸处理的。
就比如说火车驶过的时候，行人若是违法警告标志走到铁轨上，撞了也就撞了，不追究妨碍公共通行安全，都算人家火车有人道主义精神了。
反正最后这七个家伙都被暂时拘禁了，后续如何处理，是不是还会对他们提起公诉，那是之后的事情。
当然了，公交车公司还没人家铁路部门那么硬气，出了事故也不可能指鹿为马。
只不过出了车祸，而且还是因为这七个家伙没走斑马线的缘故导致的车祸，总要到公门去走一趟的。
哪怕最后的处理结果只是教育他们两句，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然后就出问题了，这七个家伙全部都持有东南亚某小国的国籍，可是和该国的使馆联系之后，却发现他们的身份有问题。
是偷渡？还是伪造身份？
这是个问题，是很严重的问题。
现在的华夏可没有十几二十年前那么跪舔歪果仁，发现这七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身份有问题，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本来么，这事情和武道馆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就算那几人身份有问题，甚至哪怕他们都是通缉犯，凌霄武道馆也和他们沾不上边的。
总不至于人家在超市买个商品，也要超市老板去解决吧？
但谁让这七个家伙在武道馆报的是高级定制服务呢？单人消费上千万，有关部门来查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嘛，作为合法公民，周学文也有义务配合调查对不对？
武道馆自然是合法经营的，周学文也是合法公民，调查倒是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
只不过却耽搁了周学文当天接机的行程，凌闻霄能说什么呢？这不是凑巧了么？也不是什么大事嘛。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才叫戏剧化呢。
也不知道是公交车的行车记录曝光，还是那个路口的公共监控视频泄露，亦或是当时手快的家伙用手机录了现场的实况。
总之，这七个家伙当时“怼”公交的表演，火速在网络上扩散开来。
而吊诡的是，部分已考据党自居的网友，竟然把他们在凌霄武道馆“拜师学艺”的事情给曝光了出来。
事后都没有一个小时，上次他们七人在王玉带领下来武道馆“搞事”，最后被凌闻霄一招移形换位闪电打击制服的现场视频，也在这个热门事件的串联下，被顶上了热搜相关。
于是乎，凌霄武道馆瞬间就特么成了网红店了。
似乎是很顺理成章地，之后这几天，有不少人来这里“打卡”。
再加上似乎那七个家伙面对公交车时的表现，很有“教学成果展示”的效果，也让不明就里的潜在客户认可了凌霄这个金字招牌。
这几天来，武道馆就没少过来办会员的，要求插班的……
反正莫名其妙就火了起来，甚至知名度早就突破了关江这个小城，在全国也有了一点知名度……咳咳，就是知名度还比不过和那些用书本开啤酒的网红店。
只能说，这是意外中的意外吧！

第453章 温馨

听完周学文的叙述之后，凌闻霄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无论是不是因为意外，武道馆生意红火，影响力也因此而扩散出去，终究是一件好事。
哪怕在送走那七个不受待见的特殊学员之后，高级定制服务依旧没有正常展开，但普通课程也如此火爆，对周学文来说也算是东方不亮西方亮。
看徒弟喜笑颜开的样子，凌闻霄就知道这段时间的收益肯定不少。
别看高级定制服务好像一笔就能收千万的学费，可若是仔细想想，这千万学费中，最起码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凌闻霄的，武道馆只能收一成的“辛苦钱”。
咳咳，好吧，带一个学员一个月时间就收入百万，这生意也做得啊！
见武道馆真的没事，凌闻霄这才放心离去。
回到明翠花园的时候，凌闻霄很意外地发现家里冷清得可怕。
然后紧接着他就苦笑不已，回来之前他还特地和梁静怡通过电话。
小情侣两人分别十天啦，男票回来也不迎接也就算了，怎么还……
咳咳，好吧，梁静怡这段时间忙汪汪盆品牌运营的事情，忙得昏天暗地，能抽出空来每天和他通电话，已经是对得起他这个男朋友的了。
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到凌闻霄这里倒好，回来连个声音都听不到。
将灵石收进保险箱之后，他简单洗漱一下，然后就抱着从武道馆那边带回来的几个小玩具，转身朝着清华园而去。
果然，梁家三姐妹都在家，听到他叫门，立刻就布灵布灵地迈着小短腿过来开门。
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嚷嚷：“大宝石，大宝石来了……”
便是凌闻霄的听力如常人一样，也能听到小不点那如翠莺一般的喜悦稚子之音。
只可惜，三岁小娃儿的身高不给力，跑到门口对着门锁努力了大半天，都没能把防盗门打开。
尔倾，凌闻霄又听到小朋友布灵布灵地跑远，嘴上咋咋呼呼地大叫道：“姐姐，姐姐，快来开门吖，大宝石来了，大宝石哥哥来了吖！”
凌闻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自己怎么有了个大宝石的绰号，隔着门对里面又喊了一声：“小妍妍慢点跑，别摔着哈！”
就在凌闻霄话音刚落，门里面就传来了梁静怡温柔的“训斥”：“不要疯疯癫癫的，好好走路。”
片刻之后，防盗门被打开，从里面露出一张宜笑宜嗔的脸蛋儿来。
“静怡，我回来了！”凌闻霄心情大好，上去就想抱一抱。
没成想他还没抱到自己这些天日夜思念的可人儿，大腿上就挂上了一只树袋熊。
凌闻霄低头一看，原来是梁静妍小妹妹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两人的中间，还仰着头看着他手中拎着的玩具，傻笑着喊道：“大宝石哥哥，打宝石哥哥！”
听到小妹满嘴胡话，梁静怡也顾不上和分别近十天的男票说话，虎着脸对小不点佯怒道：“不要瞎说八道，叫人就好好叫，怎么越来越像疯丫头了？”
凌闻霄哭笑不得地收回准备拥抱的双手，摸了摸鼻子，然后见到梁静妍小朋友委屈巴巴得看着他，一副寻求保护的模样，便顺口就维护了一下小不点，道：“好啦，好啦，小妹妹这么可爱，童言无忌不是？再说了，她也没说脏话嘛！”
梁静怡朝他翻了个标准的白眼，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捂嘴一笑，接过凌闻霄手上拎着的袋子，语气极尽温柔得说道：“路上累了吧，快进来坐下歇歇，我给你倒杯茶。”
凌闻霄就听不得女朋友这柔柔糯糯的说话，当下就被以柔克刚了。
好在别人也没有别人看到他这副舔狗的模样儿……嗯，哈哈，小朋友不懂什么是舔狗的，对吧？
当然，他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
虽然他进门的时候，小不点比她姐姐还要热情，可伦家是冲着新玩具去的，随着装着玩具的袋子被梁静妍提走，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早就转移了方向。
恰像是被骨头棒子勾走的狗儿一样，屁颠颠地跟着大姐姐往屋里走去了。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嘀嘀咕咕地讨好：“姐姐，姐姐，你别走吖，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吖，能不能给我看看吖……”
梁静怡被小妹妹叨叨得哭笑不得，自从她接下汪汪盆品牌运营官的工作之后，就没再四处寻找简直，一直在家里。
而姚倩也乐得把小妹妹交给大女儿照顾，前些天终于寻了个工作，彻底告别了全职太太的生活。
“姚阿姨呢？”凌闻霄有些好奇地问道。
以往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梁静妍被姚倩管得定定地，淑女是够淑女了，却没了小孩子的天真烂漫和调皮。
“哦，她找了份工作，已经上班快一个星期了。”梁静怡一边泡茶一边答话道。
凌闻霄眉毛扬了扬，有些不解地问道：“我走之前，官司不是已经结了吗？梁静淑那边拿的直播分成也够赔付的了，你妈怎么还要出去工作？”
当时这事情还是他陪着梁家的人去办的，所有损失包括维修被撞坏的出租车，作为车祸的全部负责方，梁山总共需要赔偿两百三十万。
交通强制险和商业保险一共赔偿了两百五十万，再加上之前姚倩拿出家里的积蓄以及凌闻霄额外垫付的医疗费，当时还差了四十万。
好在梁静淑和胖虎合作的直播间很给力，一个月没到，包括凌闻霄暗中打赏的，扣除平台分成并缴纳个税之后，截止到结案的时候，已经攒了约莫七十多万。
这七十多万凌闻霄分文未取，全部交由梁静淑自己支配，应付车祸赔偿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我妈说小妹下半年也要上幼儿园了，她还没到退休年龄，不想在家里吃闲饭。”梁静怡简略回答了一句，然后就倔强得看着凌闻霄，还想要和他掰扯一下那笔钱的归属问题，“不过梁静淑拿回来的钱……”
听到梁静怡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凌闻霄立刻打断道：“别说借不借的，那就是梁静淑自己努力赚的。我们之前为这个已经争了好几次了，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不生气！大宝石哥哥，不生气！好不好？”见凌闻霄脸色不好，跟着玩具走过来的梁静妍小朋友傻乎乎地安慰了一句，然后一点城府都没有得指着茶几上的玩具包装，紧接着就问道，“大宝石哥哥，这是不是带给我的吖？”
凌闻霄是在不想和执拗的女朋友谈那个话题，乐得有人在旁边打岔。
他凑到小不点小姨子旁边，笑呵呵地道：“是吖，是吖，这就是姐夫带给你的玩具呢，小妍妍喜欢吗？”
当时为了讨好这个小姨子，凌闻霄特地让周学文在商场里买了能装满一辆小货车的玩具。
除了开始时为了吸引梁静妍去他那里玩，带了一大捧回去，此后就是每天带一两个回来，有时候是放在自己家里，有时候梁静妍没去他家，就送到这边来当礼物。
总之，每天都给会这个三岁小姨子带来惊喜，让她每天都有新鲜感，同时，也让她对自己的“感情”变得更深。
咳咳，小朋友肯定不是见钱眼开，那是最质朴的最纯真的感情。
“喜欢！”没了严厉母亲的约束，小不点的天性彻底放开，大大方方地抱着姐夫，然后在凌闻霄脸上“吧唧”一下。
这个“暧昧”的举动，顿时就让凌闻霄心花怒放，哈哈大笑着把包装好的玩具盒子拆开……

第454章 学海无涯

从凌闻霄手中接过那粉嘟嘟的小猪玩偶，梁静妍小不点的大眼睛立刻满意得笑成了一个弯弯的月牙儿。
“谢谢大宝石哥哥！”越发活泼的小朋友也越发地礼貌了，哪怕之前已经献出了“香吻”作为酬谢，拿到新鲜的玩具之后，梁静妍还是脆生生地开口道谢了一句。
只是这称呼……凌闻霄听得那是满头雾水。
“亲爱的，你们在我背后都怎么讨论我啊？怎么我就有了个大宝石的绰号了？难道不应该叫金龟……啊呸，叫钻石王老五吗？”凌闻霄把目光转向刚刚沏好茶陪坐在他对面的女朋友。
梁静怡见到凌闻霄询问的目光，抿嘴一笑，明媚的笑意在脸上绽放，让她那洁白无瑕的脸庞看上去愈发明艳。
这如春花盛开的美景，让凌闻霄一时间都呆住了。
在他最初的记忆中，梁静怡给他最为清晰的印象，还是她胎记未消除时的容颜。
即便后来在灵气的滋养修整之下，梁静怡的颜值已然当得上女神之称，可在两人相处过程中，凌闻霄的潜意识里，或者说是下意识就忽略了女朋友的容貌，更多的还是沉溺于她的温柔之中。
直到此刻，他才蓦然发现，没了那种小媳妇受气包气质的梁静怡，竟然也可以美得不可方物。
两人的深情对视，当真是撒得一把好狗粮。
好在一旁的单身汪梁静妍还是小朋友，捧着毛绒小猪猛亲几下，就当是脱单了。
不过小耳朵听到凌闻霄的疑惑，快嘴快舌地“不打自招”：“大宝石哥哥，是小姐姐说你是大宝石的，嗯……好像是大包，抱死？”
听到这脆嫩的声音，凌闻霄立刻就被从温柔乡拉了出来，稍微尴尬地咳了两声之后，凑到小不点面前问道：“那小妍妍知不知道大宝石是什么意思啊？”
梁静妍歪了歪脑袋，好奇地看着凌闻霄，眼睛里充斥着无辜的疑惑，似乎在说，大宝石就是大宝石啊，你是大人耶，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为什么要问小朋友这么难的问题嘛？真是太难了呢！
好吧，凌闻霄也知道问这个小家伙纯粹就是问道于盲，于是又转过头来，继续用眼神“询问”梁静怡。
那炙热的目光灼人得很，即便两人已经确定了情侣关系，也把梁静怡看得小脸一阵通红。
“呸……看什么看？没正经，我哪知道静淑为什么说你是大宝石？想知道你去问她呗。”说完，她甩了甩身后披散在肩头的及腰长发，似害羞一般转身而去。
呃……
凌闻霄懵了，这是乜意思？
然后他把视线转向了小不点，就这小家伙叫他大宝石哥哥叫得欢，不给解释就……就亲她，把她小脸蛋给亲肿了。
梁静妍小朋友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危险，还抱着她的小猪玩偶傻笑，连口角都开始淌口水都不知道。
片刻之后，小家伙似乎是想起来“老朋友”，和她姐姐一样，转身就走，布灵布灵得朝着客厅的“玩具角”去开“动物园大会”，把她亲爱的大宝石姐夫丢在原地。
懵逼+2！
凌闻霄捏了捏鼻子，无趣地朝梁静淑的闺房走去。
这个房间他曾来过多次，也没意识到这是不是很失礼。
梁家的房子很小，没有专门学习的书房，梁静怡和梁静淑两姐妹睡一屋，凌闻霄第一次进去参观的时候，还安慰自己进的是女朋友的房间，不是故意窥视小姨子的住所的。
凌闻霄进来的时候，梁静淑正埋着头吭哧吭哧地刷题，一点抬头的意思都没有。
那模样，那认真的劲头，啧啧，说是冲着省状元去的也有人信。把学海无涯苦作舟这句话诠释的淋漓尽致，连凌闻霄进来都没有注意到。
然而凌闻霄有那么好骗吗？这古灵精怪的姑娘，估计这会儿心虚着呢？
房间和客厅就隔着一道门，之前梁静妍小朋友“出卖”她的声音可不小，梁静淑没听到才怪呢？
她担心凌闻霄兴师问罪，干脆就装成莫得感情的学习机器。
“咳咳，复习得怎么样？上个月学的内容都掌握了吗？我走之前给你准备的试卷都做好了么有？”
凌闻霄倒是没有提梁静淑给他取绰号的事情，但梁静淑宁愿他问这个问题才好呢。
凌大魔王走的时候给她留的题，比十倍暑假作业还要多，比全套《十年高考五年模拟》都不遑多让。
不仅题量让她抓狂，关键是每一条题目都是凌闻霄针对她含糊不清的知识点从题库里搜的，让她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做会者不难。
这才十天过去，这套全科目“量大质优”的习题集，几乎快把她折磨秃了。完成度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梁静淑哪敢实话回答？只好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表示没听到。
凌闻霄嘴角一翘，这丫头有意思哈？
可惜啊！你还是太嫩了，装鸵鸟就像蒙混过关吗？
他笑呵呵地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本物理习题集，翻开一看，果然如他所料，一般的会考高考题没问题，基本上都答出来了，正确率也还过得去。
这说明对于那些知识点的运用，基本上达到了凌闻霄的预期。
但他特意塞在其中的，摘抄自历届奥赛的题目，这丫头几乎是一条都没有做出来。
难得有几条题目空白处写了一些解答，看板书的内容就能一眼看出她连解题思路都错了。
不止正确率不行，整本习题册的完成度，也没有达到凌闻霄的“预期”。
好吧，凌闻霄本来也没指望梁静淑能在这十天中完成多少的习题，他出的题目难度有多高他自己心里有数。
这一整套习题集，除了史地政之外，其他几个科目的题目，在出的时候他就是冲着“为难”“刁难”梁静淑去的。
目的就是希望她不被上学期的好成绩冲昏了头脑，也不能被短短一个月就学完一学年的课程而嘚瑟。
千题万问最后汇成一句话：谦虚点，你不懂的还多呢？学海无涯啊！小姨子！
也正因为想到这个，凌闻霄突然释然为什么小不点为什么要叫他“大宝石哥哥”了。
嗯，准确说是，他猜到梁静淑给他取的是个什么绰号了。
可不就是大~boss嘛！
通关游戏以及网络游戏中的最大反派，下场都是必须被打倒的存在。
不得不说，梁静淑这丫头不是人造革，她是真的皮啊？竟敢在他未来老婆，未来岳父、岳母还有未来小小姨子面前编排他，给他取绰号。
虽说，这个绰号比起学生们背后叫的凌大魔王来，听上去要“温和”那么一些，但谁让凌闻霄这会儿心情郁闷呢？
唉~小丫头啊！你这是把路给走窄了啊！
等着，姐夫接下来会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学海无涯，什么叫题海无边，什么叫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第455章 剑指金丹

回到关江的生活，让凌闻霄感受到了更多的烟火气，以及……爱情的酸臭味。
不过除了每天三顿能尝到女朋友……的精湛厨艺，他不得不郁闷地发现，他被整个世界给遗弃了。
梁静怡每天忙着工作，梁静淑每天忙着刷题，梁静妍……咳咳，每天忙着玩玩具，就连周学文，也每天忙着武道馆里面的大小事。
就连胖虎，每天跟着柳依依拍视频，最近更是被梁静怡给“征召”了。全世界似乎就凌闻霄一个人闲着……
然后，凌闻霄回了一趟沙洲老家，本意是想接凌建军和苗青凤来关江一起住的，因为他已经让自己的理财顾问买下了他租的那套房，想接父母过来养老。
不过就和大多数父母一样，凌建军和苗青凤虽然很想和儿子在一起生活，但却不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生活环境。
他们倒是没有直接拒绝儿子的孝心，只是委婉地表示，他们两人都还没有到退休年龄。然后就是敦促凌闻霄尽快和梁静怡结婚，并承诺如果他们有了大胖孙子，一定会去帮他们小夫妻带孩子云云。
对此，凌闻霄很是苦恼了一阵，但他也没办法和二老说明，他们现在有着很大的安全隐患。
好在凌闻霄也知道那是自己太过紧张兮兮，所谓的江湖规矩里虽然没有“祸不及家人”的明文规定，但他的“潜在敌人”也不敢把他变成天煞孤星。
是以凌闻霄最后也只能遗憾得自己回了关江，过上了明明身边有朋友还有女朋友，但依然很孤独的生活。
当然了，他的生活虽然看上去平淡且冷清，但事实上还是很充实的。
概括起来讲，那就是修行二字。
可把修行拆分过来看，他就是在以一己之力研究整个世界。
首先是金丹大道，因为他本身的境界已经跳跃式地突破到了筑基巅峰，下一步就是突破凝丹这个关卡。
凌闻霄不知道具体该如何才能跨入金丹境界，事实上，现如今的修行界中，哪怕那些传承有序的宗门，他们的秘传法门之中，对凝结内丹之法的表述，也是极为含糊的。
根据天机老人提点的只言片语，金丹凝结并非是将真元压缩再压缩，变成能量晶体就成了内丹或金丹。
如果用理工狗的思维描述，修炼更像是利用真元和精神力共同对细胞进行“改造”，优化调整细胞内脱氧核糖核酸的排列，最终使生命层次得到升华和进化。
而所谓的凝结内丹，则是任意选择一个细胞进行“尝试建模”，摸索出最适合自己的也是最优化的基因排列顺序。
待这第一个细胞达到了进化“标准”，譬如说，细胞的寿命得到了极大延长，细胞的新陈代谢速度无限趋近于零……等等，这才算是正式迈入金丹境初期。
所谓万事开头难，中间也难，最后更难……咳咳，好吧，改造第一个细胞其实是最难的，之后照葫芦画瓢，把浑身上下所有细胞中都改造一番，其实只是工作量变大，都是一些水磨工夫而已。
大致就相当于把筑基期对五脏六腑血肉骨骼的强化，更具体入微到细胞层面而已。
但问题是，人类基因组计划到现在都只是检测出人类基因组的大致排序和功用，对更深层次的基因序列了解还不够深入，更不用说优化和进化了。
而在修行界中，改造基因的工作量倒没有那么骇人，但问题是，通过修行优化个人基因的方法，那就是……没有方法，全凭自己去悟！
想想也是，如果说修行门派拥有详尽的可复制的凝丹“指导”，不说现如今的修行界凋敝，起码近古时代能存活下来的金丹修士应该会很多的吧？
要知道，金丹修士的寿命是非常漫长的，金丹大道越是“高妙”，修士的寿命就越是悠长，但最少也有三四百年。
如果以前的修行界绝大部分人都有几乎凝结金丹，那么活到现在的老古董们，肯定不止天机老人一个。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在修行界最鼎盛的时期，能凝结金丹，悟出适合自己金丹大道的修士，也无一不是惊才绝艳的真正天才。
像白云子他师父那等在阵法这门“辅修”之术上的造诣，都能达到那等高度的天才人物，直到大限到来也依然止步于筑基期。
所以这个悟性到底是什么？又该怎么去悟？
无论是凌闻霄看过的，应该归纳于音修的典籍《宫曲律典》、《大音希声》，还是阵修的典籍《舆造》，其中都有对于金丹大道的各自认知。
但也仅仅是用含混不清的，无法细致描述的言辞，对各个修行派系的修行者，提出了一个努力的方向而已。
凌闻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悟性，但他知道，自己也就是占了灵气的便宜，所以才能这么快晋升至筑基巅峰。
对修行的了解，对修行者的世界观，以及对修行法门的认同，都还处在非常低级的阶段，甚至连入门都很勉强。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努力啃《舆造》这本书，努力去理解，并尝试去接受这个派系修行者看世界的视角。
好在阵法修行在哲学意义上来说和唯物主义并不冲突，凌闻霄还是能看得懂一点点的。
只是，《舆造》里面的内容虽然不是特别多，也就上千张阵图和近百万的文字而已，但每一篇都是微言大义。
凌闻霄的阅读理解能力，并不是特别能跟得上这本典籍里的表述，故而，凌闻霄想要找到凝结金丹最快捷的方法，就必须全面了解自己的“道”到底是什么。
这无疑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凌闻霄觉得哪怕自己时刻消耗灵气用作思考，离他完全吃透凝丹修行的奥妙，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除了自身修为上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之外，其次凌闻霄还要研究阵法。
当然，同样是研究《舆造》这本阵法典籍，修为和道法这两者，凌闻霄也是齐头并进，是一而二二而一的研究。
只是相比于修为道行“理论”的难以提高，凌闻霄在阵法这个“应用”方面的理解，却相当有天赋。
尽管直到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凌闻霄对阵法本身的理解仍然还处在“皮毛”阶段，但他已经信心满满得开始准备设计并假设自己的第一个阵法了。
在这暑假最末尾的半个月中，他还和天机老人有过一次时间非常短暂的会面，寥寥几句对话也大多是关于灵气交易的。
不过当时他死乞白赖地让天机老人欠下了他一个人情，以两块灵石为代价，让对方指点自己凝丹。
陆地神仙对此当然是……没办法的，就跟每个人的基因排列都是天差地别的，如何优化也只能因地制宜，世界上并不存在绝对完美的基因。
同理，世界上也不存在完美的金丹大道，也不存在两条完全相同的金丹大道。
是以当时天机老人宁愿欠下一个人情，也没办法引导凌闻霄进入顿悟状态。不过他倒是友情提醒了凌闻霄一句，让他再把筑基的基础稍微打熬扎实了，如果他对精神力控制更入微的话，“顿悟”的几率也会更大一些。
在修行上天机老人没给凌闻霄帮上多少的忙，但在阵法方面，却给出了不少有益的提点……尽管这位神仙人物主修的是推演，可人家推演也是研究风水的，对阵法布设这一块，还是有很深的造诣。
也正是因为得到了天机老人的指点，凌闻霄才在短短这么点时间里，就膨胀到跃跃欲试亲自布置一个阵法的地步了。

第456章 小郁闷

自从和白云子产生交集之后，尤其是两人交易过一次灵气之后，凌闻霄早就失去了追逐金钱的乐趣。
所谓穷人乍富，突如其来地从一个三无青年一举变成了亿万富豪，资产增长的速度太快，快到凌闻霄的心态都来不及转变。
不过在研究阵法的过程中，尤其是在他手痒着准备着手布置一个试验性质的小阵法，以验证自己对阵法的理解是否有误时，才明白钻研阵法有多么烧钱。
譬如说他准备布设的静心阵，还只是《舆造》上面最简单的功能也是最单一的小阵法，比起玄妙别院那个综合大阵相比，无论是耗材还是规模，都只能及得上其千分之一而已。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最简单最基础的阵法，就需要用到精玉二十斤、檀木半方、纯银二十斤。
所谓的精玉，就是品质上佳毫无杂质且质地密实的高档玉石，而且这是用来做阵基之用，还不能是散碎的玉石，必须是一整块。
不说这样的材料想要找到一块都有些困难，单单是其高昂的价格，就让凌闻霄咋舌。
在获得灵石之前，凌闻霄对玉石也做过一段时间的研究，知道玉石想要达到布阵的要求，蓝田玉和南玉都不太适合。
虽说未必一定要达到羊脂白玉那个等级，但所用也是宝石级的玉石材料。
让周学文帮忙打听了之后，最后找到好些合用的材料，但几个供应商报的组地价，也在三百万以上。
而相比精玉，檀木倒是没那么麻烦，静心阵也没要求必须小叶紫檀那等顶级木材，只要纹理通畅木质密实即可。
但一个小小的静心阵就要用到半方檀木，价格起码也在百万之上。
好在现在的银价和古时候比起来便宜得多，电解银的纯度也达到了阵法要求，区区万把块……呃，好吧，相比于其他动辄上百万的材料来说，上万元的价格，真的只能用区区来形容。
也就是说，即便不考虑损耗和失败，仅仅是最简单最基础的静心阵，最起码就要烧掉凌闻霄五百万之多，这价格差不多可以在首都三环买一套单身公寓了。
这还是造价最低的静心阵，凌闻霄可以想象，想要复制玄妙别院那儿的复合大阵，整整一百零八个小阵的造价，该有多么夸张。
那还不是简单的把静心阵的造价乘以一百零八那么简单，很多高级阵法的用料，单纯以价格论的话，每高一级甚至都是以指数级增加。
另外，更让凌闻霄感到心里没底的是，每种阵法的用料各不相同，有些材料的名称甚至他都没有听说过。
《舆造》上面列举的那么多阵法布设方法中，所涉及的材料，凌闻霄听说过的只有一小半，更多的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当然，这些困难并没有打击到凌闻霄，材料难寻的原因是因为称呼不同，并不代表《舆造》上列举的布阵材料全部绝迹了。
只要元素周期表上有的材料，便是地球上不存在的，用科学的手段都能通过实验室方法少量生产，只要吃透阵法对材料属性的要求，多花些精力和时间以及金钱，还是可以合成出替代的材料来的。
这一点在白云子他师父所留下来的阵图中，也是有提及的。
再加上，阵法这玩意，也不是绝对要按照阵图上所标注的尺寸布设，悟透阵法的原理之后，改动甚至改良，起码在尺寸方面动脑筋，还是可以节省很多用料的。
还拿静心阵来举例，《舆造》上所介绍的阵法尺寸足有半米方圆，比照的是修行者通常所用的蒲团大小。
可就个人所需来说，盘膝而坐其实用不到这么大，再小一些的话也勉强可用。
而玄妙别院的那套复合大阵，占地整整有五六十亩，作用的范围也足足有三十几亩。
凌闻霄又不是要开宗立派，哪用得着那么铺张浪费？
就好像洲际干线客机因为载客多，所以必须尽可能得往大了造，但私人飞机用那么大的飞机改造，完全没有必要吗？
当然了，想要做到能对阵法任意调整，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不仅要考验凌闻霄对阵法的理解，还要考验他的……财力。
“任重而道远啊！”在暑假的最后一天晚上，凌闻霄躺在床上无限感慨，然后又想到从明天开始，梁静怡在汪汪盆那边的工作就结束了。
然后接下来直到过年，他们两人都将在学校里双宿双栖……嗯，双宿这个目标还有些遥远，但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比暑假里要长的多。
一想到这儿，凌闻霄就很是温馨。
如果第二天一早，没有梁静淑这个电灯泡在一旁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本来，学生报到的时间要比老师晚五天，凌闻霄还以为今天可以好好得和女朋友过一次二人世界，没想到学校竟然提前让这丫头去学校。
因为凌闻霄这学期的工作安排还没有正式下发通知，所以他之前也不知道，不只是梁静淑，高二年级的一班和二班，也就是理科强化班和文科强化班，将提前一周入学，适应更高强度的学习氛围。
对于学校的这种安排，凌闻霄总感觉太“随便”了。
不说其他学校没这么搞过，就是提前开学，针对的也大多是高三毕业班的学生。
哪有高二就开始提前开学的？而且提前一周入学有什么意义？有本事也像高三那样，提前半个月就是了。
而且更扯淡的是，学生提前一周入学，老师却还没有提前开课，这整整一周时间，全部都是让学生自己自习，连个指导都没有，能有什么效果？
再说了，这也不是八中的传统啊！
凌闻霄也在八中当了一年老师了，也没听说过往届高二这么搞过？
就算是争分夺秒备战两年后的高考，这提前冲刺的烈度也不够，真是搞不懂学校是怎么想的。
正因为有梁静淑这个电灯泡在，这一路上凌闻霄不得不控制着和梁静怡交谈的尺度，偶尔还得照顾小姨子的感受，五句话中起码有一句要带上她。
除了谈论关于梁静淑的学习之外，两人谈论的话题，大多是围绕着些家长里短，感觉很是别扭，就好像两人一下子老了三十岁，变成了中老年夫妻一般。
“小妹妹在家有人照顾吗？”
“我妈把她带走了，刚好今天幼儿园新生报名……”
吧啦吧啦，瞅瞅这些没营养的谈话内容，哪里像是小情侣之间？一点爱情的味道都没有好伐？
好吧，有人说热恋中的男女在一起时，谈什么根本不重要，哪怕是讨论单细胞生物怎么吃饭都能说上一整天……
可凌闻霄觉得那实在太扭曲了，倒是性格绵软梁静怡，对这些个鸡毛蒜皮的话题很有感觉，谈兴倒是很浓。
“你说学校也是的，强化班提前入学有什么意义？”为了发泄心头的小郁闷，凌闻霄只好吐槽校领导了。

第457章 不尽如意

要说现在的高中生真的很早熟，梁静淑今年不过十六周岁，可对感情这方面……
咳咳，好吧，她仍然是莫得男朋友的单身狗，只不过有身为电灯泡的自觉而已。
在凌闻霄刚把车停在学校外的停车场上，这丫头就立刻拉开车门跳下车去，头也没回地朝梁静怡摆了两下手，就飞也似地朝学校里面走去。
懂事！
凌闻霄在心底默默地给准小姨子点了个赞，然后慢悠悠得下车，等到梁静淑的身影远去，才绕过车，一把握住等候在副驾驶那边女朋友的手，施施然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无视了往来师生的注目礼，我行我素地漫天撒着狗粮。
“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笑看红尘人不老……”凌闻霄心底的火热比之火热的空气还要灼热，差点就要把这段脑海深处的旋律给唱出来。
对于在大众面前秀恩爱，梁静怡肯定是不习惯的。
哪怕两人确定情侣关系的时间已经好几个月，八中师生对他们俩的关系也是习惯到了麻木，可架不住她脸皮薄啊！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昵，梁静怡倒是想抗拒来着，可她男票不光脸皮厚，手上的力道也让她挣扎不脱，只能红着脸被凌闻霄拉着“游街示众”。
简直就是在亵渎“为人师表”这四个字，看上去更像是抢占民女的恶霸纨绔。
按照一般法则，恶霸纨绔都是不得好死的。
当然了，凌闻霄只是看上去像，结果还没那么严重。
等两人离办公楼越来越近的时候，原本还散发着的爱情荷尔蒙味道逐渐变淡。
嗯，主要是凌闻霄的情绪变得低落起来。
高一一整个学年，因为学校对高一13和14班的“歧视”，把这两个班的所有任课老师集中到一个办公室里。
也正因此，凌闻霄和梁静怡两人坐了一年的前后桌。
地利上的便利，让凌闻霄在发动爱情攻势的时候，占了很大的便宜。同处一个办公室，哪怕不方便卿卿我我秀恩爱，也能增加彼此的感情。
可跟班到高二之后，他们就失去了继续搞办公室恋情的基础。
到目前为止，已经确定的是梁静怡将教高二3班和4班的英语，办公地点也调到了高二年级英语组办公室。
而凌闻霄……好吧，迄今为止他还不知道自己会教哪个班。
尽管暑假的时候，因为分班引发的家长“闹事”，王国忠为了平息家长们的“愤怒”，承诺会让凌闻霄继续带高二年级。
但谁知道学校会不会又有临时变动呢？
即便继续教高二，以凌闻霄的教学成绩来看，铁定会被安排到带高二1班这个唯一的理科强化班。
办公地点自然也会分配到高二物理教学组去，连教的班级都和梁静怡没了交集，这让他很不开森。
敏感的梁静怡觉察到男朋友的情绪变化，紧了紧被凌闻霄握着的手掌，然后朝着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展颜一笑。
面对女朋友那如鲜花一般灿烂的笑容，凌闻霄也回以笑容……只不过看上去有些，嗯，傻呵呵的。
从楼梯踏上三楼，两人在楼梯口“分道扬镳”，凌闻霄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
不过这会儿他也调整过来了，倒是没有再伤春悲秋。
左右两人还在一个学校里，办公室也不会隔得太远，怎么着也不能算是“异地恋”不是？
看着梁静怡莲步轻摇着走向英语组的办公室，凌闻霄耸了耸肩，继续朝着总务处的办公室走去。
王国忠看到凌闻霄进来，心底的一块大石顿时落了地。
他原本还担暑假里那次耍小手段，会让凌闻霄心底生出什么疙瘩。
虽说缪志清校长已经解决了关中的挖角，关中的刀锋也确实放弃了挖角的努力，可难保凌闻霄这个小年轻会感情用事跳槽到其他学校去。
就王国忠所知，包括他那个大学同学所在的私立高中在内，四市的私立学校和贵族学校，对凌闻霄这个老师有兴趣的高中还有很多。
甚至他那个大学同学当时打电话过来时，还底气十足地和他说，他们学校给出了年薪五十万起步的价码，和其他的高中学校竞争。
说实话，这个年薪水平，挖他王国忠都够了。
如果有人开除这么高的薪水，王国忠自己都会心动的。
别看凌闻霄的工资在整个关江教育系统的所有高中老师中，已经达到了顶薪的标准，去年一年连同奖金和奖励，税后到手的净收入不低于二十万。
可王国忠知道，那是因为有个大财主给教委捐赠了助教基金，平白给凌闻霄多发了起码十万。
那所谓的助教基金到底有多少钱，哪些老师够资格领那份钱，会不会一直都有？王国忠都觉得有些悬，不知道凌闻霄知道其中内幕会不会也觉得不踏实。
是以和五十万起步的年薪比起来，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选择不确定能拿多久二十万。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教师编制差和公务员编制差不多，铁饭碗优势不是那么容易抵消的。
可真是如此吗？这年头什么都是虚的，只有钱才是真的。
王国忠真的很担心凌闻霄会动摇，为五斗米而折腰。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直到开学时间到来，凌闻霄都吊诡地没有收到一份来自哪些私立高中的邀请。
尽管就算那些所谓的贵族学校开高薪延请他去教课，凌闻霄也绝对不可能另谋高就，但事实上，那些学校的猎头能力，真真是让人觉得行动迟缓。
“凌老师来了？坐！坐！坐！”见到凌闻霄出现在眼前，王国栋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还极为热情地帮凌闻霄泡了杯茶。
领导亲自给自己泡茶，情商正常的人不说诚惶诚恐吧，起码也会觉得受宠若惊，可凌闻霄却好像一无所觉，就好像到别人家做客，主人泡茶招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当然，这不是凌闻霄情商低。
一来以他如今所展示出来的能力，虽说那些私立高中“有眼不识金镶玉”，没有把他看得有多么重要，可在关江教育系统内，尤其是在八中范围内，他基本上可以当得上用“不可或缺”来形容。
二来嘛，凌闻霄也不是不懂礼貌的人。只不过他这会儿对王国忠，嗯，是对学校的决定尚有一些怨念，这般作态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而已。
谁让暑假那次，王国忠代表学校当着那么多家长的面，把他架在火上烤的呢？
这也就罢了，事情过去这么久凌闻霄也不至于小肚鸡肠到这种地步。
但在某些事情上，尤其是把他和梁静怡的办公室分开的这件事情上，凌闻霄是绝对不满意的。
哪怕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学校这么安排好像都是没有任何毛病，可架不住凌闻霄就是恨上了这些拆人“姻缘”的“恶人”啊！
也正因如此，连带着凌闻霄说话的语气都不是很好：“王主任，今天都报到了，怎么到现在还没给我安排这学期的工作？不会是学校不要我了吧？”
听到凌闻霄阴阳怪气的语调，王国忠苦笑道：“凌老师你开玩笑了，你可是我们学校的干城，这不是学校尊重你的选择嘛？你看你今年想带哪个班……”
凌闻霄在心里吐了个槽，瞧这话说得，奉承不像奉承，挖苦不像挖苦，尊重不像尊重，倒像是在激将他一样。
当然了，这纯粹就是他的心理作用了。
人王国忠好歹也是一校副校长兼总务处主任，在学校里的影响力和实权，也仅仅比正校长缪志清略低一些而已。
纡尊降贵甚至低三下四地和你一小老师这么谈话，业务上不熟练也是可以理解地嘛！
况且，王国忠可是诚心诚意巴结你，是真把你当成宝，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他呢？

第458章 用心良苦

凌闻霄自然不是那种蹬鼻子上脸的肤浅自卑，心里有小情绪发泄一下也就够了，不可能真的为了那点都算不上鸡毛蒜皮的小事揪着不放。
“唉~算了，王主任这么说就过了，不管怎么说我也得服从学校安排不是？”凌闻霄耸耸肩，然后好奇地问道，“我看学校公众号上面的消息，高二高三的老师安排都没有变动，还是暑假开始时公布的那样，那些家长就没问？”
“问什么？”王国忠咧嘴一笑，那次事件之后第二天，学校里的行政人员除了值班的老师之外，所有人都放了假，直到上个星期才有高三的老师陆续来上课。
学校都没有人，那些家长就算来闹，也没人知道嘛。
况且，这种事家长本来就不占理，要不是学校想借着这个由头做文章，把凌闻霄留在学校里，任凭他们怎么闹，闹得再大……嗯，也不可能闹得有多大。
毕竟他们的孩子才升高二，还要在学校里学习生活两年。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学校，学生和家长天然处在弱势的位置。
君不见，几乎所有班级家长沟通群里面，都没有一个家长敢质疑老师的吗？可以说，全国上下敢在群里面吐槽老师的家长，除了脑袋拎不清的，就是对孩子学习无所谓的。
敢得罪老师和学校，学生还想不想上进了？
老师就算不给学生小鞋穿，故意冷落了你，你上课走神也不提醒你，你惰于学习也不督促你，甚至你作业不写也不闻不问……
想想看，这样的情况有多恐怖？
总之，事实就如王国忠预料的一般。
就算当初他确实承诺过只要凌闻霄不被调任其他学校，那么八中就会让凌闻霄这学期带高二1班。
但到现在也没有给那些学生家长一个明确的说法，不也没有家长继续闹吗？
毕竟，确定能分到理科强化班的学生就那么几十个，和全年级六七百人比起来，只是一小搓而已。真闹起来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得到其他班家长的理解不是？
“呃……好吧，这个不说它。”凌闻霄承认自己太年轻，对这类事情不是很了解，纯粹就是好奇而已，“不过，现在王主任总可以说说我这学期的工作安排了吧？不然的话，学生开学前我可完不成这学期的教学计划了。”
听凌闻霄这么抱怨，王国忠也知道这事儿确实是总务处的失误，凌闻霄这学期会不会跳槽，那是他个人的事情。
可不提前安排好人家的工作，给凌闻霄的工作增加了难度，却是学校的锅。
“好吧，这是我们的工作疏忽了，这么着，学校本来拟定让你今年带两个班，一个是高二1班，一个是高三1班……”王国忠很诚恳地道了个歉之后，就说起了学校的安排来。
然而凌闻霄这个急性子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王主任，这这么做不合适吧？”
倒不是他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而且其他学校也有类似这种对特别优秀老师的安排方式，可他是新人。
新人就意味着不同年级的教学计划、教学进度表、教案等等教学设计，都需要从头开始做，尤其是对他这种野生的老师来说，以前一点基础都没有，想要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弄出来，就算他超神也做不到啊！
另外，让他教高二年级任何一个班都好说，毕竟所有班无论成绩好坏，教学进度都是一样的。
可高三每个班的教学进度都不同，凌闻霄贸然接手的话，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教。
感受到凌闻霄语气中的些许抗拒，王国忠苦笑一声道：“我知道这么安排，确实是有些不合适……”
虽然他没说哪里不合适，但给人增加工作量的安排，换是他来也会觉得不“合适”。
其实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学校的“小九九”……咳咳，这么形容有些太贬义了，应该说是学校的良苦用心。
八中好不容易出了个教学好手，当然要放到最重要的也最容易出成绩的岗位上。从商业的角度来说，那就是增加收益比嘛！
只不过王国忠必须考虑凌闻霄的想法，强扭的瓜，啊呸，是强人所难终究不美。
所以紧接着他就生生转折道：“不过我这不是和你在商量吗？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我就说说备选的计划，让你教高二1班和高二3班如何？”
这个安排倒是让凌闻霄很容易接受，高二1班是理科强化班，这个班的学生自然是全年级理科成绩以及总成绩排在前茅的。
而按照八中排班的传统，高二3班的学生成绩或许不如高二1班，但相比其他几个理科班来说，无论个人成绩还是平均成绩，都是远远超出的。
把高二年级最有希望冲击高考的两个优等班交到凌闻霄手上，足可以看出学校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任何时候任何地方，被人信任被人看中的感觉总是好的。
这般被隐晦地“奉承”，也让凌闻霄很是受用。
再加上暑假里在给梁静淑辅导时，他就已经顺便把高二年级的课程全部理顺了，单单一门物理课程的教案什么的，可以说不用文稿他也能脱口而出。
“行吧！”凌闻霄很爽快地答应了。
然后接下来自然是关于办公室安排，以及诸如高二1班和高二3班的学生花名册之类的资料需要授权调取，此外总务处还要正式出一份教学安排的通知和班主任委任状之类的文件。
这些琐碎的事情凌闻霄也没有太上心，一般老师如果哪里没弄清楚还需要往总务处这边跑，他完全不需要，王国忠亲自帮他办好了送到他办公室里。
所以谈得差不多之后，凌闻霄就没在王国忠的办公室里停留，安步当车地朝新办公室走去。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当他点开手机粗略地看过这学期他将教授的两个班的基本情况后，差点在走廊里就破口大骂起来。
学校为了给他“加担子”，真真是够用心良苦的啊！
高二1班，也就是接下来他将要担任班主任带的这个班级，学生拢共有六十五人……凌闻霄估计，如果不是八中的教学楼实在不能容纳更多的桌椅，估计这个人数还会往上涨一涨。
而高二3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同样有六十五个学生。
按照相关部门的规定，民办高中的班级最多只能有四十五个学生，这两个班超标将近百分之五十，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好吧，那是针对民办高中的，像八中这种体制内的班级，学校怎么安排都可以，只要家长不闹……话说，这两个班的家长会反对吗？
别逗了，现在全校师生家长谁不知道凌闻霄教学手段很高明？连原来的高一14班那种垃圾班级都能调校得比关中和一中的普通版出彩，要是觉得班上学生多的话，谁愿意申请调到其他班去吗？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学期，不，很可能是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他要带的学生加起来多达一百三十人，比上学期多了整整三十人。
相当于多带了一个班……
更让凌闻霄充满吐槽冲动的是，似乎是察觉到凌闻霄“宠老婆”，学校竟然把梁静怡委任为高二3班的班主任。
这特么的就是把他当牛在用啊！有必要这么狠吗？
大班教学的效果本来就不好，这超大班级的教学，凌闻霄……好吧，他还是有经验的。

第459章 热烈欢迎

还是那间多功能会议室，依然是提前两小时就早早开启的中央空调，还是那些熟面孔的领导在上面依次发言。
一切就像是一个轮回一般，让凌闻霄仿佛是回到了去年这时候开全体教职工新学期动员大会的场景里。
不过和去年不同的是，去年他作为新人老师坐在大会议室的角落里当一个小透明，举目望去一个熟悉的人都不认识。
而今年他虽然没有坐上主席台，但也坐到了听众席的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这个区域包括他后面两排的位置，坐的可都是八中真正的骨干，还有今年毕业班的老师们。
在学校内身份和地位上的变化，所带来的，便是无论他视线转向哪边，都有老师找他说话。
尽管他和这些老师也不熟悉，但一年下来倒是可以叫得出每一个人的名字来。
当然了，他的名字周围老师就没有不知道的，简直可以用如雷贯耳来形容。
便是没听说过的如后勤部门的老师，或是今年新来的老师，在会议没开始多久，也都对凌闻霄这个名字这个人有了深刻的印象。
无他，实在是会议上凌闻霄这个名字被提到的频率和次数实在是太多了。短短二十几分钟……呃，好像不是很短，反正，第一个发言的缪志清校长那冗长的讲话稿中，凌闻霄的名字总共出现了二十次，平均一分多钟出现一次。
而且这等殊荣还不是空洞的套话官话，每次提到凌闻霄的名字时，都会附带着介绍他在过去一年里取得的成绩。
譬如说第一学期期末是，上届高一14班平均分达到重点高中普通班水平，全班二十名学生跻身全市前三千名，四市联考班级平均分多少，有望考取重本的学生又有多少，云云。
总之，凌闻霄的成绩太耀眼了，连刚刚过去的毕业班成绩，在他所取得的成绩面前，仿佛都不值一提一般。
当然了，荣耀归荣耀，让人羡慕也确实让人羡慕，可每个领导都这么夸上几句，横着夸竖着夸侧过身夸，几乎把凌闻霄形容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人，这就不妥了啊！
不说他到底有没有那么完美吧，单单是你们总这么夸，听得人耳朵里都要起茧子，就很烦人了啊有木有？
还有，重点就夸他一个人，岂不是把其他老师都给比了下去，不管怎么说，就算别的老师不如他，但也不能这么忽视大家的苦劳吧？
这简直是在捧杀啊！
越是到会议最后，凌闻霄越是能感觉到会场里的老师们，对他的态度明显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在他的余光里，那些老师频频侧目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好在，再冗长拖沓的会议终有结束的时候，凌闻霄实在受不了那等让他如芒在背的嫉妒眼神，台上宣布散会的第一时间，就装作事情很多的样子匆匆走出了会议室。
甩开后面的议论纷纷，凌闻霄连办公室都没有回，而是直接走向了高二1班的教室。
倒不是他有多敬业，上班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关心他的学生。
实在是他知道经过刚才会议上，各位校领导毫无底线地赞扬，新的同事们还需要“缓缓”神，若是在办公室里说错了一点什么话，引得敏感的同事不快，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拉仇恨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以“普通老师”的身份执教理科强化班，本来就有些打破常规，高二物理教学组组长苗秀英会怎么想？
去年的时候，因为李成蹊抢了容易出成绩的高一1班教学任务，苗秀英可是闹了很长时间。
直到今年年初李成蹊自己请调走人，苗秀英才如愿执教当时的高一1班。
就这，还因为当时高一1班班长季军代表全班同学到王国忠那边“请愿”，想要让凌闻霄带他们班，差点就没能如愿。
虽说凌闻霄自己不争不抢，可架不住苗秀英心里会有想法不是？
当然了，以现如今凌闻霄已经被认可了的成绩来看，学校对他的安排任何人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便是让苗秀英接手高二1班，她估计也没有那个信心把这个班给带好。
起码不敢打包票，保持这个班的平均成绩以及那些学习尖子的成绩不下降，更不用说更上一层楼了。
可是同理，如果凌闻霄不能把高二1班带得更好，同样也可能会让别人说闲话。
如果以成绩说话的话，凌闻霄自然是有底气的。毕竟手握作弊器若还做不好，他觉得自己真的可以以死谢老天爷给他开挂了。
但现在还没有开学，离第一次全校统一考试，也就是第一次月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也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成绩。
是以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他还是决定尽量低调，以免刺激到大家了。
没多长时间，凌闻霄就走到了高二1班的教室门口。
因为高二年级只有1班和2班入学，所以整整这一层楼都显得很安静……除了这两个班级。
凌闻霄其实在老远就听到这边的嘈杂，毕竟是“非正式开学”，学生们连高二上学期的课本还没拿到手，让他们自习也不知道自习什么。
再加上还没从假期的轻松氛围中走出来，自由散漫一些凌闻霄也可以理解。
不过当他走到门口往里面看去，却发现现场的情况比他想象得要好得多。
犹记得去年开学时他第一次进到当时高一14班的教室时，入眼的场景那叫一个群魔乱舞，他喝止了好几遍都没起任何效果，最后还是用技能下狠手才震住了场面。
比起来，现在的高二1班，可比那时候要好上千万倍不止。
说话的人，随便走动的学生不少，但那是因为这些学生是在打扫教室。
清洗白板的，擦桌拖地的，打扫窗台清洁玻璃的……一个个忙得热火朝天，一个个都是乖宝宝的典范啊有木有？
当凌闻霄的身影被学生们注意到的时候，立刻就有学生恭敬得大声和他打招呼。
“凌老师好！”
“凌老师！”
“老师好！”
……
一开始还是零零星星的，最后几乎是和上课时一样，整齐划一地向他问好。
问候过后，凌闻霄还没来得及和大家说些什么，六十多名学生又呼啦啦鼓起了掌来，热烈欢迎凌老师大驾光临。
凌闻霄展颜一笑，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待掌声逐渐停止，他笑着说道：“嗯，虽然学校还没通知，但从这个学期开始，我就是大家的班主任了。”
说话的同时，凌闻霄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发现熟面孔有不少，但生面孔也有一小半。
熟面孔都是原来高一14班的学生，整整三十六个，全都是上学期期末考试时总分排在班上前三十六名的，也是全市排名中有希望考上重本的那一撮尖子生。
看到这个情形，凌闻霄的心情很复杂。
因为这三十六人的成绩虽然不错，但就他的了解而言，这其中起码有六七个学生不适合选择理科。
相信这几个学生以及他们的家长对此也是心里有数的，只不过为了继续在他的班上读书，他们宁愿放弃自己的优势学科。
这既是对凌闻霄的信任，也是对他的认可。
凌闻霄不能说他们的选择一定是错的，也不能说他们对自己的信任太过盲目。从事实上来说，有着三十六个被他调校过的学生带动，未来高二1班的学习氛围一开始就有了个很不错的基础。
至于那些不熟悉的面孔，二十九人均是原本高一1班的。
不得不说，除了高一14班这个特例，八中的偏激分班方式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第460章 改变风格

其实从凌闻霄出现在高二1班教室门口的时候，同学们就知道他这学期肯定是大家的班主任。
不过再次听他确定之后，这些小家伙们依然很激动。
原本高一14班的那三十六个学生还好，以季军为首的那二十九名原高一1班的学生，激动的程度远比前者要强烈得多。
虽说八中整体上给外界的印象很糟糕，但能在入学的时候就被分到强化班的，其实也没那么差劲。
起码就学习态度方面，要比原来的高一14班强上一千倍一万倍。
也就是说，这些入学是便是全年级最优秀的一群学生，在学业上还是有一定追求的。
而且他们这个年纪也懂得最基本的事理，知道一个好老师对他们的帮助到底有多大。
想想看，原本最被全校师生看不起甚至唾弃的14班，在这个牛人的带领之下创造了那么辉煌的成绩。
若他们这些本身底子更好的学生，能得到他的悉心教导，那岂不是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譬如季军，原本是全年级的冠军，去年结束的第一学期，就变成了亚军，然后到高一下学期第一次月考的时候，又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季军。
及至上学期末四市联考成绩出来，他别说全年级第三名了，勉强排在全校第三十名的位置上，被同班同学戏称为“季军诚实（乘十）”，尴尬得不要不要的。
这就是你二十九名学生选择理科的理由……当然，当时高一1班的学生中，乃至全部高一的学生中，冲着凌闻霄选择理科的学生有很多。
只可惜，能“有幸”得到凌大魔王折磨的，哪怕学校给力，也只有排在前一百三十名的那些，不，准确说，只有这六十五人。
然而凌闻霄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这学期他不可能再像高一时候那样，明明是物理老师，还会帮学生们在其他学科方面拾遗补漏。
而且带的学生扩大到六十五个，他更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再加上他现在的兴趣，或者说个人目标，更多地放到了修行上，嗯，还要分出精力谈恋爱什么的，总之，他在教学方面和管理方面的精力，肯定不可能像高一时候那么多。
“嗯，刚才我没来之前，你们能主动打扫卫生，很不错！”凌闻霄笑着看着台下已经各自找好座位坐下的六十五个学生，赞许地点了点头，“虽然没看到，但我猜应该是周桐和季军两个原来当班长的组织得力，那……这学期你们一个当班长，一个当班委。
“那么，接下来班长和班委带头，挑几个人去总务处领书。书领回来之后呢，你们再配合大家排一排座位。
“然后如果还有时间的话，那么你们就自己自习！这个星期我也不给你们布置什么学习任务，一切全靠你们自觉。”
凌闻霄说到这里的时候，底下突然有一个女生举起手来，示意他想说话。
“凌老师，这星期难道没有老师给我们上课吗？”
说话的学生是原来高一1班的，叫鲍冬梅，是个颜值颇高的美少女，说话做事落落大方，据说原来是高一1班的副班长，在原来班上很有人气和威望。
“没有！”凌闻霄耸耸肩，“不止没有老师来给你们上课，而且连我这个班主任，都不会来监督你们自学。
“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星期里，你就算不学习也没人管你。你们就当暑假还没结束，只不过是因为特殊原因，被困在了宾馆里没法出去！
“……怎么样？开不开心？”
此言一出，顿时就引得底下一阵议论。
“老师，你不会包藏祸心吧？可不能钓鱼执法啊！”说这话的是周桐同学，“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好吧，这个年纪女生比男生更会“交际”，起码没有男生敢这么调侃凌大魔王。
“别瞎说，我什么时候有什么风格了？你快去领书吧！别总务处的老师下班了领不到。”凌闻霄笑骂了一句。
“凌老师，既然你接下来几天都不会过来，要不你给大家讲讲话呗，就当是开一次班会。毕竟原来14班的学生都认识你，我们1班的对你都不熟悉，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风格啊！”
凌闻霄刚准备转身走人，鲍冬梅就又站起来说道。
“哈哈！”凌闻霄大笑一声，“不要调皮，我真没什么风格。要是硬要说有的话，你们大概也听说过了，我的管理风格就是两个字，严格，或者说，是苛刻。
“不过呢，那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原来14班的学生应该也清楚，我基本上不发火。
“哦，对了，高一的时候，我带班管得也很细，尤其是在其他学科的作业上面，有点多管闲事的味道……”
“不，老师你可别这么说，我们不觉得你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你，我们的成绩也不可能提高那么快！”听凌闻霄自嘲，周桐连忙反驳道。
凌闻霄摆了摆手，微笑不变地道：“别急着拍马屁，拍马屁也没有用。那样做呢确实是有效果，但是呢，太累，你们累，我更累。
“而且，考虑到原来我们几个老师都在一个办公室里面，有什么事情都能及时沟通。
“现在其他科目的老师都分散在各自教学组办公室，我要是越俎代庖的话……
“唔，好吧，这话打住不说。反正呢，这学期班上的同学更多了，我也不肯能有那个精力管得那么细那么深。如果你们有不懂的问题，不拘于什么科目，还可以来问我，但作业啊，小练习啊什么的，该自己检查还是自己检查。
“我相信，你们能取得现在的成绩，想来也不全是靠管出来的吧？
“另外，干脆再啰嗦两句。从这个学期开始，直到你们高考，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课外的时间我可能也不会像原来那样，时时刻刻督促你们……”
说到这，底下这六十五个熊孩子竟然齐齐地“会心一笑”，大概他们以为凌闻霄说的是他现在谈恋爱了的原因！
凌闻霄也没有解释，无视了这些家伙们的看好戏的表情，接着说道：“学习嘛，都是靠自觉的，老师能管得了一时，不可能管得了一世！
“就好比学校让你们提前入学，偏偏是让你们自己自习，其实我觉得就是，咳咳，好吧，背后我们就不说人坏话了，总之，我个人认为是没有必要的。
“如果你们足够直觉，在家里也可以自习，如果你们不自觉，把你们组织到学校里，该玩的时候你们还是会去玩，因为也没有老师会管你们！”
其实凌闻霄也知道自己这话是有问题的，因为在班级群体中和独自在家里的氛围终究是不同的。不过他也不可能和学生们细究这些东西，因为语言是为目的服务的。
他的目的就是：“所以呢，学不学习在你们自己，如何学习，学习哪里也在于你们自己。
“但是呢，我说这话不是对你们放任不管，也不是对你们的学习不上心。
“因为，从这个星期一到下个星期一，这七天时间里，你们自习的成果如何，最终我还是会检验的。
“对，我就是明着告诉你们要考试，但现在就不告诉你们我要考哪里。
“不是老师要刁难你们，而是想让你们自己动脑子，当然，也不是动脑子猜我会考你们哪些知识点，而是让你们自己琢磨，你们自己学习的时候该学些什么。
“要学会自主学习，学会自主安排时间。
“我不知道学校提前让你们入学的是什么目的，但对我来说，甚至对你们自己来说，这其实也是一次考验，考验没有老师的情况下，你们学习的成果。
“最后，祝大家这个暑假尾巴过得愉快，我们下周再见！”
说着，凌闻霄就往教室外面走去，留下全班六十五双懵哔了的眼睛。

第461章 打成一片

凌闻霄离开教室之后，暂被任命为班长的周桐和班委季军，各自点了几个相熟的同学去总务处领新书。
而留在教室的同学们，则是纷纷放了羊。
哦，不对，准确说是原来高一1班的那些同学放了羊，而来自原本高一14班的学生，则是纷纷拿出暑假作业来埋头苦干了起来。
高志远看着坐在过道对面的于涵睿吭哧吭哧得赶作业，两眼一翻地问道：“同学，要不要这么认真啊！暑假的时候，你们老师到底给你们布置了多杀作业，怎么都到现在了还没写完啊？”
于涵睿头都没抬，尽量用最平淡的语气装哔道：“哦，因为考虑到分班，我们的暑假作业就是学校发的那几本习题册，和你们的作业是一样的。
“不过嘛！我们班的同学觉得那些题目太简单，就请教各科老师推荐了一些辅导教材，算是自主作业。
“只是没想到分到强化班还要提前一个星期，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吧啦吧啦一大通，这个哔装得很有深度啊！
“自主作业？”高志远满脑子里都是这四个字，心中纳闷得想着，既然是自主作业，也就是说老师也不会检查，你们怎么搞得好像完不成就会被尅一样？
见这新同学竟然没有“哇！”“哦！”地对他们的努力表示叹服，于涵睿顿时失去了继续装哔的兴趣，便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自主作业去了。
差不多的对话同样发生在其他的学生之间，不过，大多数来自原高一1班学生的反射弧，比高志远同学要短一些。
霎时间，班上就响起了一阵惊叹还有……吐槽的声音。
好在这群学生原本选择座位的时候，都是下意识选择和自己相熟的同学坐在一起，原本高一1班的学生和原本高一14班的学生，在这个教室里面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大块，其中又按照性别各自分成了四个小群体。
也幸亏有着地理空间上的分隔，不然的话，以原高一14班学生那嘚瑟的劲头，必然会引起原高一1班学生讨伐，以惩罚装哔犯的名义。
凌闻霄自然不知道自己走后还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去管。
学生们都已经是快要成年的大孩子了，同学们之间采取什么样的相处方式，不是他念叨两句就能引导的。
他很清楚，起码在一两个月之内，理科强化班这群来自不同班级的两个学生群体，之间的隔阂估计都很难消除掉。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原本那些高一1班的学生，从入学开始，就是八中的“天之骄子”，而原本的高一14班，又几乎都是坏学生的代名词，在全校师生心目中几乎和臭虫无异。
可在过去这一年中，高一14班的成绩飞速进步，逆袭超越乃至碾压当初的“娇子”，那些习惯了“高人一等”的尖子生，心中难免会生出一些不平衡来。
而对高一14班的同学来说，起码是部分学生来说，面对那些已经被他们超越了的曾经的尖子生时，难免又会生出由成绩带来的优越感。
总之，这两个群体之间必然会出现对立小情绪。
都是凌闻霄的学生，他不可能去偏帮谁，不但不会偏帮谁，甚至还会暗戳戳地希望他们互相间的矛盾延续的时间更久一些。
只要矛盾没有消除，肯定是谁都不服谁。
不服怎么办？
打架？
呵呵，有凌大魔王坐镇，别说打架了，他们敢吵架都算是勇气可嘉。
所以到最后肯定必然是以学生特有的方式来分个高下，那就是成绩。
就好比上学期的时候，高一14班的学生被考到外校的初中同学们“鄙视”，却有不能顺着同学群的信号过去打一顿，只好憋着一口气把劲头都用在了学习上，在最后的期末考试中，用实实在在的成绩打脸。
当然了，作为一个有师德……责任感的老师，他自然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干涉。
譬如说他在接受工作安排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开学第一天就组织一场考试。一方面是检验一下这一个星期里，这些学生自习的成果。
另一方面，也是告诫一下这所有六十五个学生，不管是来自于原来高一1班的，还是原来高一14班的学生，在考试面前都是平等的。
凑巧的是，考试题目还是现成的，就是暑假里他给梁静淑出的第一阶段习题。
在开学之前，除了这事儿之外，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至于说要上交的计划……好像当初王国忠也没说，他完全可以慢慢做。
凌闻霄龙行虎步地来到高二英语教学组的办公室门口，看着里面七个老师正围在一起拉家常，差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想去年这时候，他见到梁静怡的时候，她就是一个标准的闷葫芦，言行习惯就不像是适合当老师的。
即便是和原先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舒心了，但也因为八个人之中就她一个女性，所以话特别的少。
这还是因为她原先是高一13班的班主任，不得不要和其他任课老师进行沟通，不然的话，凌闻霄估计她很有可能在办公室里一句话都没有。
也就是后来凌闻霄追求她，最终还追到手之后，她在办公室里才有了点儿“人气”，但两人说话的时候，也搞得偷偷摸摸的，声音也是柔柔软软的。
可凌闻霄现在看到的情形，却颠覆了梁静怡原本的风格。
尽管还有些生疏，但她和其他六个英语老师之间的相处，看上去非常地融洽，而且梁静怡的神态和表情，一点勉强都没有。
便是凌闻霄知道她经过暑假这段时间的“职场”锻炼，性格上肯定会变得更加自信和外放，却也没有想到她的变化是如此巨大。
怎么他们两人相处的时候，她还像个受气包的小媳妇一样呢？
难道是因为高二英语组的老师都是女性的缘故？还是因为她们之间的对话，全部都是用的英语，所以这是在做……学术交流？
好吧，凌闻霄承认自己是嫉妒了。
要知道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梁静怡并不那么“自闭”，偶尔也会和他“调皮”，展现了她娇俏少女的一面，可更多的时候，都是安静的，两人的……沟通，总让凌闻霄觉得差了点情侣的意思。
“哟，这不是凌老师吗？怎么有空来我们英语组串门啊？”凌闻霄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立刻就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老师发现了他，揶揄着调侃道。
都说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尤其是上了点岁数的女人在一起，谈论的话题，还有捉弄人的手段，比男人还要放得开。
也就是这些女人学的教的科目很“洋气”，再加上还要顾忌身为老师的修养，这才把挑逗的话说得如此委婉。
要是小区或农村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估计最里面脱口而出的话都能把凌闻霄给羞红了。
饶是如此，凌闻霄也觉得有些小尴尬，而被隐约连带着调侃到的梁静怡，是真地羞红脸了。
不过么，凌闻霄在这方面的脸皮倒是很厚，笑呵呵地回了句：“那个快吃饭了，我想请几位美女一起共进午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睡他隔壁铺上的兄弟有一句经典的话，大概意思就是说，想要快速和女人交上朋友，说简单也简单，砸钱就行了。
这话很粗俗也很偏激，但对凌闻霄当下的情况来说，他如果想要今后经常来串门还不受白眼的话，就必须和这些老师打成一片……嗯，这一点上梁静怡就坐得比较好。
而想要快速和她们打成一片，这个课题用到那位室友的招数，想来应该是是很有用的吧？
果然，他的邀请刚发出去，这些自诩为梁静怡“娘家人”的老师，似乎连脑子都不用转，菜单都给列好了，让凌闻霄叹为观止。

第462章 材料凑齐

凌闻霄的“金钱攻势”效果非常好，一顿饭的工夫就把几个英语组的女老师们给收买了。
再加上下午的时候，他又特地去学校超市买了一大堆降暑解渴的水果和零食，让他很容易就混成了高二英语组的妇女主任。
从此之后，他便成了这个办公室最受欢迎的男老师。
当然了，这些个老师也不是小姑娘，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只能说凌闻霄的人格魅力无人可敌……咳咳，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此后几天中，凌闻霄在高二物理教学组办公室里极尽低调，面对其他都能称得上是“前辈”的老师，表现地很谦虚。
不过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在英语教学组厮混，虽然因为那群女老师热情好客，耽搁了他和梁静怡卿卿我我，但每次都要带上一些零食或水果，还是让他们俩收获了这帮自封的“娘家人”的认可和祝福。
当然，调侃什么的自然不可避免，不过看在零食的份上，调侃或是戏谑都是善意的。
时间悠忽而过，凌闻霄在开学前最后一天把教学计划上交，然后就等着迎接新学期的到来。
不过就在这天晚上，他的理财顾问突然上门拜访。
说起来，凌闻霄对郑千钧介绍的这个理财顾问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以前他没钱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叫理财，因为没钱可理。
倒是经常接到一些自称是某金融服务机构的陌生电话，向他灌输诸如“你不理财财不理你”之类的思想，不过他都是当成诈骗电话来处理的，来一个拉黑一个。
后来有了钱，而且是有了大把的钱之后，也没觉得理财有什么必要。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把上亿的个人资产放到武道馆的户头上。
估计在金融界的专业人士看来，他这种做法简直是愚蠢得够够的。这和放在银行吃活期利息有什么区别，大大的浪费啊！
那时候，在凌闻霄看来，所谓的理财大概就是买一些回报率高且风险可控的理财产品，大约就是理财了。
也就是郑千钧这样的富豪阶层深息其中的道道，不然的话，凌闻霄若是自己找所谓的理财顾问，大概还真就是那么简单粗暴地给他买一些基金之类的金融产品。
但在和郑千钧介绍的这个理财顾问接触了一个多月后，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说句不那么中听的话，这个名字取得很喜庆的理财顾问，要说多专业凌闻霄也判断不出来，但他以及他的团队的服务水平，却让凌闻霄格外舒心。
这家以老板姓名为公司名称的钱多多财务公司，是全国首家推出管家式服务的理财机构。
这在全世界不是什么受创，譬如花旗等世界大银行的黑卡客户，都有专门的一个团队为他们理财，提供的也类似于管家式的服务。
而服务的范畴已经不局限于金融方面，而是无微不至，大到帮忙购买私人飞机，小到帮忙在特定时候接送客户家的小孩上学。
钱多多财务公司的服务方式也类似这样的，在金融服务他们不会把客户委托的所有资产全部买理财产品，而是分割成好几份，为客户提供更稳妥的风险更小的保值服务。
这是他们业务范围之内的，属于本职工作。
而在专业的服务之外，他们还会满足客户任何合理的需求。
譬如说凌闻霄上次买房子的事情，就没有麻烦周学文出面。
当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理财顾问竟然还会帮忙处理这样的事情，那是他只是打了个电话过去，说自己最近需要用钱。
然后那个顾问就问他钱的用途，听说凌闻霄是想买房子之后，他立刻就提出钱多多财务公司可以提供这样的服务。
其实要说起来，按照凌闻霄原本的“小农思想”，在买房子这方面是不放心别人代劳的。
但钱多多公司的这些工作人员，无愧于他们的专业，最后竟然说服了凌闻霄。
而且最后房产交易达成之后，凌闻霄也发现，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理财顾问并没有骗他，他的那套大平层最终成交价比之市场价还低了一成。
而且无论财务公司还是顾问个人，帮他跑腿出力，最后还没有收服务费。
用那顾问的话来说，凌闻霄是他们的高级客户，放心把数亿的资金交由他们打理，是对他们的信任，也给他们公司创造了足够的利益。
所以像这类小事，他们公司从来是不收费的，宗旨就是让客户满意。
不得不说，钱多多公司的理念很吸引像凌闻霄这样有闲钱但不会经营的客户。
当然，也只有钱多多这种体量足够大的公司，才能在提供这种额外且优质的免费服务的同时，还能保证公司盈利。
凌闻霄是不在乎钱多多公司是怎么利用他的钱赚钱的，只要最终他的收益高于银行定期利率，他都不会详细询问对方是怎么帮忙理财的。
他更看这种管家式的服务，无论大小事情，只要自己不方便就可以让对方代劳，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譬如这次想要凑齐布置静心阵的材料，除了玉石这方面水分太大，凌闻霄把任务委托给了周学文之外，其他两样东西都是交给他的顾问去做。
“凌老师，这是你委托我帮你购买的材料！”钱思睿身后跟着几个搬运工，扛着好些个大箱子。
“张顾问，你好你好，真是麻烦你了。”凌闻霄把几人让进了屋子里，然后指挥他们把东西放到门厅旁边的小客厅里。
“不麻烦，为凌老师服务是应该的！”说着话，钱思睿走到沙发前坐下，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出来。
翻看文件夹，里面是两份购销合同，连带着还有发票。
一份是半方白檀木，从身毒国进口的，购买价格一百一十万。这个价格比凌闻霄原来打听到的价格低了将近三十多万。
而另一份则是工业白银的购销合同，这个倒是没有便宜多少，不过也没比贵金属网上的现价高多少。
这些钱都是从凌闻霄在钱多多公司的账上扣的，整个过程凌闻霄一点都没有烦神，就是大了个电话，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而已。
最重要的是，钱思睿的效率非常高，才过了没有三天，他就把货给送来了。
这让凌闻霄对钱多多公司的服务非常满意，签字的时候也格外地爽快。
等送走了钱思睿之后，没过多久周学文也连夜赶来，他的效率比钱思睿就慢了不少。
因为凌闻霄在八月中旬就让周学文代为寻找，这都过了二十天了，他才送上门来。
不过他送来的那块方圆半米的玉石料子，却让凌闻霄很满意。
原本他还担心纯净致密的玉石胚料很难找，没成想专业人士到底是专业人士，祖上好几代都是摆弄玉石的周家，还是非常靠谱的。
“师父，你这是要做蒲团吗？”周学文满头大汗得抱着那块二十多斤，已经打磨成坐垫样的玉石，很是好奇地问道。
凌闻霄摇摇头，没有回答周学文的问题。
这次花掉五百万布设阵法，对他来说是头一次，是试手之作，能不能成功凌闻霄也不敢保证。
万一要是失败了，他提前说出去，岂不是抹黑了他这个师父在徒弟心目中的伟岸形象？
毕竟在去年收徒的时候，他就恬不知耻地说他是得到传承的修行者，要是连个简单的静心阵都布置失败，他的“专业能力”可就要打上点折扣了。
虽说凌闻霄已经无数次向周学文证明过他的强大，连其他门派的“老牌修士”都不是他的对手，可……咳咳，面子，面子，理解万岁！
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喜欢“刨根究底”的周学文送走之后，凌闻霄心痒难耐地搓了搓手掌，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材料给凑齐了，接下来……要不就开动？

第463章 静心阵

静心阵的材料很简单，就是玉石、檀木以及纯银这三种。
可要用这三种材料布置出静心阵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布置阵法不是布置家居装饰，按照图纸将各种摆设放好就算完事儿的。相反，阵法这东西更像是极为精密的仪器，将各个部分的组件拼接安装好了之后，还需要反复地调试，一直到其能够正常且稳定地运行，才算是大功告成。
而现在第一步需要做的，就是将买来的这些原材料分解，然后做成合用的组件。
好在凌闻霄在购买之前，就已经根据《舆造》上所画的阵图，将组成阵法的各个组件尺寸形状罗列了出来，是以这些送来的材料本身已经是半成品的形状。
譬如说周学文送来的这块玉板，已经打磨成厚薄均匀的扁圆柱形状。凌闻霄只需要按照阵图上所画出来的纹路，在这块玉板上刻画出凹槽即可。
这对于有雕刻玉石经验的凌闻霄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虽说静心阵的阵图也不见得多么简单，但终归是最基础的阵法，并不比中央处理芯片的电路图复杂多少。
以凌闻霄的手艺，一两个晚上差不多就能完事儿。
唯一让他觉得不那么保险的，便是古代修士一点都没有科学研究者的严谨态度。
画出来的阵图没有尺寸标注也就算了，那弯弯绕绕的曲线，看上去就好像是随便涂鸦出来的线条一般。
至于各处转折的度数、渐近线也可能是部分圆的曲率什么的，也是一点都没有提示。
这种更像是写意的图纸，很让理工狗伤脑筋。
凌闻霄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讲究，万一哪一条或是哪一部分的线条弯曲幅度刻得打了呢？
还有，那些凹槽的深度也没有任何说明。要知道现实空间的东西可不像是二维平面图上画得那么简单，那么是看上去是平面的，其实也是有高低起伏的三维造型。
最后，凌闻霄干脆用电脑把图纸等比放大，打算用最小白的方法临摹。
好在他知道这些凹槽的作用并不是很大，根据《舆造》上的介绍，凹槽里面需要用纯银镶嵌。
银和玉结合在一起之后，阵图部分起作用的是用银线勾勒出来的部分，玉石的作用只是其材质本身的作用。
镶嵌银也不是什么难事，起码在凌闻霄的想法中，应该不会很难。
因为纯银的硬度很低，只有两点七左右，凌闻霄都不需要借助什么工具，直接用手指头都能把银块当成橡皮泥捏扁搓圆。
而纯银的延展性也非常的好，这也使得其可塑性很高。
唯有剩下的白檀木，凌闻霄处理起来一点把握都没有。《舆造》中说地云山雾罩的，即便向天机老人请教过，他也不是特别理解。
按照典籍中的介绍，静心阵的“动力源”就是这些檀木。
众所周知，檀木的价值之所以高，除了其质地坚硬纹路没管外，便是其天然具有能够让人静心凝神的味道。
而静心阵便是利用特殊的原理催发出檀木中的这个属性，对，就是属性而不是味道。
要是只是催发檀木的天然香气，也不用布置阵法了。
直接做成檀香，点燃后香气自然就弥散出来，或是干脆就做成家具、摆件什么的，让气味自然散发，总之都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在修行阵法的修士眼中，这种处理方法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而最关键的是，无论是做成檀香点燃，还是让檀木本身自然散发气味，其凝神的效果都不是特别好，起码，如果不是在特定的环境和氛围汇总，绝对没办法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唯有利用阵法，将檀木可以让人凝神静心的特性，以一种玄妙的方式释放出来，而且还是集中释放的那种。
这就是静心阵的基本原理，听上去很简单，可做起来就难了。
这属性怎么激发？不单纯是靠阵图，还需要一系列的处理步骤。
而这些步骤，譬如说《舆造》上列举的第一步，就是以真元“包裹压缩”檀木的气味，然后以神识，也就是凌闻霄理解中的精神力将压缩到极致的“气味”激发，使之发生质变。
然后利用阵图阵法，维持住这种持续变化的状态……
好吧，表述起来都这么困难了，更不用说实际操作了。
所以这一晚上，凌闻霄只是初步对周学文送过来的玉板做了个简单的处理，用雕刻针按照《舆造》上的图示勾勒出阵图的形状。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就像是描红那么简单。
他的眼力远超鹰隼，阵图再怎么复杂，也不过是静态的二位图片而已。
而且他的手又特别的稳，精神力集中的情况下，在玉板上复制出阵图，不说是小菜一碟把，但应该也不是，也不应该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然而事实证明，他太低估了这项工作的难度了。
那密集而又复杂的阵图，别说完美地临摹复制出来，普通人就是眼睛盯着看上几秒钟，都会感到头昏眼花。
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甚至看一眼都会晕倒。
仅仅是“看”都如此困难，更不用说凌闻霄还需要一丝不差地在玉板上画出来，这难度用文字根本无法描述。
而且最困难的还是，一旦从头开始进行描摹，就不能停下来，不然的话，中断之后再想在之前的中断点继续画下去，根本不可能保证和阵图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这个描摹工作根本不支持“断点续传”，必须一气呵成地完成了，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好在凌闻霄还能借助李妙婷发给他的“静心曲”，在做这件枯燥的工作时没有太过烦躁。
其实，他也知道修行阵法不是他这么玩儿的。
譬如说这一步描摹工作，按照正常的步骤，应该是经过反复锻炼之后才能拿阵法材料上手。
而且，描摹阵图的过程，本身就是对耐心、意志的一种锤锻。
凌闻霄这么做，一方面很容易浪费材料，另外一方面，于修行上也没有什么好处。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凌闻霄有些急于求成了。
不过，用一个晚上完成了这项挑战性很强的工作，当外边天色泛白的时候，凌闻霄依旧感到浓浓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疲惫的身子，凌闻霄冲了个澡又变得精神奕奕的了。

第464章 考试

今天是周六，是八中学生开学报到的日子。
对于高二1班的学生来说，这个日子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他们已经在学校呆了五天时间，尽管没有上课，但作息规律却和正常上课没有什么区别。
顶多就是校园里变得热闹起来了之后，尤其是高二这一层楼变得热闹了之后，让他们不再觉得“孤单”，其他的，好像还真的没什么感觉。
不过，当六十五名学生看到凌闻霄捧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的时候，顿时都感到一股莫名的紧迫感。
“啪！”凌闻霄把厚厚的一叠卷子往讲台上一放，然后笑着对惊愕之中的学生们说道：“是的，你们猜到了，今天我们考试！
“不止是今天，今明两天，你们要考试。你们提前入学到现在已经五天时间，这次考试，也是验证你们这五天自习的效果！”
凌闻霄的话音刚落，底下就是一阵哗然。同学们纷纷高呼：“啊！怎么会这样？”
“老师，我们都不知道考哪里！”
“抗议！抗议！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
凌闻霄可不会被这群熊孩子的抗议给镇住，再说卷子都打印出来了，怎么可能说不考就不考了呢？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凌闻霄好笑得问道，“再说了，你们入学的第一天，我就和你们说过了，我会检验你们自习的成果的。”
然而，底下的学生，尤其是原本高一14班的那些学生，依然抗议道：“老师，我们这些天都在赶着完成暑假的自主作业，高二的内容也没有预习多少啊！”
……
诸如此类的话，听得凌闻霄直撇嘴。
他哪里听不出来，这些家伙根本不是在抗议。甚至从他们的眼神中，还能看到一种渴望。
作为曾经经历过大魔王黑暗统治的混球们，若是没有准备的话，压根都不敢和凌老师废话一句，哪怕最后考得稀烂，也只能光棍得立正挨打。
倒是那些没有抗议的，原高一1班学生，面上一脸的云淡风轻，但心里却慌得一匹。
这是新班主任第一次组织他们考试，试卷的难度，考试的范围，出题的风格，他们统统没有一点把握。
更重要的是，别看凌老师现在笑嘻嘻地，很和蔼可亲很好相处的样子，但他们可是听说过，这个大魔王对学生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万一这次没考好，怎么办？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其实他们还不是特别担心惩罚，他们担心的是如果考得不好，被原高一14班的家伙们给鄙视了。
“别紧张嘛！就是摸摸底，看看你们自学的能力，分数高低只作为参考。”凌闻霄没理会大呼小叫的“旧学生”，反而安慰起凝神以待的“新学生”，“另外呢，这次考试总共考九门。
“除了语数外之外，理化生史地政这六门功课各只有一张正反两面的试卷。“另外，英语试卷没有听力部分，语文没有作文部分，数学的题量也就和课堂练习的题量相当。
“考试的范围，有一小部分是高一的内容，其他的都是高二各科第一单元的知识点。
“放心，难度不会很大，只要你们认真预习了，基本上还是能做出来的。
“嗯，做不出来也没什么。当然，如果你们做得快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一点小小的福利。”
听到凌闻霄说道福利两个字，原高一14班的那群混球立刻就不抱怨了，三十几双眼睛齐齐盯着凌老师，几乎是异口同声得问出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什么福利？”
果然，他们之前的抗拒都是装出来的。
凌闻霄呵呵一笑道：“待会儿我先发语文试卷，谁做好了都可以提前交卷，然后从我这里拿数学卷子……
“只要你的答题速度够快，什么时候把九张试卷做完了，那我就做主让你们放假回家，直到下星期一正式开课的时候再过来。”
“耶！”
“老师英明！”
……
这下不仅是他熟悉的那些学生了，几乎所有学生都欢呼了起来。
本来么，学校让他们提前入学，又没有正式开口，平白让他们的暑假比别人少了一个星期。不患寡而患不均嘛，强化班的学生也是享有假期完整的权利的。
但谁让他们人微言轻呢？小小学生也不敢质疑学校的决定不是？
现在凌闻霄却说能“法外容情”，尽管是考完之后才放他们一天假期，但一天也是假啊……呜，好像凌闻霄没说放他们一天假来着？只是说试卷完成好了，就放他们回去。
对，这都是学生们自己理解上的问题。
凌闻霄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欢呼，嘴角不自觉地就勾了起来。
小伙子们，你们实在是太年轻了，怎么能提前开心呢？要说你们发现事实不如你们想象的那样，甚至比你们想象得最糟糕的情况还要残酷，你们肯定会感受到什么叫做双倍的痛苦的。
凌闻霄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课堂练习的题量，也就意味着最多一节课就能解决，可以提前交卷，也就像平时完成课后作业一样么。
这能要得了多少时间，从上午第一节课开始，最多到下午放学时，还能完成不了九张试卷？
如果可能的话，他们或许还会吐槽一句：老师，你太小看我们的潜力了。
然而当熟悉凌闻霄的学生，看到他嘴角上勾起的那熟悉笑容，顿时就预感到有些不妙，这可是凌大魔王折磨人时的征兆啊！
果然，当语文试卷分发到所有学生手上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题量确实不大，少了一篇作文的试卷，一个小时也是稳稳能完成的。
但问题是，凌闻霄说这些题目的难度不大？那烦请老师说一下，难度大的题目是什么样的？
全班大概除了梁静淑一个人淡定地扫了两眼之外，其他学生一个个都在唉声叹气。
因为这张卷子梁静淑记得自己做过，就是当时提前学习高二内容的时候，凌闻霄出给她做的。
所以她几乎是提起笔就在卷子上开始写答案，而且还是标准答案。不过十来分钟，她就走上讲台，从凌闻霄那里换了张数学卷子来。
数学卷子上的题目倒是有些陌生，但万变不离其宗，梁静淑暑假的特训可不是白做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开考一个小时后，才有第二个学生把语文卷子交上来。

第465章 火大

所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凌闻霄说他出的这套练习题难度不大，那是基于他个人的认知得出的评判标准。
当然，这个标准肯定不是以凌闻霄现在的水平来定的，而是以当初他上高中的时候的层次来判断的。
在现如今的他回望，那时候的自己学习成绩比起这高二1班六十五个学生来，差不多，嗯，应该说是顶多就是名列中游的样子。
连那时候的他都觉得这些题目不难，这些题目肯定是不难的。
毕竟如果以那年凌闻霄的高考成绩论，他这么想其实倒也没错。高中时候的他，成绩就没排进全市前三千名过，而现如今的高二1班一大半人都要比他强。
可凌闻霄却下意识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曾经的他觉得这些题目不难，那是因为他已经听老师教授过相应的知识点，课后也针对性得做过不少题目。
而高二1班的这些学生，便是高一时的成绩再好，高二的知识点也只是自学过而已，而且还是刚自学了五天时间。
当然了，现在的互联网教育产业发达，而现在的学生也更懂得什么叫做与时俱进，肯定不可能真的傻不拉几地自己摸索着学习。
但五天时间毕竟太短了，想要完全吃透书本上以前从没有接触过的新知识点，还是有很大的难度的。
在知识点的掌握以及运用方面，难免会有很大的疏漏和生疏，凌闻霄觉得不难的题目，对这些学生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语文英语等文科还好一些，数学等理科科目，如果不是真的学霸学神，想把凌闻霄准备的试卷填满，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从早晨开始，一直到下午放学铃响起的那一刻，原本还憧憬着明天能够最后再放松一天的学生们，终于放弃了幻想。
除了梁静淑这个特例，她在中午之前就已经完成了九张试卷。
不过她也没有回去，她要真敢这么做的话，那就太拉仇恨了。装哔也不是这么装的啊！
况且八月初凌闻霄给她准备的题海，她到现在还没有达到百分之八十的完成度，厚厚一本错题集上收录的错题，也还没有来得及从头到尾再梳理一遍，迄今还有好些题目没有完全悟透解题思路。
认真讲，同学们做的那套卷子，对她来说就是放松，放松过后，她的日子比其他学生要难得多。
晚自习的时候，凌闻霄并没有陪着同学们继续奋战。
一方面是因为这一天下来，高二1班的绝大部分学生，都只完成了四门功课的试卷，只有极少一部分学生……咳咳，连四张卷子都还没有完成，还是拖到晚饭时间结束，才交的卷子。
普遍都还有五张卷子没有完成，利用晚自习让他们做题，也没有什么意义，才三节课的时间，反正他们也完成不了。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凌闻霄心心念念想着回去完成静心阵的布置，同学们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难免就要降低不少了。
这一晚，凌闻霄的工作倒是很顺利，起码比起昨天描摹阵图，根据已经描摹的图纹进行雕刻，这项工作对他来说要简单得多。
尽管那密密麻麻的线条，看上去依然会让他望而生畏，可真正做起来之后，却也没那么可怕。
而且比起描摹阵图来说，在用针头在玉板上画出的轨迹上加工，纯粹就是体力活。
更重要的是，描摹必须一气呵成，但雕刻却无需如此，觉得精力不济（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时，还可以随时停下来，等休息够了再继续雕琢。
所以虽然看上去这个活儿的工作量很大，但凌闻霄忙活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
第二天依旧是考试，而且一考就是一整天，而凌闻霄一边监考，一边批阅学生们交上来的试卷，忙得连和女朋友相处的时间都没有。
本来按照凌闻霄的意思，他都已经出了卷子了，而且1班的所有任课老师也都已经上班，阅卷的事情交给他们也是理所应当的。
然而让凌闻霄倍感郁闷的是，因为这两天刚好是周末，其他科目的任课老师都在家休息，他不过是在新建的群里面说了一嘴，那几个刁滑刁滑的家伙，竟然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而出现这种情况，倒不是因为那些老师因为嫉妒而排挤他，实在是除了英语老师之外，高二1班其他几个任课老师，都是原来教高一14班的。
也就是说，他们是和凌闻霄合作了一年时间的“老战友”。只不过这些在同一阵线上奋斗过的家伙，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厚道了。
他们知道凌闻霄喜欢“多管闲事”，也有“多管闲事”的能力，现在自然是能偷懒就偷懒。
想想就让凌闻霄欲哭无泪，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队友啊？
早知道，当时王国忠给他安排工作的时候，他就提条件让这群不靠谱的家伙统统教其他班去了。
当然，这也只是凌闻霄心底一闪而过的抱怨罢了，因为他也知道学校不可能这么做的。
别看像叶益青他们几个老师，都不是各科教学组的组长，甚至在各自办公室里面，相比于同侪来说，教学水平什么的都排不上号。
可问题是他们和凌闻霄搭伙，把高一14班的成绩教得那么好，不管这其中到底有多少功劳是凌闻霄的，他们的努力也不可抹杀。
更重要的是，经过一年的磨合，他们和凌闻霄的配合非常默契。再加上现如今的高二1班里，有一大半的学生都是来自于原本的高一14班，学校还是希望能尽量保持凌闻霄的“团队”完整性。
毕竟，已经被证明的成功模式，是无需改变的。
也正因为这些老师对凌闻霄“熟悉”，所以他们也放心凌闻霄帮他们摸摸学生自习效果的底！
“我难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想到因为自己上一个学年的“兢兢业业”，才让这些家伙对自己产生了“误会”，凌闻霄就格外地想骂人。
可问题是他现在骂人也无济于事，再加上越是批阅学生们的试卷，发现正确率一个比一个低，他就越发地恼火。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安慰自己要对学生们宽容一些，而且考试之前他也说过，考得不好也不怪大家。
这使得他的那点恼火根本没处发泄，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了，那感觉真真是让人别扭得不得了。
尤其是最后一门物理试卷收上来之后，他利用晚自习的时间在教室里认真批阅。
结果让他这个“正儿八经”的物理老师，看得想拍桌子骂人。
也不知道学生们考了两天的试把脑子考糊了，还是因为他们自学的效果太差。一百分的试卷考及格的学生，全班学生，算上梁静淑这个特例在内，也只有六个人。
而除了梁静淑，另外五个人的分数也就是六十出头而已，连一个七十分以上的都没有。
考得“好”的都是如此了，考得差的可以想象有多么差。
成绩普遍都是四五十分，这部分大约有三十几近四十个，剩下的十几个学生则考了三十几分。
好在没有考十几二十分的，不然的话，凌闻霄估计自己得气得跳楼……让学生跳楼。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插上耳机，点开播放器，将李妙婷发给他的那个能让人平复心情的曲子打开。
现在也唯有利用这个来当灭火剂了，不然的话，他真担心自己会食言而肥，把他的学生镇压在黑色地域中。

第466章 启发

在那能让人灵魂都安静下来的旋律之中，凌闻霄总算压下了心头的无名之火。
然后他的理智就回来了，说起来，他也没资格责怪学生们愚钝，毕竟考卷上的那些知识点，他也没有教过学生们。
单单凭这一点，凌闻霄就不能“不教而诛”。
也正因为想通了这一点，他便得以站在最客观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也可以更为理性地分析学生们学不好的原因。
学生们自学的效果差，最主要的原因当时是因为时间短，满打满算也就自学了五天时间，而且还是一下子自学九门功课。
而他所考的内容，按照教学计划的话，则需要一到两周时间才能完成教学任务……
推己及人，凌闻霄也觉得之前的恼火完全没有道理。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主学习的效率低，也不能全部归咎为学生的主观原因。
客观上来说，自主学习的时候，因为没有人督促，学生很难真正静下心来。
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自觉的，甚至可以不客气地说，绝大部分人都很难真正克服人天性中的诸如懒惰等各种性格缺陷。
若是这些学生个个都能沉得下心去学习，他们早就不至于混到八中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贬低这些学生的意思，但事实就是如此。
也因此，即便学生们可以通过网课来帮助他们学习，效率方面也肯定不如面对面的教学。
尤其是遇到不能吃透的知识点，也因为找不到任课老师，从而拖延了自学的进度。
也正因为想到这个，凌闻霄突然觉得自己原本只是用来练手的静心阵，在教学上很有“应用前景”。
所谓的静心，便是通过特殊手段让人快速摒弃掉各种杂念以及情绪的干扰，使人达到抱元守一的状态。
恰如凌闻霄现在，利用李妙婷演奏出来的旋律，恢复到理智。
形象一点形容，就好像把人的思维约束起来，变得如机器人一般进行单一的思考。
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大脑的利用效率，肯定会因为集中而得到显著的提高。
这比他之前用让学生们畏惧的强制手段让学生专注，显然要好得多。
凌闻霄以前没有往这方面联想，是因为受到各种文学影视作品的影响，觉得修行和现实的交集少。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嘛！
譬如说，在各个修行派系中，都有辅助人入定的方法。
为什么要入定？不就是为了让人收束心猿意马，专注于修行么？
用学习上的术语来说，不就是专心么？
所以，静心咒也好，静心曲也罢，作用都是殊途同归。
受此启发，凌闻霄觉得如果能尽快研究透静心阵，将之用到教学之中，肯定能大大提高学生们的学习效率。
如此也能省去他很多的心力，毕竟教高一的时候，为了监督学生上课分神，他几乎是把自己束缚在班上，连其他学科的课上，他都要时不时地突击检查。
这么做虽然效果显著，但对他个人而言，可是很累的。
哪怕他精力充沛，又有灵气可以快速恢复，但时间却是实实在在地浪费了。
如果能让学生们一进到教室里面，就能静下心来，让每个学生都变成莫得感情的学习机器……
想想都让人激动啊！
而且更妙的是，修行界有那么多辅助静心凝神的法子，他可以选择的方法不要太多了。
只不过从实际情况出发，静心咒之类肯定不适合于课堂上使用。
想想看，人家上课之前都是喊一声老师好，他们班的学生却要“道可道非常道”地念咒，那画面得有多感人？
而像静心符……咳咳，好吧，凌闻霄统统都是不会的。
凌闻霄会的以及有希望会的，也就是静心曲和静心阵了。
可上课时播放静心曲显然是不行了，不说是不是违反教学条例，单单在课堂上播放背景音乐，就没有实际操作的空间。
难道让学生们听着音乐上课？
所以，只有静心阵才是最适合的。
如此一来，凌闻霄研究静心阵，也就不纯粹是练手布设阵法了。
待到下班回家，凌闻霄澡都没洗就钻进了他的工作间，开始制作静心阵的第三步。
不过当他拿起玉班，用手在背面雕琢好的阵图凹槽上抚摸，感受那平滑的曲线时，心中不由一动，暗骂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费了几乎两个晚上的功夫，加起来近二十个小时的工作量才雕刻好的阵基，现在在凌闻霄眼中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反而更像是在嘲讽他的死脑筋。
因为，这项繁琐困难的工作，完全没必要他自己去做。
就这还是他精力充沛，手艺精湛，都用了那么长时间，若是普通人来做，不说能不能做出来，单单是要花费的时间，估计没个一两个月都完不成这项工作。
然而，当下可是机械化智能化生产极度繁荣的时代，这雕刻阵基的活儿，如果交给加工中心或是雕刻机来做，不仅省时省力，更关键的是，机器雕刻出来的精准度也比人雕刻得好吧？
咳咳，至于说用机器生产的东西没灵魂？
作为摆弄灵魂的专业人士，凌闻霄觉得那就是在胡扯。
说到底阵基、阵法都是特殊的“设备”，追求的是可用实用，又不是什么艺术品，要什么艺术灵魂？
也正因为想到这，凌闻霄的脑洞突然大开，受到的启发就更多了，既然阵基的雕刻可以交由机器来完成，那么阵法的其他部件，是不是也可以用工业生产的方式来弄呢？
省时省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工业生产的最大特性就是批量生产。
他之前想过在教室里布置一个静心阵，但后来想想又觉得可操作性的余地一样很小。
因为就算学校同意他擅自更改教室的布局，想要把整个教室都笼罩在阵法效果的范围内，势必就要把静心阵放大。
本来那么点大的地方塞了六十五个学生就很拥挤了，哪有多余的空间给他布设那么大的阵法？
再说了，把阵法搞那么大，他也没有那么多钱呢。
既然放大不行，那就缩小呗。
可缩小之后，势必就要给每个学生都配上可携带的阵法，如果每个阵法都要他亲自制作的话，估计等这批学生都毕业了，他都未必能搞得定。
所以工业化生产的优越性必要性就体现出来了，只要……
啊哈，还是不要什么只要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成功布设出第一个阵法。更遑论更改设计，把静心阵缩小化，还要在缩小化的基础上，保证用机械化生产的工艺生产出来的阵法阵基，或者说是阵盘可用。
总之，想要达到他想象中的目的，还存在这诸多的困难。
“唉……果然，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做！”凌闻霄一边把玩着钱思睿送来的纯银棒，一边感慨不已。
任何天马行空的想象，只有付诸实施才能结出其瑰丽的果实，不脚踏实地地去做，永远都只是空洞的脑洞。

第467章 阵法完成

柔软的纯银棒在凌闻霄的手上，就好像是橡皮泥一般，任意被搓捏成他想要的形状。
凌闻霄没有借助任何的工具，将被捏成合适粗细的银线，一点一点往玉板上雕琢出来的凹槽里填塞。
不得不说，大力出奇迹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这项工作如果给首饰匠人来做，想要达到纯银和凹槽紧密贴合，还不能超出凹槽外面的要求，即便借助各种合用的工具，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事情。
可这个活儿在凌闻霄手中，就好像是用手指为笔，以银线为墨，以玉板阵基为纸，顺畅无比又快速非常地勾勒出了一幅精致美妙的……鬼画符。
一个小时之后，凌闻霄看着已经完工的成品，顿时就被那美妙的作品给震撼到了。
原本在电脑上看《舆造》上的插图，那黑色且扭曲的线条，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团乱麻。
可用银线勾勒出来之后，这幅阵图却怎么看怎么玄妙，就好像银河旋转，又像是宇宙微缩，看一眼就能牢牢吸引住人的心神。
至此，静心阵的阵基便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便是处理檀木。
按照《舆造》中所述，檀木的处理方法有很多种，便是随便一些也无所谓。
因为在整个阵法之中，檀木这部分的功用，就好像供水系统中的储水箱，只要能保证其中的“水”，也即是能让人安宁下来的“物质”顺利通过阵基散发出来，那么“水箱”的形状、位置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
不过，可以用和好用是两个概念。
我们依旧还是拿供水系统来举例，水箱的形状和安装方位虽然没有特定的要求，但为了达到最大的水压，最快的出水效率，对水箱的各项参数还是有要求的。
而《舆造》中，也对静心阵中的檀木放置方法，提出了两种最优的，能让效果达到最大化的设计。
一种就是尽量用整块的檀木，将已完成的阵基放置在檀木正中央，这设计的阵法结构，不会造成什么浪费。
不过这样一来，对檀木本身的要求就很苛刻了。因为檀木的生长周期很长，长到半米直径需要上百年时间，而且十檀九空，想要找到合用的材料很困难。
古时候还好说，别说是白檀，就是合用的紫檀，深山老林里面也能找到不少。
可随着人们对檀木的追崇，随着人类的活动范围扩大以及砍伐效率的提高，大肆砍伐了百多年之后，能达到阵法要求的檀木，哪怕是相对廉价的白檀木也可遇不可求。
另外一种最高效利用檀木的方法则是拼接法，按照类似八卦的方位将特定尺寸的檀木拼接起来，然后再利用特殊的方法，将其和阵基勾连。
这种方法对材料倒是没有什么要求，但对阵法布置者的要求却非常高。
因为多了将檀木和阵基勾连的这个步骤，想要完成这个步骤，布置者必须掌握一种特殊的御器法术。
尽管这个法术在布置中高级阵法的时候，是必须掌握的技巧。凌闻霄如果像要复制出玄妙别院中的那个符合法阵，不掌握这个法术都不行。
但是么……呵呵，现在他还没吃透这法术该怎么施展，所以第二种方法显然不适合他。
好在凌闻霄让钱思睿代为采购的半方檀木，是精挑细选的整块大料。若是零碎的散料，价格也不至于那么贵。
所以这一步对凌闻霄来说就更简单了，只要将直径半米二十多公分高的檀木表面打磨光滑，然后把已经处理好的阵基紧密贴合上去就行了。
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直径半米的面，即便是加工成水平面都很困难……或许很多人觉得这很夸张，但事实上在机械加工中，直径半米的平面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大面。
想要把一个大面加工得绝对平整……嗯，用具体的要求来说的话，那就是保证整个平面的平面度在十微米范围内，便是国人最推崇的德国机床，也未必能做得到。
其中要考虑的问题太多，比如说加工过程中材料发热变形。
尤其是木质材料内部应力不均匀，即便刚加工好之后达到设计要求，可放置一段之后，在应力作用下，加工好的平面百分百会发生扭曲。
连使用现代化机器加工都如此困难，更不用说纯粹用手磨了。
加工一个绝对平面都这么难，更不用说还要使檀木平面和阵基紧密结合在一起，结合处的任何地方，尤其是银线勾勒出来的阵图部分，不能有一点地方接触不到，这个要求就更高了。
如果仅仅是要求檀木和银线阵纹紧密贴合，考虑到纯银的特性，只要稍稍把描绘阵纹的银线凸出玉板的表面，装配的时候用力挤压，让纯银稍稍变形，就能实现两者严丝合缝的效果。
然而，这样一来，阵纹就必然会发生扭曲。扭曲了的阵纹还是阵纹吗？
就好像芯片里的电路都被篡改了，还能处理数据吗？
显然是不行的！
所以，其实在上一步用银线镶嵌阵纹凹槽时，甚至玉板研磨的时候，就必须要做到尽可能地平整。
唯有如此，处理檀木的时候，要求才可以相应地放宽。
好在，檀木虽然质地坚硬，但其材质本身还是有一些弹性的，平面磨制的要求还没到微米级别。
再加上凌闻霄的手本来就稳得如同机械，凭借他那超卓的眼力找平检验，也可以保证磨制出来的东西合用。
想来也是，在古代还有人修炼阵法的时候，那时候可没有什么精密机械。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阵修士自己做手工，虽说要求确实很苛刻，但若是人力无法达成，那古代也不会有阵法了。
而且，凌闻霄之所以对自己要求这么高，还是因为他对阵法的了解不够透彻，生怕在这些细节上因为一点的小失误而导致失败。
如果每一步都出现了细节上的偏差，到最后不能成功的话，想排查哪里出了问题都是个好大的工程。
所以到了这一步，大力出奇迹显然就不适合了，只有慢工才能出细活。
凌闻霄就像一个粉刷匠一样，用砂纸在檀木上往返摩挲，磨一会儿之后，就要蹲下来在侧面查看平整度。
甚至到最后的时候，他还找来原本买给梁静妍小朋友玩儿的激光笔，用激光来检测檀木以及阵基接触面的平面度。
就这么个看上去简单其实不简单的活儿，又耗去了凌闻霄五六个小时。
虽然很累，但看到已经处理好的檀木以及玉石阵基，凌闻霄的心情却是极为畅快。
不只是畅快，他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将阵基轻轻放置在磨制好的檀木面上，然后稍稍用力将两者挤压，排除掉接触面中间细小间隙的空气。
瞬间，他就能感觉到两者因紧密贴合而“吸”在一起的独特手感。
到了这一步，便意味着静心阵法已经布设完成，接下来便要看看能不能激活阵法，使之达到阵法的效果来。

第468章 激活阵法

完成之后的静心阵，说是阵法，可看上去更像一个，呃，怎么说呢，就像是个又粗又长的大木桶，头上盖这一个玉石的盖子。
说起来也是凌闻霄考虑不周，他只想尽量提高第一次阵法布置的成功率，没有考虑到实际安装的问题。
半方直径约莫半米多的檀木，长度目测都超过了两米了。
凌闻霄不知道古时候的阵修士，是不是在地上挖个洞，把檀木埋进地下。但他向来，好像古代修士大约也不可能住楼房。
如果按照这种方法假设静心阵的话，好像还真是不太方便安置。
起码对凌闻霄来说，他的大平层只是大，向下挖洞的话……呵呵，脑残才会这么做呢！
但静心阵起作用的范围是在那块薄薄的，只有不到两厘米厚的玉板那儿，凌闻霄想盘膝在上面打坐的话，就必须竖起来。
可这个长度的静心法阵竖起来的话，都快碰到天花板了，人往哪里坐？难道向上打洞……咳咳，好像也不行对吧？
这就有些尴尬了！
也难怪《舆造》上要特别介绍拼接法呢？原来也不单纯是因为材料难寻啊！
想想也是，就算古代修士住的都是“接地气”的别墅，可以向下挖洞调整静心法阵的高度。
可檀木再怎么不惧虫豸，也会被潮湿的地下环境给腐蚀吧？
从这个角度来说，拼接法才是最适合用来构建静心法阵的方法。
不过弄都弄好了，现在想改也没法办该，准确说是凌闻霄也没有那个能耐改，那么怎么办？
现实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凌闻霄一拍大腿，不就是接地气么……咳咳，是把檀木沉降下去，买别墅呗，又不是没有钱！
好吧，买别墅也不是站在这里说买，马上就能买到手的。就算他身家丰厚，可这才凌晨四点多钟，售楼处也还没开门不是？
凌闻霄尴尬地把圆滚滚的“柱子”顶着墙平放在地板上，把阵基玉板那一面朝外。
因为在制作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阵基固定，檀木柱子的直径比玉板要大上一圈，在磨制结合面的时候，边缘其实是凸起了像是个盆子一样边沿。
在安装的时候，阵基玉板更像是镶嵌在檀木柱子上的。所以侧放也不虞阵基会松动甚至脱落。
凌闻霄尴尬地试着用后背贴在“柱子”的一端，觉得这么坐着虽然别扭，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紧接着一想，有觉得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毕竟静心法阵不是机械，《舆造》里也说了，法阵，主要只阵基，安放的方位和角度，甚至对周围的环境，都是有特殊要求的。
静心阵这样的基础阵法虽说简单一些，也没有必须和周围的环境气场相结合，但也不至于随便什么角度都能起作用吧？
原本人家设计成蒲团样，肯定就是用来坐的，也就是说，阵基玉板应当是呈水平放置的。
现在凌闻霄这么搞，阵基差不多就是垂直于水平面，这激发了还能有效果……才怪！
想了想，凌闻霄还是把这根大柱子竖了起来，然后准备进行最后一步的激活步骤。
这一步是凌闻霄最没把握的，比之制作法阵组建还要没有把握。
虽说阵基的阵图雕琢和檀木面的磨制，说起来要求很高，嗯，实际上要求也确实高。
可归根到底，那还是处于可控的手工操作范畴，只要精益求精，只要耐心雕琢，只要手艺达标，终究还是能够做出来的。
然而想要激活法阵，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按照《舆造》里介绍的方法，凌闻霄先是把自己的真元延伸出体外，然后用精神力强制控制着真元蔓延的方向，把整个大“柱子”全部用真元包裹起来。
做到这一步，对凌闻霄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但让他感到疑惑的是，静心法阵不过是最基础的阵法之一，但因为其“体型”问题，修行者想要激活这个“傻大个”，包裹檀木的真元，根本不是一般修士能提供的。
凌闻霄当然不是一般的修士，他的真实修为可是筑基巅峰境界。他的真元非常雄浑，消耗掉多少，随时都可以用灵气来转化补充。
可以说，只要丹田内的灵气没有完全消耗掉，凌闻霄就不虞真元枯竭。
但据说古代阵修士，入门时就必须掌握基础阵法的布设，炼气初期的时候，甚至连真元都没有，那稀薄的真气，能把这么大的檀木都给包裹住吗？
所以，难道拼接法才是最正统的阵修士解决方案，整体法……好吧，这不是凌闻霄需要深究的问题，他只要达到效果就好。
用真元把檀木柱子全部包裹起来之后，凌闻霄一边回忆《舆造》里面的描述，以及从白云子那里拿来的，关于《舆造》这部典籍的注解，将自己的精神力附着在真元上，不断调整着精神力的频率，并控制着真元随着精神力频率的变化而不断起伏。
凌闻霄不知道的是，阵修士之所以传到现在已经绝迹，就是因为激发阵法的难度太大。
古时候还好，因为现实空间中还有灵气，甚至在那些洞天福地中，灵气更是特别浓郁。
掌握吐纳法门的阵修士，可以随时吸收灵气来转化真元。
呃，又扯远了……言归正传，凌闻霄调整了半天，直到天色大亮，也没有能够激活静心法阵。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或是之前在制作静心法阵时某个细节做得不好。
总之，第一次激活试验，宣告失败。
凌闻霄当然不死心，还想多尝试几次。
如果早早地就宣布这次阵法布设尝试彻底失败，那么他花了几百万买来的材料，基本上就白费了。
所以他拒绝失败。
嗯，也不是凌闻霄不愿面对失败，而是因为，事实就是他没成功激活的缘故。
因为根据玄妙观历代研究阵法的修士对《舆造》的注解中，凌闻霄得知判断静心法阵是否架设实拍，还要在他“激发”檀木中的“炁”之后。
只有把檀木中的“炁”激发出来，然后再看看阵基能不能降智转化成让人精心的特殊“波动”，才可以判断法阵是否成功。
而凌闻霄之前并没有能够激发出檀木中的所谓的“炁”，这“榆木疙瘩”，哦，是檀木疙瘩，任凭凌闻霄如何“挑逗”都没有反应。
这就好像刚了解了一点电脑知识的菜鸟自己组装电脑，想要确定组装的电脑好不好用，第一步应该是什么？
当然是插插头通电，连电源都没有接通，谁能说这台组装出来的电脑是好用还是不好用？
凌闻霄于阵法上的造诣，就是那个不折不扣的菜鸟。而激发出檀木中的“炁”，就是接通电源……
而如果成功激发出檀木中的“炁”，那股“炁”是在凌闻霄的精神力感知中回馈一定的信息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很的激发出檀木中的炁，那么他就一定能感知到。
在之前的一个多小时时间里，凌闻霄并没有发现自己精神力感知中有任何回馈，也就是说，檀木中的炁，他还没有激发出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本次激活失败，只是因为菜鸟的活儿潮，不代表静心法阵彻底失败。

第469章 全新体验

这日是八中正式开课的第一天，凌闻霄遗憾地暂时放下没能激活的静心阵，整顿好精神，先是照例厚着脸皮去梁家混了一顿早饭，然后带着女朋友和准小姨子去了学校。
早自习的时候，他没有如带高一时那样巡视高二1班，第一节英语课时他也没有这么做，第二节依旧如此……
直到第四节课时，他才带着教学资料以及昨天批改好的物理练习卷，施施然地踏进了高二1班的教室。
站在讲台上往下面看去，他发现几乎所有学生都低着头，一副寒蝉若禁的模样。
凌闻霄洒然一笑，让物理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却对这次小练习的成绩不置一词，而是按照正常上课的节奏开口道：“今天我们学习的内容是……”
他一开口，底下的学生顿时纷纷直起身来，做出“我是认真听讲的乖宝宝”状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脸上。
“在讲课之前，我先说一下这节课时的重要知识点，然后我们围绕这些知识点……”
作为一个野生的老师，凌闻霄的授课和绝大多数老师都不一样，在授课之前，他习惯先提纲挈领地把这节课的重要内容先在白板边角的地方板书，然后才按照课本上的顺序进行讲解。
一般老师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提前透露重点，很有可能就会让学生产生一种误解，那就是没有罗列出来的知识点不重要，会下意识忽略掉，或是讲到那里时下意识放松精神。
而且事实上，四十五分钟的课堂里，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都是要考的，都是在教学大纲里的“干货”，也不会有哪个老师上课的时候还给学生灌水。
当然，凌闻霄也不会忽略掉什么知识点，他只不过是提前把这堂课要将的定义、公式先拎出来，然后让学生们做好笔记。
然后整堂课除了出一些例题之外，他对整堂课的节奏就更容易把握。
事实上，对于学生来说，这种分段不明显的教学方式，是很难适应的。
就教学效率上来说，也存在着一定的问题。
但这么做也不是没有优点，那就是让学生对本堂课所讲的内容提前有一个印象，然后在听讲的时候，就会有针对性。
这种授课方式和常规的授课方式孰优孰劣，怎么说呢？见仁见智吧。
凌闻霄敢于突破常规的底气在于，他可以保证学生上课时不走神，除了预定好让学生放松精神的间隙外，可以说其余每一分钟他所讲的内容，学生都能听进去。
如此一来，这倒成了他的优势。
这其实就相当于让学生先有了概念，然后带着疑问去学习，和让学生预习是一个道理，只不过他在课堂是用简短的时间让学生预习而已。
嗯，这其实更像是工厂里安排生产的流程。
先制定好生产（学习）目标，然后一项一项地去完成，条理清晰，充满了理工狗独有的思维特点。
对于原本高一14班的学生来说，凌闻霄的讲课方式和节奏，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故而当凌闻霄的板书写完，他们的笔记也随之做好。
然而对那二十九名来自原高一1班的学生来说，很明显这种讲课方式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在凌闻霄板书重点定义和公式的时候，他们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等凌闻霄将重点内容在白板角落写完，然后开始正式讲课的时候，他们就明显跟不上老师的讲课速度。
虽说凌闻霄的上课也很有趣味，但只是单纯地听才有趣，等到凌闻霄讲完一个知识点，在黑板上出了第一个例题的时候，他们就有些傻眼了。
明明刚才听上去好像都懂了，怎么轮到他们做题目的时候，却没办法把公式代进去呢？
哦，对了，需要用到的公式是什么样的？他们怎么不知道？
“高志远，你在找什么呢？”在过道上溜达的凌闻霄看到身旁有个学生没有在做题，而是在拼命地翻书，出声提问道。
“呃……报，报告老师，我……我，我在看物理书！”高志远立刻站起来，语气有些紧张，不，准确说是非常紧张地回答老师的问题。
凌闻霄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哪怕从和同学们见面的第一天到现在，他都没有对这些新学生做过什么，甚至都没有板着脸吓唬过他们。
可人的名树的影，凌闻霄曾经在高一14班时搞的那套无声恐怖，再加上这些天从那些来自原本高一14班的同学口中所讲诉的信息，在凌闻霄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在这些新学生们心目中成功塑造了一个大魔王的形象。
“你看物理书干什么？做题目啊！”凌闻霄不太理解高志远为什么要翻书，树上的定义、公式，之前他就已经写到了白板边上，学生完全可以抛掉课本。
“我，我……喜欢看物理书~”高志远进展得都语无伦次了，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凌闻霄哑然笑道：“我还真没听说过有人喜欢看物理书呢，我看到物理书都要吐呢。”
被老师这么一说，高志远就更紧张了，要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估计自己都要哭出来了。
“好了！你坐下吧！认真做题，要看什么定义还是公式，白板上都有！”凌闻霄拍了拍高志远的肩膀，语气很温和地说道。
这么“和蔼可亲”的态度，让那些原本在他阴影下生存了一年的小可怜学生们，简直是不敢想象。
大魔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真真是好神奇的体验啊！
然而，也没过多久的时间，他们就发现人生依旧是那么残酷，大魔王依旧是那么冰冷无情。
在第一个知识点讲完，并用一条经典例题让学生们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之后，凌闻霄又继续讲起下一个知识点。
每堂课的两个知识点，凌闻霄的讲解速度都很快，因为他要预留出足够的时间给大家提问，或是用各种各样的例题让学生们知道，针对这些知识点能够出哪些类型的题目。
是的，凌闻霄的教学风格很直白，那就是冲着应试去的。
至于说讲解速度太快，学生们听不懂。在其他老师课上或许会是如此，但在他课堂上却不会……嗯，应该是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因为他对学生在他讲课的时候注意力要求非常高，任何精神不够集中的学生，都会受到他的惩罚。
经过一年的磨合，那三十六个原来的学生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在做例题的时候，他们可以放空一下自己的思维，但在凌闻霄讲解知识点的时候，那就必须做到绝对集中精神力。
不然的话，理解不了知识点尚且还能通过课后复习来解决，可若是被凌大魔王发现他们走神，那结果才是最严重的。
可那些对凌闻霄风格不熟悉的新同学，哪里知道上课还能这样做？这么高强度的上课节奏，他们也消化吸收不了啊！
“张良思同学！”凌闻霄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八度，对着教室一角的那个男生喊道，“不要眼睛看着我，脑子里在想其他东西，认真听我讲的内容。”
自从晋级筑基期之后，凌闻霄的精神力感知能力更敏锐了，现在他不仅能通过学生们的灵魂状态发现他们精神力是不是绝对集中，也能通过他人的精神力波动，辨别他们的思维发散到了什么程度。
张良思同学被喊得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然后听到凌闻霄这么不客气地批评，他顿时就觉得自己……好委屈。
他明明是在听讲啊？可摄于凌闻霄的威势，他不敢辩解，脑子里不服气地不停暗骂老师不讲理。
因为这是新学什么的第一堂课，凌闻霄也不想上来就表现自己的“凶横”作风。
毕竟相比于刚入学的高一14班，理科强化班的学生相对来说在学习态度上要好得多，在用高压那一套，终归有些不合适。
然而，凌闻霄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很克制了，对张良思走神也不过是点了一句而已，可这个学生竟然“屡教不改”，坐下去之后依旧我行我素地走神了。
“来，张良思同学，你站起来！”刚讲了一句的凌闻霄无奈地放下备课讲义，然后很生气地把张良思提溜了起来。
那些对凌闻霄不熟悉的学生，根本搞不懂出了什么情况，难道这是要打“杀威棒”吗？

第470章 语重心长

从高志远个人的角度来说，凌闻霄绝对是冤枉了他。
毕竟，他自认为自始至终都是在听老师讲课的，凌闻霄连续两次点到他的名字，说他上课不听讲，绝对是冤枉了他。
尽管他也承认，自己一边听老师讲课，一边还在想着其他的事情，但起码在表面上，他没有任何异样吧？
他不相信凌老师的眼睛就这么“毒”，连他一心二用都能看得出来。
如果换是其他老师，这会儿大概会让他重复一下之前讲了什么话。对于如何应付这一点，高志远是很自信的。
或许是因为天赋的缘故吧，从小到大高志远就发现自己有一心多用的能力，什么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也正因为如此，他从小学开始，就习惯了上课时一部分心神放在听老师讲课上，另外一部分心神则是放到自己感兴趣的方面。
一直以来，也从来没有哪个老师说他上课不听讲，最多也就是说他“天分不够”，学习效率差劲而已。
被凌闻霄提溜出来，而且还是连续两次，对高志远来说，绝对算得上是“耻辱”，也因此觉得凌老师太……过分了！
连坐在他周围的同学……主要还是远高一1班的那些同学，也为他感到委屈。
明明是上课认真听讲的学生，为什么要刁难他，难道你教学水平高，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了吗？
“老师！我……我在听讲！”或许是慑于凌闻霄的气势吧，尽管高志远觉得自己很委屈，但抗辩的话到了嘴边，却显得很没有气势。
凌闻霄盯着高志远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不要狡辩，你有没有走神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想对你……以及不熟悉我上课方式的学生说一句，这里不是法院，我也不是法官，不会给你太多申辩的机会。
“我也不会为了为难谁，就耽误其他同学的学习时间。原来高一14班的同学应该很清楚，我讲课的进度很快，注意力不高度集中就很有可能跟不上。
“而且，我同样清楚，一开学我就这么上课，肯定会有一部分学生不习惯，但我不想随便调整我的节奏，无论是谁，我都不会为了他而迁就。
“最后，作为你们的班主任，我提醒高志远以及其他有类似学习习惯的同学一句，学习终究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尤其是作为理科强化班的学生，如果不想丢脸，或是在两年后的高考中证明自己就是失败者的话，那么……我希望你们能够自觉去克服自己的坏习惯，不要总寄希望于老师来纠正你们的坏习惯。
“归根到底，学习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说完之后，凌闻霄也没有用自己的方法惩罚高志远，而是继续讲课，把高志远晾在了座位上。
凌闻霄的态度，让很多同学都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原高一14班的学生，觉得大魔王竟然没有惩罚高志远，咳咳，是用普通老师的方法让高志远罚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换作是高一的时候，谁敢在大魔王课上走神的话，估计马上就要承受乌云压顶的恐怖了吧？
或许是因为这个暑假，凌闻霄脱离工作岗位太久了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高二1班和原本高一14班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现在的他和那时候的他，在管理学生上的想法，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原来教高一14班的时候，因为他本身知道这个班的学生都是调皮的熊孩子，而且在他待岗的那段时间，也证明了那群家伙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是采取高压政策，哪怕是在学习上，也是采取简单粗暴的强制手段，逼着他们去认真学习。
可是高二1班不同，不说那二十九个原本高一1班的学生，凌闻霄对他们的状况了解也很少。
单说三十六名原高一14班的学生，凌闻霄其实已经认可了他们的自觉性，这是他们用上学期期末成绩取得的信任。
而原高一1班的学生，凌闻霄觉得既然他们能够考进强化班，即便今年的理科强化班“扩招”显得有些水，但也能证明他们在学习方面还是有一定自主性的。
故而，凌闻霄觉得，这个班的学生应该不用他再强制押着他们努力，起码应该懂得为了未来而认真学习。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好吧，其实到目前为止，上课不集中注意力的也就是高志远一个同学，其他同学的表现还是不错的，总的来说是很给他这个班主任面子的。
也因此，即便有了高志远这个特例，凌闻霄也没有放弃他的主张，学生学习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应付老师，他们必须为自己负责。
作为老师和班主任，他会在他们犯错的时候提醒，也会在他们遇到困难的时候提供自己的意见或是帮助，但绝对不会再像过去一年那样，时时刻刻把他们当成犯人一样监督。
好歹也是这么大的人了，如果连起码的是非观念都没有，如果连自己的惰性都不能克服，那么，即便他用强制性的手段把他们送进大学，他们的未来也不见得有多么光明。
所以，现在的他宁愿用普通老师的惩戒方法，也不愿意再轻易用自己的“技能”让学生惧怕他。
这些话，他在下午的班会课上，也毫不掩饰地对高二1班的学生们说了。
“所以呢，同学们，得空的时候，你们自己想一想，在这个竞争日趋激烈的社会上，你对你们的未来到底是怎么定位的。
“作为班主任和老师，我会在我的职责范围内规劝你们，但却绝对不可能为你的未来负责，不光是我，所有任课老师都不可能这么做。
“因为能对你们未来负责的，只有你们自己。
“而且说句不那么有职业道德却很现实的话，我们班总共有六十五名学生，老师就算有那个心为你们负责，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精力为每一个学生负责。
“那么，你们中有谁觉得老师就应该为你们负责？
“实话告诉你们，不会，如果有谁学习进度跟不上，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我会向学校提议，把你们调到其他班上去。”

第471章 选别墅

此后几天，凌闻霄果然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对高二1班的学习抓得没有以前那么紧。
其实要说起来，在上半年的时候，尤其是靠近期末的时候，他对高一14班管理方式也比以往松了不少。
只不过那时候，他在表面上还是很勤奋的，每天早自习前必到学校，早自习的时候必然出现在教室里。
而晚自习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也会在教室里督促大家学习，相对于其他老师来说，已经算得上非常敬业了。
当时的高一14班学生个个都积极努力，凌闻霄甚至还担心他们用力过猛，思虑过度伤了脑袋呢。
是以尽管那时候高一14班的学生，觉得班主任不如以往那么苛刻，管束上也放松了许多，但也没觉得他“怠惰”。
可到高二之后，凌闻霄竟然真的对他们“不闻不问”，这就有些……稀奇了。而在原高一1班的那些同学们看来，好像这才是正常的。
不说他们高一上学期时的班主任李成蹊，就是下学期的班主任牛子儒，说是加强管理，但也没有做到凌闻霄这个份上。
好歹，凌老师晚自习的时候，还会偶尔来教室里看上一眼，牛老师可是除了值班的时候，从来不会晚自习之前下班回家。
只不过同学们不知道的是，若果不是凌闻霄要等女朋友一起回家，找上要和女朋友一起上班，估计做完自己的“分内之事”后，早早就离校了。
这一日是周五，凌闻霄一整天都没有课程安排。
说到这里就要说一下八中课程安排的原则了，一般而言，语数外这三门课是每个班每天都有。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高考的时候，这三门“主课”总分四百五十分，占了高考总分的一大半。
而其他六门课程的课时安排大致上是相同的，起码在高二阶段结束之前，准确说是在会考之前，无论文科班还是理科班，纵然分了文理科，也是“一视同仁”。
再加上每周还有两节体育课……唔，好吧，体育课一般情况下其实是不存在的，但在学期初，老师们还不至于连这点放松的机会都不给学生。
即便是不考虑体育课，高二每天也只有八节课，总有一节课安排不到。
学校考虑到八中的教学任务比其他学校重，两周才放一天假，对老师们的担子压得太大。
所以在排课的时候，便会在各科老师的课时安排上，留下一些余地。
就像高二1班和3班的物理课都集中在了周一到周四，周五周六以及周日这三天时间，都没有给凌闻霄安排任务。
虽说学校采取了不少的奖励措施，鼓励老师多加班，但从理论上来说，如果老师没课，个人又想休息的话，原则上是可以请假调休的。
凌闻霄昨天就打好了请假条，所以一早把梁静怡和梁静淑送到学校之后，就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今天他约了钱思睿去看别墅，这是几天前他委托钱多多财务公司提供的服务，据说钱思睿同学已经准备了大约二十多个备选方案让他选。
作为一个全心全意为客户服务的客户经理，钱思睿的态度无疑是非常端正的，凌闻霄重新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时间不过刚过了六点半而已，这人就已经等候在了他们约定好的位置。
“凌先生你好！”看到凌闻霄出现，钱思睿连忙迎了上来。
凌闻霄笑着回应了一声，然后问道：“吃过了没有？这会儿那些售楼的地方应该还没营业吧？要不你先去吃早饭？”
闻言，钱思睿连忙摆手道：“不用！我吃过早饭过来的！我们找的几个房源之中，有几个是个人出售的二手房，这会儿过去，也不会打扰到人家。”
凌闻霄也就客气一下而已，既然钱思睿说可以出发，他也没任何耽搁，让对方坐上自己的车，然后二话不说就出发了。
他向来就是个急性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愿意拖得太久。
这几天，他每天晚上回去都要尝试激活静心阵，可尝试了无数的方法，也试过好多的姿势，可他做出来的静心阵就是激活不了。
无数次的失败让他得出两个结论，要么就是静心阵的放置方法他搞错了，要么就是他做的这个静心阵彻头彻尾就是失败的。
凌闻霄自然不是轻易承认失败的人，所以他更愿意相信静心阵不能激活是前一个原因。
而要解决前一个原因，那他就急切需要一个足够放置静心阵的空间。
这也是前些时候他刚把实验版静心阵做出来之后，立刻通知钱思睿帮他留意别墅的缘故。
沃尔沃的动力很澎湃，凌闻霄的驾驶技术也很稳，可高峰期，即便不是首堵地区的上班高峰期，路上的车流也拥挤得让人怀疑人生。
在有些特别拥堵的路段，想要通过一个红绿灯口排队等上十分钟都只是寻常。
根据凌闻霄当初的要求，别墅的地段一定要离鸣翠花园近，最好是开车十分钟的车程之内。
另外一个就是要可以改装，最好要有足够的地下空间让他折腾。
当然，第二个要求其实都不是什么事，只要有钱，基本上这些都是小问题而已。
明明只是二十几分钟的车程，因为堵车的关系，凌闻霄足足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地头。
“这家就不看了！”到了钱思睿说的第一个地方之后，凌闻霄连车都没停就否决了。
环境什么的他倒是不计较，而能让钱思睿放在推荐首位的，这片别墅区的地段和周边配套设施肯定是不错的。
可这一路上的拥堵，却让凌闻霄深恶痛绝。
要知道关江市只是三线小城，虽然地理位置上沾光贴上了江南名城的标签，但像这么拥堵的出行状况，依旧是少见的。
起码对凌闻霄来说，这里的别墅条件再好，地段再繁华，再怎么闹中取静什么的，统统都比不上离女朋友家近一些、更近一些，到女朋友家用时越少越好。

第472章 要求

“凌先生不喜欢这里？”钱思睿眉头皱了起来。
接手凌闻霄这个客户，满打满算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之前两个月时间里，他一直觉得凌闻霄这个客户很好伺候，基本上不麻烦他什么事情。
最重要的是，凌闻霄有钱，属于财务公司最优质的客户之一。
也就是他钱思睿和公司大股东钱多多有些亲戚关系，不然的话，这样的优质客户说什么都轮不到他。
要知道，虽说随着经济发展，货币贬值不可避免。便是在关江这个三线小城里，身家过亿的富豪也比比皆是。
可像凌闻霄这样，随随便便就拿出上亿现金给他们公司打理的客户，依旧是稀缺得如同沙漠中的绿植。
更不用说，在一个月之前，凌闻霄又往他在钱多多公司的账户上打了两亿的资金。
这么壕阔的手笔，是钱思睿从业一来都没有遇上的。
哪怕像郑千钧那样的百亿富豪，交给他们公司打理的个人资金，也不过刚刚过亿而已。
为了贵宾客户服务，是钱多多公司的宗旨。哪怕钱思睿是公司老板的亲戚，他也不敢违背公司的规矩，尽可能完成客户的额外要求。
凌闻霄之前两个月里基本上不麻烦他，甚至一个多亿现金存在他们公司账户上一个多月，也从来没过问过收益的事情。
这样的客户，即便不是亿万富豪，也是他们做金融服务的人最喜欢的。
当然了，钱多多财务公司是正规的企业，不可能为了追逐利益坑害客户。但，客户不麻烦，对钱思睿这样的理财经理来说，也就意味着工作量没那么大。
半个月前，凌闻霄说要取钱，钱思睿多嘴问了一句对方取钱的用途，得知是买房之后，他立刻就主动地提出了愿意代劳。
倒不是他犯贱嫌自己空闲时间太多，而是主动为贵宾客户提供贴心的服务，是钱多多公司在这个竞争激烈的行业中屹立不倒且还能开拓市场的根本。
公司想要发展，不把这些金主爸爸服侍舒服了，万一人家撤资了，他这个理财经理就是想忙也不可得了。
也就是从那之后，凌闻霄似乎是点亮了有事就找他们帮忙的技能。
包括上次购买半方檀木和工业纯银，主要是那有着特殊要求的檀木，钱思睿为此还特地花了两天时间跑了一趟身毒国，亲自挑选符合凌闻霄要去的木方。
然后这次，又让他帮忙物色合适的别墅。
作为财务公司，投资房产也是他们最常接受到的投资要求。在这方面，钱思睿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这也是上次凌闻霄决定买下大平层，他能和很快和原房东联系上，并用最快的速度办理好过户手续的原因。
而钱多多财务公司的客户不乏土豪，投资别墅的要求也经常碰到，对这一块，钱思睿也不陌生。
甚至他的很多客户中，手上囤积了好几套别墅却不住的土豪，都有好些个。
鉴于关江市的房价自从去年年末到今年年初那阵子大滑坡，至今都陷入了疲软的势态，很多土豪都有意将自己手上的别墅出手。
所以当钱思睿听说凌闻霄想买一栋别墅的时候，没几天就盘点了好些他认为不错的房源。
这第一处就是他精心挑选的，从别墅所处的地段，周边的配套服务，周围的交通道路情况，以及别墅区的档次等等，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凌闻霄划定范围内最好的。
这么好的别墅都不满意，凌闻霄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要知道，关江毕竟只是三线小城，经济条件放在全国来说还算不错，可在江南这片儿只能算是“弟中弟”。
市区这块的别墅楼盘可不多，如果凌闻霄挑剔一些的话，甚至都有可能找不到合适的……主要是他划定的区域太小，钱思睿能找到的别墅小区就那么几个。
客户挑剔，钱思睿能理解，寻常人家买房买车之前都要做很多功课，货比三家一点不多，货比三百家也不嫌少。
更不用说买一栋别墅了，再有钱的人，花上千万的钱出去不就是为了买个心头好吗？怎么可能愿意将就呢？
这一点钱思睿绝对能够理解，如果他那天有那么多钱买别墅的话，他也会不厌其烦地比较对比，直到选出自己最中意的那一套。
然而客户这么挑剔的话，他就难办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凌闻霄的喜好，万一自己推荐的那些别墅，都不是对方喜欢的怎么办？这次服务岂不是要办砸了？
虽说他们财务公司不是搞中介的，这种额外的服务客户不满意，也不会影响到他们公司赚钱。
可问题是，如果年终时公司拜访重要客户时，询问起客户对与其对接的理财经理服务水平满不满意，凌闻霄因为这件事觉得他“不行”，最终还是会影响到他钱思睿的前程。
“不太喜欢！”凌闻霄点点头，很直白地回答道。
钱思睿摸了摸鼻子，耐心地问道：“我能问一下凌先生对那里哪里不满意吗？”
“路太堵！”凌闻霄也没绕关子。
听到这个答案，钱思睿郁闷了。
要说堵，刚才那个别墅小区附近绝对算不上堵。即便是上班高峰期，那周边新修的几条宽敞大道，行车也非常地通畅。
堵住他们的路段，其实是靠近八中附近。
而八中附近那片儿，准确说是以凌闻霄指定的鸣翠花园为中心的那块儿，就没有几条路是不堵的。
倒不是因为那里是市中心，而是因为那里是还没完全改造好的旧城区，居住人口多道路狭窄，再加上之前又是上班时间，不堵才怪了呢！
如果凌闻霄对出行的要求这么“高”的话，那他之前准备的那么多备选别墅，就没有一个是符合要求的。
“凌先生，其实上班时间哪里都很堵……”钱思睿还想争取一下，他倒是没说凌闻霄住的地方周边不好。
不管怎么说，鸣翠花园也是关江出名的高档小区，他钱思睿也没那个底气“鄙视”。
“我的要求其实不高吧？”凌闻霄打断道。

第473章 有钱任性

凌闻霄不想听钱思睿废话，如果是在之前，因为自己的“私事”这么麻烦理财经理，他还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他从来就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人，除了……
他充钱了！
上次钱思睿帮他把大平层买了下来，后来又帮他去身毒国买了半方指定要求的檀木回来后，凌闻霄对这个理财经理的服务很满意。
后来他特地打了一个电话给介绍这个理财经理给他的郑千钧，说他对这个财务公司的服务很满意。
然后郑千钧很直白地告诉他，无论钱多多公司对客户的服务多么尽心，那也是客户应得的。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能拿出上亿现金交给他们公司打理的贵宾客户，单单是那么多现金放在他们账户上，就能给他们公司带来不少的好处。
更不用说，在为客户打理资金的过程中，财务公司能获得直接利益，就是个普通人都想想不到的数字。
譬如说凌闻霄现在在钱多多账户上存入的现金是三亿多，财务公司帮他打理这笔钱的过程中，会收取盈利部分百分之二十的抽头。
以财务公司的专业经营水平，这笔抽头最起码都有千万之数。
而除了直接盈利之外，客户预存在财务公司账户上的充沛现金，为钱多多公司带来的隐形利益就更大了。
玩金融的人都知道，资金体量越大，能调配的资金越多，能够选择的项目也就更多，风险反而更小。
在听郑千钧的介绍之后，凌闻霄对把钱思睿当成他家的管家来用，也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按照他的小农思想，一年起码一千万，他请什么样的管家请不到？
“怎么？没有合适的别墅吗？”见钱思睿有些支吾的样子，凌闻霄皱起眉头，感觉很不满意。
“有，有的，就是靠近鸣翠花园那边，道路都比较窄，车子一多就会堵。凌老师每天上班下班时间都错过高峰……”
凌闻霄明白钱思睿的意思了，点点头，这是客观条件限制，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去下一处吧，尽可能离我那儿近一些。”凌闻霄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车子走走停停，很快就根据钱思睿的指点来到了一处别墅小区。
在路边停好车之后，凌闻霄朝周围的扫了一圈，顿时就乐了。
因为这个别墅对面就是关江市第一中学，这个别墅小区凌闻霄知道，他曾经听周学文说过，应该是通达房产开发的。
本来，这个地段属于名副其实的学区，建高层商品房能赚取的利润显然要比高档别墅多得多。
当初通达房产的莫怀远也是这么计划的，可后来据说是关江一中的师生认为离学校那么近的地方建高层，建设周期太长，施工所带来的噪音和灰尘，会长期影响到一中的教学。
而且建成之后，小区的高层建筑还会遮挡到一中的光线……好吧，这个理由其实有些扯谈，但谁让人家是关江唯二的高级中学之一呢？
反正，后来无论通达房产怎么做公关，都不得不更改小区设计，和一中小区齐平的那一大片地皮，统一建成五六层的别墅。
更扯淡的是，这个宣称是关江最现代化的智能小区，也是最奢华的小区，名字说一日三变有些夸张，但就凌闻霄所知，就已经变更了两三次了。
当然，更改小区名字和人家一中没有任何关系，你就是取名叫公共厕，只要能在市政那边通过，也不会影响到人家一中师生的身心健康。
问题么，自然就出在这个小区的销售业绩上。
整个小区建成已经三年，从打下第一个桩开始，准确说是第一栋楼盘建到一大半的时候，就开始预售期房。
那几年房价飞涨，通达房产为了利益最大化，通过各种方式捂盘惜售，除了为了保障资金流通真卖出去一些商品房和公寓之外，别墅就卖出去了两栋。
本来如果房价持续上涨的话，以这个小区的地段，通达房产的销售策略也没什么。
可自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全国性的房产寒冬到来，再加上通达房产本身的资金链又被绷紧，他们开始慌了。
可越是慌，这房市越是低迷，这个小区的房子几乎都无人问津。
比较迷信的莫怀远对此很是苦恼，从去年开始就不断地请教各方“大师”，小区三易其名，其中额外花掉的费用都超过几百万。
“艮兌苑……”凌闻霄看着小区门口那三个鎏金大字，不明白换成这个名字有什么说法。
不过他对艮兌苑所在的地段还很满意的，虽说这里靠近学校，经常性地堵车。
但这儿和鸣翠花园就隔了一个街区，即便不开车，抄小路步行的话，以凌闻霄的脚力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就这里吧！”尽管还没看到房子，但凌闻霄几乎立刻就拍板了。
听到凌闻霄这么草率地拍板，钱思睿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凌先生……”
“怎么？你有什么建议？”凌闻霄本来是想问他有什么意见的，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委婉了那么一下。
“哦，没，没什么！”见凌闻霄主意坚决，他立刻摇头道，然后从理财经理的角度提供参考意见道，“主要是这个……嗯，艮兌苑的别墅，性价比方面我觉得不太值得入手。”
“怎么说？”凌闻霄又不是壕无人性不把钱当钱的人，专业人士的建议他还是愿意听的。
“从理财的角度来说，这艮兌苑的别墅价格虚高，现在入手的话，不仅不会升值，连保值都有些困难。
“而且这里的别墅都快和小高层差不多，今后如果你想要转手的话，也会很困难。
“而从个人居住的角度来看，这里毗邻关江一中，学生上下学的时候，还有出操或是学校开大会的时候，嘈杂的环境都会影响到生活。
“所以，我不认为这里是个很好的选择。”
“可是我喜欢这里！”凌闻霄耸了耸肩，这就是所谓的有钱难买心头好。
不过在钱思睿看来，这纯粹就是有钱任性了。

第474章 敲定

艮兌苑的售楼中心的员工很……清闲，尽管通达房产对员工的要求很苛刻，每天上午必须七点办之前就开门营业。
但说实话，这半年多来，上门咨询的潜在购房者，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三位数。
平均一天一个都未必能遇到一个来售楼处的顾客，他们的工作当然清闲了。
凌闻霄和钱思睿两人走进这个装修豪华的售楼中心时，感受到的就是一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闲气氛。
对于凌闻霄固执地要买这里的别墅，钱思睿并没有过多地劝说，这是客户的只有。
他可以给客户提供专业的参考意见，但却不能替客户做决定。
而且就像凌闻霄说的那样，他喜欢就行了，有钱人的消费观和普通人肯定是不一样的嘛！
虽说凌闻霄本来想表达的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但既然钱思睿误会了，他也不想多解释什么。
售楼大厅的微缩沙盘做得很精致，看上去也很直观，尤其是别墅的户型沙盘，从底下两层到顶楼五层，每一层都有详细的模型，让凌闻霄能够不到实地也能一目了然地分辨出这别墅是不是自己所需要的。
“两位先生，早上好！”尽管一贯地门可罗雀，但看到有顾客上门，这里的售楼美女还是很热情的。
当然了，嘴上说得甜，心里有没有把他们两个当成“羊牯”或傻帽，那就不清楚了。
在凌闻霄表达了想要实地看看他们小区的别墅之后，这位售楼美女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便是换做是去年早些时候，来艮兌苑买别墅的，也是售楼美女需要巴结的客户。
和不愁卖的商品房和公寓比起来，成功出售一套别墅的提成，足够他们这些卖房的一年吃穿不愁。
被热情地带到一栋当成样板房的别墅参观了一圈之后，凌闻霄当即就在地下室里对钱思睿说道：“就这里吧，我觉得挺好。”
闻言，钱思睿秒懂，下面就是他出马的时候了。
事实上，只要是能够“接地气”的别墅，都能满足凌闻霄的要求。
“两千三百万？”钱思睿瞬间化身职业砍价手，和售楼美女讲起了价格来，“我记得去年的时候，你们这别墅的价格就是两千三百万，怎么……”
不得不说，售楼美女口才确实了得，还没等钱思睿发挥出来，她就笑着打断道：“先生，价格没变动，是因为我们坚持不乱涨价啊！”
“你真会说话，可现在的房价都在跌，你们怎么也得随行就市啊！”钱思睿不为所动地说道。
“先生，这说明我们的别墅品质物有所值！”售楼小姐是经过培训的，对于这些小问题，答案绝对都是标准的。
钱思睿摇摇头，对售楼小姐说道：“老军医面前就不要卖弄你的偏方了，我对房价这块还是很了解的，要说你们有诚意想要卖，而且你真想要拿提成的话，这个价格我……的雇主肯定是不会接受的。”
一旁的凌闻霄没有听两人讨价还价，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这地下室的布局上。
用他的精神力感知，已经找到了好几处适合“下手”地方。
售楼美女大眼睛媚眼如丝地看向凌闻霄，可这风情却卖弄错了对象，因为凌闻霄压根就没有理会她。
气得她没好气地转过身，朝钱思睿嗲声嗲气地说道：“先生，我看你也是懂行的，既然你懂行，你也应该知道，以我们小区的地段，还有我们别墅的造价，这个价格真的不算贵！你就和老板好好说说嘛！”
可惜，售楼美女的挑逗没有任何作用，在贵宾客户面前，钱思睿就是木得感情的理财程序：“一口价，一千五百万，行我们就买，不行我们就走人！”
如果从房产公司的角度来看，连院子占地面积达到三百多平方的别墅，如果不考虑容积率的话，如果拿来建高层建筑的话，全部卖出去卖到四五千万是轻而易举的。
就算高层建筑的造价比别墅更高，折中一下，把别墅的价格定在两千三百万，说起来对通达房产来说，盈利率比高层建筑要低很多。
而且按照建筑面积来说，包含地下室在内，每平方的价格也不过两万刚出头而已，这价格贵吗？哪里贵了？
再说了，当初他们拿地的价格可不低，不把别墅价格卖高一些，怎么能回本……赚钱？
但在钱思睿看来，这个价格就没有诚意了，关江不是没有两千三百万的别墅，之前他带凌闻霄去看过的梧桐墅、还有已经有三十多年历史的上善别居，价格比这个高的别墅也有好些。
便是价格过亿的，他也曾听说过。
可要说艮兌苑这儿的别墅能卖到那价格，钱思睿觉得不可能。
“先生……这个价格真不行！”售楼美女很想破口大骂来着，这落地还钱可不是让你落到地底下去还钱呢！
“我觉得这价格很合适啊！”
……
两个专业人士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凌闻霄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考了这里方不方便“挖坑”。
要是这别墅底下有管网的话，他就是再有钱，也别想往下面挖。
好在之前听售楼美女介绍过，这地下室除了埋设了排污管道和水电电信的管道外，绝对不会有其的东西。
毕竟按照地下室的层高来说，这里离地面也有六七米的距离，就算国防通讯的线路，也差不多就是埋这么深而已。
“两千万！不能再少了，再少的话，我们正不能卖！”售楼美女磨破了嘴皮子，最后还是没能说得过钱思睿，价格一降再降，这会儿已经比原来价格低了三百万了。
怎么说呢，其实这个价格已经差不多到位了，钱思睿之所以还在争取，其实就是想在凌闻霄面前表现一下他的努力和价值。
“不行，这价格还有点虚高，再说，我们是现金全付，该有的优惠可不能少！”
“行了，就这个价吧！”凌闻霄倒是壕得很，见价格差不多了，立刻就决定了下来。

第475章 启灵

凌闻霄现在是一分钟都不想耽搁，虽说他是个很抠门的家伙，但相比于提高自己实力，钱就不算什么了。
不过作为他的理财经理，钱思睿却不这么觉得，他见凌闻霄恨不得马上就要付钱，可偏偏自己又不好阻止，只好又帮他争取到其他一些利益。
凭着他三寸不烂之舌，帮凌闻霄直接拿下他们参观够的这套已经装潢好的精装修别墅，而不是选其他毛坯房。
对于这一点，售楼美女倒是没有和他们讨价还价，别看样板房装修和不装修之间起码差了两三百万的差价，但作为房产开发商，核算下来成本也不过几十万而已。
相对于两千万的购房款来说，全款现付的模式，这点优惠真不算什么事儿，她这个级别的售房员就能做主。
凌闻霄见状，又和他们商量在地下室底下打几个桩。
这就更没问题了，等钱思睿在售楼处那边办好手续，并带上凌闻霄去完成过户办理好房产证，三个深约三米直径约八十公分的深井，就已经挖好了。
尽管在地下室挖井让所有人都觉得很怪异，但凌闻霄一点都没有要和人解释的意思。
下午，凌闻霄没再让钱思睿帮忙，自己叫了一辆车把组装好的静心阵送到了艮兌苑。
因为担心运输过程中出现意外，凌闻霄几乎是全程捧着宝贝一样护着静心阵，便是最费力的搬运，也是他独自完成。
当然了，这些事儿对他来说一点困难都没有。
尽管半成品的静心阵加起来有一吨多，但这种纯粹用蛮力就能搞定的事情，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是的，一吨的重量在凌闻霄手中，和百八十斤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不过，刚打好的三个坑，却然凌闻霄忙活了好长时间。
因为关江毗邻大江，地下水的水位很高，负二层的地下水就已经深入地面之下五六米了，再往下掏三米深，这深坑便成了名副其实的水井。
为了处理这三个井里的水，凌闻霄不得不又去找来泥瓦匠，先把水排干了，然后用混凝土将井底和四周封闭起来。
然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将静心阵插进其中一个深井里，接着就让人用细沙填充好缝隙以固定法阵。
细沙没有多少粘性，只是起到填充和固定作用，这样哪怕最后静心阵确定失败，埋在地底下的材料也可以起出来重新利用。
打发走请的泥瓦匠，并把地下室打扫了一遍之后，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尽管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但凌闻霄却一点都不觉得饿，迫不及待地就盘坐在露出来的玉石蒲团上。
真元如不要钱似的倾泻，通过细沙和檀木之间的间隙蔓延下去，紧接着他的精神力也如流水一般穿透玉板背面的阵纹，以激发檀木和阵法。
或许是否极泰来吧，按图索骥地寻摸了好多天都一直没有动静的静心阵，这次终于有了反应。
虽说没有一次性被激发成功，但总好过像前几天那样死气沉沉地要好不少，凌闻霄的心情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只不过静心阵的反应，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虽说他有《舆造》的原本在手，还有从玄妙观拿到的那些注解，按理来说这最基础的阵法，应当不会有什么疑点难点才是。
可一来，因为古代纸张制作不易，而记载玄功秘法的典籍用纸，更是稀少金贵得堪比凤毛麟角，故而在表述方面，古人的语言组织都是能简化就简化。
这就是文言文的由来，若非是白云子将玄妙观历代先辈留下的有关阵法的注解赠予他，他估计都没办法理解得了《舆造》里面说的是什么东西。
这二来嘛，玄功终归是玄功，或许是出于“法不可轻传”的原则吧，即便是玄妙观先人们写下来的集注，本身也说得有些含糊。
倒不是说没有用，但是么，那些注解终究是不会说透的。
所谓道家传承都靠悟，这一点在修行方面体现得淋漓极致。所谓传法，也不会像现在的学校教育那样，恨不得把每一个知识点都拆开揉碎了讲。
所以之前凌闻霄只是觉得，既然静心阵是阵法，应该要注意到方位之类的问题，横着放应该不能激活。
只是那几天别墅也没着落……嗯，这倒是要怪钱思睿同志太过负责，搜集了那么多备选方案，不然的话，他早就不用受到居所的空间限制了。
凌闻霄对阴阳八卦之类的阵法术语，现在也有了很深刻的了解，之所以这几天硬是要尝试激活。
一方面是他一时还法完全阵修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方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只是单独激发檀木，又不是给阵法启灵，法阵怎么放置应该都没什么说法。
然而他毕竟对阵法的理解还太过浅薄，不知道古人的思维，或者说是华夏传统的哲学思考方式，都是从整体到具体顺序。
放到阵法上来说，也就是想要激活檀木，并不是单纯针对檀木使劲就行的，必须从整个静心阵入手。
现在这阵法有了反应，对他的思维方式有了不小的启迪。
如果从科学的角度去理解，阵法的成立是和环境密切相关的。静心阵虽然是最基础的阵法，但也会受到环境的影响。
而这所谓的环境，我们可以理解为磁场。
原先他将静心阵打横放置，和地球磁场所形成的夹角不正确。就好像发电机空转却没有能够切割磁力线，自然不可能产生电流一样。
阵法没有和周边磁场形成交互，哪怕他使出吃奶的劲头，也不过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所以，给阵法启灵，除了严格按照《舆造》上的步骤来，还必须他在这方面有悟性。
好在这次的实验有所反馈，不然的话，他想要激活静心阵，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也可以说他运气好吧，这让他对阵法的理解有了新的认识，也使得他对激活静心阵生出了笃定的信心。

第476章 阵法启动

当凌闻霄的精神力，感受到玉板背面阵纹上散发出的微弱电流，不断在麻痹并干扰着他的精神力波动时，他就意识到今天他很有可能将静心阵激活成功。
说实话，凌闻霄也不知道为什么阵法会在真元和精神力的双重刺激之下，产生了电流来。
从理工狗的想法中，电流的产生要么就是电势差产生的电离子迁移，要么就是切割磁力线将动能转化成电流。
而真元和精神力虽然也是能量的一种，但阵法将这种形式的能量转化成电流的原理，他却是一脑门子问号。
而且更让他感到迷茫的是，《舆造》以及那些注解上，明明说明了法阵运转之后形成的是阵势，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电流了？
虽说作为一个合格的理工狗，也对阵图上的线条明明不能形成闭路循环，却有电流流动产生了三观动摇，可事实上，这电流是实实在在的。
也正因为阵纹中的电流存在，才产生了独特的电场，而这电场，也恰恰是激活并保持檀木持续生出让人精心凝神的波动有关。
当他发现这点的时候，甚至生出了一些“创新”的想法，那就是既然阵基中流转的是电流，那是不是可以考虑直接用电来激发？
只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稍稍转了一下就放弃了，虽然从理论上来说，他的这个设想是有可行性的，但一来想要实现这点很困难，另一方面则是没必要这么麻烦。
如果说凌闻霄在阵法方面的造诣足够高，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但就目前来说，他要想尝试这种激活方法的话，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要摸索。
譬如说最重要一条，阵纹本身或许是特殊种类的电路图，但这个电路图本身，是绝对违反经典电力学原理的，没有正负极，没有火线零线。
也就是说，如果把这个阵图当成是电路图，它既不是直流电路图，也不是交流电路图。
试问，凌闻霄想要给阵基外接电源，该从哪里引线出来？
除此之外，具体到电压电流的参数，也是他无法测量出来的。
就他的经验，阵图中的电流非常微弱，甚至用灵敏电流表都未必能测的出来具体数值。
因为凌闻霄曾经用精神力探查过民用电路的电压场，无论是220伏的交流电路，还是3.7伏的直流电路，甚至更弱一些的1.5伏的直流电路，反馈到他精神力中的麻痹感觉，都要比阵图反馈过来得强烈得多。
再考虑到勾勒阵纹线条的是导电效率高电阻小的纯银，电路本身的容错率是多少，凌闻霄也不清楚，所以外接电源的设想想要实现，这些基础的问题都需要一样样地去解决。
但对已经可以用真元和精神力共同激活阵纹的凌闻霄来说，给阵法外接电源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甚至都能说得上多此一举。
当然了，从科学研究的角度来说，这样的设想不管有用没用，都是正确的。
而对于凌闻霄来说，这种“多此一举”的想法也未必不可取，将来若是想要开启强大的阵法，他的实力又暂时达不到要求的话，如果用外界电源的方法替代可行，则会让他在阵法布置上受到修为的约束门槛变得更低。
且不说这个发现今后有没有用吧，当凌闻霄发现阵基中的电场随着自己的真元持续输入，整个阵法散发出来的电场也越来越强。
其波动幅度之剧烈，甚至连凌闻霄现如今强悍的精神力都感受到了压制。凌闻霄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现象，但他不敢放弃，只好持续不断地坚持输入真元，并咬紧牙关不放松自己的精神力输出。
坚持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左右，在凌闻霄不得已开始消耗灵气转化成真元和精神力的时候，一直都像是“榆木疙瘩”的檀木柱子，这次终于有了变化。
也不知道静心阵的阵图再细分的话，能够分成哪些功能块，但当檀木基座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能让人精心凝神的波动逸出之时，凌闻霄就已经知道这个阵法的功能了。
首先是通过阵图激发的特殊电场，或者说是特殊波动，配合凌闻霄的真元和精神力对檀木进行激发。
这个过程就好像太阳能发电的原理，只不过檀木被催发出来的不是电子，而是能让人思维沉静下来的波动。
众所周知，在没有任何约束的情况下，无论是光波还是音波，亦或是电波，都是朝着四面八法逸散的。
于是，这时候静心阵的阵图又有一重功用，那几是将檀木基座被激发出来的波动约束并存储到阵纹和玉板之中。
然后以一种缓慢而持续的方式，向玉板正上方释放能让人快速静心凝神的波动。
其实到了这一步，凌闻霄差不多就已经成功将静心阵这个阵法给启动了。
只是就在他收回真元和精神力之后，却发现他想得有些太简单了。
因为无论是阵图中的电流电场，还是催发檀木生成特殊波动……这一切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需要能量供应的。
这世上即便是修行者，也不能违背能量守恒这一定理。
也就是说，阵法不是永动机，想要让阵法持续工作，就必须持续供应能量。
虽说激活阵法之后，檀木散发出的波动会被阵图吸纳保存一部分，这也是玉板本身材质的作用。
就好像是镇流器加蓄电池的功用，但蓄电池嘛，即便电容量再大，也不肯能源源不断永不枯竭。
就在凌闻霄收回真元和精神力之后，静心阵虽然表面上还在工作，但就凌闻霄的感觉来说，那精心的效果却最多只能维持三五个小时。
对于这一点，凌闻霄其实不止是亲身感受到了，在《舆造》的注解中，尤其是白云子他师父留下的讲解中，对此也有所表述。
那是因为阵法运转的能量，大部分都是灵气。因为灵气本身就是高品质能量密集的“半能量”物质，在维持阵法上是必不可少的。

第477章 请假



第478章 修行落寞

静心阵激活成功，凌闻霄就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童，不断变换着各种姿势……咳咳，就是用各种方法玩起了这阵法。
为了对静心阵深入地了解，他也不吝啬区区灵气，用手按着玉石蒲团就向其中灌输灵气。
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中，阵纹所形成的电场就像是个海绵一样，将他主动输入的灵气快速吸附，且牢牢束缚在了阵基之内。
这个发现让凌闻霄眼睛一亮，他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这阵纹，似乎和灵石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
如果把能束缚住灵气的阵纹提取出来，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自己制造灵石？
这可不是以前他弄那些廉价玉石弄出来的临存储介质，而是实实在在的灵石，用白云子的说法，那就是法宝。
好吧，法宝也是一个研究方向，也是能提高个人实力的一种手段。不过么，就他目前的情况来看，有太多的选择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按捺住对法宝的幻想，把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阵法方面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通过研究阵法，吃透《舆造》这本玄功秘法。复制出玄妙别院的复合大阵倒在其次，主要的目的还是增强自身对修行的理解，争取能够让自己的修为境界提高一层。
如果到达金丹层次，他无论是面对修行界的敌意还是那些地下赛事组织的地老鼠，都有了足够的底气。
在吸纳了一小会的灵气之后，静心阵似乎是到达了容纳极限，任凭凌闻霄再怎么灌输，多余的灵气也都满溢了出来。
再然后，他便感觉到静心阵持续运转起来，不再需要他用真元和精神力持续激发。
盘膝坐在静心阵的范围之内，凌闻霄咂摸着法阵的效果，和原先他用真元以及精神力激发之后的效果并无二致。
这个发现让他深切地感受到，难怪现如今的阵法越来越难以修行，归根究底还是灵气稀少的缘故。
不，准确说以现如今环境中的灵气浓度而言，像如今的阵修根本就没有前途。
要知道，如果没有凌闻霄自身储备的灵气供应，即便是静心阵这般的基础阵法，最多也仅仅只能在激发之后工作几个小时。
若是没有灵气的加持，静心阵这样的基础阵法，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
也正因为意识到阵法修行中会遇到的问题，凌闻霄也意识到为何白云子为何会将玄妙观古往今来对阵法有所讲究的仙人就《舆造》的注解赠予他。
实在是现如今的大环境中，灵气本身已经稀薄得几近于无，不说提供修行者修炼所需，便是连阵法这样的，能够自动从周围环境中抽取灵气的“机器”，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就好比现实世界之中，主流能源的提供从汽油柴油变成电能，燃油发动机即便因为有这样那样的优势，也没有任何意义。
凌闻霄盘膝坐在静心阵的正上方，感受着这阵法的凝神效果，最终确定，无论他自身对这静心阵的评价如何，但就现实而言，这个阵法确实起到了其应有的作用。
从最客观的角度来说，现如今的大环境，即便是那些被标榜为洞天福地的存在，本身所蕴含的灵气也是极为稀少，或者干脆说，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灵气存在。
静心阵，这是凌闻霄第一次亲自动手尝试的阵法，能不能持续运转，凌闻霄个人来说其实并不是很重要的。
但就从逻辑上来说，阵法能否顺畅运转，却关乎到阵法本身的“正确性”。
好在，凌闻霄第一次尝试的结果就很成功，就他个人的角度来说，因为这第一次的尝试结果，他们对阵法本身的了解，已经脱离“形而上”的阶段。
从事实上来说，即便凌闻霄个人对宇宙的运转规律尚处在摸索的阶段，但这些，准确说是为数不少的个人而言，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
凌闻霄对自己的感官反馈深信不疑，而他对精神能量或真元能量转换成其他能量的模式，他却有些不确定了。
自从精心阵法激活成功的那一刹那，凌闻霄的心情就极为激动，到的此刻见到阵法能够持续运转，总算知道为何到得当今阵法几乎绝迹，修行界中再无一人修行此术。
其实不光是阵法修行是这样，便是其他修行派系，也是每况愈下，虽然凌闻霄不清楚具体是个什么状况，但想来这类“非遗”也存在着失传的窘况。
归根到底还是灵气稀缺的大环境造成的，修行厉不厉害？
任何知晓之人都不会觉得修行者弱鸡，看看天机老人能以人类身体突破音速，且可以几近违背客观规律浮空飞行……这等人物，便是现代化的武器也为难不了他，相反，他的破坏力，却是现代化的防御体系很难防得住的存在。
然而，数百年来，修行界之中惊才绝艳的修士不少，为何再没有一人能达到天机老人的高度？
哪怕是再次达到金丹境界的修行者，都没有再出现一人？
若是那等级别的修行者有百八十个，华夏哪里还会有百年屈辱？哪里还会被异族入侵？
尽管从凌闻霄所了解的修行手段来看，似乎只要有足够的“资质”，无需灵气也能修行到炼气后期，如果资质再逆天有些，修炼到筑基期也有不小的可能。
但没有灵气的帮助，这个过程无疑是非常缓慢的。
譬如白云子、秦风、吴涯等人，他们的修行资质可不低，可苦修七十载也无法突破到筑基期，即便侥幸因为凌闻霄的灵气，最近纷纷突破到了筑基期。
可等他们筑基成功，又要多少年？
归根到底，就像现代社会的运行依赖于煤、石油、天然气等能源，修行文明的能源便是灵气，当灵气被消耗一空，那么修行本身没落便是理所当然的了。
想象一下，如果地球上的天然能源矿藏全部消耗一空，那我们为之自豪的繁华盛世，会变成什么样的？
所以，现在提倡新能源，是极为有远见的。

第479章 新尝试

凌闻霄自然没有可能为修行文明未来可能断绝而伤感的情怀，相反，他并不觉得这种执着于个人境界提升的文明有何存在的必要。
当然，就个人而言，修行还是好处多多的。
所谓艺多不压身，除却修行本身能让人身体比普通人更健康，那些有着各种稀奇古怪效果的法术或是各种小玩意，对普通人来说，不啻是外挂一般的超能力。
一想到这个，凌闻霄就下意识地想起之前的那个设想来，如果给每个学生都配上这静心阵，让他们专注于学习，那还用得着老师督促吗？
所以说，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修行文明……如果这个体系也能称作是文明的话，也不是对人类社会全无用处，但看是怎么用。
只是凌闻霄还有些犹豫的是，这静心阵好是好，可也不是没有弊端。
首当其冲的便是，这玩意儿让人专注，也就意味着要摒弃掉许多杂念……杂念这个词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有时候，人若是一点杂念都没有，就如同机器一样子会做一件事情，似乎又有些泯灭了人性的感觉。
起码，凌闻霄不认为把学生们都变成木得感情的学习机器，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虽说现如今华夏的教育从根子上就是为了应试而设，但那也是国家为了选拔人才，为了给底层平面以公平的机会而设。
若真把学生都教成了书呆子，那就太极端了。
当然了，如果削减几分法阵的威力，倒不会出现他所担心的那样情况发生，只是这阵法……好吧，如果缩小化到能够随身携带，似乎将之称呼为法宝更妥帖一些。
不管叫什么吧，反正这玩意儿的造价可不小。
高级玉石本身就是价值不菲，再加上檀木，啧啧，往小的造，材质本身的要求肯定要更高一些。
譬如说，原本的好玉得换成顶级好玉，不然的话，无法承载阵基。即便只有一丝的隐裂，也很有可能会影响到阵纹的连续性。
再说檀木，往大了造，白檀木就可以提供让人静心凝神的功效，可往小了造，想要起效果，起码得小叶紫檀那个级别的顶级料子。
如此一来，凌闻霄尽管还没尝试去做，就知道这东西的材料成本就绝对不下于十万。
好吧，对于现如今的凌闻霄来说，千万以内的钱财什么的，基本上都只能说是“小钱”，只要能起到应有的作用，该花他也不会皱眉。
弄出一两个来，验证一下他自己对阵法的理解，验证一下他自己的“改良”方法是否可行，花再多的钱他也不觉得是浪费。
可要花上数百上千万给每个学生都弄一份静心阵，凭什么？以前他给学生们开挂送灵气，就已经超出了一个老师应尽的义务。
这要是真的给学生们送法宝，呵呵……善财童子也没他这么壕阔吧？
当然，这个事情还是没影儿的，现在多想也五甚好处。
凌闻霄收摄心神，然后又测量了一下这静心阵的作用范围，然后发现这玩意就好险是个喷射静心波动的特殊“激光炮”，只在玉石正上方有效果，一旦迈出玉石范围之外，便任何感觉都没有。
然后他又把这个静心阵的各项参数都摸索了个透彻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早饭之后这一天都没吃东西，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然后驱车离开了别墅。
嗯，和接女朋友下班比起来，吃饭、阵法什么的，又没那么重要了。
第二日是周六，凌闻霄倒是没有请假，而是如同往常一样在学校里按部就班地教学。
不过他的心思大概全在琢磨阵法上，除了去英语组办公室串门溜达，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里面琢磨《舆造》。
另外，他又再次打电话麻烦钱思睿，让他帮忙代购一台雕刻机和一台小型加工中心。
有过第一次成功的案例之后，凌闻霄对如何琢磨阵法也有了自己的一套想法。
这阵法么，光琢磨是没有太大效果的，之后不停地去做实验，从实际中发现问题才是根本。
所谓理论还要联系实际，尤其是现如今的大环境和古时候大相径庭，便是《舆造》上介绍的那些被无数代阵修士打磨过的阵法很完美，在末法时代的特殊环境中，想要成功布设阵法，依旧需要不停地去尝试。
而静心阵这种简单的基础的阵法还好说，更高级的阵法呢？
再说了，便是最简单的阵法，都让他耗费了半月时间才最终成功，若是去研究更高深的阵法呢？
所以，能让机器代劳的，凌闻霄觉得还是提高效率为先。
至于能不能成……他不觉得机器雕刻的阵纹会有问题，唯一担心的是雕刻器高频高速的加工方式，会不会对玉石或其他阵基的材质本身造成破坏。
譬如说，铣刀走刀过程中的震刀和抖动，会不会将玉石之类质脆的材料震出隐裂，有或是机器走刀会有所偏差，导致加工出来的阵纹不完美。
不过这些都是工艺的问题，凌闻霄在这方面其实还是更相信科学的力量，哪怕他手上“活儿”足够精湛，也依然相信现代化的工具比他作得更好。
不得不说，有钱确实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凌闻霄是周五晚上才和钱思睿提及购买机器的事情。星期天一早，他就收到了对方办妥了的消息。
要知道为了追去精度，凌闻霄对机器的要求可不低。那可不是什么随便打几个电话咨询一下，然后把钱一付就行的。
如果真这么简单的话，凌闻霄也不用麻烦钱思睿了，直接打电话给商家就行。
而钱思睿虽然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但他为客户服务的水平却是专业级的。
这不，时间不过才过去一天而已，他就搞定了这件事。
要说这难倒也不算多困难，毕竟凌闻霄已经给了他一些品牌和厂家做参考，唯一要求就是快而已。
在这一点上，钱思睿那可就是长项了。

第480章 苦恼

这年头有钱真的好办事，艮兌苑的居民用电都是二百二十伏的两相电，凌闻霄买的雕刻机和加工中心送回来时，就直接安装上了。
因为是独栋别墅，又是在负二层的地下，些许噪音根本不可能传到地面上去。
是以物业管理对花上千万买别墅却用来做“车间”的土豪的这些许要求，完全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雕刻机和加工中心对理工出身的凌闻霄并不陌生，当天安装好了之后，他就基本上测试出这两台机器的加工精度。
而对这两台机器的使用，即便没有厚厚的说明书，凌闻霄也能凭借着在学校里金工实习时的记忆，勉强能够上手。
不过接下来几天里，他却为这两台机器弄得脑袋大了好几圈。
在使用方面，凌闻霄倒是能够自如地编程使用雕刻机和加工中心，而他目前需要加工的东西材料也很单一，就是玉石而已，数控精雕完全能够胜任这项工作。
可问题是当他尝试着将静心阵的阵纹编译成加工程序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工作量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因为白云子给他的《舆造》中，所有阵纹都是扫描进去的，用专业的话来说，那些图纹都是位图文件。
而使用编程软件编译加工程序时，则必须是矢量图才能有用。
于是他就面临这将位图文件转化成矢量图的困难，倒不是做不到，毕竟现如今的计算机处理能力很强大，各种功能的软件也很多。
可问题是，无论是哪种图片处理软件，在将位图文件转化成矢量图文件的过程中，都会存在一个压缩比的问题。
譬如说，一段无法用函数表述的无规则曲线，图片处理软件处理位图文件的时候，都是截取上面的一些点，然后再转换成近似的矢量图来。
虽说最后转化出来的矢量图本身，看上去和原图非常接近，但取点不够密集的话，也只是近似而已。
也就是说，在转化图片格式的过程中，阵纹的曲线是会发生一定“变形”的。
凌闻霄尝试过好多次，最终加工出来的样品，就没有一件成功的。
呃……好吧，虽说他也怀疑是自己在将静心阵缩小化的过程中，因为对阵图阵纹的理解不够透彻，最终导致了尝试失败。
可他觉得最大的可能还是，用数控精雕加工出来的阵纹变形的缘故。
而数控精雕之所以出错，并非是机器本身的加工精度出了问题，而是程序本身所代表的加工曲线，也就是矢量图本身有问题。
为此，凌闻霄不得不深入研究图片处理方面的知识，打算自己在市场上现有的图片处理软件基础上，自己编译一套合用的，或者说是专用的图片转化软件。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啻是重新学习一门学科。
凌闻霄虽说有灵气辅助，想要深入学习编程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可这终究是专业性非常强的事情。
而且，现如今的图片处理软件，不说功能有多么强大，单单是那海量的程序代码，就能让码农们望而生畏。
不说国外最专业的软件，便是国内的那些软件，开发的过程中，也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能搞出来的。
凌闻霄想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去完成这么一套软件，不说能不能完成，单单是花在这上面的时间，就能让他绝望。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连他自己都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够成功。
好在，这也只是理论上的困难而已，凌闻霄是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会努力去做的人。
他在程序编写方面的天赋或许不行，但他的学习能力却非常强。对那些苦逼的程序猿来说，需要花上很长时间才能熟悉的编程软件，对他来说，或许一两天就能够熟练使用。
再加上他暑假期间去扶桑的时候，用“搜魂术”读取了一个精通计算机技术的私人侦探的记忆……虽说这和编辑图片处理软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但其中还是有一些共同之处的。
也正因为有着两个优势，凌闻霄最终还是咬牙决定自己先尝试一下。
于是，这就造成了他这段时间的苦恼。
就像前文说的那样，一套图片处理软件，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那庞大的构架还有数以百万行计的程序代码，便是让他抄，都不是短时间里能完成的。
这让他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在把这套软件给弄出来之前，头上先变秃了。
除了这个烦恼之外，凌闻霄最近又有些忧心起自己的账户余额来。
这段时间他花钱如流水，从准备布设静心阵到买别墅，再到买机器尝试静心阵“小型化”，短短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花去了将近五千万的资金。
这叫什么？这叫“先帝创业未半，预算开始紧张了”。
是，从他现在的个人经济状况上来看，他的资金情况还是非常良好的，起码他的理财顾问没有提醒他收支不健康。
但他自己却很清楚，玩阵法这东西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什么“单反毁三代”、“收藏破家财”，和搞阵法研究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况且，除了出售灵气之外，凌闻霄本身也没有什么大笔收入的来源，如果按照这个节奏搞下去，估计要不了两年时间，他就能从亿万富豪变成亿万负翁。
所以他又不得不苦恼着去寻找财源，最好是那种任凭他怎么花，也不可能花得光的“金矿”。
显然，这也是困扰着全球人类的苦恼！
莫说凌闻霄本人在经济方面的敏感性不够，赚钱的智慧比普通人都不如，便是他真的是商业精英，这年头想要找到能持续让他变现的现金富矿，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只要某个行业的利润率稍微高一些，也不用暴利，只要是那种不愁市场行情的行业，都会引得资本蜂拥而入。
就凌闻霄这普通人水平的经营能力，想都不要想和那些真正的人精竞争。

第481章 财源

若不是看到自己的账户金额跳水式地下降，凌闻霄还未必会想到要盘点一下自己的资产和财源。
事实上，若只是过日子的话，凌闻霄即便没有放在钱多多财务公司的那笔钱财，单是靠他自己的收入，都能过上很奢侈的生活。
在八中当老师的工资自然不算，虽说每月近两万的薪水绝对算不上低，但和他其他的收入比较起来，这点钱真的只能说是毛毛雨而已。
除了“本职工作”的薪资收入外，凌闻霄的进项还有三处。
一处便是年初时和周学文一起捣鼓出来的凌霄武道馆，虽说后来因为他对这个武道馆不那么上心，又因为担心自己和地下赛事组织的事情，牵连到周学文。
故而在后来的时候，他主动减持股份。是以即便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凌霄武道馆的“普通生意”非常红火，但他估摸着到年底时能够拿到的分红，大抵上也不会超过两百万。
这笔钱绝对不能说少，但也不能算很多。倒是因为凌霄武道馆还有“高级订制服”需要用到他的灵气，这额外的收入却是非常可观的。
只要交易一笔，就能抵得上他在武道馆中拿到的分红好几倍之多。
可问题也正因为这高级定制服务太过高级，以至于即便名气已经打出去，到现在除了曹辩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以及地下赛事组织那几个前来“探路”的家伙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前来消费。
说实话，凌闻霄一开始的时候也觉得周学文的定价策略有些不够“亲民”，舍得花一千万学武的人有几何？别说关江只是个三线小城市，便是首都魔都那样的超级都市里，又有几个土豪会这么花钱的？
土豪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你说保证修炼出内力就一定会觉得这笔钱花得值得的……
好吧那是凌闻霄之前的想法，不过那时候他也没为钱紧张过，所以也就是偶尔这么想过而已。
而后来么，他发现那样浪费灵气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的意思，就更没指望着通过这种方式把灵气变现。
只是现在完整发，觉得钱是在是不经花，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变现渠道。
除了武道馆那边的景象之外，凌闻霄还有汪汪盆一半的股份，准确说是超过了一半的股份。
之所以比一开始谈的股份份额多出了，是因为在暑假时候汪汪盆的订单暴增，姚军不得不仓促决定扩张生产规模，差不多是在原先的基础上扩大了一倍。
而仓促的扩餐，也就意味着资金的短缺。
原本姚军是打算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的，这也是绝大多数企业遇到产能问题之后的正常解决办法。
可也不知道姚军和银行那边的关系不够铁，还是因为汪汪盆公司的要贷款的金额实在太大，反正最终批下来的额度不够。
为了保证产能尽快跟得上销售，凌闻霄当时就追加投资了一部分钱进去，从而获得了绝对多数的股票。
也就是说，其实汪汪盆公司正儿八经的说，现在就是凌闻霄控股的公司。尽管法人是姚军，可大老板却是他。
只不过这份事业依旧不是凌闻霄的，所以当时在追加购买股份的时候，姚军当时按照互联网企业的融资方案，搞了个所谓的管理股概念。
也就是说，凌闻霄虽然掌握了绝对控股权，但管理权依旧在姚军手中。
对于这一点，凌闻霄本人倒是没有在意，毕竟他也只是求财而已，让钱多多财务公司帮忙监督公司的财务就够了。
至于说管理权，对他来说倒不是必须的。
反正就算是他想掌握管理权，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去经营这家公司。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汪汪盆单单是狗粮这一块，就已经达到产销两旺的程度。再加上即将上马的猫粮，可以预计投产之后的盈利能力还会更高。
其实这也是凌闻霄从扶桑回来之后，遇到增持汪汪盆股份机会时便果断投资的原因。
就算只是分红股，那也是前景一片光明的绩优股。玩阵法没有钱怎么能玩得起呢？
而且，凌闻霄也看好汪汪盆的将来。
当然了，就目前来说，他看好的也只是将来而已。因为上个月，上上个月，他都没有能够从这个产业中拿到一分钱的红利。
倒不是说姚军那边在账目上做了什么手脚，而是因为所有的盈利，全部都被姚军这个决策者投入到了扩张和宣传中去了。
这是正常的经营需要，凌闻霄也不会短视地认为姚军的经营思路有问题。
也就是说，起码最近一段时间，甚至到年底猫粮项目上马之后，他都未必能够拿到多少红利。
如果按照姚军的想法，或许到明年这个时候，才会开始第一次分红。
因为那个光头男的野心很大，他想今年努力攒点钱，到国家电视台上打广告，然后还要全面铺开汪汪盆的品牌宣传计划，争取把这个品牌做成真正的大品牌。
凌闻霄看好姚军的雄心，只是在用钱方面，却不能指望他这边能行了。
尽管从实际上看，汪汪盆才是他未来最稳定也是最大项的资金来源，但一年内却不能指望这边。
除了以上这两个实体产业外，凌闻霄还有一个比较大的进项，那就是现如今已经和柳依依签订了合同的直播收入。
准确说，其实是胖虎在帮他这个主人打工赚钱。
在八月的时候，凌闻霄就把梁静淑解放出来，让柳依依主持“虎虎生威”直播间，偶尔为汪汪盆拍一些植入式的视频广告。
广告什么的自然是赚不到什么钱的，就算赚点“辛苦钱”，也是汪汪盆公司那边转过来的，相当于从左边口袋转到右边口袋。
大头其实还在直播收入上，不得不说，柳依依虽然颜值方面不如梁静淑，但她毕竟是专业摄影出身，直播的效果比非专业的梁静淑要好得多。
从每天收到的打赏上看，凌闻霄就感慨这个世界上的土豪实在是太多了。
每天都收到价值十万以上的礼物打赏，不得不说，这是让其他热门主播都羡慕嫉妒恨的成绩。

第482章 遐思

或许是因为昨天下了一场秋雨的缘故，关江市的气温突然下降了十来度，气压也因此变得更高了些，不复酷暑时分的气闷。
在这秋高气爽的天气中，人的精神也变得更爽利了不少。
小树林里的秋蝉大约是知晓大限已至，拼着命在最后阶段释放着生命的哀歌。但却因为这凉凉的天气，显得有气无力，让人产生“蝉鸣山更幽”的意境来。
梁静怡趴伏在靠窗的办公桌上，双眼迷离地看着窗外熟悉得不需多看的景色，感受着这秋日午间的恬静气氛，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本就是个安静的人，和这样的环境倒是相得益彰。
只不过，她的脑海中，这会儿却是有些思想飘忽。
而那些杂乱思绪的中心，却是自己的男朋友。
说起来这段时间的经历简直像是在做梦，尽管已经和凌闻霄交往几个月，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在逐步变得紧密。
尤其是凌闻霄那个“不要脸”的，因为她家里在暑假之初出的那档子事，他自持“有功”，从那之后就厚着脸皮把她家当成是自己家。
除了晚上不在梁家睡觉，凌闻霄得空就会跑到她家里去宣示主权。
搞得现在楼上楼下以及隔壁的邻居，现在都知道梁家好事将近，甚至每次那个“准女婿”上门的时候，都能和遇到的隔壁邻居混得熟了。
对此梁静怡其实是不反感的，甚至她的少女心思中，还会对男朋友的殷勤感到很甜蜜。
只是，如此美好的画面，却每每让她感到不真实，好像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以前因为长相的缘故，她的内心几乎就是封闭的自卑的，没有少女情窦初开的经历，甚至在遇到凌闻霄之前，都没有对于爱情的遐想。
说她单纯倒也不至于，毕竟她也不是生活在真空中的神仙，上大学的时候，同学室友之间的聊天，她虽说不参与，但旁听一下也能丰富她在这方面的“阅历”。
她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的，有时候甚而会觉得自己的将来或许会孤独终老。
然而凌闻霄的出现，却打破了她那如死水般波澜不惊的心湖。
梁静怡承认，她和凌闻霄之前，是她先动了情。
不是因为凌闻霄帅气，也不是因为凌闻霄多么有才华，而是因为她从他的眼神中，没有看到厌恶和疏远。
是的，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别人，尤其是同龄异性因长相而排斥她的眼神。
或许有些男生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或许有些男生的心比较善良，不会对她表露出对她的排斥，可她敏感的内心，却能感受得到男生们不乐意亲近的心态。
或许说这个世界是看脸的世界，显得太过绝对，也把所有人都看得太过肤浅。但不得不承认，绝大部分男生在年少的时候，都会对漂亮的外表更着迷，这是天性。
一开始的时候，凌闻霄也没有对她如何亲近，但因为梁静淑的原因，两人交往的次数变得多了起来，关系也逐渐拉近。
那种拉近和男女之间的感情无关，但或许是因为她的厨艺让凌闻霄垂涎，又或许是其他优点逐渐被发现，总之，凌闻霄和她的关系不再局限于同事，更像是常来常往的朋友。
那种关系让她感到很轻松，尤其是凌闻霄看她的眼神，让她感到很舒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突然就为他所吸引，以至于慢慢暗恋上这个男生。
那时候，她也只是暗恋而已，尽管有姚倩和梁静淑在一旁推波助澜，可她骨子里的尊严，让她不愿意表白，不希望两人的“朋友”关系遭到破坏。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压抑着自己内心对爱情卑微的憧憬时，凌闻霄竟然对她发动了追求。
因为内心对双份各方面事实存在的巨大差距的恐惧，梁静怡一开始没敢接受，但最终还是敌不过凌闻霄的“诚心”，再加上还有梁静淑这个“叛徒”，两人还是确定了情侣关系。
如果仅仅是这样，梁静怡虽说也会有化身灰姑娘被王子相中的不真实感，也会因为凌闻霄的优秀而患得患失，但终究还不至于太过忐忑。
毕竟在她眼中，那时候的凌闻霄优秀固然优秀，也止步于普通人的优秀而已。
他长相帅气，却也没帅得突破天际，他教学本领强，但也只是在教学领域里证明了自己，他有自己的事业，但事业也没有大到跻身富豪榜……
总之，那时候她所知晓的凌闻霄，就是个普通人中的优秀男生。
虽说这样的凌闻霄已经让她可望而不可及，但她如果终究“努力努力”，还不至于被拉得太远。
可是，她玩玩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两人确定关系后没多长时间，凌闻霄竟然向她“坦白”，他的优秀只是因为他拥有金手指。
也是自从那时候起，她就觉得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虚幻了起来。
从个人角度来说，她不知道该如何正确面对两人之间的交往。
毕竟那是凡人和超凡者之间差距，不说是云泥之别吧，起码也差了不可以道里计。
这一点，不是她的相貌因为那什么灵气变化能改变的。
也正因为这巨大的落差，让她一直在纠结，纠结着不肯接受他对她的好意，纠结着不知道两人该如何相处，纠结着……
总之，尽管凌闻霄对她的关怀和“渴求”，就和正常情侣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比正常情侣表现得还要在乎她。可梁静怡就是感觉到，正常的爱情，应该不是那样的。
可问题是，正常的爱情应该是怎么样的，梁静怡又说不出个道道来，这让她在相处过程中，表现得很不“称职”，完全没有扮演好一个女朋友的角色。
这也让她在每每想到这个时候，都会对自己的应对感到很沮丧。
除了个人感情角度上的不踏实外，她还对男朋友的未来感到迷茫，不知道他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第483章 传授？

其实，梁静怡也知道，她和凌闻霄之间的那层“隔阂”，都是她自己性格造成的。
说白了，就是缺乏沟通。
凌闻霄对她是足够坦诚的，但凡她想要知道的，只要问出口，他就不会拒绝回答。
除非他遇到了自己也解决不了的难事，不想让她跟着担心。
而考虑到两人现在关系正处在升温期，梁静怡又担心自己问得太多，会让男朋友觉得没有个人的空间，是以她有时候又开不了口。
本来，她觉得两人的关系只要到了那一步，什么问题都能水到渠成地解决掉。
但这些天凌闻霄“背着她”忙忙碌碌，却让她的心思又变得敏感了起来。
倒不是担心男朋友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对于两人之间的感情，她还是很相信他的。
只是，凌闻霄从来不主动和她说在忙些什么，就让她感到了一丝丝的纳闷。
梁静怡虽然性格内向，但却不是林黛玉那种得了抑郁症一般的性格。
只不过男朋友在忙活的事情，她作为女朋友却一无所知，终究心里会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只不过除了上个星期凌闻霄请了一天假，星期天的时候临时出去了一阵之外，每天早晨按时去她家里蹭饭，白天在学校里，只要得空就会来她办公室转悠，然后晚上也会等她和妹妹一起回家……
从日程安排上来看，凌闻霄虽然忙碌，但却没有少了陪伴她的时间。
可他这两天眉宇间总是带着的那股思虑，却让她发现了些许端倪。
他在忙些什么？是他的“能力”出了问题？还是遇上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很想知道！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时间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午睡结束的铃声响起。
“你最近在忙什么？”因为下午两人都没有课，梁静怡鼓起勇气去物理组办公室把凌闻霄给约了出来。
没办法，高二年级物理组清一水的全是男老师，而且除了两个年级稍大的物理老师之外，其余皆是“年轻”人，准确说是单身汪。
或许是出于对凌闻霄这个“异类”的羡慕嫉妒恨，梁静怡主动探班，总会惹得他们调侃几句。
而梁静怡的性格，偏偏受不了这个。
两人来到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她才从那种害羞的尴尬中恢复过来。
凌闻霄很坦荡地回答道：“做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嗯，忘了和你说了，最近我在一中对面买了套房，做实验就是在那里，你不要多心！”
“艮兌苑？”梁静怡的心态大抵上还没完全改变过来，听到凌闻霄随口说买了一套房，就好像说是刚去超市买了瓶牛奶那么随意，差点儿忘掉她本来的想法。
“嗯！”凌闻霄点点头。
“哦！”虽然对于男朋友的资产，梁静怡还没有个准确的概念，但她也知道，起码在结婚之前，在男方置业方面尽量不要多说什么，于是她还是回到原来的话题上，“我能知道是什么研究吗？”
“嗯？”凌闻霄有些意外，梁静怡以前好像对他这些事不感兴趣，从来没问过他任何关于他那超凡能力的事情，怎么今天这么积极。
见男朋友露出很意外地表情，梁静怡有些弱弱地问道：“不方便说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凌闻霄摇摇头，语气非常地坦然。
他又不是去找其他妹子厮混，也不是去偷去抢，当然有底气理直气壮了。
被男朋友牵着滑嫩销售的梁静怡没有催促，静静地看着凌闻霄的眼睛，一时有些沉迷。
午睡过后的凌闻霄没有戴眼睛，没了镜片折射和遮挡，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就像迷人的星空一般，把梁静怡的心神都给吸了进去。
“你应该听说过修行吧？就是玄幻小说里说的那种，嗯……修真、修道之类的，反正就是能修炼出飞天遁地大能力的那种修行。”凌闻霄斟酌了一下语言之后，笑着问道。
“嗯？”梁静怡连言情小说都没看过几本，对玄幻小说也没个准确的概念，于是试探着问道，“像《封神演义》那种？”
“呃……有些夸张了！”凌闻霄摇摇头，然后接着说道，“但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吧，反正肯定是修炼不到那么厉害就是！”
梁静怡点点头，然后继续用期盼的目光看向男朋友……好吧，她的眼神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仿佛是想用这种方式打破砂锅问到底。
凌闻霄见女朋友依旧满脸好奇，笑着道：“我们这个世界上有修行者，我运气……应该说比较好吧，得到了一些修行方面的知识，刚好我的那个能力又适合用在修行上。
“所以，我现在应该可以说是个修行者吧。”
“能长生不老吗？”梁静怡也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其他想法，很突兀地问道。
“长生不老太夸张了，延年益寿道是可以。”凌闻霄哑然失笑，还以为女朋友也逃不脱女人总想着青春永驻的藩篱。
不过一想到如果能修炼到天机老人那个境界，说长生不老，似乎也说得过去吧？
毕竟，据闻天机老人已经有三百岁以上，普通人眼中，那和神仙真的没什么区别了。
然后，他又想到了李妙婷。
说起来有些惭愧，当初他不过是把《宫曲律典》赠予了对方，没想到她竟然在这方面很有天赋，稍微点播，准确说是给她提供了一些灵气，竟然就入了门。
而凌闻霄却从来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女朋友和他一起修炼，不，也不是说没有想到，是因为他担心自己对修行的理解有误，贸贸然让梁静怡也跟着修炼，会在修炼过程中出问题。
严格来说，他对修行的了解远不如那些传承有序的修行门派，若是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这种想法，似乎强行把女朋友排除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起码在修行方面是如此。
偏偏除了女朋友之外，他却把修炼的知识传授给了另外的“红颜知己”，这让他有些心虚。
要不要传授梁静怡修炼之法呢？

第484章 天资惊人

其实，凌闻霄迟迟没让梁静怡修行，还有一个连他自己大概都不清楚的原因。
那就是……修炼会占据很多的时间。
在很多描绘修行必要条件的时候，很多人下意识地就会想到“财、侣、法、地”这四个要素。
所谓财，自然就是财富，无论是世俗的财富还是各种修行资源，都被视为财。
这一点用唯物主义哲学的辩证思维来看，那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财就是经济基础。说得通俗一些，那就是有钱什么都好办。
而侣，就是指在修行道路上可以相互印证的伴侣，未必是世俗说法中的“道侣”，关系紧密的同门师兄弟，或是气味相投的道友，统统都是指这个侣。
至于法，重要性就不用说了，凌闻霄当初因为不得法，连修行之门都入不了。
而最后那个地，自然就是道家常说的洞天福地了。
现如今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什么洞天福地，连那些古老相传下来，曾经占据了绝大部分洞天福地的古老修行宗门都已经凋零，连天机老人那等活了几百年的老神仙教培养新弟子的时候，也需要到凌闻霄这里获得灵气。
可想而知，洞天福地是想都不要想了。
就凌闻霄的看法来说，除了第一点和第三点，也就是财和法，在当下大环境中修行，其他的要么就是求之不得，要不就是没必要。
求之不得的自然是洞天福地，不过对于凌闻霄来说，他能够弄到足够的灵气，足以替代洞天福地。
如果奢侈一些的话，用铅板或是其他能够隔绝灵气的材料，制造一个密闭的小空间，然后向里面填充灵气的话，大抵也算得上是小型化的洞天福地了。
至于没必要，说的自然就是修行途中的侣人。
或许会有人说，无论做哪一行，都忌讳闭门造车，三个臭皮匠还赛过诸葛亮呢。所谓一人计短，有同行者自然是有好处的。
但这个说法在过去或许是正确的，但在现在却似乎又有些没那个必要。
因为现在的修行界，除了天机老人值得凌闻霄请教之外，其他的修行者，包括哪些筑基期的高修在内，凌闻霄都不觉得能和他们讨论金丹大道的事情。
因为那些人莫说对金丹期有什么值得凌闻霄请教的感悟，便是对筑基期的理解，也未必有凌闻霄深刻，哪怕他们所在的修行传承底蕴深厚，境界不到什么感悟都是假的。
过去的时候，修行者在筑基之前精进勇猛，很容易就能达到筑基期巅峰这个巨大的门槛，便是突破到凝丹境界的修行者，也不是凤毛麟角。
所以寿命悠长的他们，可以互相印证自己的所学，可以有大把的时间交游广阔……
但那都是建立在过去的环境适合修行，前期没有什么障碍的基础上的。
而现如今的环境缺乏灵气，不，准确说是根本就么有什么灵气的环境，无论是炼气期还是筑基期，都会让修行变得步步艰难。
当然，这个问题对凌闻霄来说倒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可梁静怡对修行的了解就像是一张白纸，也像是没有基础的平地，想要建设成高楼大厦，必须花很多的时间。
咳咳，总之一句话，修行或许有这样那样的好处，可问题是，它会占用梁静怡很多的时间。
凌闻霄下意识就不会让女朋友去修行，不然两人今后的相处模式，大概就是双双盘膝打坐……
那画面想想都让人禁欲，压根就不像是情侣么。
“我能修行么？”
然而，凌闻霄还没想好要不要传授梁静怡修行之道，她却率先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对于梁静怡来说，之所以问出这句话，重点其实不在于她想不想修行。
她对修行一点都不了解，压根就不知道修行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什么飞天遁地、长生不老，不达到金丹大成的话，压根就是空谈。
只不过，她希望能和男朋友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两人的交集能变得更多一些。所以即便凌闻霄说修炼不能长生不老也没关系，她就是想了解一下而已，甚至修行成什么样，她也不会在乎。
这一刻，凌闻霄仿佛是听到了女朋友的心神，嘴角一动，就答允道：“可以！”
他不再想梁静怡是不是适合修行，也不再想修行过程中会不会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更不去想如果她修行的话，会占据她们相处的时间。
权衡这些，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为他意识到，如果不让梁静怡修行，他们两人将来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不是身份地位上的差距，而是两人在思想上的差距。
只有让她修行，两人才会有更多的“同类”气息。
想到这里，凌闻霄控制着真元从两人紧握着的手，探入了梁静怡的身体里面，然后沿着她周身的经脉，进行了一次大周天运转。
当凌闻霄输入的真元进入身体，梁静怡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样。
以往，凌闻霄曾多次通过身体接触为她输入灵气，但真元和灵气完全是两种东西。
或许灵气的能量等级更高，但因为其对身体的滋养效果更好，所以在进入身体之后，感觉就像是温水，轻柔而温暖。
但真元不同，尤其是这真元还是凌闻霄修炼出来的，其中夹杂着凌闻霄的神识，在她经脉中流转的时候，就像是水银在血管中推移，那种感觉非常明显。
如果硬要形象一些比较的话，接受灵气就好像是喝水，而接纳真元则更像是做胃镜……不过是无痛的那种。
一次大周天循环的时间很长，足足二十多分钟之后，凌闻霄才将输入到梁静怡经脉中的真元抽取回来。
紧接着，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因为这次运功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让他极为惊讶的事情，那就是梁静怡的资质，竟然比他想象中要好。
不，准确说，梁静怡的修炼资质，简直可以用天资惊人这个词来形容。

第485章 经脉和穴道

人的经脉很神奇，用现代科学技术来看，无论是什么仪器都没法检测到其存在，即便是穴位，也只是被证明是神经末梢密集的点。
在西方医学里，所谓的中医经脉学，几乎是被证伪了的伪科学。
但无论是在中医还是武者以及修行者眼中，经脉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是让人体内的“气”通行的通道。
中医且不去说，因为绝大部分中医，哪怕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中医，虽然相信经脉的存在，但却没法证明。
而武者，准确说是那些修炼内家功法有成的武者，以及修炼真气真元的修行者，却能通过内力和真气感知到经脉切切实实的存在。
其实武者所谓的经脉和修行者所谓的经脉，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武者的经脉，也就是内力运转的通道，其实是修炼出来的强大精神力顺着神经网络开辟出来的一条，让武者意志和精神力通行的通道。
而修行者的经脉，却是确确实实让真气和真元通行的路径。
只不过经脉的脉络本身似乎并不是存在于物质层面，更像是介于虚实之间的一条通道。
人类的经脉是先天生成的，有些人的经脉细小，有些人的经脉粗大。
但绝大部分人在十来岁左右时，无论先天经脉粗细如何，都会随着身体的成长变得“堵塞”。
而这里所说的堵塞，其实只是一种形象化的描述。
准确地说，应该是经脉变得更加虚幻，更加难以寻找。
像梁静怡这般已经二十多岁的人，本身的经脉并没有消失，不过无论是自身还是别人，一般都很把经脉具现出来。
凌闻霄能发现她的经脉，一方面是因为她先前被凌闻霄的灵气滋润了好几个月，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真元真气天然就会循着经脉的路径游走。
当然，这些都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梁静怡的经脉竟然天生宽阔通畅。
这是很多修行派系选择地址传人时，最为看重的资质之一。
你的经脉不够宽，如何能承受得了那么多的真元真气通过？或者说，你的经脉细小，能容纳真元真气通过的量就会少得可怜，那你还怎么提高修行境界？
只有经脉够宽，每次搬运的真气才会多，修炼的效率才会很高。
梁静怡的经脉足够宽，也就意味着她的资质很高。
而凌闻霄之所以说她天资惊人，经脉宽阔其实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甚至不是最重要的方面，因为相比于她的经脉，梁静怡的穴道特性更让凌闻霄惊异。
所谓穴道，其实就是经脉和人体神经末梢集中处的交点。
人身上的这些穴道，于普通人来说，是可以通过刺激穴位的方式，让身体产生应激变化。
而对修行者而言，那些繁复的穴位却是炼化身体能量，转化成真气的重要单元节点。
炼气初期的修行者修炼真气，大体上的过程便是，用运转功法的方式，沿着经脉不通“采集”并累积一路上各个穴位中转化来的真气。
也就是说，限制修行者修行进度的，不仅仅是经脉，穴位的“功能”是否强大，是有很大的影响的，甚至在当下环境中，这还是很重要的一个影响。
而梁静怡的穴位就具有那种“产出”很高的特征，凌闻霄的真元沿着她的经脉转了一个大周天，最终被他收回到体内的，却足足少了一半。
也就是说，梁静怡的穴位，对真元真气，有天然的吸收能力。
这或许对已经入门修行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从没有接触过修行的人来说，这却能称得上是天赋异禀了。
“你应该感觉到经脉的存在了吧？”凌闻霄笑着对傻愣愣站在那里的女朋友说道。
“嗯！嗯！”梁静怡从那种奇怪的体验中清醒了过来，然后又好奇地问道，“不过那经脉那么复杂，我没记住怎么办？要不要背经脉图？”
“呃……”凌闻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经脉很复杂吗？其实这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
对普通人来说，哪怕是对中医和武者来说，经脉和穴位图都是非常复杂的，那么多经脉，那么多穴位，不记熟了相应的位置，记差了或是记漏了，都会出很大问题的。
可对修行者来说，寻找到正确的经脉，似乎又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因为就凌闻霄自己的感觉来说，他开始修炼的时候，从练出了第一缕真气之后，他就没觉得寻找经脉很困难，他的真气就好像是水在一条水管里通行一样，自然而然地就会了，仿佛就像是本能一般。
嗯……这么说其实也不准确，因为在他灵魂蜕变之后，炼化出的灵气，似乎有自动寻找经脉的能力。
也正因为如此，其实在修炼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经脉在那里，修炼出真气顺理成章地就沿着那条“道”游走了。
然而，那只是他以为的简单，却不敢就这么让梁静怡去冒险。
毕竟人类的经脉错综复杂，除了大周天循环之外，在每一个穴道节点上，还有着不少的分岔。
如果梁静怡不懂经脉的话，万一在修行的时候弄错了，轻则岔气，重则走火入魔。
出于谨慎，凌闻霄还是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要熟悉各个穴位的位置和经脉的走向才行，不然的话，今后修炼的时候会……出错。”
梁静怡抿嘴一笑，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倒是让凌闻霄有些不解，那你到底是学呢？还是不学啊？
其实么，梁静怡自然是要学的，只不过她对修行还是两眼一抹黑，听凌闻霄说要了解经脉和穴道，她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而这一步……基本功，即便她再怎么不懂修行，也知道应该去权威的中医书籍上去找。
无非就是看书背书么，对她这个学霸来说，只要下功夫，想来应该很快就能记住的……吧？
然而，凌闻霄却傻眼了，他的意思可不是这个啊！
在他的相像中，应该是两人头靠着头一起“研究”经脉图，那才对嘛！

第486章 土豪

如果按照天机老人的择徒标准来看，梁静怡的天资，也仅仅是在金丹之前的境界，能够让她修炼得更快更顺畅一些而已。
因为从筑基到金丹这一步，经脉或者说真元的作用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了，用修行者的话来说，最重要的是悟性。
当然，在凌闻霄看来，最重要的还是对生命的了解。
因为就天机老人自身的感悟来说，金丹期的所谓的丹，是优化细胞。
用科学的说法就是，重新排列人体的基因序列，让人的生命得到进化。
这一步，虽然很多修行传承都有自己的“道”，譬如说修行音律之道的修士，他们在优化自身基因的时候，会选择一首能够深入灵魂的曲子，然后不断参悟，凭借曲声和环境的交融，去寻找适合自己的“道”。
而像凌闻霄如今，便是琢磨阵法之道，希望能通过参悟阵法来了结自身。
至于说理工狗应该更坚信科学之道……好吧，凌闻霄对此却是没有任何的信心。
毕竟人类基因组计划集结了全球那么多顶级的生物学家、医学家，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做研究，也仅仅是完成了人类基因图谱的测序，以及发现了极少一部分基因组的作用而已。
凌闻霄自问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和那么多顶级专家相提并论，更不敢保证自己能用科学的方式得到优化的基因修改方案。
虽说从修行界古往今来晋级金丹期的成功率来说，凌闻霄琢磨依然被淘汰掉的阵法之道希望不大，甚而是没有希望，但对没有其他修行法门的他来说，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对他来说，就算最终证明这条路走不通，其实也没有什么损失，毕竟他研究阵法的出发点，除了增加自身的道行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是为了复制出玄妙别院的那个复合大阵。
好吧，扯远了，在凌闻霄看来，梁静怡有没有这方面的悟性，其实是无关紧要的。即便不能晋级金丹期又如何？
修行界几百年来都没有听说谁能突破到那个境界，梁静怡能突破自然最好，不能突破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而她的资质，足以保证她在筑基圆满之前，修行得更快更稳。
也正因为如此，凌闻霄不厌其烦地和梁静怡讲解了修行之法，一直到天色渐暗，两人才出了小树林。
“啊！竟然都这么晚了！”梁静怡看了看外面已经暗下去的天色，不由得有些……赧然。
之前她和凌闻霄两人在小树林浓密的树荫下讨论修行问题，讨论得都有些入了迷，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推移。
再加上小树林里本身就很阴暗，不注意的话，还真察觉不到天色的变化。
要知道，她们可是睡了午觉之后，就相约来到这里了。这会儿都已经过了学生的晚饭时间了，那可是整整一个下午啊！
虽说两人下午都没有课，学校也应该没有事情找他们……如果有事的话，发现找不到他们肯定会给他们打电话的。
从工作上来说，他们倒是没有什么失职的。
只不过，梁静怡有些担心明天上班之后，办公室那些同事们会取笑她。
凌闻霄倒是没有注意到女朋友的“小担心”，或许是因为转到英语组办公室之后同性的同事变多了，梁静怡现在的性格变得开朗外向了不少。
不过是小情侣谈个恋爱约个会而已，就算被人调侃两句“够持久”，想来也不会让梁静怡变得无地自容吧？
“要不我们出去吃饭？”凌闻霄想了想，这会儿去食堂的话，估计剩下的饭菜也没什么好的选择，“刚好吃完饭我带你去我新买的房子那儿，那里特别适合修行。”
一想到那个还在持续运行的静心阵，凌闻霄的心情就变得好了不少。
虽说因为现如今的环境不适合布置阵法，想要让静心阵持续运转必须要及时补充灵气，但那个静心阵是他第一次练手的产物，而且还是一次就成功了。
作为一个是实验性质的阵法，静心阵对凌闻霄自己是没有什么效果的，花费那么多当成摆设放那儿，终究有些浪费。
……暴发户也是会心疼钱的
不过么，现在能把静心阵用在女朋友身上，他觉得别说几千万了，就是再多，凌闻霄也会觉得这笔钱花得值。
或许是因为想到这个，从出了学校门一直到饭店，然后吃了饭后到艮兌苑，这一路上凌闻霄嘴角伤挂着的微笑就没有消散过，让梁静怡觉得他好……傻！
当凌闻霄把女朋友带到他买下的那栋带院子的独栋别墅时，梁静怡的眼睛就直了：“你说你买了套房……”
“是啊！可不就是一套房吗？”凌闻霄耸耸肩。
别墅也是房子，没毛病老铁！
什么叫套？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这才叫套呢！
梁静怡无语了，虽然她不是特别关注关江市的房价，也不知道艮兌苑的别墅到底多少钱。
可她又不是傻的，哪怕是听路人抱怨，也知道现如今的房价就算跌也没有大跌。
而艮兌苑又是在关江市第一中学对面，妥妥的学区房有没有？
关键的关键，这是别墅，是地面连顶五层的别墅……
“不过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凌闻霄摆摆手，把车直接开到了地下室。
底下负一楼是停车场，负二楼则是放置雕刻机和加工中心，以及试验阵法的地方。
不过，从现在开始，这里马上就要变成女朋友的修炼室了。
“你这是……”刚从电梯到达负二楼，梁静怡眼睛就看直了。
倒不是加工中心和雕刻机有多么让人震惊，只不过这是别墅啊！你买了一栋别墅不为了享受生活，不为了炫耀，就为了放机器？
你这是有多么土豪？难道偌大的关江都找不到能够放机器的地方了吗？
然而，她压根就想不到凌闻霄的“土豪”做派还不止于此。
因为凌闻霄觉得，既然这里今后要给女票修行，当初千辛万苦运来安装的机器，必须搬走。

第487章 道友

要知道，别墅的地下二层可不是超市的地下停车场，有宽敞的通道。
艮兌苑的别墅结构，只有地下一层的车库才能通车，地下二层就是标准的储藏室功能。
从负一层到负二层之间，除了标准的载人电梯外，就是作为安全通道的楼梯。
这种家用电梯的宽度，连一米都没有。
前些天数控精雕机和加工中心运来的时候，凌闻霄可是加了钱，让厂家的售后人员拆开之后再弄下来的。
好在他选的都是小型机，不然的话，拆成组件也未必能运下来。
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才弄好了没几天，他竟然为了给女朋友营造一个舒心的修行环境，想都没想就打算把这两台机器给弄走。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比修好了路再挖开还要土豪。
凌闻霄虽然有些暴发户的嫌疑，但很多时候他其实还是很难改变他那扣扣索索的德性。
只不过有时候，该花的钱他却很大方。
用小市民的话来说，那就是花钱花在刀刃上。
对凌闻霄来说，为女朋友花钱，那就是应该花必须花的。
梁静怡并不知道凌闻霄心里在想着把这两台“格格不入”的机器给运走，而是好奇又带着些调侃地问道：“你这是要开小作坊吗？”
凌闻霄摸了摸鼻子：“就是做一些研究，阵法你应该听说过吧？我想试试能不能用机器加工阵基……”
凌闻霄说的每一个字梁静怡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之后，她却听得懵圈了。
首先最基本的，凌闻霄说的那些“专业词汇”，比如说阵基，她就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
好在，梁静怡这会儿的心神绝大部分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修行上，对男朋友最近在做的事情，她也“了解”了，然后，听不听得懂不要紧，来日方长么！
见女朋友一点都没有“互动”的意思，凌闻霄知道自己大概是对牛弹琴了，摸了摸鼻子，没有再给她科普阵法的知识，指着旁边像是玉质窨井盖的静心阵说道：“那就是我亲手布设的静心阵，第一次在上面修行的话，会很容易进入状态。”
说到这里，凌闻霄不免带上了些炫耀和嘚瑟的语气。
人们常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这第一次布设阵法就取得了成功，虽说是按照《舆造》上面的介绍照葫芦画瓢弄出来的，但也足够他自豪一番的了。
可惜一方面他的朋友少，便是想炫耀也不知道该和谁分享这份成功的喜悦。
另外一方面，这修行方面的事情，貌似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满世界宣扬，所以自从成功之后，这玩意儿就被他当成了昂贵的实验物品，放置在地下室的角落吃灰，再也不能给他带来多余的喜悦。
不过现在女朋友当面，凌闻霄那雄性求偶时的卖弄情节下意识地就萌发了，就好像孔雀开屏一般，下意识就想把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现出来。
这静心阵无疑是凌闻霄迄今为止凭他自身能力，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梁静怡理解不了男朋友的骄傲，而是好奇的看向那块玉。
她不知道这东西的造价几何，只当是曾经凌闻霄所说的“只要九九八，就能带回家”的劣质玉石。
“那我就试试？”梁静怡有些跃跃欲试，感觉就像是憧憬新世界的小孩一般。
虽然之前凌闻霄向她介绍修行以及讲解修炼之法的时候，讲解得很是干巴巴地，甚至都没有说过一句，如修炼有成之后会如何如何的激励之语，但架不住她想了解啊！
嗯，准确说，她想了解的是凌闻霄的世界，而不是修炼之后会变得如何强大。
“嗯，你去试试吧！我为你护法！”凌闻霄点点头，然后把梁静怡引到静心阵的位置上。
接下来，他又指导着对打坐入定修行静功一点都没有经验的女朋友，如何盘膝，何为无心向上，怎样才叫抱元守一，如何寻找丹田感知气感……
等等等等，对名为“女朋友”的生物，凌闻霄的耐心是很足的。
哪怕梁静怡在修行方面还是一个小白，连经络的概念都没有完全弄明白。即便凌闻霄用真元在她的身体内帮她找出了隐藏着的经脉，并完整地搬运了一个大周天循环，但她依旧对此没有多少的认识。
可凌闻霄就是乐意不厌其烦地指点她，不懂经络没关系，现在只是寻找气感的阶段，即便她再天才，也不可能第一次入定就入门了吧？
然而，有时候现实就是比如让人感慨一番，梁静怡确实对男孩子们都很有兴趣的武侠玄幻没兴趣，对神仙啊、修行啊这些了解很少。
甚至在凌闻霄和她说修行之前，她连对炼气都没有一点概念。
但就是这么一个对修行一无所知的人，却在第一次入定的时候，按照凌闻霄所说的“存想”办法，没多长时间就定位了丹田穴的所在，并很快在其中“孕育”出了一丝细微的气感来。
所谓气感，这东西倒不是修炼出来的真气，而是想是修炼内家武功一样，在精神力满溢的情况下，于穴位和经络中游走，给人带来的那种错觉。
“嗯，感觉……这……这里有……有点酸胀，还有点热……热乎乎的。”梁静怡有些不好意思地睁开眼睛，指着丹田穴的大概位置，支支吾吾地说道。
凌闻霄有些惊讶于梁静怡的天赋，不过看到女朋友那尴尬的神色，立刻就明白过来。
能在静心阵的作用下，还如此情绪显露，说明她确实是尴尬得不行了。
人的下丹田位置靠近膀胱，梁静怡说那个位置酸胀，这和尿急的感觉实在是有些像啊。
凌闻霄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为了不破坏女朋友的“机缘”，他鼓励地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入门了，简直超乎了我的想象。
“不得不说，你的天赋实在是太好了，早知道我就早点把修炼的方法告诉你了。”
梁静怡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红晕消散了些许，笑着问道：“是不是以后，我可以称你道友了？”

第488章 致歉

虽然很尴尬，但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匆匆忙忙开这本书，老马几乎把所有网文新手容易犯的错误都犯了个遍。
譬如说节奏拖沓，情节有毒……
最重要的是，老马高估了自己的码字速度，自己又没有太多的空余时间，文章质量越来越差劲，差劲到老马自己都目不忍睹。
所以，到这里老马不得不鞠躬致歉，本书就此完结。
接下来一段时间，老马或许还会写小说，但估计会花上很长时间去琢磨去存稿，等有了足够的存稿之后，再边发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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